死对头竟觊觎我-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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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小时候姐帮你洗过浴呢
姬夷昌说完; 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没想过自己会将这些话说出来,兴许是方才见那小子与别人眼神交接,有种不言而喻的默契在; 被赵贤压着的那人随即也心领神会; 仿佛他当时不喊停,那二人也当不会任由赵贤欺负; 做出些什么来。
观那二人默契的样子,像是一起共同熟悉有些年头了。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梗在心里,让他太难受了。这才会忍不住的吧。
可他很快就转移了周凛的注意力,他局促不安地揉着发疼的膝盖,慌不择言地对周凛下命令道:
“周凛!还不快去盯着庞仲!你就说时间紧迫; 让他别再暗中观察了,让他把戚姬和赵贤打包一块处理了!”
周凛虽然不是庞仲,但也猜想到戚夫人和吕侯此际正谨小慎微着,怎么可能这么容易露出破绽,要搞定一个已经很不容易了; 殿下像说着玩儿似得; 竟然要人一次性把大王身边最得力的内侍官和宠姬一块处理了; 这不是刻意难为是什么?
不过周凛也并不同情; 据说那人曾害得赵先生国破家亡,殿下说什么他照办什么便是了。
于是周凛屈身应喏一声; 便打算转身离开。
“等等!”姬夷昌立马又将他喊了回来; 郑重其事地补充道:
“赵贤可能知道了那小子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她马上要嫁给孤了,孤不愿替她担上麻烦事,所以。。。你懂了吧?让庞仲把事情处理得漂亮些!”
“喏。”周凛垂首应下,心里暗暗腹诽; 这殿下有够矛盾的,一面恼着楚质子不该与旁人关系亲近,一面又忍不住操心替她张罗,唉。
姒思阙和姒思朗被太子殿下派的人护送回自己的院落中。
阿云眼见主子回来了,含泪扑前去相迎。
“公主。。。您回了,奴。。。奴是不是做错了?奴刚才。。。刚才不知您怎么突然失踪了。。。然后。。。然后太子殿下突然来了。。。”
阿云表情和语气有些拘谨,满脸歉疚的泪水,见主子回来不知该喜该泪,一开始她是以为主子被人掳拐了,但后来等太子的人走了,细心想想,又担心自己这是在害了主子。
万一主子计划就是要逃呢?
姒思阙看懂了阿云纠结难受的情绪,又心疼又好笑地摸了摸她的脸颊,替她擦掉不停滚落的泪珠,宽慰道:
“阿云,阿云,别哭。你并没有做错,刚才要不是太子殿下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阿云一听自己并没有坏了事,如释重负了下,那挡不住的泪水更加如决堤的洪水,哗啦哗啦一下子就下来了。
她边哭边跪伏在地,心里还是有些不安感,便一个劲儿去吻主子的衣摆,试图取悦主子,喃喃道:“太好了。。。太好了。。。”
姒思阙疼惜地也蹲跪下来,执着阿云的双手,想扶她起来,道:“傻瓜,猜到我有可能弃你不顾逃了,却还是只顾着担心自己有没有坏了我的事,阿云真是个大傻子。”
阿云泪眼涟涟,泪雾中的公主容色艳绝,略微英气的眉头轻轻蹙起,伸出白皙修长的指头来,欲替她擦泪。
“但是,我又怎么可能扔下阿云独自走了呢?”
姒思阙微微展颜一笑,柔声说着这话。
这是阿云以为主子逃掉后,就一直埋藏心底的隐痛和不安的来源,不承想主子一句话就把她的流脓击溃,把心窝子烘暖,感动得稀里哗啦。
虽然阿云同为女子,但她想,此时无论男女,又如何能抵挡得住公主的魅力,不被她深深吸引和俘虏呢?
“公主。。。谢谢您。”阿云彻底卸下心防,转泪为笑,笑出了涕泡,然后又腼腆地低头擦着涕泪,弯起红红的眼眸开心见诚地和主子说着话:
“公主,您知道吗?太子殿下得知您有可能被掳那会,那模样可吓人了!哦,对了,您看见门口那道缺了个角的木槛了吗?太子殿下出门的时候不知怎的,恁大的人,竟也会像个孩子似得摔趴地上,膝盖给磕掉的,想来那里该肿起一片了吧,奴如今想来似乎有那么点滑稽好笑呢。”
阿云眯眯眼掩唇笑了,又恢复了往日没心没肺傻乐的模样。
思阙看着还是有些心疼,便伸手揉了揉她的发,嗔道:“大傻子阿云,老爱乱想!”
抚慰完阿云,思阙又拉着弟弟往小室里头去,并且让阿云去给拿些伤药来,在外头守着,她亲自给弟弟上药。
内室里,案台上点了一盏微弱的灯火,姒思阙让姒思朗将后背露出,方便她替其上药。
经年不见的弟弟,此时却多了些幼年时所没有的拘谨,羞涩得连连婉拒,道:
“阿姐。。。不必了!朗儿。。。自己来。”
姒思阙拍掉了他伸手来夺药的手,叉腰嗔道:
“说什么傻话?后背你能够得到吗?别一会闪了腰就坏了!你忘了小时候姐还帮你洗过浴呢?不过让你露个背,这会子忸怩什么?”
姒思朗缄默了,不知该如何反驳。
小时候阿姐曾替高热中的他洗过浴散温没错,而且那会他特别黏姐姐,那些照料他的嬷嬷被他拗得没法,这才求来幺公主帮忙的。
但那会他不过才是个三岁多的娃娃,阿姐也五岁而已啊!
“阿姐。。。”被逼蹲跪在地的姒思朗垂着头露出后背,埋在青丝中的脸和耳根都红了大片,等思阙替他擦到一半药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说了句:
“可阿姐。。。咱们如今。。。呃,已经长大了啊。。。”
思朗说完,思阙才恍然意识到什么,正替其擦药沾满粉白药泥的指尖顿了顿。
可很快,她又用力一拍弟弟的后背,把弟弟拍得疼得嘶声,掩饰尴尬地大笑道:
“姐姐以为是怎样呢?原来如此啊。。。呵呵。。。”
笑到最后,她将手中没擦完的药塞到了弟弟手里,擦着笑出的眼泪道:“也是啦。。。朗儿如今长大,知道男女避讳了,可你看阿姐,竟还当你是个奶娃娃呢。”
“嗯,这么看来,咱们朗儿确实长成一个俊朗公子了呢!”
姒思阙拉了个蒲团,跽坐在他对面,盈盈笑道。
姒思朗瞄了一眼姐姐便匆匆移开,垂下眼眸,继续给自己擦药,藏住了内心的想法。
过了一会,姒思朗似乎想到了什么似得,拉起姐姐的手道:
“对了,阿姐,你在宫里这段日子,可有得到庞仲的消息?”
姒思阙被他这么一提,顿时想起来和氏璧环的事,遂拍掉了他的手从蒲团站起,微微愠道:
“原来你还懂得紧张啊?我还以为你把和氏璧环的事抛诸脑后了呢,王父留给你的东西,放心吧,阿姐会想想办法,等我嫁入华容宫,会找机会接近太子的人,探查清楚庞仲所在,让他交回和氏璧环的。”
“阿姐,你误会了。”
姒思朗赶忙道:
“我不止是想要回和氏璧环,庞仲这人比和氏璧环重要,我无论如何得把他也安全带回楚国去,当然,阿姐你也得跟我回去。”
“你疯了?”姒思阙瞪大了美眸,很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庞仲的身世,小时候王父已经把它当成枕边故事讲给我们听了。”
“那个曾经周旋在狼虎环伺,有兵强马壮、能人异士林立的金国中,单靠个人才智就使得金国上下人仰马翻,原本各方互相制衡的势力在内部彻底瓦解,就连那个坊间号称第一谋士的赵先生也败于他足下,一个这样的人,如若真心归附咱们楚国,岂会直到如今,我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不是说了王父让他来救我吗?大齐虽然也强悍,但难道齐王还能比得上当年的手执十几万兵的金国国主?能比得上运筹帷幄的第一谋士赵程?”
“你说他现在都不见人影,那到底是为何?”
姒思阙句句逼问,然后,虽然她看着跟前长得比她还高看起来还憨憨的弟弟,很不忍心,但还是无情地拆穿讽刺道:
“那还不是因为,庞仲他已经‘又’归附齐国了吗?”
当年被晋国追杀,流落楚境的庞仲尚且能归附楚国,如今怎么就不能归附齐国了呢?姒思阙向来对这个被王父软禁起来的谋士颇为忌惮,如今不管他做出什么,她都不会感到奇怪。
反观这个弟弟,确实是涉世不深,太嫩了一点!
“阿姐,”姒思朗倒也不恼,还能平心静和地对姐姐说:“那是你的看法,但你不可否认,人的看法是有局限性的,是吗?”
“窥一斑知全豹,窥一叶而知秋,尝一脟肉而知一镬之味。”姒思阙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姒思朗叹息一声,朗月清风的杏眸沾染了些无奈之色,显得过分稚嫩柔弱,说起话来十分之没有说服力。
他很是无奈道:“阿姐如此笃定吗?就知道自己感觉到的一定没有错了?”
“朗儿你还小,应当。。。”
“阿姐,我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你也好,司马仲父也好,你们都不会相信。阿姐,你且等着我,我找到庞仲后,一定回来救你。”
姒思朗停止了二人间激烈的争斗,无奈地叹了一声后,不等姒思阙阻止,自个就从小室后方掀开窗户跳了出去,从而消失在后院落森森的树影间。
姒思阙想追出去将他拉回来,无奈她这些年疏于习武,不但体能渐渐被自家小弟远追上来又远远抛离,就连速度也没有他快了。
眼见这个年幼而不省心的弟弟消失在齐人的地头,她这个当姐姐的怎么能安得下心。
当夜她便独自闯了华容宫,来找太子殿下探探口风了。这漳华台毕竟是太子的地方,要在这儿找回一个女奴,总比到时在姑苏台被齐王发现揭穿锅底要好。
第31章 擦药
姬夷昌闻听周凛说; 楚质子提了一篓子吃食,在宫门外要求见。
他踢了一脚身下碎成渣渣的陶器碎片,脚边随即咵啦作响; 用颇为不耐的冷淡口吻道:“这会子才想起要来见孤; 不觉得太迟了吗!”
周凛听完,垂眸应是; 转身意欲离去。
“慢着!!”
姬夷昌表面冷着脸,叫停了他。
“你打算。。。怎么说?”
周凛心中好笑,面上却故意严肃,耷拉着眼皮躬身道:
“回殿下,自然是让质子暂先回去; 就说殿下不想见她好了。”
姬夷昌脸色黯了黯,显然心情不好,却也没有说话。
周凛忍俊不禁。
“可是殿下,奴可担心楚质子她连夜过来,会不会有何紧急的事; 殿下您早晚要跟质子成婚的; 两人的关系跑不掉; 要么您还是见一见?”
周凛很识趣; 暗戳戳逗完了殿下,赶忙就给他放了台阶下。
也难怪周凛能在姬夷昌身边伺候这么久了。
姬夷昌听了; 虽然表现得很不悦; 也还是很僵硬地“嗯”了“嗯”; 同意了。
等姒思阙提着竹篓子入到内殿来,姬夷昌这儿的一片狼藉早已找人收拾完,他就到屏风外的案几侧身坐着,单手按在膝盖处; 单手执陶碗,小口小口地抿着茶汤。
姒思阙进来搁下手边的提篓,朝太子殿下躬身一拜。
“殿下,臣使是不是。。。打扰您歇息了?”
姒思阙其实很不愿意来找太子,但现下时间紧迫,她掌握手里边的资源中,就太子最有能耐,最有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出思朗的,她不得不卑屈一下。
见太子始终冷着一张脸不语,姒思阙俯下身子,从提篓里拿出一碟碟的糕点,整齐有序地摆放在太子跟前的案几上。
“殿下,臣使准备了一些宵食小点,您看。。。”
“哪一盘是你亲自做的?”
太子蓦然说话打断,思阙摆弄碟盘的手顿了一顿。
刚才出来过于匆忙,她满心满眼里都是要赶紧找出弟弟,别让他闯祸的事,压根就没有心思亲自做糕点,这些吃食都是让阿云帮忙做的。
“殿下。。。这。。。”思阙有些尴尬地将一盘菊花花瓣状的糕点移至姬夷昌跟前,想跟他说今日是自家的女奴巧手,特意做的点食让他尝,想以此蒙混过去。
谁知姬夷昌就误以为只有那一盘是她亲自所做,把其他的糕点都挡了回来,光拿着那盘收了起来。
“好了,孤一会吃,你如没什么事,可以走了。”
姬夷昌声音冷冷的,长睫垂下,侧目看着她的时候,让思阙感觉到此人似乎对她不善的目光,又像是鄙夷她的目光。
这若放在以往,思阙定然要与他计较半天,顺便让屋梁上燕雀俯冲下来、荷池里的锦鲤跳跃上来把他啄啃一番的。
此时她来求人的,便只好忍下冲动,留在原处五指抓握起来,隐忍不动。
姬夷昌见她没有跳起来要与他暗战一番,也暗暗地期待她能对自己说些什么。
谁知她一出声,他便失望了。
“殿下,还记得今日你把臣使救下时,跟臣使一块儿的那个女奴吗?他有可能被赵贤的人抓了,身上还中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