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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美人靠 完结+番外-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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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缓坡上冲下一人,扬着手大声喊道:“我来送送四姑娘。”
  远远瞧着是一位年轻男子的身影,乔容诧异问道:“二哥三弟不会叫我四姑娘,这是谁呀?”
  作者有话要说:
  晋江文学携手作者祝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春节期间,平安康乐!同时温馨提醒大家勤洗手 戴口罩 多通风 少聚集~~
  祝大家新年快乐,平安健康!!!


第31章 书信②
  来人喘吁吁来到她面前站定了:“好在来得及,听说四姑娘要走,我特意前来相送。”
  乔容看着他,身材中等微胖,面容白净,不算难看,只是举止间有些流气,穿着也有些花哨,站起来微笑道:“多谢这位公子……”
  素华扯一下她衣角示意她坐下,冷眼看向那人:“你来做什么?谁用你来送了?”
  “我怎么就不能送了,我与四姑娘可是三媒六聘,险些结成夫妻的。”那人理直气壮说道。
  乔容哦了一声,原来这位就是她曾经的未婚夫婿,延公子。
  她坐下来笑笑,比手道:“既然来了,请坐。”
  “我就不坐了。”延公子搓搓手,“我知道你瞧不上我,不过我十二分喜欢你,我娘一说跟你订亲,我高兴得成宵成宵睡不着觉,我知道我这个人毛病多,我为了你下定了决心,以后不喝酒不闲逛,我好好读书求取功名,让你做官太太享福,绝不让你受苦。”
  他话语里满是真诚,乔容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对了,我说过乔财神的坏话,不过那是酒后胡言,是旁人撺掇我说的,其实我心底里很敬佩他,还有,我酒后曾对松少奶奶无礼。说着话作了一揖,“求松少奶奶大人不记小人过。”
  素华没理他,胡二在旁摆摆手,“我说孝文,你突然一本正经,怪让人害怕的,瞧着也难受,说完了回去吧。”
  “胡二叔,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延孝文脖子一梗,“我原先也瞧不起我自己,不过呢,都说这延溪村只有我能配得上四姑娘,我才明白我才是村子里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瞧着吧,我定要出人头地,让四姑娘刮目相看,总不能让四姑娘以后想起跟我延某人订过亲,就跟吞了苍蝇一样恶心,得让四姑娘觉得与我错过,那是人生一大憾事。”
  乔容强忍着笑意端起酒杯:“多谢延公子前来相送,我先干为敬。”
  说着话仰脖子喝干一盏,绣珠都来不及阻拦,跺着脚小声嘟囔:“原先一滴酒也没沾过,这下可好,一盏灌了下去。”
  延孝文说声爽快,夺过宝来手中酒杯一口喝干,抹一抹嘴角道:“四姑娘你放心,以后这乔家上下我来关照。”
  “你不来惹我们,我们就阿弥陀佛了,哪敢劳你关照。”素华冷言冷语。
  “都说松少奶奶通情达理,怎么就不许人洗心革面呢?”延孝文拍一拍胸膛,“你瞧着吧,瞧着我与乔柏谁先考中秀才。”
  素华嗤了一声,延孝文颇为无奈得冲乔容作揖道:“四姑娘一路走好。”
  乔容说声多谢,他飞快瞅她一眼,叹口气转身走了。
  因有延孝文这插曲,乔容上车后松快不少,对绣珠道:“我瞧这延孝文本性不坏。”
  “管他是好是坏呢,不关咱们的事。”绣珠哼了一声,“姑娘可记得夏日里打趣我,要将我许配给延公子,没曾想现世报,姑娘差一天就做了延少奶奶。”
  “你听说后得意了是不是?”乔容伸手去拧她脸。
  “听说姑娘要跟那恶少成亲,我恨不得替姑娘去。”绣珠眼里泪花浮了起来。
  “刚才看他那样诚恳,我倒真想把你托付给他,省得跟着我回杭城受苦。”乔容两手揪着她小辫儿。
  “为姑娘上刀山下油锅我都是愿意的。”绣珠指指她,“姑娘为了我,还是戴上帷帽,可好?”
  “到了深渡就戴。”乔容揭开车窗帘,“这会儿我要痛痛快快再看一回徽州的风光。”
  又看到来时路过的庄村,午后冰雪消融,马头墙上青黛色的屋瓦露出了头,像是那位大画家在白布上用心勾画出的线条,在青天下重重叠叠虚虚实实静止不动,有大人在扫除石板街上的积雪,又有孩童在空地上堆雪人打雪仗,静的画便动了起来,奔涌着跳跃着,她不由笑了起来,是真正轻松的欢快的笑。
  过了几座村庄,前方路过山神庙,她趴在车窗口向外望着,绣珠问道:“姑娘想起来时避雨的时候了?避个雨可真是热闹,张阿大,宝来,秦公子,孙小公子,老陈,每个人都不同,每个人都有趣。”
  乔容嗯了一声,绣珠自语道:“这种雪天,只怕孙小公子又不敢出门了。那样病弱的男子还是头一次瞧见。”
  乔容又嗯了一声,绣珠又道:“这些人里秦公子最捉摸不透,他为人豪爽,就是说的话不招人爱听,他也不肯说真名,不过孙小公子也没肯说名字。”
  说着话揭开帘子喊一声宝来:“你到杭城可见过孙小公子?”
  “我还真到西河直街找他去了,人家跟我说孙家搬走了,我问搬到那儿,没人知道。”宝来大声说道,“问得多了,有个大娘跟我说,别看一样住在西河直街,孙家跟我们不一样,是我们这儿的土皇帝,没人敢多打听他家的事。”
  “我就说嘛,西河直街的人怎么会有那样大排场。”绣珠又问宝来,“秦公子呢,他是哪儿人,真名是什么?”
  “西边的,真名就叫秦来宝,你怎么不相信人家?”宝来回头质问。
  绣珠指指他:“真是个傻子。”
  “你倒是不傻,谁都不相信,天天难受不难受?”宝来瞪着大眼睛。
  “只怕姓也不是真的。”乔容懒懒说道。
  宝来对她比对绣珠客气些,瞪着的眼睛小了些:“那他姓什么?”
  “姓什么都行,只要别姓唐。”乔容隔着斗篷捂上贴身的那块玉牌。
  玉牌外祖母给母亲的遗物,母亲将阳极给了父亲,自己留着阴极,她离开杭城回来延溪的时候,父母亲将玉珮解下为她戴在颈间,父亲说保佑她一路平安,母亲说以后这个归你,等你有了心上人,阳极给他,阴极自己留着。
  她想起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声对县太爷说道:“这块玉珮本是一对阴阳鱼,阳极在唐公子那儿,阴极在我这儿,是父母为我们订亲的信物。”
  脸上不禁有些发烫,手抚上脸颊,耳朵也烫了起来,干笑两声心想,说了又怎样?反正山高皇帝远的,那天就那么几个人,料想也不会传到那个唐公子耳朵里。
  正自我开解的时候,胡二说道:“依我看,秦公子还真有可能就是西安唐将军的公子。”
  乔容想问为什么,却不敢问出口,生怕胡二有确凿的证据。
  绣珠替她问了:“胡大叔怎么知道?”
  “听说住在里正家的叶小将军,对秦公子毕恭毕敬言听计从。若不是少将军,他怎会那么服帖?”胡二说道。
  “胡大叔是道听途说,做不得准。”乔容忙道,“依我看,地位最尊贵的住里正家,地位低一些的住客栈,才是常理。”
  “大人物才会随心所欲。”宝来说道,“也许来宝就愿意住客栈呢?嫌里正家应酬烦呢?”
  乔容愣了愣,随即说道:“宝来你到底是相信他?还是不相信他?”
  “相信他呀。”宝来说着话挠挠头,“对了,那日在狱房门外,开头他没认我,我骂他的时候,他说一时没想起来自己姓秦,哪有人想不起来自己姓什么的。是不是他觉得姓唐太过扎眼,便随口胡扯说姓秦,他叫来宝肯定还是没错。”
  乔容有些烦躁,声音大些说道:“不提他了,怎么总是提他?”
  “来宝帮了四姑娘大忙,怎么就不能提了?”宝来不服气问道。
  “他是帮了大忙,可他是打西边来的,等我们回到杭城,他只怕早不在那儿了。”乔容说着话心想,就算他姓唐,只要人不在杭城,见不着面,也就省得尴尬。
  “四姑娘怎么知道他打西边来?”宝来好奇道。
  “你说的呀,他跟我父亲说,如今西边内忧外患,他的父亲复起只是早晚的事。”猛然想起胡妈妈曾跟她通消息,县上的主簿过来为难里老,说两月前西安将军已被撤职,西安不就是把守西边的要塞吗?乔容紧紧闭了嘴巴。
  呆愣一会儿又想,父母亲明明说过唐家孙家袁家郑家钟家,自己当时为了脱困,随意编了个唐家,可偏偏就是西安唐将军派人来送,又偏偏有个来头不明的秦来宝,帮了自己的大忙。
  早知道编个孙家或者钟家好了,袁总督如今已被查办,自然不能编袁家。
  又一想,孙家钟家都在杭城,此事若传到他们耳朵里,岂不是更加难堪?
  还是西安唐家好,离得远,不一定能知道自己撒谎订亲的事,即便知道了,见面的机会也不大。
  再说了,就算见了面,谁也不认得谁。
  心思百转间,想起刚到延溪那日一早,她倚着美人靠凭栏而望,他站在樟树下四处观瞧,她看过去的时候,他正好看过来,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扬唇轻笑,他的眼睛很亮,目光灼灼,似乎在跟她说什么。
  “过会儿下马车的时候,一定记得给我戴上帷帽。”她叮嘱绣珠道。
  绣珠欢快说一声好唻,笑说道:“姑娘总算又记起规矩了。”
  “他又不一定姓唐,我紧张什么……”乔容小声嘟囔。
  绣珠笑问道:“姑娘说什么呢?声音太小没听见。”
  乔容紧抿了嘴巴,专注看着窗外的风景,何时才能再来呢?再来的时候,希望是春天。


第32章 归来①
  到了深渡码头,乔容下了马车,来到胡二面前恭敬福身下去:“这些日子多亏胡大叔和胡妈妈帮我,我无以为报。”
  说着话从袖筒里拿出一张银票,胡二慌乱摇着双手,后退几步单膝跪地:
  “四姑娘有所不知,我和爹娘原先都是浙江漕帮的人,我爹因为酗酒,办坏了周师父交待的差事,周师父恼怒之下,要将我们一家三口沉江,正好乔财神来访,他每次来都是我娘掌厨,是以认得,便替我和娘求情,说是漕帮的规矩我不敢干涉,可他们母子二人并无过错,就求周师父绕了他们。后来乔财神给了周师父两千两银子,周师父便说,当你将他们买去。乔财神带着我们出来,怕周师父反悔,让我们连夜来到延溪投靠大老爷。老大爷这些年待我们极好,我们母子欠乔家的,只怕几辈子也还不完。”
  乔容忙说起来,他不肯,宝来疾步过去扶他:“胡大叔,她一个姑娘家,你再折了她的寿。”
  胡二这才起来,乔容想了想,褪下腕间一双红玉镯递过去:“烦请胡大叔将这个给胡妈妈,算作纪念。”
  这次胡二痛快收了,送她们过了栈桥。
  早有两艘客船靠岸等候,船老大是胡二的熟人,他的婆姨管煮饭,两个女儿将船上收拾得干净整洁,乔容和绣珠住前船,后船装着行礼,宝来负责押船。
  绣珠麻利往外拿着路上要用的什物,茶具、绣绷子、针线笸箩、书籍、看书用的灯,笑说道:“比咱们来时的船还要好。”
  “大伯父怎能让我受委屈……”乔容哽咽着说不下去。
  “姑娘快看。”绣珠趴在船舱小窗上往后看,一边看一边笑。
  她也探头看过去,后面紧跟着运送行礼的货船,宝来正站在船头学着摇桨,动作笨拙手忙脚乱一头的汗。
  她忍不住笑了,再要四处观瞧,绣珠一把拉了回来,将帷帽扣在她头上,她一把抓下来扔在一旁,绣珠虎着脸道:“姑娘在路上说好的,再说了,越靠近杭州熟人越多……”
  “好好好。”乔容忙道,“我不往外看就是。”
  看书看不进去,拿过绣绷子一边绣花一边盘算,回了杭城先去李伯家中,问他可有了母亲和松哥的行踪,她算着日子,大伯父回到延溪已有月余,李伯肯定找着母亲了。
  见到母亲后,和母亲一起到狱中探望父亲,再设法营救父亲出狱。
  知府家的小女儿叫如月,如月和她同龄,曾数次跟着知府夫人来家中做客,自己也数次跟着母亲去过知府后衙拜望,又在各府的花宴生日宴及笄宴上常见,每回见了都是亲亲热热的,说一些刺绣啊写字啊抚琴的话,她还红着脸跟她说过,有一回在灵隐寺上香,偶遇一位公子,也不知为何,总是想起他。
  说过这样的知心话,应该算是好友吧?
  就去找她,可自己已经不是昔日的四姑娘,若是不成呢?
  又想到其余几位千金,似乎都很亲热,似乎都说过一些知心话,没回延溪见到素华之前,总觉得那就叫闺中密友,可跟嫂子一比,与她们之间总隔着些什么,又缺了些什么,她越想也没信心。
  宝来在外面大呼小叫,她想起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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