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竹马为何那样-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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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倒是漂亮,若是狗弟弟听见了,估计也会大呼一句“吹彩虹屁的同道中人”。
没有人不爱听漂亮话,谢钧辞闻言果然舒展了眉头,轻声道:“你倒是会说话。”
“赏。”
杨公公欢喜地应下,看见面前的男人突然起身,轻轻说了一句:“去浮云宫。”
浮云宫里静悄悄。
偌大的宫殿里, 只在外面点着两盏小巧的油灯。外面依旧围着一圈官兵,谢钧辞朝他们抬抬手示意不用问候,撩起衣袍朝浮云宫里面走去。
正殿外面守着几个哈欠连连的小丫鬟,这面前突然多了双鎏金靴子,她们抬头一看,却是吓得魂都要飞走。
当今圣上一袭龙袍,正站在她们面前。
丫鬟们轻呼一声,刚想敲门通报,却见圣上敛了眉,冷冷地看了她们一眼。
不由自主就闭上了嘴,接着就被圣上贴身太监总管杨公公嫌弃地赶走。
她们悄悄地回头看了一眼,看见素来冷酷的陛下轻轻拂了拂衣裳的灰尘,脸上的冰冷融化下来,而后小心地推开门,轻轻迈进了屋子。
温柔克制,小心爱护。
她们彼此对视一眼,看见了各自眼中的惊讶。陛下对太妃娘娘,真的不一般。
正殿里有内室和外面的会客间。元宜每晚睡在内室,而狗弟弟则被放在会客间里面的笼子里。
一人一鸟睡得正香,屋子里漾着淡淡的甜香还有安逸平稳的呼吸。
谢钧辞刚进屋子,就看见了窗户旁边黄色的一坨东西。
那黄色的东西卷成一个球形,球身规律起伏,时不时还会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正是狗弟弟。
谢钧辞看它一眼,却并未走近瞧瞧,而是直接撩起帘子走近了内室。
屋子里窗户敞着,凉凉爽爽。
元宜横在柔软的大床上,腰腹部位盖着张薄被,双手双脚裸露在外,在月光下莹白圆润,精致光滑。
她神色安逸,身体微微蜷着,呼吸平稳均匀,睡得很沉。
谢钧辞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轻了好些,之前的那种窒息感也消失不见。
他缓缓在床边坐下,温柔注视,神色缱绻。
元宜的睡姿一直不是很好,前些日子神经紧张一直没有休息好,如今心态放松了些,倒是睡得安稳。
也很放肆。
虽然夏天已经快到末尾,但还是有些热。元宜的寝衣轻薄,且是短衣短裙。她睡梦间无意识地滚了好几圈,早把衣服搞得皱皱巴巴,也脱离了原位。
袖子被撸了上去,白玉一样的胳膊露在外面;短裙更是早不见了影子,被子外面明晃晃地露着两条大腿。
她似是察觉到什么,无意识地动了动,被子又向下滑了些,衣衫半敞,露出里面一些美好的春色。
山峰迆逦,肤白如雪。
谢钧辞眼皮跳了跳 ,下意识地闭眼,但马上又睁开。
眼底神色晦暗,暗流涌动。
他克制地呼了口气,喉结快速地滚了滚,而后俯身下去,小心翼翼地替元宜拢了拢胸前的衣服。
然后又把她手臂下面的被子扯出来,展开抚平,四四方方地盖到元宜身上,把除了脑袋以外的所有肌肤遮得严严实实。
元宜在梦里本来正和狗弟弟在凉快的湖边玩耍摸鱼。玩得开心之际,却见天上的云转瞬不见踪影,太阳大喇喇地挂在天空当间,毫不吝啬地散发着热量和光芒。
元宜:“!!!”
天公有病,阴晴不定。
和谢钧辞一模一样。
她懂得了。
谢钧辞刚刚把被子盖好,正满意地瞧着,就看见元宜突然又滚了滚,眉毛微蹙,小脸耷拉下来。
她揪着被子无意识地嘟起嘴,发出几声含含糊糊的呢喃,
谢钧辞微微凑近了些,想要听清她说什么。
“狗弟弟,你好讨厌!”
元宜抱着被子控诉一声,脚丫子也胡乱地蹬了蹬,把身上的被子往下面踹了踹。
谢钧辞面色一沉,却见元宜有勾起唇来,眉毛也快快乐乐地飞了起来。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谢钧辞,声音轻快乖软:“谢谢你,狗弟弟。”
“……”
行吧,她开心就好。
面色再次柔和,谢钧辞在床沿坐着,含着笑,静静看着元宜……的后脑勺。
月亮悄悄在空中挪着位置,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是什么时辰,只知道月亮越来越亮了。
谢钧辞看了眼窗外,估量了一下时间,而后缓缓起身。
转身的前一秒,他迅速低下头,在元宜手心里印上一个吻。
一个极轻柔的吻,像是和柔软的羽毛,一触即离。
明黄色的影子悄悄消失不见,只是屋子里的甜香里,多了些淡淡的松木冷香。
谢钧辞出了内室,在门口停了片刻,转身走到窗前的鸟笼处站定。
狗弟弟在睡梦里浑然不觉,团子一样毛绒绒的身体起起伏伏,睡着的它沉稳又镇定。
谢钧辞静静看了它好一会儿,犹豫两秒后,终于还是抬起了手。
修长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在黄色的绒毛上戳了戳,戳出一个圆圆的小坑,但没过几秒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手指就又戳了戳,再次在平整的绒毛处戳出来一个小坑。
手指戳来戳去,小坑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这动作幼稚又孩子气,却 又奇奇怪怪地有些温馨。
男人的侧脸沐浴在月光下,此时却是映上些暖黄来。浅浅的黄色将轮廓修饰地柔和了很多,离近些看,甚至可以看到脸上细细的绒毛。
黑漆漆的瞳仁里映着一个小小的影子,里面流淌着些好奇,又流淌了些……小执着。
高大的身影微俯着,一次又一次重复着戳毛毛的举动。
幼稚。
幼稚的行为却是给男人带来了极大的喜悦。
不知过了多久,谢钧辞终于停下了手,把手指从鸟笼里缩了回来。
他直盯盯地注视着狗弟弟,突然挑了挑眉。
这个小东西,倒是可爱。
*
元宜第二天一起床,就听见阿丽敲敲门禀告她陛下给浮云宫送来了东西。
她随意地应答一声,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穿好衣服走出屋去。
在茶水间的时候习惯性的摸了摸狗弟弟的脑袋,却发现小东西居然还没有醒,缩成一个黄团子睡得很沉。
她低笑一声,又摸了摸狗弟弟的翅膀。不过视线扫过时却是一停,翅膀的中央,有一个不浅的涡旋。
鸟笼的底部,还有一小团细细的黄色绒毛。
不妙。
元宜摸翅膀的手一停,面上有些忧虑。
这狗弟弟,竟然被自己撸秃了。
她暗暗自责,心疼地看着不知道发生什么的狗弟弟。
得找些防掉毛的东西给它吃了。
好可怜。
第36章 哼!狗弟弟只爱狗弟弟!……
杨公公站在门外; 身后站着一排垂着头端着东西的宫人。他瞧见元宜忙朝前迎了过去,喜笑颜开道:“娘娘万福,小人奉陛下之命; 给娘娘送东西了。”
元宜懒懒笑了笑; 内心却有些疑惑。
这无缘无故,谢钧辞那厮又给她送什么东西?
杨公公见元宜没有什么别的反应; 暗暗呼出一口气,一边把宫人招呼到前面,一边给元宜讲解送来的东西。
“这是一种酸甜可口的野果”,杨公公指了指其中一个盘子里红色的果子:“鹦鹉特别爱吃这种果子,陛下奉人清晨采摘; 特别新鲜。”
“那个是郦国和我国西部特产的一种坚果,颗粒小巧,香脆可口,鹦鹉也特别爱吃。这是宫里现有的一些,全部给娘娘拿过来了。”杨公公又遥遥指了指另一个盘子里的棕色小坚果; 详细解释。
“还有这个”; 杨公公掀起一个盘子上盖着的红布; 里面躺着一个小棍子; 棍子末端还挂着一串铃铛和几个羽毛:“这是用来逗鹦鹉的小物件,时间不足粗糙了些; 过几天会送个 新的过来。”
“还有这种泉水; 听说鹦鹉也是很爱喝; 而且这种泉水对其嗓子有好处,可以让其说话更为流利。”
“这些都是陛下送给娘娘的东西,奴才这就差人给您放好。”
杨公公快速地过了一遍物品介绍,之后给宫人们使了个眼色; 后者就恭恭敬敬地进了浮云宫,把这些东西都安置好了。
元宜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宫人们进进出出,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这是送给她的东西吗?
这是送给狗弟弟的!
呵。
果然狗弟弟只爱狗弟弟。
*
这人只要适应了目前的生活,而且爱上这种咸鱼的日子,就会逐渐心宽体胖,浑水摸鱼。
元宜这些天过着退休嫔妃的养老生活,吃着宫里面各地上供的顶级食物,皮肤养得白了些,整个人还胖了几斤。
之前郦国使臣入京,为了照顾他们的饮食习惯,宫里的御膳房特意学了好些郦国特色的菜式,模样新鲜,味道也新鲜。
有的楚人吃不太惯这种东西,元宜却是爱得紧。
因此今日午时的时候,元宜轻车熟路地晃进了御膳房,朝那首席大厨勾了勾手指,示意其过来些。
大厨胖胖的脸抖了三抖,苦兮兮地轻叹一声,而后哆哆嗦嗦地跑了过来。
“你腿抖什么抖,本宫不是来了好多次了,你应该熟悉了才是。”元宜看着胖大厨颤抖的双腿,面上有些疑惑。
胖大厨咽了咽口水,强挤出来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太妃娘娘说的是,是小人……失礼了,小人这就好好调整一下。”
他说是好好调整一下,只是过了好一会儿,这腿还是抖得厉害,面上的汗水也越来越多,划过白胖的脸颊。
笑话!这玩意是一时半会儿能调节好的吗!
胖大厨在内心卑微哭号。
昨日陛下亲自来了御膳房,龙袍加身,气势很盛,而且……面无表情。
这京城里谁不知道,这位新帝冷酷无情手段狠辣。面无表情的时候,最为吓人。
他一看陛下的表情就暗道不好,虽然不知道犯了什么事,但还是给后面的宫人使了个眼色,众人齐齐跪在地上。
一屋子人放下手里的活,齐刷刷地跪成一排,配着房子里食物的香气和袅袅升起的蒸汽,温馨中透着恐惧。
谢钧辞看了一眼脚下的人,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了丝裂缝。眉尾挑了挑,薄唇轻启:“朕听说,元太妃这几日常来御膳房,并且亲自做膳食。”
“回殿下,确实如此。”胖大厨脑门贴地,声音颤抖:“太、太妃娘娘对烹饪颇感兴趣,就、就来这里学些菜式来做。”
御膳房这种比较重要的,事关饮食安全的地方,原则上其实是不允许后宫嫔妃擅入的。但 历年来由于种种原因,进御膳房的嫔妃也不少,各个帝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有下令禁止。
因此元宜来到御膳房的时候,他们其实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
不过她想要像大厨学习烹饪的要求倒是头一回听到。
后宫的嫔妃来御膳房要不就是吩咐厨子或者侍女做些“特别”的膳食,要不就是自己亲自下厨做些菜式讨皇帝欢心。
来御膳房的人都是会做菜的,像元宜这样来学习的,确实是头一个。
胖大厨内心虽是有些讶异,但目前后宫没什么人自己挺闲,加上传闻里陛下对这位元太妃很是上心,所以还是应了元宜的要求,教她做菜。
教了好几次,并没有出什么岔子。加之元宜没有什么架子,平易近人,他也慢慢习惯了。
毕竟有一个地位尊贵又聪明好学的“徒弟”,谁不开心呢?
可谁知道今天就出了事。皇帝这种鲜少关心日常琐事的人,竟亲自来到了这御膳房,问得还是他私授太妃厨艺之事。
胖大厨惴惴不安,回完话之后暗暗思忖是现在谢罪还是等会儿谢罪的好,还担心起来自己的举动会不会连累的其他宫人。
焦虑得抓心挠肝。
他安静地跪着,度日如年一般等着谢钧辞的吩咐……或者是处罚。
陛下会怎么处置他呢?
杖责五十?
那不死也要脱层皮,搞不好还会成为一个废人。
关进大牢,永远不能出来?
他这样的在大牢里面……可能也就活个几天。
直接赐死?
那会是怎么个死法?
被打死?被刀剑捅死?被赐毒酒?
似乎赐毒酒还死得体面一点,至少还能留个全尸。
自己的家人会不会也受到牵连?
家里的七十老母和娇俏可爱的妻女该如何是好?
胖大厨的内心戏十分丰富,从处罚想到赐死,甚至已经想象到得知自己死讯的家人反应。
泪珠不争气地在眼里打着转,他一个七尺大汉,如今……只想哭。
嚎啕大哭那种。
谢钧辞看着脚下抖得更厉害的胖大厨,沉默许久,轻咳一声:“咳咳。”
这咳嗽两声是什么意思?
大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