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太阳-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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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恒垂下眼。
温栀清了清嗓子; 觉得自己说的好像有点多。搬到沈家是冲动,但她不后悔。沈毅文是沈明恒的爷爷; 其实跟温栀没多大关系。
她不应该干涉沈明恒的家事。
“他很想跟你多相处一段时间。”温栀说,“他很孤独,他只有你一个亲人。”
沈明恒垂下眼。
“他很舍不得你。”
漫长的沉默,温栀有些不舒服,她不太喜欢沈明恒长时间不回应。仿佛哑巴,他又不是真正的哑巴。
温栀抬起头,翻涌的情绪在碰到沈明恒的眼时,话锋一转,“沈明恒,亲我一下。”
沈明恒低头亲在她的唇上。
唇贴在一起,柔软微凉。温栀换了香水,非常清甜的花香,她睫毛动了下。鼻尖碰到沈明恒的肌肤,这个姿势亲起来很费劲,温栀亲了一下就松开。
“见过太阳的人会更害怕黑暗。”沈明恒的唇贴在温栀的脖子上,并没有随温栀愿的结束这个吻,溽热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到温栀的脖颈上。
他的嗓音哑到了极致,有种砂质感。
“总好过没有见过太阳。”温栀偏了下头,沈明恒很少亲她的脖子,温栀不知道脖子这么敏感,亲起来酥酥麻麻,绵密的痒意延绵到了心底深处。
“那一刻的美妙,便是值得。”温栀很喜欢沈明恒的碰触,她很贪恋他身上的温度。
“是。”沈明恒忽的打横抱起温栀,“你说的对。”
对就对,抱她干什么?
温栀揽住他的脖子,“你搬走吗?”
“不搬。”
“搬吧。”温栀来劲了,说道,“真想搬就搬,你是自由的。今晚就搬走,反正你也不喜欢爷爷这里。爷爷说将来把这套房子给我,我就住在这里不走了。”
沈明恒把温栀放到床上,撑在她上方,沉黑的眼注视着她。
“看什么?”温栀被他看的后颈麻麻的,沈明恒的睫毛垂下,他的睫毛很长,浓密的仿佛羽扇,温栀忍不住伸手摸他的睫毛,“你不舍得送我?”
沈明恒把温栀的睡衣带子扶正,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到温栀的下巴上,拇指抵着她的肌肤,缓缓移动,“谢谢。”
“什么?”
“以后有我来爱你,给你全部的爱。”沈明恒低头吻她的额头,“家人爱人,全部的角色,都可以是我。”
温栀漂亮的眼睛弯了下去。
“温栀,你很勇敢。”沈明恒亲到她的眼睛上,很心疼,因为他的懦弱,他们错过了这么多年。亲情上他也是失败者,他从来没有鼓起勇气去做过一件事,“谢谢你说这些话,你是我的勇士。”
温栀睁眼,沈明恒亲到她的脸颊。
“以后,我做你的铠甲。”
温栀的心被击中了,她怔怔看着沈明恒。
沈明恒把她抱在怀里,温栀的内心很柔软,她很渴望亲情,她渴望亲人。温家那些人不能给温栀带来亲情,他们都是吸血虫,只想吸干温栀的血。
沈明恒舍不得让他们碰温栀,那这亲情,沈明恒给。
温栀像一只凶悍的流浪猫,每天小心翼翼的活着,有人捡起了她,她每天龇牙亮爪子,却始终没舍得挠人一下。
沈明恒受伤,她第一时间把头伸过来,蹭他下巴。
她渴望有一个家,不是房子,而是家。其实这一步对于温栀来说很冒险,她应该也做了很多心理准备。
这是又一次豪赌。
人的一生能有多少信任?一次次被辜负,一次次被抛弃。她再一次选择相信,这个傻姑娘。
沈明恒在路上时想了很多有的没的,男人的欲|望,他对温栀的渴望。
但躺到床上,抱着温栀。什么想法都没了,很平静,他只想亲温栀。亲亲她,抱着她,跟她说说话。
温栀香水喷好了,性感的睡衣穿上了,窝在沈明恒的怀里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一夜无梦,连个身都没翻。
她睡觉一直很老实,选择一个舒服的姿势,一夜不动。
清晨,闹钟响的那一刻,温栀在清醒的第一分钟想一拳锤死沈明恒,让沈明恒尝尝温大小姐铁拳的滋味。
这位神仙,真的能岿然不动。
窗帘拉的严实,遮住了全部的光。沈明恒躺在她身边,侧躺着,依旧是手臂放在她头顶的那个姿势。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睡衣,睡衣是黑色衬衣式,锁骨清晰,往上,喉结突出。温栀抽出手,去碰沈明恒的喉结上而的尖。
沈明恒睁开眼,漆黑的眼深沉,但没有多少睡意。
“你醒了?”温栀开口,嗓音哑然。
“嗯。”沈明恒喉结滑动,“早安。”
温栀偏头,想撩他一下,抬腿碰到他。
动作顿住,空气寂静。
沈明恒先回过神,他立刻离开温栀,两个人保持距离。他似乎听到了心跳声,快的像是战场的鼓声。
“你先去洗手间?”沈明恒掩唇咳嗽,坐起来,长手落到枕头一侧,屈起长腿。
温栀也坐起来,眨眨眼把睡衣带子整理好,“你――”
“什么?”
“做过吗?”
沈明恒浓密睫毛垂下,转移话题,“要拉窗帘吗?还是开灯?”
“问你呢。”温栀看他这个反应,唇角上扬,“我知道你没有跟其他人做过,你自己做过吗?”
沈明恒掀起睫毛,“你想做吗?”
温栀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这是想做呢还是不想做?她迟疑片刻,说道,“你在转移话题。”
沈明恒收回视线,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看了眼时间,“六点半,你七点半要拍摄是吧?我送你去剧组。”
温栀起床大步走向洗手间。
沈明恒看了看紧闭的洗手间门,又看了眼睡裤。
她的关注点是不是有问题?
温栀涂好护肤品出门,沈明恒已经离开了卧室。她进衣帽间选衣服,沈明恒的微信过来,“降温了,室外温度二十度,不要穿的太薄。”
温栀换了条长袖复古风裙子,怀疑沈明恒在她身上装了监控。
一楼餐厅沈毅文跟沈明恒一人坐一边,像是元首见而,长餐桌一边一个人。各吃各的,把沉默是金发挥到了极致。
温栀绕过沈明恒,走到中间拉开椅子坐下。
“坐那么远?”沈明恒抬眼,给温栀倒了一杯牛奶。
“早上好。”温栀转头跟沈毅文打招呼,“爷爷。”
沈毅文笑着叫阿姨给温栀送早餐,看向温栀,“早上还有工作?”
“七点半要拍摄。”温栀喝了一口牛奶,沈毅文这边的早餐偏西式,正合温栀的意。
比沈明恒做饭正常多了,沈明恒一天到晚吃碳水,她最近体重直线上升。
“辛苦了。”沈毅文道,“昨晚宴会上的照片拍的不错,我发给你,选几张我们挂家里怎样?”
“我们那个合照,拍的不错。”沈明恒审视客厅,看到个空位,“挂那里。”
“不问你意见,我问栀子。”沈毅文眼里有压不住的笑,刚刚他就看到沈明恒手机上是那张照片,沈明恒很喜欢那张。
温栀吃了一口煎蛋,拿出手机查看微信,沈毅文早上发来了一串照片,她一边吃一边看照片,选出一张跟沈明恒的合影保存。她看到一家三口的照片了,摄影师拍的不错,她跟沈明恒站在一起十分般配。
“很好。”温栀点头,“这张好看。”
温栀的手机响了起来,陌生号码,她拿起来接通,就听到温铖的声音,“你在什么地方?”
温栀直接挂断拉黑把手机放回去,继续吃早餐。
她这回吃的很快,吃完放下刀叉说道,“爷爷,我先走了,您慢慢吃。”
沈明恒把牛奶喝完,起身走向沈毅文。
沈毅文警惕的看他,“明恒?”
沈明恒俯身抱住他,很僵硬的一个拥抱,“我很爱您,希望您长命百岁。”
温栀站在客厅里接过管家递来的包,静静看着餐厅。今天是阴天,窗外是昏沉的天空,屋子里静谧又温暖。
沈毅文短暂的停顿,忽然眼眶泛红,他笑了起来,“我一直都知道。”
温栀转身往外而走,黑色复古高腰长裙让她像一支冷艳的玫瑰,有点不近人情。她走出门,院子里玫瑰花盛放。
她其实有些羡慕沈明恒。
身后脚步声响,随即手被握住,温栀睨视沈明恒,“我想做一副大相框,放到观江一号你的房子客厅。”
“要哪张?”
温栀拿起手机发给沈明恒,“我跟你的合照。”
她今天把头发扎了起来,高高的盘着,纤细的脖颈白皙。
“好。”沈明恒接收图片,“谁的电话?能说吗?”
温栀跟着他走向停车场,唇角扬起嘲弄,“我爸。”
“你还想跟他们来往吗?”
“为什么要跟他们来往?”
沈明恒抬手很轻的捏了下温栀的后颈,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你就知道了?”温大小姐蛮不讲理,“为什么都没说。”
“我就是知道了。”沈明恒走到车前,拉开副驾驶车门,“上车。”
温栀矜持又优雅的上车,坐的端正,沈明恒俯身进车厢,亲到她的唇上,“除了爱你的人,其他的人都不值得。”
“你爱我吗?”温栀平视沈明恒的眼。
这是她始终没有问出口的话,沈明恒没说过,她没问过。
她觉得不太重要,口上说多少次我爱你,都不重要。心说我爱你,才是真的爱。
温栀听过很多虚假的甜言蜜语,什么我爱你,我这辈子只有你一个人,那种鬼话。
温栀挺麻木的,她也不觉得自己会俗到那个地步。
但沈明恒对爷爷说爱的时候,她酸了。
“我爱你。”沈明恒道,“温栀,我爱你。”
第53章 (结局)
沈毅文做事很绝; 温栀搬过去当天,他就把那套房子转到了温栀名下。生日宴上公开宣布温栀是沈家的人,遗嘱上; 温栀是第二继承人。
热搜一个接一个,温栀当初踹掉顾林朝时; 名媛圈还有人暗戳戳的看笑话,看温栀这个高傲的孔雀怎么栽跟头;
孔雀没栽,孔雀被沈家人宠成了凤凰,宝贝似的护在手心里。
沈明恒找到了失踪多年的微博账号密码; 登录上去; 发了一张自拍。温栀靠在他的肩膀上; 沈明恒拿着手机在拍。
很安静的照片,男人英俊女人貌美,沈明恒配文:你好,我的姑娘。
温栀发的是她的视角的自拍; 沈明恒抱着她,唇角带着很轻的笑。
温栀:我的沈先生。
他们正式的公开; 正式的在一起,正式的谈恋爱。
温栀靠在椅子上翻评论,正常的评论很多,但也有一些拎不清的弱智上蹿下跳骂温栀。这些人也许是周怡粉丝,也许是酸鸡。
温栀才不会给他们一个眼神,直接拉黑。
微博提醒; 魏哲义转了你的微博。
温栀抬眼看过去; 魏哲义坐在对面喝水,接触到温栀的眼神动作顿住; “温――温总,有什么问题?”
温栀刚开始拍的时候发过一次脾气,剧组的人切身的体会到了她的暴躁,至今大家都怕她,尽量不惹她生气。
毕竟沈明恒这个灭火器不是天天来剧组。
“谢谢。”温栀唇角翘起,打开微信剧组群发了十个两千的红包,修长纤细的手指很轻的敲了下手机屏幕,“帮我转最新一条微博。”
温栀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秀恩爱。
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是个陌生号码,温栀按下挂断。懒的接,很快又响,温栀拿起来接通。
“温栀,我是周怡。”
温栀握着手机看向远处天空,今天他们拍天台戏,天台的风很大。温栀眯了眼,道,“有事?”
“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
“那个录音是真的吗?”
“哪个录音?”
“他不爱我。”周怡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从来没有爱过我,我只是替身,是他说的吗?”
温栀起身抱臂走到天台边缘,远离了剧组人群。
温栀很早就认识了周怡,她们读的是同一所电影学院。温栀读的导演系,周怡是表演班,她是那一届的校花。
长相清纯,有天分。大二就火了,不知道怎么就脑残的非要去倒贴顾林朝。温栀想不通这种人脑子在想什么,好像除了爱情,她的人生就没有其他的事。
温栀挺看不上她,这种人很可悲。
“我不知道真假,话是他说的。”温栀觉得她很可怜,如果她至今还在纠缠情爱,可悲又可怜,“顾家有的是钱,却让你来赔偿一切损失。你可以用脑子想想,他是否真的对你有感情。”
“我不在乎钱,我只在乎他。我十八岁认识他,一见钟情,二十岁跟他上床,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一个。”周怡说,“从十八岁到现在,我的人生好像除了爱他,就再没有其他的事。他回公司,我签进他的公司,他想要业绩,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