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靠 完结+番外-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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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珍犹豫着,乔容道:“让你去就去。”
巧珍答应着去了,宝来看着她:“怎么有生意也不高兴?”
“我挺高兴的。”乔容平淡说道。
“看不出来。”宝来摇头,“你这高兴也太收敛了。”
乔容不再理他。
半下午的时候,绣珠张皇跑了进来:“聂太太来了,气势汹汹的。”
“就等着她来呢。”乔容停下手中活计,进堂屋坐着等候。
不一会儿乔媛扶着聂太太走了进来,聂太太瞧见她,一把推开乔媛冲过来,扬手劈了下来,乔容偏头躲了过去,聂太太一个趔趄,扶着椅子站稳了,咬牙说道:“你在这儿开个绣坊,败坏谁的名声呢?”
“你的名声。”乔容笑笑。
聂太太说个你字,指着她的手气得直抖,乔媛忙道:“容儿,你给母亲认个错,好好的,开什么绣坊。”
“我走投无路了,总得赚银子糊口,我别的也不会,只会刺绣,开个绣坊怎么了?”乔容问道。
“金二会少了你的银子?你父亲会让你没有饭吃?”聂太太咬牙道。
“我找着我母亲了。”乔容看着她。
“既找着她了,也找着你父亲了?”聂太太期冀问道。
“找着了。”乔容指指她身旁椅子,“你坐下,我都告诉你。”
“不用,你说就是。”聂太太挺一下胸膛。
“我母亲死了。”乔容盯着她,一字一句说道。
聂太太身子一软,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半晌喝道:“你胡说,好端端的人,怎么会……”
“容儿,二娘她真的去世了?”乔媛一把握住她手。
乔容点了点头,乔媛泪如雨下,“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三姐姐,我回头再跟你细说,我这会儿有些话要问聂太太。”乔容倔强咬着唇,挣开她的手看向聂太太。
“她是吞金自尽的,八月二十九的时候,母亲接到钟老太太的书信,说是皇上下旨,对乔家只罚没店铺,不予抄家,母亲猜想崔知府拖着不放父亲出狱,是想要些好处,于是母亲回了趟家中,可乔家的宅子被卖了,她去找你要银子,你不肯,你不肯拿银子出来救父亲。”乔容指着她,“狠毒的老妇,是你逼死了我母亲。”
乔媛在旁尖声道:“母亲,容儿说的可是真的,你竟不肯拿出银子去救父亲?”
“不是,她说的不是真的。”聂太太慌乱摇着手,“我是讨厌你二娘,可我没想着让她去死。八月二十九的时候,宅子确实已经卖了,可她没来找过我。”
“乔家的宅子,你卖了多少?”乔容咬牙问道。
“买家没有露面,只派来一位掮客,那掮客姓郑,原来总替老爷跑腿,他说买家出三十万两,包括家里所有的东西,他又说乔财神在这宅子里败了生意,不吉利,不好卖出去,三十万两里有买家对乔财神的敬重,我侄子跟他争得脸红脖子粗,说紫檀木的家具和古董字画至少值二十万两,姓郑的又跑去跟买主商量,买主加到了五十万,而且当场给了银票。我一来不懂,二来想跟你父亲置气,就答应了。后来我让侄子拿去兑成现银,他说那些银票有真有假,能兑的不过十万两。”聂太太气急败坏起来,“去找那姓郑的,竟然跑了,已经到仁和县衙投了诉状,正在打官司……”
“母亲,你好糊涂啊。”乔媛喊了起来。
“看来你不只是狠毒,还很愚蠢。”乔容冷笑,“李伯一家是不是你逼走的”
“不是,我没有。”聂太太摇头,“他一个下人,我又何必与他过不去。”
“我也找到了父亲,你可想知道他的下落?”乔容看着她。
聂太太瞠大了眼,忙忙问道:“你父亲怎么样?他可好吗?”
“是不是你逼走了李伯一家?”乔容又问。
“你父亲说什么也不肯去你三姐姐家,只肯住在他家。我就让我侄子带人到他家打砸抢,还拿他小孙子吓唬他,第二天他就搬走了,可你父亲也不见了。”聂太太说得又急又快,“容儿,快告诉我,你父亲在哪儿?他可好吗?”
“你老实回答我的问话,我就告诉你。”乔容惊讶于她对父亲的关心,她不是怨恨着父亲吗
“你问就是。”聂太太忙道。
“我母亲可有什么知交好友吗?”乔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好到能托付不为人知的秘密那样的好友。”
“你母亲没有什么知交好友,她眼里心里只有你父亲,一颗心都操在乔家,与她交好的那些个太太都是场面上的朋友,你父亲常常不在家,她也没个娘家人,你又年纪小,很多时候她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聂太太叹口气,“我说的都是实情,信不信由你,人都不在了,我没必要再说她的坏话。”
乔容强忍着眼泪,她不想在聂太太面前哭。
聂太太倒哭了起来,抹着眼泪说道:“她怎么就去了?再等些日子,老爷也就出狱了。二十九的时候,她也没来找我商量,她是认定了我不会为老爷花银子,只有她心里有老爷,我心里就没有吗?别说是银子,就算要我的命……”
她哭出了声:“他找着了她的红颜知己,他们像是两口子,我呢?我算什么?他养着我顺着我捧着我,可他的心不在我这儿,他对我,只剩了责任,可我才是他的结发妻子,我恨,我一直恨,可是金音啊,你那么要强的人,怎么能自尽呢?这样一来,倒是我对不住你了……”
“你别假惺惺的,你给延溪大太太的那些书信都在我手里。”乔容不耐烦道,“随便拿出来两封,父亲就不是跟你和离,而是休弃。若我将这些书信公之于众,你走到那儿,都有人指着你的脊梁骨骂你,死后也别想进乔家的祖坟。”
聂太太悚然止住了哭声,她惊惧看着乔容,结结巴巴说道:“你想怎样?”
“从今以后,你都得听我的。”乔容咬牙,“你那侄子不是好人,银票不见得是假的,你再不把三姐姐的嫁妆要回来,只怕都要喂了狗了。”
“我这就去要,他敢不给,我撕破脸跟他打官司。”聂太太忙忙点头。
“要回嫁妆后,你不许在三姐姐家住着,三个女儿家轮流住。”乔容想着自己那大姐姐和二姐姐,让她们母女在一处相互折磨不也挺好?她心中升起些快意。
“你父亲他……”聂太太脸色灰败,语气中带了些央求。
“我想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乔容指指门外,“好走不送。”
乔媛唤一声容儿,乔容道:“等要回嫁妆送走聂太太,你再来找我。”
第41章 绣坊②
又过几日,来一位气度不凡的妇人,身后跟着两个小丫头,在门外左右瞧了瞧,进门对宝来道:“这位小哥,可能请乔四姑娘出来说话?”
宝来忙道:“请问是谁家的太太,我好进去禀报。”
“钟家的。”妇人身后一个小丫头笑道。
另一个小丫头也笑:“不过不是太太,是太太的身边人,姓潘,我们都叫她潘妈妈。”
潘妈妈一笑,对宝来道:“就说是钟家二太太派我来的。”
宝来进去一说,乔容忙整装迎了出来,客气微笑着比手往里请,潘妈妈客气施礼道:“见过乔四姑娘,二太太听说乔财神的女儿开了绣坊,打发老奴过来瞧瞧。”
“多谢二太太关怀,本该前去拜望,奈何眼下种种难处,还请二太太原谅。”乔容说道。
潘妈妈点点头:“钟家的长孙定了婚期,就在五月里,二太太想着送一份独一无二的贺礼,特请四姑娘过府一叙。”
次日一早,乔容早早乘了马车,带着绣珠与巧珍前往钟家。
钟家是杭城有名的大族,名士辈出书香传家,乔容小时候曾随母亲来过,大些就嫌钟家拘束,不愿意跟着再来。
到了门上递上名帖,不大的功夫,潘妈妈笑着出来迎接,从偏门进去,就见院落重重,沿着游廊向里,绣珠偷眼张望,房子多是青砖灰瓦,不若乔府富丽,但厚重而质朴,令人不自觉收敛。
进了钟家二太太的院子,二太太已在石阶前相迎,四旬上下年纪,举止端庄体态雍容,看到乔容身影迎了过来,乔容忙忙福身下去施礼,她微笑扶住了,亲切说道:“我在闺中就认得你母亲,咱们熟不拘礼,快快请进。”
进了屋中宾主归座,命人上了茶屏退左右,关切看着她和气问道:“四姑娘,你父母亲可好?”
乔容红了眼圈:“去岁夏日,我父亲下狱后,母亲避居天竺寺,因担惊受怕病倒,秋日的时候去世了,父亲出狱后得知消息,伤心得不能吃喝,没几日也下世了,就埋在天竺寺的后山。”
钟二太太听得变了脸色,手紧捂着胸口,半晌没有说话,许久镇静下来,未开口眼泪落了下来,哭泣说道:“我在闺中时,每回来钟家都感觉拘束,总是你母亲陪着我照料我,为我化解为难,你父亲这些年对钟家也多有照拂,你父亲出事后,二老爷与三老爷想要帮忙,怎奈他们向来与崔知府疏远,心有余而力不足,于是给京中大老爷去信,大老爷说正在设法,老太太心急,总嫌他不济,以给长孙择媳为由去了京城,在京中与夫人们周旋,听说你父亲出狱,我数次打发人到乔府去,可惜人去楼空,前日听到你的消息,忙打发人去请,得到的却是这样惊天的消息。”
钟二太太哭得厉害,几度哽咽难言,乔容眼中泛着泪花道:“多承府里关切,日后定当报答。”
“我之前听到一些你父母的传言,可我不信,到这会儿,我还是不敢相信,你母亲是那么好的人,待人亲切诚恳,做了财神的太太,也从不骄奢,你父亲白手起家终成巨富,一直不忘体恤贫弱接济孤苦,他们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钟二太太拿帕子捂了脸,闷声说道,“老天无眼,天道不公。”
乔容有些无措,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不知该做什么。
潘妈妈在外听到动静,轻手轻脚进来,红着眼圈劝道:“太太切勿太过伤怀,惹得乔四姑娘伤心。”
钟二太太慢慢忍了悲切,对乔容摇头道:“是我失态了。前些日子老太太来了家信……”
“该叫老夫人了。”潘妈妈添了茶,轻声提醒一句,躬身退了出去。
“对,大老爷去年腊月为老太太请封四品诰命,如今是老夫人了。”钟二太太点头。
“给老夫人道喜,去岁在徽州的时候,见过一架透雕的屏风,上面的图案是喜鹊登枝,我画了下来,准备绣一幅双面绣的插屏送给老夫人。”乔容忙忙说道。
“好孩子,难为你想得周全,难怪老夫人那么喜欢你牵挂你,特意在家信中嘱咐我打听你们母女的消息,看看你们可有什么难处。”钟二太太帕子拭一下眼角,“你母亲既去了,我更得关照你才是,你开绣坊,可是你的嫡母有意为难?她若有意为难,我便打发人到徽州请来乔家的族长,为你主持公道。”
乔容斟酌说道:“并非嫡母为难我,她也为难不着我,去岁夏日里父亲送我到延溪去,事先给大伯父送回去一些银子,我回来杭城的时候,大伯父都给我带上了,足够我吃穿不愁。”
钟二太太不解问道:“那为何要开绣坊?还打着乔财神/的名义?听说把太后的懿旨也挂上了?”
“父母亲遗命让我以刺绣为生,我想着银子总有花光的时候,为了招揽生意,就起名叫财神绣坊,还挂上了太后的懿旨。”乔容答道。
“无论你为的什么开绣坊,一个姑娘家,终究是太艰难。”钟二太太思忖着问道,“你今年十几了?”
“过了年十五,五月的生辰。”乔容说道。
“今年是及笄之年,过了五月就能说亲了。”钟二太太道,“你别怪我说话直接,我看见你就喜欢,可惜老大老二都是姑娘,大的嫁出去了,老二十岁,最小的儿子才六岁,刚进学堂。你可愿意到京城去?老夫人最喜爱女孩儿,定是十分愿意。你到她身边去,她可做主为你寻一门好亲事。”
“多谢二太太美意,我对京城十分向往,只是眼下尚不能离开杭城。因为母亲有遗命,说是她出嫁前有一位十分要好的姐妹,母亲托她保存了一些东西,让我找她拿去。”乔容委婉说道。
“听起来是很重要的东西,你母亲没说她的好姐妹是谁?”钟二太太疑惑道。
“母亲走的时候,只有她的丫头巧珍在身边,她跟巧珍交待了一半,就……就……”乔容哽咽难言。
“好孩子,快别说下去了。”钟二太太连声安慰。
乔容哽声道:“我也问过嫡母,说母亲出嫁后来往的太太,都是场面上的朋友,没有什么知交好友。我想着,也许是出嫁前的朋友,今日正好来了府上,请二太太帮着问问。”
钟二太太忙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