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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美人靠 完结+番外-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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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容和素华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再动筷子。
  日头西坠光线渐暗,谷婆子进来点灯,灯光亮起时,大太太突然打了个响亮的饱嗝,随着嘎得一声,她放下筷子长长舒一口气看向乔容,依然是直勾勾的眼神,看了一会儿,她才开口说话,声音轻飘飘得,仿佛梦中呓语:“我三日三夜没有睡觉没有吃饭,就为等着四姑娘回来,看到四姑娘,我这颗心才踏实下来,才能吃得下。”
  她疯了吗?她想做什么?乔容再按捺不住想要逃走的冲动,她站了起来,大太太也跟着站了起来,她看向谷婆子,声音大了起来,咬牙切齿说道:“动手吧。”
  谷婆子喊一声来人,又冲进来三个婆子,四个人一起冲向乔容,将她架起来就走,乔容扭动挣扎着,她们手下用力,牢牢箍住她的手脚,抬起来从侧门进了小厅。
  乔容大声唤着嫂子,素华从呆怔中回过神,追过去喝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大太太冲过来,一把将她扯在一旁,吱呀一声,关上了小厅的门。
  素华喊一声母亲,大太太看着她:“吃里扒外的东西,你明明知道乔启广的生意彻底垮了,还和那老东西合起伙来瞒着我。”
  “二叔父当铺里的生意出了差子,可木材和茶叶生意还在,清风堂也好好的。”素华忙忙解释,“父亲怕母亲忧心,不敢让母亲知道。”
  “乔启广下了大狱。”大太太一声冷哼,朝着门那头喊道,“杭州知府那儿只等圣旨一到,就去查抄他的家产。”
  素华愣住了,乔容隔着门喊道:“你胡说,我父亲和袁总督情同手足……”
  大太太连声冷笑着,冲着门大声说道 “情同手足?好一个情同手足。我告诉你,袁总督已被朝廷查办,乔启广就是他最大的同党。”
  乔容的喊声戛然而止,素华从震惊中回过神,跑过来用力去拉门闩,大太太一把攥住她肩,用力一搡,素华扑跌在地,她顺势跪下央求:“母亲,二叔父身陷囹圄,我们更应该替他照顾好容儿,父亲离家前千叮咛万嘱咐……”
  “别想用那个老东西压着我,乔启广已经倾家荡产,他没了靠山,他还仗着什么欺压我冷待我?”大太太弯腰看着她,咬牙说道,“我告诉你,我娘家兄弟在县衙为官,他以后得倚仗着我。从今往后,这个家里,我说了算。”
  “无论如何,母亲不能这样对待容儿。”素华磕下头去。
  “容儿,容儿……”大太太抡圆一掌,狠狠扇在她脸上,就听一声脆响,大太太声音拔高:“一口一个容儿,你护着她做什么?你护着老二的心肝宝贝做什么?你怎么不问问松儿?乔启广倒了霉,你怎么不问问松儿怎么样了?你怎么不关心他?”
  “松哥不会有事的。”素华抖着唇,不置信看着大太太。
  “松儿,我的松儿。”大太太尖声喊了起来,眼泪迸出眼眶,“松儿被官府缉拿,因为害怕跳进了钱塘江,如今生死不明,我的松儿……”
  素华啊得一声尖叫,随后没了声息。
  “嫂子。”乔容喊道,“嫂子你别乱了心神,我父母亲再有难处,都会将松哥安置妥当,不会连累到他。”
  “贱人闭嘴。”大太太尖声咒骂,“乔启广,你自己生不出儿子,就该让侄子过继,可你听信你那姨娘的撺掇,竟想着让女儿招婿上门继承家业,我的松儿那点儿不好,你口口声声说他不是做生意的料,你如此糊涂吝啬,活该你倾家荡产。还有你的金二太太,风光赫赫的金二太太,她此刻可还风光?可还神气活现?她也有灰头土脸的一日,想想就解气……”


第18章 绣楼④
  大太太咒骂着,嗬嗬嗬笑了起来,笑着喊道,“你们害死了我的松儿,我要让你们的宝贝女儿来抵命。”
  “大伯母,你冷静下来仔细想想,生要见人活要见尸,松哥他没有死,他不会死,他会回来的。”乔容大声喊道。
  大太太猛然转身冲到门边,疯狂拍着门板厉声说道:“他们还回我的松儿还罢,否则我让他们的女儿生不如死。”
  乔容咬着舌头逼自己冷静,她知道大太太最重脸面,竭力将声音压低:“大伯母放心,松哥会回来的,咱们都冷静些,这样大喊大叫,让村子里的人听到,岂不是难堪?”
  大太太猛一下闭了嘴,转头看着昏倒在地的素华,过去一把将她拎了起来,咬着牙左右开弓打了十几巴掌,一边打一边骂:“松儿生死不明,你什么用处没有,就知道躺尸。”
  素华被打醒,睁开眼茫然看着她,看着看着挣开她的钳制,爬起来指着她问道:“你是谁呀?怎么打人呢?”
  大太太一愣,素华扑了过来,两手揪住她头发,两脚胡乱踢打着骂道:“你这个又胖又凶的女人,为什么打我?你凭什么打我?你欺负人……”
  素华呜呜哭了起来,两手胡乱摇晃,大太太疼得直叫唤,想要挣开,素华的力气大得惊人,她喊了起来:“来人,快来人……”
  乔容凝神听着一门之隔的动静,明白素华听到乔松出事,受了刺激以致疯狂,忙对谷婆子道:“谷妈妈,你让她们放开我,我不会跑,我能跑到哪儿去?”
  “我只听太太的。”谷婆子摇头。
  “谷妈妈,大老爷早晚要回来的,你不为难我,我也不会在大伯父面前为难你,”乔容看着她。
  谷婆子犹豫着,乔容又道:“你听听那边的动静,大伯母神志不清,大嫂子有些疯癫,谷妈妈你就是这个家里最有身份的,你得出去主事,打发人去请郎中,厨房里的事浆洗房的事,都得有人操持。”
  谷婆子依然犹豫,另一个婆子道:“四姑娘说得对,老谷,你得赶紧拿个主意。”
  大太太杀猪一般喊叫着:“住手,你这个疯子……”
  谷婆子摆摆手,“松开她。”又对乔容道,“你老实些。”
  乔容脚一落地,忙说道:“谷妈妈放心,我自己上去,大伯母不发话,我绝不迈出绣楼一步。”
  说着话一转身,蹬蹬蹬上了绣楼,过了拐角两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袁总督被查办,父亲下狱,松哥下落不明,这些消息犹如晴天霹雳,炸得她头皮发麻身子虚软,她靠着墙紧闭了眼,身子团成一团,脑子里却分外清楚,若点着一盏灯,灼亮而热烫,烫得眼睛辣辣得疼。
  她脸埋在膝头,袁总督与父亲相识于微时,其后一人做官一人从商,袁总督是父亲在官场上的靠山,而父亲给袁总督大把的银子,助他官运亨通,母亲曾说,袁总督官做得越大,性情越刚愎桀骜,竟与直隶总督结怨,而直隶总督乃是帝师,是新帝面前的红人,母亲断言袁总督终难免党争之祸,劝父亲与他脱离关系,父亲说他已经着手在做,可这么多年下来,盘根错节,难以彻底摆脱。
  若袁总督被查办,父亲极难逃脱干系。
  至于松哥,虽然父亲从未有过让他过继之意,可坊间有此传言,如父亲出事,松哥被认为是父亲的儿子,极有可能连累到他。
  如今的情势,一切都系于母亲。母亲可能力挽狂澜?
  她为母亲忧心,却也对母亲极有信心。
  她恨自己没有在母亲身边,却也知道自己在,只会添乱。
  想到此处,更恨自己。恨自己只知随心所欲玩乐,没有跟母亲学着打理家事,也没有听父亲的,学一些生意上的事,他们曾说过让自己赘婿,将来承继家产,她激烈反对,她说不想一辈子被金银所累,父亲问她,我百年之后,这万贯家产如何是好,她很洒脱,不如捐赠,捐赠给寺庙学堂西河直街的穷人,如果用不完,还有天底下的穷人,父亲宠爱得说,真是个傻孩子,母亲摇头,惯坏了。
  父母亲就那样由着她纵容着她,他们从不逼着她做什么,只是悄悄为她择婿,他们小声议论过什么唐家孙家袁家,说唐家那个桀骜不驯,跟容儿一样的脾气,到一处定是打不完的架,孙家那个身子太弱,只怕命不久长,袁家如今门第太高,容儿会受委屈,父亲问母亲,钟家怎么样?世代簪缨的大族,老太君极宽和,挑选孙媳妇只看人不看出身,母亲摇头,在她家做了十多年丫头,如今见了,心里头依然矮上三分,若做了亲家,总得平起平坐才好……
  他们议论得热烈,她却听不下去,从帐子后钻出来大声说道:“你们选的我都不要,我要自己选女婿。”
  母亲忙直起窝在父亲怀中的身子,轻斥道:“又偷听。”
  父亲也忙松开搂在母亲腰间的手,笑眯眯问她:“容儿要选怎样的女婿?”
  “街头偶遇的,一见难忘,我看着他他看着我,他只钟情于我,我只钟情于他,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她憧憬着,“我和他,要像父亲母亲这样。”
  “傻容儿。”父亲看着她笑。
  “你父亲当初没少折磨冷待我。”母亲嗔看向父亲,父亲歉然拍拍她手,母亲笑道,“而且,你父亲有两位太太。”
  “那我再想想。”她打个哈欠,“困了,睡去了。”
  走到门口一回头,父亲母亲笑看着她,他们的笑容里有骄傲有宠爱有纵容,更多的是满足。
  他们的笑容就那样定在眼前挥之不去,眼泪夺眶而出,她猛然跳起来冲下楼去,她拍着门哭着喊道:“来人,给我开门,我要回杭城去,我要回杭城去……”
  我要回到母亲身边,我可以学着打理家事,我可以陪在她身边,她累了,我给她捶背,她渴了,我给她烹茶,她烦闷了,我逗她开心,我还可以去狱中探望父亲,告诉他让他放心,我可以去找相熟的闺中密友,她们的父亲非富即贵,可以帮助父亲脱困,我还可以求漕帮的周叔派人寻找松哥,我可以做很多事,我要回去。
  “来人,给我开门,我要回杭城去,我要回杭城去。”她声嘶力竭喊着,喊了一遍又一遍,终于有人过来应声,“太太犯了头风,少奶奶疯疯癫癫的,家里乱成了一团,四姑娘你可省省吧。”
  “这位大娘,你告诉太太,浙江漕帮的周师父是我义父,漕帮中辈分最高才能称为师父,我请他派人寻找松哥,定能找到。”乔容忙说道。
  周师父并不是她的义父,她如此说,只为让人信服。
  “太太吩咐了,不要听你的花言巧语,你在这儿老实呆着,松少爷自然会回来。”那位婆子说道。
  “绣珠呢?把绣珠叫来。”乔容嘶哑着嗓子说道。
  “绣珠和兰香吃里扒外,太太吩咐卖到青楼里去。”婆子得意说道。
  “你们别乱来啊,因为绣珠服侍得力,父母亲早就废了她的卖身契,她不是奴仆,她是你我一样的身份。太太卖了她,按律要斩首,大娘你是从犯,按律流放。”乔容慌乱着,声音很大。
  那婆子嘟囔一句什么,脚步啪嗒啪嗒离去,乔容又忙喊道:“听大嫂子说,兰香也是一样,兰香已经许了人家,腊月里成亲。”
  “死丫头倒是好福气。”婆子骂了一句,走得远了。
  乔容瘫坐在地,绣珠确实废了卖身契,兰香的事她不清楚,不过大嫂子如今神志不清,她们也没地方问去,先将人救下再说。
  想到素华,她心如刀割,如果松哥不能平安归来,大嫂子只怕从此疯癫,再不会清醒。
  周遭再无声息,她靠着门板大睁着眼坐了一夜,早晨第一缕阳光洒在身上的时候,她站了起来,扶着栏杆撑着虚软的腿上了楼梯,从侧门进入回廊,倚着曲栏向外张望。
  花园外长春花开得更加繁茂,有几枝探入花园,花朵挤挤簇簇,密集得让人厌烦,长春花枝延伸处的小街尽头,大樟树的枝干虬结得近乎狰狞。
  她望了许久,没有人影经过,她求救无门。
  突然就想起秦来宝,想起他在山神庙说过的每一句话,他说忠言逆耳,是啊,如果那会儿听了他的话,能平心静气问问他为什么那样说,他又知道些什么,也许自己会返回杭城,又或者,自己会收敛言行,最起码,昨日下午归来时,看到大太太那样诡异,自己能有所提防。
  可惜的是,自己只想听想听的,只愿意听愿意听到的。
  她看着那棵大樟树,那日清晨,他就站在树下,仰着头漫不经心四处观瞧,她看过去的时候,他正好看过来,四目相对,他的嘴角扬了起来,他的眼睛很亮,目光灼灼,好像在说什么。
  他无赖跟着大嫂子进了正堂,无赖让大伯父留他吃茶用饭,他在延溪村呆了数日,他在财神客栈因为里长公子说父亲坏话,挥拳揍他,他骑着马经过她身旁,疯了一般疾驰出村口。
  乔容心中狐疑,难道他知道我?或者,他家中有长辈认识父亲可是,父亲没有提到过有姓秦的朋友。
  她甩一下头,目光从樟树下移开,故旧与否,他已经离开延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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