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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宫女出逃计-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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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端正地坐着,拿眼慢慢地审视那好端端坐着大吃大喝的人,静默了一会儿,不由心下耻笑起自己来。
  这不是在这儿吗?他莫名其妙地慌什么!
  仔细地盯向那暗灯下都显得白皙细嫩的脸,更加觉得刚才想法荒唐。
  这样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在宫里被人伺候惯了、娇生惯养的人,她能到哪里去呢?
  除了呆在他身边,她有本事去哪儿呢!
  她这辈子,在宫外举目无亲,宫内孑孓无依,除了他,这天下谁能给她庇佑和恩泽?
  他忽然全然放松下来,惬意地喝了一口酒。
  阮木蘅已经把剩下的丸子悉数消灭了,见他享受起来,惊怪道,“不是不好喝吗?”
  景鸾辞道,“换换味儿也无妨,回宫里便只剩琼浆玉液可以喝了!”
  阮木蘅觉得他欠揍,头上晕着,心里切了一声,略微有点摇晃的站起身,抬腿便要走,却又被店家叫住,“诶诶诶,姑娘,想吃霸王餐啊!”
  阮木蘅一愣,双手忙在身上到处乱摸,才惊觉自己是从未带钱的人,喃喃地又掏出荷包,“我没钱么……”
  景鸾辞咬齿一笑。
  是了,连吃了东西都不知备钱的人,她敢离开他吗?
  伸手一招,将周昙唤上前来付账,心情大好地起身,放目望了望远处高耸的钟楼,微呼出气道,“到亥时,整刻的钟鼓便要响遍全城了。”
  阮木蘅也随之看着,的确,宫禁时间要到了,有些惆怅地准备往回走,景鸾辞却忽而笑着向她道,“既然好不容易来了郢都,好不容易赶在七夕,我便带你去一个好去处瞧瞧。”
  再望了望夜中的星辰,“快些的话应该赶得及。”
  阮木蘅不明所以,劣酒喝多了上头,眼晕着却不忘宫中规矩,道,“马上宫禁了,我们再不回去就坏了规矩……”
  景鸾辞却一拉她,不由分说道,“怕什么,朕就是规矩。”
  阮木蘅晕晕乎乎被他拉着走,不紧不慢地穿过火树银花、异彩纷呈的街市,顷刻间便到了卫兵镇守着的钟楼楼下。
  景鸾辞这才停下,放开她道,“便是这里了。”
  后头周昙气喘吁吁地跟着上来,弯腰抚着满额的汗,一见景鸾辞要上楼,忙劝道,“此钟楼乃郢都百姓重用计时之物,只有节制礼仪方可登楼,现在上去,怕是不太好……”
  景鸾辞却微睨向阮木蘅一眼,满不在乎地道,“朕今日便做一次周幽王罢!”
  周昙还要再劝,被景鸾辞一句“你啰嗦什么”吓了回去,很有眼力劲儿地上前掏出令牌,着人放行。
  。
  一口气登到钟楼顶端,伸手可摘星辰的地方,阮木蘅满腹酒气被和风一吹,慢慢开始有几分的清醒。
  俯瞰下去,刚刚他们行来的街市已经在脚下,是看不尽的灯火,和竞相开放的三千繁华。
  阮木蘅晃了晃脑袋,痴痴地看了一会儿,跎红的脸上忽而洋溢起笑容,朝负手长立的景鸾辞道,“原来郢都夜市是这样的,竟是想象不到的繁华!”
  景鸾辞却见怪不怪,“在这儿看不过能见区区西市一隅罢了,若在太极殿或者午门观望,真正的整个郢都才算尽数囊括在眼底。”
  他说着自然而然周身散发出指点江山的王者之气。
  阮木蘅微微一愣,今夜与他像寻常百姓一样闲逛,便一时忘了这人正是让她惊叹的这座都城的主人,不由在心中微微一叹。
  景鸾辞悠悠说毕,回望到一个红袍僧人已候在后头巨大的铜钟候立,便道,“该到时候了!”
  一伸手将阮木蘅揽至身侧高处,“你可要瞧好了,今夜真正的盛景不是这夜市。”手往颍河处一指,“是在那边。”
  阮木蘅酒喝多了身子软,被他拽得一个趔趄,站定了才放眼去瞧,却见如盘龙静静躺在郢都边缘的颍河,什么东西都没有,仅仅浮着几只灯红通明的画舫而已。
  回头奇怪道,“要看什么?船吗?”
  景鸾辞却得意一笑,“你等着就是了。”
  话音才落,后头巨钟骤然当当当连声响起,震耳欲聋,响彻八方。
  近处的阮木蘅被吓了一跳,耳内被震得生疼,正要回头,景鸾辞适才所指的颍水处,河岸边,轰然升起千盏万盏孔明灯,应和着一声声的钟鸣,飘飘摇摇、拥挤交叠地从漆黑的河面一点点升腾起来。
  升腾至脚下行人可见时,街市里猛地掠起一阵阵欢呼。
  阮木蘅震动到失语,痴痴地望着,清澈的眸子映照着灼灼的火光和夜色,起伏地随着那越聚越多的点点黄色,越抬越高。
  直至那一片的灯在夜空中只剩黄茫茫的千百个点,她还静默着说不出话来。
  景鸾辞忍不住衔起笑意,取笑地道,“这才是三千繁华,才是一年一度的盛景,如你所说的,宫里过家家的把式,和这里一比就是云泥之别。”
  阮木蘅听着,只觉得不知是因为酒,还是因为风,整个身子都轻盈起来,忽地难以自制地跺了跺脚,咧开嘴极高兴地坠往栏杆呼道,“原来每年七夕在宫内见到的漫天黄光,竟然是颍水放的孔明灯,我还一直疑心是不是当真七仙女下凡呢!”
  她忽而没了仪态,傻呵呵地乐着,鲜有地表现出年少时的恣意欢畅,景鸾辞看着,不由呆了一会儿,在旁边轻轻一笑道,“你若喜欢,以后每年七夕朕都带你出来看。”
  阮木蘅一顿,点了点头柔然而笑,“好,皇上要记得今日之诺。”


第32章 一劳永逸   不如将她收了
  她其实并未喝醉。
  脑中的弦紧绷着; 聚精会神地凝神听着外间脚步声远了,打地铺值夜的小宫女发出酣然的呼吸声,阮木蘅才睁开眼。
  扭了扭脸; 在床边唯一的一盏地灯的光亮中; 望着西暖阁里明黄色的帐子。
  清明的眸子中毫无醉态,濯濯地映出亮光。
  从始至终她都未有醉意; 不论是在醉满楼外的食摊上,还是回到了宣和宫被伺候睡下。
  她只觉得兴奋,紧张,胸腔中勃勃地跳动,从醉满楼跑出去,一头闯进街市里没命的往前跑的那种振奋和慌张; 还余留着; 一下下震颤着她; 直到现下回想起来身子都微微发抖。
  牵连着脑中不断翻滚着; 一幕幕地全是今日短促的情景; 一幅幅地想着过往的一切和景鸾辞无处不在的禁锢。
  这些年,景鸾辞一直对她有一种莫名的防备。
  一直监看着她,禁锢着她。
  六尚一司中; 唯独她没有出入宫禁的门籍; 三品尚宫和宫官中,其他人都得了每年两次的离宫省亲,唯有她; 他以一句“她没有任何可探视之人”推诿了。
  若再多缠着,他便连借口都懒得找,厌恶而不耐烦地道,“朕说出的话; 便不是跟你打商量,是通知你,你想违抗圣喻不成?”
  如此这么多年,她就像豢养在宫中巨网中的家雀,看似风光,不过能在地上扑棱两下翅膀罢了。
  而这次不费吹灰之力就出了宫,从离了东华门,坐上马车的那一刻,她便琢磨着,择日不如撞日,索性就此寻机会离开。
  所以她故意指明了男人的销金库醉满楼,想着若景鸾辞被拖住了,便寻好机会就走,天赐所愿,果然让她瞅得了机会,所有人沉醉在歌舞当中时,她几乎是不管不顾地偷溜了出来。
  兴奋地奔进了夜市,才发现景鸾辞竟然带了影卫,一直跟着她,怎么都甩不掉,她权衡之下,为不打草惊蛇,便又奔了回来。
  折返醉满楼,见翻了天似的在找她,为掩饰行踪和避免解释,她便假装在食摊上喝醉了。
  阮木蘅想着现在仍然心有余悸,抚着狂跳的心口,又开始觉得庆幸,今日太仓促了,即便侥幸能逃得了一两日,估摸着很快也被发现了抓回来,就算景鸾辞留了她脑袋,今后也将被彻底□□起来。
  她不由叹了几口气,身上随着想法一阵热一阵冷,消耗着精力,便也慢慢进入了梦乡。
  。
  第二日,才五更,景鸾辞便去了奉天殿上朝,阮木蘅在不熟悉的地方睡得警觉,才听到景鸾辞出殿阁,自己便马上爬了起来,来梳洗都来不及,便要回女官院去。
  才出了殿门,明路就追了上来,说是景鸾辞交待了让她等他回来,午间一起用膳再走。
  阮木蘅再三推诿,周昙为了听命却异常难缠,她便只得不甘不愿地留了下来,吃上一顿豪华的早膳,便在宣和宫里闲逛。
  先在御茶房里坐坐,又到了御书房里翻翻闲书,但发现为避免谏官上本谏言,那满满一书架的书,几乎都是兵、法、律及各家之言,读着生涩无聊,才看稍刻看得她呵欠连天。
  便又放了回去,手指在书脊上一溜溜划点着,想无论如何挖出一两本他私藏的话本来打发时间,一层层仔细找着,弯下腰寻到最后的格间,果然真找到一本脊骨一望就歪门邪道的散书。
  阮木蘅喜意盈眉,抽出来了吹吹灰,一看封面《广阳趣史》四个字,和《太平广记》的意味如出一辙,便拿着坐到明窗旁榻几上。
  兴致勃勃地一翻开,当头便是一行字:朱生,广阳人,身有异禀……
  啪一声,她赶紧合上,红晕浮上雪白的面盘,又因从未看过,纠结着再翻开一线,眼睛从缝往里看……竟然,还是绘图本。
  啪一声,又合上。
  她就说景鸾辞在醉满楼那副风光霁月不食烟火的样子,是装的。以她这些年在宫里的见闻,男人没有不广见色且食荤腥的,近一点说,连文功武略的景焻帝都曾做过将燕雀小国的国妃强纳入的荒唐事。
  景鸾辞作为儿子,袭承老子的贪色也不奇怪。
  想着又无端违和,自小认识景鸾辞,他都是一派正经成熟的样子,学堂里最专注的是他,下学后温习功课最用功的也是他,讲学时也经常将师傅辩到口吐鲜血。
  又看了看封面,不觉更好奇里面内容,做贼似的跟伺候在屋内的宫女道,“你出去候着吧,这里头不用你侍奉了。”
  人走后,还不放心,拿了一本《老子》套在外头,尔后才翻开面红耳赤地读了起来。
  而在她心无旁骛勤奋好学时,景鸾辞却正下了朝回到宣和宫,先直奔了西暖阁,见她不在,便边换了朝服,边问宫人她的去处。
  听说她竟然在御书房待了一上午好学得很,不由笑了笑,说了一句“她能看什么?四书五经还是孔孟之道?估计贪里头冰鉴的凉爽,蒙头睡觉罢?”
  说着便出暖殿,到书房来,一进去,猛一见她一身新换的宫装垂首埋进书里,聚精会神地抬着一本《老子》来看,颇是瞠目结舌。
  遂轻了手脚坐到她对面的榻上,不可置信地审视着,而她看得过于专注,竟然一直没察觉来人,露出的半脸和耳朵染着粉霞,沉浸着如痴如醉。
  景鸾辞更是失惊大怪,出声道,“几时开窍了?这么用功?”
  猛地声响,阮木蘅被吓得一颤,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本能地便将书藏到背后,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抬头看他。
  景鸾辞一怔,“看书就看书,你藏什么?”
  “……奴婢只是……做笔记不好看,不想让皇上瞧见。”阮木蘅谎话张口就来。
  景鸾辞眉目一挑,见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躲闪,越加觉得可疑,却呷出和煦的笑意,故意顺着说,“哦,既然在做笔记,做的什么?”
  阮木蘅为难住,瞎说道,“做的是‘天下……之至仁者,能合天下之至亲者’……”
  景鸾辞酝出忍俊不禁,那明明是孔孟之言,却仍是深沉着脸,“老子中根本无这句,交出来吧!”
  阮木蘅抿紧唇,犹豫住,脸庞在他面前从未如此红过,仿若炭烤一样,兀自对抗了半晌,猛地将书扔在案几上,“奴婢顾全皇上的脸皮,皇上不要就罢了!”
  突地又生个什么气?!呛他做什么?
  景鸾辞不悦地皱下眉头,修长的手点上摔到他面前的书,见里面夹着他本,不由一笑,又是上学时的把戏,信手翻开。
  猛地便僵住,好半晌,若无其事又一丝不苟地合上,声音如常地道,“多看看书是挺好,长进而知事。”
  抬眼见面前女子一副“我懂,我看透了一切”的表情,恼怒中红晕泛上耳根,瞪她道,“朕作为男子,也有年少轻狂气血方刚的时候,这有何可取笑的?”
  阮木蘅双肩颤抖,学着他一本正经,“嗯,说的没错。”
  景鸾辞更是恼怒,阮木蘅却忽然低下了头,两肩颤动得越厉害,终于“噗”的一声,咯咯咯笑出声来,笑到趴在案几上直不起腰。
  景鸾辞被她笑得脸愈是透黑,却怎么都制不住她,眸色一沉,猛地一拽她手臂,拉至身前,那案几因为猛烈动作,被撂翻下地。
  阮木蘅一时没反应,满眼的笑意荡漾着,还未及铺开惊诧,温热的唇就吻上了她的弯弯的笑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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