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竹马为何那样-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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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清宁有些慌张地扯了扯林夫人的袖子,低声问道:“母亲,我怎么觉得,太子不是很高兴?”
林夫人也是纳闷,不过她胸有成竹地拍了拍高耸的胸脯,满脸慈爱地给女儿打着包票:“宁儿,没事,可能是太子有什么急事,才这个样子,你莫要慌。”
“还有,母亲,你先前为何要那样回答?我明明不会武,也不喜欢出府乱跑,一直是按照母亲的教导, 研习诗书,知节守礼啊!”
“宁儿,你小点声。”林夫人朝四周看了看,示意元清宁小些声音:“母亲这么做,自然是为了你好。这京城里的公子,谁最尊贵?那自然是当朝太子!如果你能嫁给太子,以后还有什么愁的!”
元清宁双眉紧蹙,美眸盈盈:“可母亲,我之前不是和你说了,女儿只想嫁给——”
“只想嫁给誉王?”林夫人一脸了然,顺畅地把话接了过去:“可那誉王,心狠手辣,冷酷无情,你哪见过他与你半个好脸色?况且上次他那般对你,你还不懂他是什么样的心思吗?他对你,可是没有半点怜惜之情。”
“而且誉王刚从西疆回来,与陛下无甚浓厚情谊,而且在京城无权无兵,有什么好的?而太子就不一样了,他可是未来的皇帝,坐拥天下,至高无上!”
“可陛下刚刚为太子赐了婚!”
“那又怎么样,一个外国的公主,能在大楚掀起什么浪来?而且就算你当不了太子正妃,做个侧妃也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福气!到时候你得了太子青眼,未来就是扶摇直上,享尽荣华富贵!”
“说句现在看起来不太现实的话”,林夫人已经徜徉在自己的美梦里,声音飘渺,“成为未来的中宫之主,说不定都有可能。”
元清宁极不开心地撇了撇嘴,心中揣着自己的想法,面上也没有马上反驳。她悄悄地又看了看谢钧辞的位置,发现人已经不在,于是遗憾地收回目光,不情不愿地抱怨了一句:“谁知道未来的皇帝是谁呀?先前有那么多例,都不是太子继位。”
林夫人被她吓得脸色一白,忙紧紧捂住元清宁的嘴巴。她有些严厉地剜她一眼,低声嘱咐:“这些话,你可不能乱说!”
她看了看四周,发现殿中已经没剩下几个人。人影寥寥,灯火也黯淡了些。于是她拉紧元清宁,加快了些脚步,迅速地离开了宫殿。
待人走后,冶媖从旁边的帘子里探出身子,望着她们的背影,眼底幽深。过了半晌,她招来殿内收拾桌椅的宫女,由其带着路,回到给他们安排的宫殿就寝。
一场好戏已经落幕,元宜从阴影中露出身子,勾唇一笑,脚步轻快地回到叶娴身边。
桌上的盘子全部被吃得干干净净。叶娴摸着肚子打着嗝,有一搭没一搭地品着杯子里的果酒,时不时地咂咂嘴。
元宜走过去把她搀起来,无奈又好笑地轻声说道:“我们走吧。”
两人相携着离开灯火繁盛的宫殿,一路依偎,慢慢悠悠地走向悠长的小径。
*
迎宾宫里早已被布置妥当。冶修等人早已被宫人领到了这里,换上屋中的便衣,准备洗漱就寝。他抬眼望了望窗外的夜色,正想着冶媖那丫头什么时候回来,就听见房门被轻轻敲了敲,随后从门缝中间探出来了个小小的脑袋。
“哥哥,我回来啦!”
冶修轻 笑两声,示意自家妹妹进来:“你方才干什么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冶媖有些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走到桌子前给自己倒了杯水。随后翘起腿,拄着下巴有些不太开心:“太子朝一女子前去,我便想要听听他们说了什么。”
冶修活动活动手腕,望向冶媖,声音清冷:“他们说了什么?”
“说了好些话!那太子问那女子会不会武功,平时喜欢在家待着还是出去玩。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楚国皇帝刚给我和他赐了婚,怎么就做出这种事来!”
冶媖迅速地喝光杯子里的水,气恼地拍了拍桌子,嘴巴委委屈屈地嘟起:“我堂堂郦国公主,谁稀罕嫁给他!”
“楚国男子果真朝三暮四,不知羞耻!”说罢,她郁闷地抓过果盘里的梨子,一口咬了下去。
冶修看着妹妹这般生气的样子,浓密的眉毛也紧紧皱在一起。他走过去拍了拍冶媖的背,轻声安抚道:“我们不与他们计较。楚国男子不好,我们就不要了。”
冶修抬起头,望着床边灯案上跳跃的烛火,眼底幽深:“待事成之后,我们回到郦国,哥哥给你把郦国的优秀男子都召进宫,让你好好挑选。”
第18章 倒霉皇帝
冶媖愤愤地咬着梨子,揪过自己肩膀上的辫子,在手里捏了捏,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明日我有许多事要处理,应该会很忙,不会回来吃饭。你明日若是想去看看楚国的风光,就找人带你出去玩一圈。”冶修摸了摸自己妹妹毛茸茸的发顶,补充说道。
冶媖眼珠转了转,抛下啃得干干净净的梨子擦了擦嘴:“明日我和阿宝一去出去,去京城的街上逛一逛。哥哥你去处理事情,不用担心我。”
“一定注意安全,这里不比大郦,没有那么多侍卫亲信。若是有人欺负你,你不用在意太多,打回去就是。打不过的话,就回来告诉哥哥,哥哥给你报仇!”
冶媖笑着拍了拍胸部,朝冶修狡黠一笑,胸有成竹道:“放心吧哥哥,我冶媖,可从来没在打架上吃过亏!”
兄妹两人又闲聊了一会,而后回到各自的寝殿,熄灯入睡。
夜晚静谧,幽暗无声。把守的官兵们喝光了偷偷从宫宴上拿回来的酒,此时睡意袭来,眯着眼睛,一个个站得东倒西歪。甚至有的角落处的官兵,已经扔了兵器倒在地上,涎水满脸,鼾声如雷。
迎宾宫中的一间寝殿突然亮起极微弱的一道光,几乎让人看不分明。而后灯光忽然一灭,一道人影从屋檐上方飞过,转瞬消失不见。
浮云宫这会儿也有人忙得很。元宜把叶娴送回宫,又看了看苏子和的伤势,发现他已没什么大碍。她被强留着喝了满满一碗冰糖银耳莲子羹,回到自己寝殿时已经是深夜。
只是元宜并没有急着去歇息。她缓步走到后面的院子里,在一株丁香上面摸了 摸,随后将手探进去,取出来了一个小小的纸包。她将纸包揣进怀里,神色淡淡地转身回了屋子。
烛火点亮,窗户合上,香炉的香被掐灭,元宜独自一人坐在书案前,慢慢打开了那个纸包。纸包里没甚特殊的东西,只有一小把灰色的粉末,看起来像是香炉里熏香燃烧后的灰烬。
元宜先从一个香囊中掏出一个小小的药丸塞进嘴里,然后把香灰倒进一个银质的小碟里,又从暗箱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了些水一样的东西与香灰混合到一起。
一股奇异诡谲的香气顿时蔓延出来,元宜将银盘往后挪了挪,而后细细地嗅着这香气,眉头越皱越紧。
这香灰里不止有她放的□□,竟然还掺了些其他的东西。元宜探手在盘子上空挥了挥,鼻翼翕动,面色凝重。
数百种药材的名称从脑中晃过,元宜红唇微抿,心上一震。按照她闻到的香气判断,算上她下的药,这香灰里一共有三种不同的药。
这些药材制成的毒药都不是见效快的奇毒,而是会一点一点,慢慢将人送上黄泉之路。每一种药的效力都不是很明显,只有一年半载的功夫,才能让毒性深入骨髓,让药效发作。但是这些药一旦混在一起,那这些药效,就会成倍増长,短短三五月,就能让人体内脏器衰竭,再无回天之力。
怪不得她今日看见皇帝如此憔悴。她本奇怪自己下的药并不会又这么明显的功效,如今看来,倒是了然。看来不少人,想要让这大楚皇帝死啊。
元宜把盘子里的东西倒进一个袋子里,用银线细细地封装好,然后把袋子放到身后的窗户旁,她轻轻晃了晃窗户边上的铃铛,随后一道人影闪过,袋子便无影无踪。
元宜打开窗户驱了驱屋子里的味道,而后走到桌案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除了她,下毒的到底还有谁?
纤长的手指在桌子上轻扣,像是寺庙里和尚敲击木鱼的声音,宁静而压抑。无数个名字在脑中一一浮现,元宜有些烦闷地闭了闭眼睛,让几个名字在脑海中定格。
她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背上渗出细细的汗。夜风吹过,给周身带来一阵轻微的颤栗。
*
元府。
翌日一早,元清宁还在床上躺着,房门就被人撞开。林夫人手上夹了个薄薄的信封,欢欣雀跃地迈进了屋子。
脂粉味道蔓延在空气里,尖利嘈杂的声音瞬间在耳朵炸开:“宁儿,快瞧瞧这是什么!”
元清宁揉了揉眼睛,无奈地从床上坐起来:“母亲,是什么东西?”
“是太子给你写的信!”林夫人得意洋洋地摇着手上的信封,一下子坐到元清宁的床边,脸上又是急切又是欢喜,“太子殿下昨日说给你送东西,没想到今天这么早就送了过来,看来对你很是上心啊!”
“你快把它打开,看看太子给你写了什么!”
“太子府上送过 来的?”元清宁听母亲这么一说,脸上一愣,忙把额前的头发往后理了理,接过林夫人手上的信封迅速拆开。
“是的呀是的呀,一大早上就送过来了。那送信的小书童还特意嘱咐我,一定要让你亲自拆开,仔仔细细地看一看呢!”林夫人仍在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活脱脱一只得意忘形的中年麻雀。
只是她正扶着发髻上的步摇畅想未来,余光却看见自己女儿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原本红润的嘴唇变得苍白、毫无血色。她有些疑惑地把脑袋凑了过去,轻声问道:“宁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突然变得这样不好?”
“母亲……”元清宁手指剧烈颤抖,眼眶顿时通红,豆大的泪珠迅速从眼角滑落。
她怔然地抽了抽鼻子,哑声把手上的信纸往林夫人身边递了递:“女、女儿实在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为什么,为什么连太子殿、殿下也这般羞辱我!”
“宁儿,你先别哭啊!”林夫人看见女儿梨花带雨的模样,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她把元清宁往怀里搂了搂,轻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抚,另一只手把元清宁手上的信纸拿过来,快速看了起来。
只是越看她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她手指把信纸捏得几欲变形,心中原本搭建好的扶摇直上的梦想宫殿也顿时崩塌。
信纸并不是很多,只有区区两张。两张信纸材质上承,带着宫里印制的标记,和一股奢靡尊贵的皇家味道。
纸上洋洋洒洒写满了字,字迹行云流水,龙飞凤舞,看起来赏心悦目。只是纸上写的内容,就与“赏心悦目”这四个字大相径庭,毫无干系。
数十行字里,关于礼义廉耻、仁义礼智的言论和推荐书籍占据了大量篇幅。剩下的其他篇幅,则是在斥责元清宁的不知廉耻、目无尊卑、不尊女诫女德,以及行为粗鲁、张扬跋扈与恶意伤人。
谢言是个优秀的读书人,字里行间各种引经据典、比喻引用愣是让这封书信读起来更伤人了些。
信纸最后,笔法突然变得有些凌厉,墨迹飞溅,似有杀气扑面。纸上写道:本太子的伤还没有好,元二小姐可要想好了怎么补偿,这账,可是迟早要算!
“宁儿,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林夫人哆哆嗦嗦地看着最后一行字,也没了什么安抚女儿的心思:“你什么时候伤了太子?”
“女儿一直呆在府上,鲜少出去。况且我昨日是第一次见到太子,以前与太子殿下没有半点交集,怎么可能伤了太子?”元清宁用衣袖擦了擦眼泪,哽咽说道。
“那、那这定是有什么误会啊,这可如何是好啊!”林夫人额头上冒出了不少的汗,把原本精致的妆容搞得有些花了,看起来有些狼狈。
“那女儿这就去找太子解释清楚,这没做过的事,我是断断不会认的!”元清宁握了握母亲的手,平复好呼 吸,慌慌张张地下地穿好衣服,即刻准备去太子府。
林夫人也擦了擦脸上的汗,感觉一时间也没有什么更好的主意,便朝元清宁点了点头,安排府上的人备好马车,赶紧把元清宁送了出去。
今日是休沐日,许许多多的官员放了假,有的约了友人,有的携了府中的女眷一同出来游玩闲逛。街上人头攒动,热闹得很。
若是往日,喜爱宅家的元清宁也会约上相处的好的小姐妹一同去首饰店服装店里逛一逛,买些时兴的衣服首饰。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元清宁现在满脑子都是太子奇奇怪怪的信件和各种解释的话,根本没有其余的心思。
马车在街上行动缓慢,元清宁烦躁地掀开马车边的帐帘,失了往日的礼仪,朝策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