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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宫女出逃计-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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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鸾辞翻看了奏折半晌,淡淡地朝阮木蘅说,“起来吧。”抬起头朝明路看一眼,“去给她找一身宫装送进来。”
  明路匆匆忙忙出去一会儿后马上便托着一叠绯色的宫女裙衫进来,景鸾辞稍稍抬头,“放着,退下吧。”眼睛仍旧望着奏折,时不时运笔做一些朱批,然后说,“就在这儿换。”
  阮木蘅一愣,好似没听清一动不动。
  景鸾辞将奏折合起放到案桌上,杵着额侧看她,“我说,在这儿更衣。”
  再补一句,“这是命令。”掩着气韵的眉眼狎昵地一挑,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她。
  阮木蘅刹那间脸色绯红,直红透耳朵,红到脖子根,低伏螓首蚋声道,“奴婢不冷。”
  景鸾辞没有理会她,挑手将那一叠衣裙扔在她身上。
  阮木蘅激灵似的微颤了一下,紧抿着唇对峙良久,最终软下身来,默默捡起地上的衣物,眼睛不去看他,纤手肉眼可见的抖着解下腰上的绶带,慢慢脱掉上衫,下裙,直到襦衣,一点点如剥蒜一样露出只裹着亵衣的藕似的玲珑雪白的身段。
  接着便快速穿起宫装,换上鞋袜,收拾妥当了看向榻座,却见景鸾辞不知何时又拿起了奏折再看,好似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动静,只有耳畔染着跟她一样的潮红。
  “坐上来。”他手指了指对面,然后对着外头低声唤上茶。
  阮木蘅迟疑了一下,不敢忤逆坐到榻上。
  宫女很会看眼色的为她上了暖身的枸杞参茶,她双手交握住杯子,汲取着温暖,轻轻饮啜,视线落在他朱批的修长的手上,这才发现那手里的奏折是半湿的,旁边的半摞也几乎全都溅了点点水渍。
  想来是刚刚卫翾发作时,将他的底茶打翻了洒上了水。
  阮木蘅抬高视线,觑了一眼他的神色,仍是一脸闲适淡然,不见一点儿愠色,不由喃喃地问出声,“……为何,这么喜欢皇贵妃?”
  景鸾辞手上御笔不停,好似充耳不闻。
  阮木蘅回过心神咬了咬唇,正庆幸对方没注意听时,忽然听到他说,“因为她简单,对人好对人坏,甚至算计别人,都一眼就看得透。”
  目光越过弯曲坍下来的折子,“爱恨都在眼中脸上的人,总比内里坏得冒毒汁儿的人好。”
  阮木蘅垂下眼,对他意有所指充满嘲讽的话置若罔闻,只微微笑了笑侧过头看纱窗上木兰树的虬影。
  其实他不说,她也知道,答案翻来覆去早就在她心中。
  卫翾是先帝景焻的胞妹景泞和浔阳候卫策的女儿,在当时争储而言,若能得到景泞一派的皇亲支持和卫策的朝堂势力,无疑有巨大的助益,所以那时几个有野心的皇子都盯着卫翾这块香饽饽。
  而卫翾却选择了景鸾辞,即便族中更大的意向是素得先帝宠爱的四皇子景鸾华,她却始终如一地站在他身畔,护佑着他不被拉下台直至登上大典。
  相比她当初对他的背叛,这种相惜扶持不离不弃的少年情意,足够他一直喜欢她,常年累月地对她偏袒,不论现在皇贵妃做多少出格的事。
  更何况。
  卫翾还是他的生母绾嫔一直非常喜爱中意的人,生母留在世上钟爱的儿媳,他怎么会不呵护不喜欢?
  阮木蘅神游地乱想着,又默默扯了扯嘴角。
  景鸾辞注意到她的表情,讥讽地问,“怎么?我说的不合你意?”
  阮木蘅望定他摇了摇头,半晌却在他的逼视下重新提起话头慢慢地开口,“我只是想,皇上有福,能得皇贵妃这样的红颜知己。”
  景鸾辞黑下脸,适才的闲适全然消失,伸长手捏住她的下巴到跟前,“你真是这么想的?”说着透目似的盯住她,见她反而懒心懒意地别过眼,没来由地生了烦,冷哼着放开手,“你倒是大度。”
  接着将案上的奏折一摔,“退下吧,你便是那种杵在跟前都讨不了巧的人。”待她走至门口又叫回来没好气地吩咐,“此案太后过问了好几次,你明日找个时间去原样回禀罢。”


第4章 皇太后   这宫墙她再不出,必将永远困死……
  阮木蘅回到女官院,天已黑透,晚来又风急,将她这两天三番五次受凉的身子再次催了催,混混沌沌地发起了高烧。
  可晚间太医院值班的太医都是为妃嫔和皇帝准备的,她一个小小的女官再得势也只是奴婢,一个伤寒并不够格烦太医来看,只好裹着被子硬捱了一晚,直到天亮才遣了紫绡去太医院请人。
  紫绡才出门一刻钟便又折返,正在外头熬姜汤的珠玉见她独自一人两手空空地进门,不由怪道,“太医呢?怎么请不动吗?”
  紫绡摇了摇头,苦笑,“太医早早地就被请去翊宸宫了,说是皇贵妃娘娘夜里呕吐,疑似有喜。”
  玉珠当下黑了小脸,“一个都不在?”见她摇头,火气更大,恶狠狠地说,“三番两次的狼来了,次次搞出惊天阵仗,量她今天也查不出个鸟来。”
  紫绡忙去掩她的嘴,“嘴巴怎么就这么碎,阮大人还在里头休息呢!”
  说着自己也放低了声音,帮忙生火宽慰道,“没关系,去时碰到了裴常在的宫女,说之前裴常在也伤寒,还剩着些草药,待会儿给阮大人送来。”
  话音才落,院门便咚咚叩响,一开门果然是裴常在跟前的惠香,只见她骨碌碌看了一眼幽静的小院子,笑说,“你们这里倒雅致清净!”
  然后先进屋里悄悄看了阮木蘅一眼,便将手里的几包药放到桌子上,依次交待哪一包怎么煎怎么服几时用,伶俐干脆地说完不及她们千恩万谢便一阵风似的出去了。
  紫绡玉珠按照指示,将药煎了伺候阮木蘅服下,再裹着被子发了几次汗,到晌午便悠悠地清明起来,身体松快了就自己起来用饭,听紫绡说拿药的波折,就不觉笑了笑,“裴常在倒是有心了。”
  裴常在先前是宫正司里的女史,掌记案录档之事,一次替阮木蘅去给皇帝呈奏时,被景鸾辞看上要了去,当夜就封了常在,虽是这样,她们俩关系一直算不错,是宫廷里阮木蘅少有的能往来几次的人。
  “可不是嘛,改天得空我得去春熙宫谢谢人家!”紫绡也感恩地回答。
  阮木蘅停住筷子,若有所思地发了会儿怔,喃喃地说,“是得感谢,一定要给她送上一份大礼才行。”
  到晌午,又吃了几副药,素来身强体健的阮木蘅完全活了过来,想起景鸾辞让她向皇太后陈奏的事就脑仁疼,不免烦他总把棘手的事推过来,心下抱怨着往寿安宫走。
  到宫门和领门的宫女禀明来意,跟着她进到前殿,又由里头的常侍大人一路领至寝室候着。
  正好皇太后午休方起,正在盘髻梳妆,从镜中见她来,便朝身后的宫女挥了挥手,转而睨着她说,“你来,我记得你手艺不错。”
  阮木蘅忙福礼上前,接过梳子蘸了刨花水一缕缕梳开,尔后双手上下翻飞着编出几股花辫,绕圆了盘上头顶,再插上华胜、金钿、发簪,干净利落完成后才恭敬地弯腰退到一旁。
  皇太后左右照了照镜子,丰容盛貌、气度雍容的脸现出一抹笑,“的确是你手艺好。”说着伸出手,由常侍大人虚扶着到外头落坐。
  阮木蘅这才躬身将皇贵妃抓宁贵人私通一事细细禀告,皇太后听完后,丰腴的脸上一改娴宁之态,立时暴起怒容,“这皇贵妃也太胡闹了!皇帝膝下本就无子嗣,她还次次这般大动干戈的闹!简直不把天家皇威和香火延承放在眼里!”
  越说着声调越高,越是怒气冲天,一挥手便将茶杯扫落在地,阮木蘅忙跪伏在地,连声叩首,“太后息怒。”
  “息怒,我息怒得了吗?”皇太后倒竖起横眉,“瞧瞧都这后宫都成什么样了,她皇贵妃一人独承雨露宠霸后宫,搅得乌烟瘴气人仰马翻的!皇家不是寻常百姓家,不论朝堂还是后宫,都讲究制衡之术,一人独大,必定生出是非来!”
  阮木蘅将头垂得更低,每次来寿安宫大抵都是这样,皇太后必要大动肝火一次。
  “真当这后宫没人,谁都分不了她的宠治不了她了!”皇太后厌恶地说着,声调渐渐低下来,敛起怒容若有所思地望向低伏的阮木蘅。
  半晌端起新茶轻抿了一口出声说,“你起来吧。”又向她招呼,“站近点儿,到跟前来。”
  阮木蘅迟疑了一下,挨近她面前。
  皇太后缓和下面容,上上下下打量起她。
  她长了一张明澈漂亮的脸,干净得处处透着聪慧灵气,极好看却柔和得没有锋芒,放在皇帝枕边是最合时宜。
  满意地看着,话里有话地说道,“这后宫里,打眼看去再也没有比你更标致的人了。”
  阮木蘅心里一沉,听她接着问道,“我吩咐你的事怎么迟迟没有结果?照理说你和皇帝是打小的情意,让他收用了你还不是小事一桩?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阮木蘅呆了呆,反应过来立时头大,又不能回说因为她曾是她的人,她曾帮她给绾嫔送毒药,所以景鸾辞永远看不上她,只得硬着脑壳答道,“皇帝少年英才一直忙于朝堂政事,对于此等事情并不上心,况且奴婢身份低微愚钝不堪,也无法换得皇帝的青睐。”
  “他忙什么!前段时间不是才收用了你手头干事的女官,封了常在!那人我瞧见了,样样还不如你!”皇太后油盐不进地说,犀利的眼睛刮着她,“该不会到了宫正司,我这太后说话就不管事儿了吧?”
  阮木蘅膝盖一抖,正要跪下去皇太后又将她制住,不怒而威地说,“不管你有什么难处,若不快些办成事,那便不要怪我强人所难!”她俨俨地望了她一眼,“我虽没有几分薄面,但给皇帝做主赐个女人给他,还不算难!”
  阮木蘅脸色唰地雪白,慌下了神,只好唯唯称是满口应承下来。
  皇太后这才笑颜渐开,和蔼地拉着她说了一会儿闲话,才放她离去。
  阮木蘅挺着脊背缓步走出寿安宫,转过角到无人处才冷汗涔涔地靠到朱墙上,皇太后想要后宫大平,各家雨露均沾,保持嫔妃和嫔妃外戚互相掣肘的局面,却一直苦于没有能分宠的人,而她曾经在她手下做事易掌控,在她眼里又跟景鸾辞有情,无疑是最佳人选。
  阮木蘅背靠着墙抚着胸大喘了几口气,仰首望向沉郁严冷望不到头的皇城,咬着牙想再也耽搁不得了,这宫墙她再不出,必将永远困死在里面。


第5章 极日珠   不该你想的不要想
  惊蛰过后,又下了几天雨,青瓦朱墙的宫城洗尽沉闷,熠熠生辉地显现出耀眼夺目的天家气象。
  而一派春回大地的勃勃生机中,后宫内接连传出不好的消息。
  一是皇贵妃诊了再诊,是假孕之脉,再是宁贵人的龙胎终究没有保住,才四个月的皇子夭折了。
  消息传遍内廷时,女官院内阮木蘅正为洗湿了还未干的女官服发愁,之前从宣和宫走得急,忘了把自己的衣服带上,那青服一年又只发两套,洗了一套便再没有了,她作为宫正大人又不好穿小宫女装去训人。
  纠结了半晌,先让玉珠用碳火烤着,自己硬着头皮去宣和宫拿。
  探头探脑地到宣和宫前,正好一干议事的大臣鱼贯而出,阮木蘅便混着进到正殿廊下,见里面值班的正好是明路,便悄悄探出头向他招手。
  明路得令,不一会儿就跑了出来,阮木蘅仿若看到了救星,眼冒金光地忙道,“小路子,我那日把官服落在殿里了,还麻烦你帮我……”
  话没说完,明路不好意思地打断她道,“皇上已经看到阮大人了,现下命你进去说话。”
  阮木蘅一呆,真是出师不利,认命地跟着他进去。
  里头景鸾辞正歪靠在窗边塌上把玩一颗通体浑圆大如鸟蛋的曜黑珠子,待她走到跟前来,淡淡地道,“你在外头鬼鬼祟祟地干什么?”
  阮木蘅心虚地嗫嚅,“回,回禀皇上,奴婢前几日落了一套衣裳在这儿,今日急用前来领取。”
  景鸾辞专心地滚玩着那珠子,修长玉白的手细细将之不断转摩,好似并未听到她的话,抬起手以珠对着窗外的阳光细看,半晌自语道,“真有那么稀奇么?”
  又观察了一会儿,吩咐明路说,“将窗子全都堵死,朕要这屋里一丝光线都漏不进来。”
  明路不得其法,但也匆匆照做,命人取了厚厚的棉帘,将书房一侧的明窗严严实实地挡住,堵全了里面顷刻黢黑,明路不明所以地道,“皇上要点灯吗?”
  景鸾辞不言,将手掌慢慢打开,适才那黑不溜秋的珠子便渐渐地发出明亮的红光来,好似一颗掌心内的小小红日,一时照的满屋彤红,阮木蘅虽然常年在宫里珍稀玩意儿见识得多,却仍旧看呆了。
  原来这珠子不是黑色,是赤色,赤到极致便发了黑。
  景鸾辞轻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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