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黑莲成了我夫君-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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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条件艰苦,充满危险的北境戍守保卫国土,总不能,让他们连最基本的饱腹都做不到吧。
他们是身子强健的士兵,但他们也是普普通通的人,若是连饭都吃不饱,又哪里来的力气保家卫国。
在士兵饱腹问题解决之后,紧跟着,便是另一个他们最在意的事情,有关于朝廷对境外匈奴的态度。
虽那日匈奴夜间突袭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但这事就像一根刺般扎在每一个兵将的心上,对于此事,他们不可能不在意。
但朝廷在处置这件事上,面上看似松了些规矩,实则还是选择了保守的态度,依旧如同以往那般以防御为主,此诏令传达下来之后,引起了军中好些士兵的不满。
一些是因为对匈奴痛恨至极。
一些则是因为想要获得军功,若朝廷一直以防御为主,他们这些没有背景的兵士,要等到何时才能出得了头?
此时夜幕降临,帐篷外燃起一堆堆的篝火,围绕着篝火四周,来回巡视的士兵谨慎的查看着,戒备森严,从半个多月前发生的那事之后,军中兵士不敢再掉以轻心。
离军营驻扎地几里开外的一处湖泊旁,一英姿挺拔的青年足踏马镫,高坐在马鞍上,月夜下,夏风轻轻吹着半人高的芦苇丛微微起伏。
没过一会儿,荒漠草原上,有一男子身影由远及近策马而来,等见着湖泊边的青年时,男子很快翻身下马,上前几步给青年垂首行礼,“参见四爷。”
听了这话,陈明州轻轻嗯了一声,随后低声问道:“京城那边近来如何?”
“从四爷离开京城之后,世子的人马在各处找寻四爷的下落,目前应该还未有人知道您来到了北境。”
高坐在黑马上的青年似是有些疲倦,轻轻闭上了双眼,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袂飘扬,他认真听着来人的禀告,一面听一面轻轻颔首,接着他又道:“夫人呢?”
“。。。。。。夫人她,她很好。”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侍卫的语气很明显的发生了变化。
“给我好生回答,跟了我这么久,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的。”青年的语气瞬时冷了下来,侍卫不敢再有所隐瞒,便将几个暗卫收集来的情报都一一回禀给了陈明州。
“沈昀卿。。。。。。”听了话,陈明州口中低低默念着,随即想到什么,他轻哼了一声。
早在将顾月儿带回京城前,陈明州便将有关顾月儿的事迹都调查了清楚,而那段她苦追沈昀卿,却始终得不到对方半分回应的感情,陈明州自然清楚。
如今,那个女子好不易忘掉了他,慢慢对自己上了心,怎么的,沈家的那位公子现在是后悔了吗?
还是想偷偷在背后关心着她,然后再趁着他如今远离京城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真是做梦!
想到这里,月夜下挺直坐在黑马之上的青年,不由用力握紧了缰绳。
“这些我都知道了,这几日军营戒备森严,附近不少关口最近也在加强戒备力度,你现在便即刻回去吧,之后有何要事再行联系,你这次回去之后,除却大公子这边要注意,夫人那边,也要记得保证她的人身安全。”
立在马前的男子拱手应是,须臾间耳畔边便听见黑马嘶鸣声音,高坐在马鞍上的青年策马离开,马匹经过他的身边时,带起一阵夹带沙土的凉风。
寂静芦苇丛边的男子,侧身抬眸瞧人影消失在夜幕中后,他也翻身上马,随即调转马头,驾马而去。
第六十六章 交易
时间匆匆而过; 不知觉间,已经步入了七月。
镇北侯府后花园的莲池,粉色的莲花大片大片的盛开; 间或泛舟其中; 再者,备些两三瓷碟的点心和冰镇的西瓜; 真是说不出的愉快。
今日天气阴凉,偶尔从深深庭院中拂来细细轻风,前些日子瞥见湖上的一叶扁舟,正好兴之所至,便吩咐了府中一擅水的老叟帮忙行舟。
四周假山林立,竹叶簇簇; 一老叟手撑竹篙; 于水中慢慢撑开; 湖面上的木舟也随之徐徐往湖心行去。
行至湖心之处; 木舟四周都是重重叠叠的碧绿荷叶和莲花; 小小的木舟掩映其间,顾月儿觉着景致不错,天气又格外清爽; 看的有些无聊了; 便慵懒的倚靠在木舟上。
几只不知从哪儿飞来的蜻蜓立在绽放的莲花上,足尖轻点,圆溜溜的大眼睛四处转动着; 其中一只就落在顾月儿手边不远处的一朵莲花上,她纤手才将将抬起,立在莲花上的蜻蜓,受惊般似的飞走。
莲池的不远处; 几道纤细女子身影绕过假山,行至凉亭处,林氏抬眸放眼瞧去,只见湖心处绿叶掩映间隐隐绰绰的人影,道:“夏儿,那湖心木舟上的人是谁?”
“回夫人,是四爷房的顾小姐。”顺着林氏的目光睨去,夏儿眯了眯眼,恭声回道。
“是她啊,可真有雅兴。。。。。。听说前几日老四又给她来了封信,真没想到,这女子竟然这般得他喜欢。”
侍女夏儿手执着团扇,抬手一面给林氏轻轻扇风,一面徐徐出声道:“四爷的性子不都是一时一时的么,或许她是真的哪一方面很得四爷的喜欢,但也不能保证她永远都这般受宠。。。。。。而且,那顾小姐的性子太过单纯,若失去了四爷的心,可就什么都没了,奴婢觉着,还是夫人您最好,聪慧灵敏,时时刻刻都能掌控大局,无论是谁,都别想欺负了夫人。”
听了这话,林氏薄唇轻轻一抿,唇角微微勾起,复又淡笑着道:“夏儿你这丫头,小嘴是抹了蜜么,说出的话这般讨人喜欢。。。。。。”
“哪有,奴婢跟着夫人这么多年,奴婢的话是真是假,夫人还不知道吗?”听了话,侍女夏儿侧身敛眸,目光低垂着看着林氏菊青色的薄衫道。
“好了,你替我扇了这么久的团扇,也是累了,今日阴天,天气比之前要凉快了许多,你也不用继续再帮我扇扇子了。”说着,林氏纤手抬起轻轻拍了拍夏儿的手背,复又伸手从林夏儿手中拿走了团扇,轻轻搁在石桌上。
“是,夫人。”瞧着林氏将团扇轻轻搁在了石桌上,夏儿转身给身后的两个侍婢使了个眼色。
没一会儿,她们便双手托着红漆托盘徐徐走来,托盘上准备了几小瓷碟的水果和一杯凉茶,这种带着薄热的时节,食用这些吃食,最为合适不过。
“郑氏那边,现在还有什么小动作吗?”夏儿手捧着瓷碟轻轻搁在石桌上,林氏不由想到郑婉仪,便语气随意的问道。
“奴婢也不知三夫人最近是想要干什么了,前些日子,她便没再私下派遣人去调查夫人了,像是什么都已经放弃了般。。。。。。”
“以郑氏的性子,不会这般轻易放弃的,虽说我不害怕她会查出什么,但也不想她给我捅娄子。”林氏低眸瞥了眼石桌上摆置的水果拼盘,她抬手从其中拿起三五颗葡萄,顿了一顿,复又随后提醒道。
“知道了,夫人,奴婢定让咱们的人时刻注意着她。”
“嗯。”林氏手指轻轻捏着一颗晶莹圆润的葡萄,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淡笑着含进了口中。
。。。。。。
就在顾月儿和林氏欣赏夏荷,品茗美食之时,距离镇北侯府不远之处的皇宫,此刻却出了件天大的事情。
太后娘娘的慈宁宫内,进进出出好些个宫女,手中托着各种太医院内稀罕珍贵的药材和补品,宫中的所有太医,此刻都聚集在了太后娘娘的罗汉床外。
夹着金线钩织而成的垂幔,徐徐垂落,殿内的宫女忙将四处的雕花隔窗轻轻合上,就怕昏迷在罗汉床上的老妇人吹风受寒。
今日,太后娘娘同往日一般,带着几个婢女和内侍,一道去御花园欣赏风景,正是莲池荷花盛开的时节,在夏日,大多人都偏爱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因而,太后娘娘已经连续好些时日都去御花园欣赏一池荷叶莲花景致。
分明一大群人都跟着她的身后,太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趁着陪在她身旁的内侍回去拿个披风的间隙,不知有什么东西重重的硌在了她小腿上,“扑通”一声,随后便就掉进了御花园的莲池之中。
莲池不是很深,夏日的温度也不寒冷,听到了这声动静后,跟在太后身后的一群宫女,以及御花园里的一些内侍,皆前仆后继的将太后从湖中救了上来。
但太后在掉下莲池之时,脑袋刚好磕在了一块坚硬石头上,她人刚被就上岸边的时候,脑子还是些微清醒的,但被众人扶着没走几步之后,便又再次晕倒了过去。
这一次昏睡过去后,直至现在都还没有醒来,躺在罗汉床上的老妇人已经被宫女侍候着,重新换上了干净整洁的衣衫,脑袋上磕着的伤口之处,也被宫里的太医用雪色绸布细心包扎完好。
经过宫里的太医看过之后,太后的伤患如何,他们心里一个个,其实心里都有些数,只是身在皇宫,患者一个个又都是位高权重的,更何况今日出事的人,还是摄政在手的皇太后,因而,他们心里便更是不敢打包票了,只按着最保守的治疗和调养方法,希望太后能早日清醒过来。
太后娘娘出事的消息很快传到宫中四处,没多久,几乎整个皇宫里都知道了太后磕伤了脑袋,如今还躺在慈宁宫内的罗汉床上。
“太后娘娘的身子,现在已经没了事,但今日这事对她的惊吓很大,接下来只要好好休养一段时日就好了,另外,在太后娘娘清醒过来之前,多替她身子和四肢按摩揉捏一番,否则,睡得时日太长了,早晚肯定又得要出事。”
“是,奴婢知道了,在太后娘娘醒来之前,奴婢一定好生的侍候太后娘娘。”
慈宁宫内,站在罗汉床旁的两人话音落下没多久,殿外便急急忙忙的走来了一群人。
“禀告公公,是圣上来了,他听说了太后娘娘落水受伤,特意前来看看。”守在殿外的小宫婢,瞧见从前门走来的人之后,便连忙转身进了殿中,向公公禀告。
“嗯,知道了。”听了话,内侍心中轻轻一嘲,平日里也没见那位圣上来过慈宁宫几趟,他家主子太后娘娘一出事,倒是这般积极主动的就过来了。
内侍心里想是这般想,但面上还是维持着恭敬的神色,瞧着小皇帝楚桓从殿外走了进来,内侍手托着白色拂尘连忙抬步迎了上去,殿内的所有人也都微微上前几步,皆屈身恭敬道:“奴婢,臣等恭请皇帝圣安。”
瞧着殿内迎上来的一群人,楚桓目光首先落在罗汉床面色苍白的老妇人的身上,仿佛他真的很是担心太后身体的模样,看着殿内一众迎上来福身行礼的下人和太医,楚桓大手抬起,轻轻摆了摆,示意众人在殿内保持安静,不要影响了罗汉床上老妇人的修养。
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他抬手招了招殿内的几个太医,努力压低着声音道:“太后现在身子如何了?”
“太后这次跌落莲池,除了额头上受了些伤外,其他都还好,但太后娘娘的年纪不小了,经过这次事情,定是被吓着了。。。。。。只要好生调养一段时间,保持情绪稳定,过些时日便就会恢复健康了。”听了圣上的问话,殿内最有名望的一名太医想了一想,努力斟酌着言辞慢慢说道。
“嗯,只要母后没事便好。”听了太医的叙述后,楚桓面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十分庆幸太后能早日痊愈的样子,但藏在他金线云纹滚边的长袖中,楚桓修长手指慢慢蜷起,指甲狠狠地戳进手心之中,希望能让自己继续保持更久的清醒。
太后身边时常都会有各种暗卫埋藏四处,而他那日的双手之所以会差点到手,便是借着天色浓黑的缘故。
日后,很可能很长时间便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想到太医刚才杜他说的那些话,心中不免感觉到有些可惜和遗憾。
楚桓眸光里失落的神色一闪而过,很快,便就消失不见。
他抬手挥散聚集在他身前的人,神色仿若很是担忧的行至罗汉床前,殿内宫女从一旁搬来了一张梨花木太师椅,“圣上请坐,圣上不要担心,太后很快便就会清醒过来的。。。。。。”一旁有人轻声安慰着道。
听了这话,楚桓心里翻了个白眼。
就是因为知道太后伤的不严重,而且很快便就能睁眼清醒过来,所以,他心里才十分焦急和担心啊!
楚桓身姿端直的坐在太师椅上,目光久久落在罗汉床上的妇人身上,不知觉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但榻上的老妇人双眸紧紧闭着,没见一分一毫的动静,似是端直坐姿时辰太长了,一身锦袍的男子缓缓站起身来,遒劲手腕微微转了几转,终于舒服了许多。
“你们已经在此处待了太长时辰,有什么事情便都各自散去吧,今晚留几个宫婢守着太后。”
“诺。”听了衣绣五爪金龙锦袍的男子的话,殿内几个太医和一众宫婢轻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