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竹马为何那样-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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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不笑阿丽:真……没眼看!!!
“阿辞,我真的回去啦。”元宜在男人掌心里轻轻挠了挠,终于往阿丽的方向走了两步。
但两人的手还是没有松开。
谢钧辞的手指还扯着元宜的指尖。
严不笑:拳头硬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终于彻彻底底的分离,元宜一步三回头,终于极缓慢地走进了浮云宫里。
待元宜的影子消失不见,谢钧辞却还是扒着窗户,仔细地瞧着那边。
“陛下,属下有些内急。”严不笑面无表情地开口,翻身上马:“咱们快些回去?”
缰绳攥在手里,严不笑动作已就位。
啪的一声从身后传来,严不笑知道谢钧辞放下帘子,就是默许了。他如释重负地扯了扯缰绳,唇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驾!”
终于回去了!!!
翌日一早,元宜神奇地没有睡懒觉,而是顺畅地从床上爬起来,招呼阿丽进来帮她更衣梳妆。
阿丽盯着两个黑眼圈,打着哈欠走进来,疑惑问道:“娘娘,今儿起这么早?”
“嗯,一会儿去御书房。”
元宜伸了个懒腰,然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面。
脸上的易容已经被卸下,铜镜里映着的面庞美得惊心动魄,眼底的甜暖挡都挡不住。
元宜本来没想去谢钧辞那边,自己和他的身份终究还是有些不妥,若是如此公然待在一起,恐怕对谢钧辞不是很好。
但谢钧辞不答应,不仅不答应,他还说出来了“你若不来我就把御书房搬到浮云宫”这样的话。
瞧瞧,这是陛下能说出的话?
但这男人向来说到做到,元宜没有办法,也只能答应。毕竟……她也想和他待在一起呀!!!
杨有才早早就在御书房外候着了,一见到元宜,脸上立刻堆满了笑。他快速地将元宜领到御书房里,然后自觉地关上房门— —严丝合缝的那种。
谢钧辞这会儿刚下早朝,身上的龙袍还没有换,头冠端正地戴在脑袋上,没有一根乱掉的发丝。
然后元宜走过去极自然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成功地让男人额前多出几根碎发。
“昨晚睡得怎么样,还有没有梦魇?”元宜在谢钧辞身旁坐下,轻声问道。
“睡得很好,也……没有梦魇。”男人回答得很快,但怪异的是耳根又有发红的趋势。
昨晚他睡得特别好,没有梦魇,没有鲜血和泥沼,只有无尽的温暖。他像是陷在一朵轻盈柔软的云朵里,在天上上下飘浮。
然后……他就梦到了元宜。
和往日不一样的元宜。
元宜躺在他怀里,白玉一样的胳膊环住他的脖颈,声音又娇又软,一声一声唤他阿辞。
他像是被温热的泉水包裹,坠入天堂,看见满天的繁星。
再也不想醒来。
谢钧辞狼狈地咳了两声,控制住自己走向逐渐不对劲的思绪,摸过一个奏折打开。
“那就好。”元宜没发现男人的异样,见他准备处理政事,就拿过来一本折子,象征性地问了一句:“我能看看吗?”
“自然。”谢钧辞替她把折子翻开,递给她一个印章:“若是提及无足轻重的事情,就在上面盖个章。”
“这么草率吗?”元宜低声嘟囔了一句,拿着手上的印章看了看。这呈上来的应该都是国家大事,怎么会无足轻重呢?
她带着疑问翻起了折子,很快就知道谢钧辞为什么就这么说了。
第一本折子是礼部侍郎写的,说是今年大家学习的热情很高,科举考试的人数比以往多了许多,然后就拍了一顿谢钧辞的马屁。
第二本是湖州知州写的,说湖州百姓安居乐业,生活的很好。然后也是一串马屁。
第三本是个老尚书写的,说自家女儿到了年纪,品貌突出各方面都特别好。然后又跟了一堆对谢钧辞的跨赞。
第四本、第五本、第六本……
元宜:“……”
这些官员可真是闲,天天就是拍皇帝的马屁了。
她拿着小印章一个一个按在折子上,就出现了方方正正的“已阅”二字。
这印章可真好。
她一本接一本地看过去,很快就搞完了一小半的折子。不过在她翻到第十五本的时候,轻松的神色终于微微一变,眉毛缓缓皱了起来。
这是西疆的驻军总领传回来的折子。
西疆近日频频发生平民暴动,造成数十人死亡数百人受伤。经调查发现暴动的人大多是其他民族的人,怀疑是有组/织的行动,希望准许派军队调查。
元宜拍拍谢钧辞的肩膀,把折子放在了他面前。
谢钧辞垂眼一看,神色也渐渐凝重起来。
异族暴动?
这不是一个好兆 头。
他静静想了好一会儿,而后抽出一张纸,提笔在上面写了半页的字。接着他把信纸装进信封,驾到这本折子里面。
“杨有才。”
杨公公推开门迅速走了进来,恭敬问礼。
“派人把这些东西送到西疆知府手里,速度要快。”他冷声嘱咐道:“派个精干的人,绝不可出什么岔子。”
杨有才弯着腰接过,细细地应了。不过等他弯着腰走出御书房,却是满脸疑惑:陛下和太妃娘娘,这居然是在……批折子?
啧。
他晃着拂尘走远,默默摇了摇头。
第58章 他想吻她
索性接下来的奏折又恢复了一开始的“无足轻重”; 元宜安心之余,翻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趣,把桌子边上的一摞看完就不再动了。
她在椅子上瘫着; 转头盯着谢钧辞看。
都说男人认真起来最帅; 元宜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此话诚不欺她。
今天是个晴天; 外头的日光从窗子缝隙间照进来,给男人的侧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轮廓分明,眉眼温柔。
真好看啊。
元宜看着看着,就失了神。
谢钧辞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毛笔; 缓缓转过身来。他和昨日的样子比起来已经是大有长进,这会儿被元宜这般看着,脸也没有红得太过吓人。
“姐姐,看够了吗?”他微微俯下人,凑到元宜面前; 声音低哑。
元宜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声音软软糯糯:“没有。”她望着谢钧辞; 眼眸清澈; 回答的样子极为认真。
撩人而不自知。
谢钧辞呼吸一窒,觉得心又空了一拍。
面前的人脸颊粉红; 肌肤吹弹可破。红润的樱唇微微勾起; 脸颊中间有两个圆圆的酒窝。她眼睛里似乎带着水光; 将他一点点蛊惑。
谢钧辞喉结滚动,长睫微垂,头一点一点垂下,离元宜的脸越来越近。
他想吻她。
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元宜抬手抓住谢钧辞的前襟,缓缓闭上眼睛。
纤长的睫毛如蝴蝶翅膀一样颤动,像两面黑色的扇子。
谢钧辞唇角微勾,轻抚元宜的后脑,两人的唇马上就要碰到——
“陛下!”
杨有才独特的尖利嗓音突然在门外响起,元宜被吓得身子往后一仰,险些从椅子上翻过去。
谢钧辞眼 疾手快地把她捞起来,周身寒气萦绕,冷得像寒冰。
杨、有、才!你、找、死!
杨有才还不知道自己打断了陛下的好事,敲了两下门之后继续说道:“陛下,元小姐在外头,非要见您。”他声音听起来极为难,还夹着些淡淡的恼火:“奴才劝了好一会儿,她怎么也不听。”
“这会儿……正跪在外头呢。”
杨有才在门外也顶着一张苦瓜脸,斜眼瞄着台阶下面跪着的人,一脸无奈。这元家二小姐还真是不信邪,又带着食盒过来了。
他多次说过陛下已经不需要她们送东西,也不会再收她们的东西了。可这人偏偏不听他的话,不仅在外面赖着不走,还非要见陛下。
陛下是她想见就能见的吗?
况且现在的陛下……那可是元太妃的人。即使陛下答应,元太妃能答应吗?
杨有才在外面冒出一脑袋的汗,却见屋里半点动静也没有。
完了,元太妃也在里头。
还听见了这种事。
他猛地捂住嘴巴,两腿一软就挂在了外面的栏杆上。
他完了。
元宜现在心情确实很不好。
亲吻被打断,险些摔到地上,自家男人还被别的女人找。
这三件事,件件都不是很友好。
元宜刚才翘起来的嘴角也放下去了,眼里的欢喜期待也全没了,现在也是冷着脸,抱着胳膊和谢钧辞相顾无言。
谢钧辞现在脸色也很是不好,比起刚才全然的愤怒,这是被元宜看着更是有些手足无措。
浓郁的冷气在两人之间萦绕,射进来的阳光似乎被吓到,默默地缩到了窗户外面。
屋里的两个人现在似乎在进行一场“谁比谁更冷”的比赛。
“姐姐,你知道的,我、我真的——”
“元清宁?”
元宜打断谢钧辞的解释,冷笑道:“她还真是脸比城墙厚,啥都打不透。”
她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面色比刚才还要阴沉几分:“之前家里的事我一直没找她算账,现在一看,倒是时候好好算一算了。”
“谢钧辞。”她语气不是很好地唤了一声,继续问道:“我那父亲任职后可有什么作为?”
怎么连阿辞都不叫了啊……
谢钧辞长叹一口气,顿时猜到了元宜的意思:“元正此人能力一般,无 功无过。不过……又开始走上老路。”
“又开始搜刮油水了?”元宜眉尾一挑,心中了然。
“那正好,一起踹了。”元宜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他这官职本就是老皇帝任的,你之前留他,也是想要方便行事。如今事情平息,也没必要留着他了。”
谢钧辞乖巧地点点头,觉得元宜真是懂他。他之前一直不处理这人,确实有些别的心思。但如今他一家触碰自己逆鳞,却是半点也容不得了。
而且……正好随了赵家的意。
“还有,我今日要回一趟元府。”元宜见谢钧辞点头,接着说道:“家里的事,还是要在家里处理才好。”
谢钧辞思忖一阵便同意,大手一挥差了几个精干的侍卫跟在元宜身边:“姐姐,注意安全。”
元宜也没理他,撸着袖子就往外走了。所经之处,寒气四溢。
谢钧辞:不敢说话。
杨有才在外面的栏杆处挂了好一会儿,终于看见眼前的门打开了。之间元太妃一脸杀气,大步流星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杨有才被她周身地寒气吓了一跳,觉得这不亏是一对儿,太妃娘娘生起气的模样真是和陛下不相上下。
元宜看也不看杨有才,视线一扫就看见台阶下面跪着的元清宁。身体瘦弱的女子在烈日下跪着,像一朵“倔强不屈”的小绿茶。
元宜深吸一口气,只觉茶香四溢。她挥着袖子朝元清宁走过去,一旁有人撑着伞,身后还跟着几位手持利刃的侍卫。
元清宁现在累得要死。膝盖的位置又热又疼,后背被太阳烤着,头顶被太阳晒着,感觉自己像一只穿着衣服放在火上的烤鸡。
不知过了多久,面前终于出现一道阴影。
是陛下来见她了吗!
她惊喜抬头,刚扬起的笑骤然凝固在脸上。
她看见了一张自己最不想看见的脸。
“唉我的好妹妹,怎么跑到这里跪着了?”元宜故作惊讶地开口,话语里的讽刺压都压不住。她抬脚踢了踢一旁的紫色食盒,又加了一把 火:“哟,来送饭了?可这送饭怎么送到地上了?”
“元宜,你不要欺人太甚!”元清宁母鸡护崽一样把食盒牢牢抱在怀里,咬牙朝元宜低喊道:“这里是御书房,你怎么会在这里!”
元宜居高临下看着她,却是笑了:“我是太妃,这皇宫哪里去不得?”她俯身捏起元清宁的下巴,伸手拔下她发髻上的步摇,放在手里仔细地看着。
“我记得,这是我娘的东西吧?”元宜将步摇凑到元清宁的脸上,尖利的钗子晃来晃去:“怎如今,到了你的头上了?”
元清宁此时双眸喷火,再顾不得一直维持的柔弱样子,利声开口:“你到底要干什么!”这声音倒是高,不过因为她估计面前的尖钗子,却有些发抖。
她努力想要挣脱元宜的桎梏,嘴上还在高声叫嚷:“这里是皇宫,你若是伤了我,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陛下!陛下!”
元清宁一边放狠话一边娇声呼喊谢钧辞。不过御书房的门还是闭得紧紧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嗯,陛下似乎不想理你呢。”元宜看着她的样子只觉可笑,松开手缓缓站起来,也学着元清宁的样子喊了一句。
“陛下,我把门口的元二小姐带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男人的声音透过门墙传了出来,清晰地钻进外面人的耳朵。
元宜不好意思地摊开手掌,满脸遗憾:“可惜了,妹妹只能和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