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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美人靠 完结+番外-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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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伯父手又抬了起来,乔容忙道:“大伯父是不是想二哥三弟了?这就打发人去叫他们回来。”
  大伯父手指搁在她掌心,一笔一划艰难写了个杭字,乔容试探问道:“大伯父是让我回杭城去吗?”
  大伯父眨一下眼,乔容说道:“我是要回去的,可这个家需要有人来主事,待素华嫂子好些,我就回去。”
  大伯父再想抬手,乔容一把摁住了,笑说道:“先吃粥,大伯父的病快些好起来,我才能放心回杭城去。到了杭城找到母亲和松哥,待父亲出狱后,我们一起回来,以后我们一家人在延溪好好过下去。”
  大伯父又眨一下眼睛,眼眶中渗出眼泪,乔容拿帕子擦拭着,又为他擦拭口水,笑说道:“关在绣楼这些日子,我明白了许多事,大伯父放心吧,我能应付。”
  她一口一口耐心喂着,喂到小半碗,有人冲了进来,大声嚷道:“我父亲怎么样了?”
  随着叫嚷,人直奔床前,伏在大老爷膝上就哭,乔容唤声三弟,乔桐抹一下眼泪抬头看着她:“四姐姐,都说是你害的。”
  “别听人胡说。”乔柏随后走进,看着大老爷道:“父亲放心,只要安心静养,会慢慢好起来的。”
  大老爷手指在乔桐背上轻叩,乔桐哭得更伤心了,呜呜咽咽说道:“母亲怎么被关起来了?”
  乔容抿了唇,乔柏又说话了:“我到绣楼上看过母亲,她有些癫狂,关起来才不会出事。”
  乔容诧异看向乔柏,乔柏接过她手中粥碗,拍一拍乔桐道:“你有功夫在这儿哭嚎,不如喂父亲用饭。”
  乔桐爬起来接过去,哭着说一声好,勺子递在父亲唇边,孩子气得啊了一声,示意父亲张嘴。
  乔容忍不住笑,大老爷唇角一歪,嘴里发出嗬得一声,也是在笑的模样,乔柏摇摇头,对乔容道:“四妹妹借一步说话。”
  乔容随他到了外间,他站定了,郑重作了个揖,乔容慌乱摆手道,“二哥哥这是做什么?”乔柏叹口气,“怪我,乔桐总嚷着想家,想回来看看,都让我给拦住了,若是我能早些回来,不会让你被困绣楼二月有余,父亲和兄长不在家,理当我来主事,害你如此,终归是我之过。”
  “二哥哥在学堂里专心读书,怎会想到家中有这样的事,怪不了二哥哥。”乔容忙说道。
  “此事确实是母亲的错,先让她在绣楼闭门思过,只求四妹妹允许她以观后效。”乔柏恳切看着她,带着些央求。
  “将大伯母关在绣楼是里老定的,如果大伯母能有悔过,里老自会准她出来。”自己这话似乎在搪塞二哥,乔容想一想,又道,“我心里还有些猜疑,只愁没有实证,这实证应在大伯母房中,我自己去不太妥当,二哥哥陪着我可好?”
  乔柏迟疑着点了点头,勉强说一声好。
  二人进了大太太的卧房,其中摆设金碧辉煌耀眼夺目,乔容看了都不免咋舌。乔柏也有些不自在,胡乱指了指道:“四妹妹随意。”
  “我不看别的,我只看往来信件。”乔容说道,“谷婆子说,床头暗格中有一个檀木箱子。”
  乔柏打开暗格,抽出一个两尺见方的箱子,打开来,其中整整齐齐都是书信。
  一封一封看过去,落款处都是杭城乔府聂氏。
  “母亲和聂二婶娘来往如此密切吗?”乔柏惊讶道。
  乔容心中猜疑几乎证实,她指指外间一张紫檀木嵌大理石的大桌子:“烦劳二哥帮着我,按时间先后分开。”
  二人一个从前往后,一个从后往前,很快排好,信件很多,足有二百多封。
  乔容从头拆开了看,最早的是二十二年前,看信中言语,应该是大太太赴杭城给三姑娘办满月酒,归来后给弟妹写信,聂太太的回信却言语寥寥,只是些客套话。
  其后信越来越长,话越来越多,聂太太说自己病了,生产后半年已过,却不能与丈夫同房,一碰就疼。
  后来又说请了多名郎中,有一名妇科圣手断言,她此生再不能有孕,那一封信上泪痕斑斑,足见其心痛。
  再后来每封信必提到金二,她说启广本来怪她多事,娶了金二进门,如今弄得妻不妻妾不妾的,实在尴尬,启广跟金二说,给她银子让她走,金二不肯,金二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启广不怎么搭理金二,可金二伶牙俐齿见多识广,做事又极周全,启广忍不住背地里夸奖她。
  新任知府刁难启广,金二给启广出主意,说知府大人最宠爱红姨娘,我帮着老爷攻下内眷,知府大人就不为难老爷了,这个蠢女人,她太想讨好启广了,竟然敢对生意上的事多嘴。
  金二的法子竟然行得通,启广当面夸她是女中诸葛,金二满脸通红低下头去,启广看着她笑。
  启广如今回到家中,她若不在就打发人四处寻她,她若在就跟她说东说西,他们之间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启广生辰,金二打扮得妖精一般,启广看着她直笑,笑着喝了许多酒,他仗着酒劲在花园里拉住她的手不放。
  启广越来越喜欢她了,可他对我心怀愧疚,还没有碰过她,我利用他的愧疚,夜里不许他离开半步。
  启广总看着她发呆,有时候还会脸红,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他,我心里很慌乱,他是不是对她动了真情?
  我跟启广说,再为他纳一名小妾,是出了名的美人儿,我以为他会很高兴,他却急了,他赌咒发誓一般,说此生绝不会再纳妾室,这是他头一次跟我发脾气。
  我逼着问金音,为什么不肯走,原来几年前在钟家,有一位公子醉酒后调戏她,别的人坐着看笑话,只有启广站出来护着她替她说话,她这些年一直对启广念念不忘。
  我听了你的话,我话里话外敲打她,她假装不懂,我只能直言让她走,我说乔家如今不需要你了,她依然厚着脸不肯离去。
  启广从苏州回来了,我瞧见他就哭,启广问我怎么了,我哭得更厉害,气噎喉干说不出话,启广急得在地下直转圈,二丫头跑进来说道,金姨娘欺负人,如今这家里上下都听她的,没人听我娘的,启广没说话。她听说启广回来,兴冲冲跑过来见他,启广托辞不见。夜里的时候她打发巧珍来请启广过去,说有要紧的话说,启广不悦道,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启广在家中呆了五日,一直没有见她,就那样冷落着她。还是你有法子。让我不放心的是,启广常在睡梦中喊她的名字,他喊她音儿。
  启广要到湖州去,他刚走,金二就来辞行,我很大方,给了她不少银子,并感谢她这些年在乔家侍奉,我以为她会哭,她却微笑着,她说我也谢谢太太,让我能和他朝夕相处这么些日子,我知足了。
  启广这次去得长,足有两个多月,我听了你的话,在身边添了两名娇俏的丫头,有了这两名丫头,启广定能忘了她。
  启广回来后径直去了金二房中,有个多嘴的丫头跟他说金二走了,他疯了一般,连夜带人出门,三日三夜搜遍整个杭城,将她寻了回来,当夜里他宿在了她的房中,次日一早,他唤了一家上下过去,他紧紧挽着她的手,他对众人说,都来见过金二太太。
  你说得对,是我引狼入室,我后悔不迭。
  我听你的,趁着她没有身孕,让她回到延溪侍奉婆母去,这辈子都别想离开,就让那所绣楼永远关着她。
  原来,那绣楼是为母亲所建。。。。。。
  作者有话要说:
  给亲们拜年~~恭祝春节快乐,万事如意~~新的一年里,美貌鼠一鼠二~心情鼠一鼠二~好运鼠一鼠二~~


第28章 反击④
  其后信中越来越直白,聂太太是那样恨着母亲,她用孝心拿捏着母亲,逼着她答应回到徽州侍奉病重的婆母,可在母亲准备动身的时候,祖母病逝。
  其后大太太给聂太太出主意,让她每日假借关心给母亲煮银耳汤,其实是避子汤,以致母亲多年不孕。
  可能是母亲察觉到了什么,避子汤失效,经多方调养,三十岁的时候,母亲才怀上了她,她先天孱弱,其时父亲生意做大,请来无数名医,才保住她的性命。
  母亲生下她后,聂太太说幸亏又是姑娘,大太太则更加贪婪,让聂太太帮着成全乔松过继一事,又答应聂太太,事成之后将金二母女扫地出门,二人在信中多次描述,金音母女身无分文流落街头的惨状。
  从聂太太心中安慰大太太的话来看,大太太常在信中痛骂大伯父窝囊废没出息,说他一味退缩连累妻儿,说他无缘无故冷淡自己,他总是护着金二,怀疑他是不是也喜欢上了金二。
  她们还商量乔松与素华的婚事,聂太太说已经在杭城为乔松相中三家千金,单等着大太太去挑,大太太说乔松其志甚坚,大老爷又向着儿子,最后二人商量,不如答应亲事,就当家中多一个丫头,以成亲为条件,逼着乔松前往杭城,让素华空守白头。
  乔柏看得直咬牙,看到最后扔下书信,两手抱了头痛苦说道:“我知道她不好,可没想到,会这样坏。”
  乔容唤一声二哥哥,歉疚说道:“我不该让你看到这些。”
  他抬头看着她,眼中滑动着泪光,他死命忍着,嘴角扬起一丝嘲讽的笑:“你知道我为何拦着乔桐回家吗?我不是为了专心读书,是因为这个家,我呆不下去。”
  乔容不敢说话,他激愤说道:“大哥性情淡泊,只愿做一名学堂里的先生,母亲却逼着他学做生意,巴望着他过继,三弟性情跳脱,志在行伍,母亲却逼着他读书盼着他做官光耀门楣,她掌控着他们逼迫着他们,将他们当做争权夺利的工具。”
  “二哥呢?大伯母希望二哥做什么?”乔容小心翼翼问道。
  他的笑容里添几丝苦涩:“生我的时候,母亲期盼是个女儿,一瞧又是个儿子,十分不喜,她对我从无期望,也无管束,许多时候,当我不存在。”
  “二哥自己想做什么?”乔容带着似的问道。
  “科举做官吧,离开家,离开徽州,离开父母。”他仰起脸望着窗外的青天,“可如今大哥下落不明,父亲中风病倒,我离不开了。父亲此生不易,年少时爱读书,可年幼丧父,家中穷困供养不起,二叔父去杭城做伙计,他一心侍奉祖母膝下,守着几亩薄田度日,亲事上高不成低不就,迟迟没有成亲,后来二叔父生意有了起色,祖母拿出所有银子去母亲娘家求亲,外祖母家贪图银子,终于点了头。可母亲并非父亲心中属意的女子,孝顺的父亲竭力反抗,可架不住祖母以死相逼,成亲后父亲尽力去做一个好丈夫,母亲初始仰慕崇拜着父亲,二人恩爱了几年,直到三姐姐满月,她跟着父亲去了一趟杭城。
  她眼界大开,羡慕二叔父家缠万贯,嫉妒二婶娘美貌聪慧,更嫉妒二叔父对她的知心与宠爱,回到徽州后,她开始张扬炫耀,以各种借口向二叔父讨要银两,她起居靡费奢侈,怂恿着父亲抛头露面去做官,盘算着让大哥过继,父亲与她矛盾日深越走越远,待她只剩了表面客气。没有人懂得父亲,他隐忍收敛,生怕树大招风,这样的父亲,我尊敬他,却也可怜他,可怜他形单影只,不能像二叔父那样得一知己,而这样的母亲,我会奉养她,却无法尊敬她。”
  乔容默然听着,目光越过窗户看向绣楼,绣楼上的美人靠边坐着一人,那背影瞧上去有几分落寞凄楚。
  乔柏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咬牙说道:“就让她在绣楼上颐养天年,再不用害人害己,也算是给她最好的归宿。”
  乔容叹口气:“二哥哥,大伯母如此,我心里有些不自在。”
  虽然大太太罪有应得,可想到她是大伯父的妻子,是大哥二哥与三弟的母亲,乔容心中却难以完全痛快,莫名其妙得有些不舒服。
  “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四妹妹大可不必有任何不自在。我也会说服乔桐……”话说得虽狠,语声却哽咽了,眼泪一滴一滴落了下来,慌忙低下头去掩饰。
  乔容起身走到窗前,背对他站着,假装没看到他的眼泪,声音柔和说道:“二哥哥且安心求学,我知道大嫂子的心结,一定会让她好起来,这个家有大嫂子操持,二哥哥可放心?”
  “我自然放心。”乔柏深吸一口气,“长嫂如母,大嫂进门后,我方知道何为关怀。大嫂就拜托给四妹妹,四妹妹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
  乔容心中一松,乔柏的话让她完全释然,她想着那些信,心中咬牙道,既是你亲手修的樊笼,你自己住进去,岂不正是善恶因果。
  “二哥,咱们瞧瞧嫂子去吧。”乔容说着话跨出门槛,再也不想回头去看这间满是奢靡贪婪的屋子。
  乔柏和乔桐呆了两日,耐不住乔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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