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暴躁白月光[重生]-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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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端端的,羽林军怎么会出现在这山下的小镇?
要知道羽林军直属皇室,除了当今圣上和荣亲王,再无其他人能够调动。
等等,荣亲王……
柳管家想至此脸色顿时一变,他扫了一眼裴慎,又想起柳明月失踪了半日之事,心下转过了几种最坏的可能。但是等那几位羽林军走近了,他却收敛了神色,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转身迎了过去。
“几位军爷。”柳管家上前拱手行礼,比先前和裴慎致歉的态度还要恭敬几分,“在下承德侯府管家,斗胆问一句,荣亲王殿下可是得了我家大姑娘摔伤的消息,这才派几位军爷前来询问?”
什么?
大姑娘摔伤了?
几个羽林军互相对视一眼,眼里都是疑问。
他们的确是跟着荣亲王上山寻承德侯府大姑娘来着,但得到的消息是柳姑娘失踪,此刻怎么又变成了摔伤。
“大姑娘摔得可严重?”领头的羽林军谨慎问话,他是知道承德侯府这位大姑娘正在与荣亲王议亲的,否则今日他们也不会为了寻她而大张旗鼓地跟着荣亲王跑到京郊来。
这位说不准就是未来的荣亲王妃,言语上自然不能得罪。
只是他还隐约知道一点内情。
王爷此行不单单是为了关心柳姑娘去了哪里,好像还得了密报,说 柳姑娘是与外男约在了崇安寺见面,为了避人耳目这才躲了起来。
“柳叔。”
柳管家刚准备回话,身后的柳明月忽然打起了车帘,让寒霜扶着她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哎,我的大姑娘,你可小心着些。”柳管家闻声回头,见她这般,连忙一脸焦急地上前去扶,“这会儿出来做什么,不怕这腿上伤得更严重吗?”
“柳叔。”柳明月蹙着眉嗔道,“殿下都派人来关心了,我总得亲自道谢才是。”
她说着执意走下马车,让寒霜搀着她给几位羽林军欠身行了个半礼,“几位军爷,可否替我给殿下带句话。”
领头之人是见过一次柳明月的,此刻仔细端详了她片刻,见她半个身子都倚在身边的丫鬟身上,左脚脚尖只勉强点地,脸色也有些不佳。
从军之人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这柳大姑娘的确腿上有伤。
遂点了点头道:“您说。”
“大夫未到,也不知道我这腿上究竟伤势如何。但后日王府里办的赏花宴肯定是去不成了,先前还在愁着怎么和殿下开口,如今遇见几位军爷,倒是方便了。”
柳明月说着松了口气,继续道:“请您替我向殿下说明情况,不是臣女不去,而是确实受了伤,行动不便,还请王爷千万见谅。”
她此话说得恭敬万分,说完还与柳管家打了个眼色。
柳管家摸了摸袖口中一个沉甸甸的荷包,上前一步,避开其他人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塞到领头那位羽林军的手中,“此事就拜托各位官爷了。”
羽林军并非那等迂腐不懂变通之人,收了好处,自然更好说话些。
虽对着柳大姑娘到底有没有失踪之事仍抱着怀疑,但也不敢当着承德侯府这么多人的面质疑,只恭声道:“既是这样,那大姑娘赶紧回府休息,我们几个先行回去告诉王爷这个消息了。”
不管如何,大姑娘人就在这里,必须阻止荣亲王继续在山上找下去。否则等王爷在满京闹个笑话,挨训斥的还是他们。
只不过先前见到的那道可疑身影,也无法再追查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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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月一直倚靠寒霜站着,直至看到几位羽林军走远,火把的火光消失在山路之中,提着的一口气这才彻底放下。
她先前一直紧绷着神经,此刻一放松,脸色顿时有些端不住了,就连身子也软了下来。
“姑娘小心。”
寒霜连忙伸手托住柳明月的后腰,柳明月这才堪堪站住。
“先前那小子躲去哪儿了?”柳管家走至柳明月身边,压低声音问,先前他才看见几位羽林军,一转眼,那个小子就不见了踪影,想必是在队伍里找地方躲了起来。
不提裴慎还好,一提柳明月忍不住咬牙切齿起来:“他躲到了我的马车里。”还一把捂住了差点吓得尖叫的白露的嘴。
所以她才撑着让寒霜扶她出来。
万一羽林军为了确认她是不是真正的柳家大姑 娘,掀开马车车帘查看,看见裴慎与自己在同一个车厢里,那才真是洗不清。
“柳叔,管好下人的嘴。等回府了,我再与你和祖母一一解释。”
第4章 白露 不愿背着这与人私奔通奸的名声。……
失踪之事涉及大姑娘的名声,柳管家敢带出来的人,自然都是府里能够管住嘴的家生子。
当然,白露是个例外。
她是柳明月乳母的女儿,因着这层关系,往日里便是处处不如寒霜,柳明月也一贯宠着她。
但是今日过后,柳管家决定,便是大姑娘不肯,他也势必要将白露从大姑娘身边调走,到时候有的是法子让她闭了嘴不敢乱说话。
柳管家暗自打算好了,便让众人启程回府。
同时派了个脚程快的,先行一步回去给老夫人报个平安,顺便给大姑娘请个看腿伤的大夫。
他倒是真想递信儿给宫里的贵妃娘娘,让她帮忙请个太医过来,只是今日天色已晚,宫门早就落了钥,这个念头只能作罢。
柳明月这个时候,也被寒霜重新扶上了马车。
只是一上去,她便看到裴慎仍坐在马车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抓起车厢里小案桌上的茶盏,就冲裴慎砸了过去。
“滚下去。”
茶水早就冷透了,此刻俱泼在了裴慎与被吓得战战兢兢的白露身上,而那莲花形的上等青釉茶盏,倒是被裴慎徒手接住,牢牢地抓在了手中。
裴慎眉心微蹙,忽然站了起来,柳明月心生警惕,拉着寒霜后退一步:“你想干嘛?”
她此刻像个炸毛的纸老虎,恨不得自己腿脚无事,好将裴慎从马车上踹下去。
裴慎脚步一顿,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莲花茶盏,将它重新放回了车厢中央的小案桌上,然后又坐了回去。
“你——”柳明月简直被他惊呆了,年轻了十岁的裴慎脸皮竟然这般厚。
“难不成你还想和我一起回承德侯府?”柳明月气得胸口都在伏动,若他真敢跟着回去,那柳明月拼着名声不要了,也要告诉祖母裴慎先前干的好事儿,让人把他抓起来千刀万剐。
裴慎确实有这个意思,他对于京都城人生地不熟,所以想先跟着柳明月回去,看看承德侯府究竟在何处。
今日之事,他终究是要负责的,不管柳明月需不需要。
但他嘴上没有明说,只平静地道:“等马车进了城我就下去。”
今日他若不是跟着那些贼人后面上山,却不慎中药,和柳明月一起被关在寺庙的后山上,也不会耽搁进城的时间。如今城门已锁,他只有跟着承德侯府这样的勋贵人家才能破格进去。
等进了城,就算下车,他也自然有办法能够跟上队伍。
柳明月被裴慎气得七窍生烟,竟然还要等到进城?她可不想和他继续待在一处,但裴慎目若无人地坐着,马车虽大,空间有限,她只能咬牙和寒霜一起落坐在裴慎的对面。
然后时不时的拿目光剐上他几 次。
偏偏先前被裴慎吓破胆的白露并不识趣,此刻见柳明月上来了,裴慎也将她松开,立刻有了主心骨,想要悄悄挤回自家姑娘身边。
可还没挪到姑娘附近,就听到了柳明月格外厌恶的声音:“坐回去。”
白露愣在原处,回头看了一眼在她心里比柳管家还要可怕些的裴慎,瞬间委屈起来:“姑娘……”
她虽然只是大姑娘身边伺候的丫鬟,可往日里只要像现在这般红了眼睛,大姑娘就没有什么不答应的。大姑娘对她,有的时候甚至比对二房的几位姑娘还要好些。
毕竟从小是喝同一口奶长大的。
可大姑娘紧接着落下来的一句话,却让白露如坠冰窟。
“今日寒霜在崇安寺与我走散,是不是因为你。”柳明月抬首,目光沉沉地看向眼前的白露。
前世她被送进家庙,并不甘心就此青灯古佛过上一生,所以一直求着祖母替她查明真相。就算不能从家庙里出去,也不愿背着这与人私奔通奸的名声至死。
虽然直到裴慎亲口承认之前,她一直不知那毁了她清白的混蛋是谁,但祖母却查到了其他方面的蛛丝马迹。
她在崇安寺是被人迷晕带走的,偏偏那个时候,寒霜和白露都不在她身边。
起初祖母并没有怀疑到这两个丫鬟身上,毕竟弄丢了主子,她俩作为一起上山敬香的丫鬟,断然落不到什么好下场,当天晚上就被人牙子带走给发卖了。
柳明月那时已经自身难保,可知道此事后,仍求着祖母去将她俩买了回来,主要为的就是白露。
可谁知道,前去找人牙子的柳叔竟然发现,白露前脚刚和寒霜一起被发卖,后脚就被乳母花重金给赎了回去。
而后还有更震惊的,一个小小的乳母,带着女儿在承德侯府干了十来年,手里除了往日里偷拿的大姑娘的首饰,竟然还藏了一整坛子金子。
后来在严刑拷打之下,乳母终于承认,那坛金子是别人给的,为的就是让大姑娘在崇安寺落单,好给人掳走。并且那人还非常了解白露的性格,让她事后哭嚷着将柳明月失踪之事给透露出去,最好闹得人尽皆知。
只这后一条最终没有办到,因为白露被寒霜给锁在了客房里,无处可以哭诉。
“姑娘!”
白露此刻面上露出了真正的惶恐,哐当一声跪了下来,“奴婢……奴婢只是嫉妒寒霜更讨姑娘喜欢,想一个人跟在姑娘身边,这才给寒霜指了错误的方向,谁知道一转眼,奴婢自己也寻不到姑娘了。”
她说着落下泪来,跪着往前爬去,想要抱住姑娘的双腿哭诉,往日里犯了错这一招最为管用。
可今日她还没有碰到姑娘的裙角,就被裴慎抓着后领拎了回去。
“白露,姑娘腿上有伤。”寒霜微微蹙眉,她虽然也想去拦,但动作还是比裴慎晚了一步。白露平日里不懂事就算了,今天姑娘腿上伤得严重 ,怎么还敢来抱。
马车还在前进,柳明月扫了一眼被裴慎提拎在手里的白露,有点嫌恶地撇开眼。
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装。
她前世并不是因为白露是乳母之女,才这般惯着她,而是因为,她和乳母都是母亲去世前精挑细选为自己留下的。
寒霜却是继母挑的。
所以虽然寒霜更为能干,可满府谁人不知她更宠白露。
如今说出这样的话来,白露不觉得心虚吗?
可白露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露馅儿,她在裴慎手里一边挣扎,一边还在喊着“姑娘救命”。
“吵死了。”
柳明月重来一世,实在懒得与白露这样的人废话,扯起桌上的一块桌布,团起来砸到白露身上。
“寒霜,去把她的嘴巴给我堵上。”柳明月不耐地道,要不是腿疼得厉害,她定然亲自去堵。
“是。”寒霜虽然有些意外,但这是姑娘的安排,只是她还没有蹲下,本就擒着白露的裴慎,已经将先前砸过来的那团桌布,捡起来塞进了白露口中。
顺便打量了一下马车内壁,单手扯下一根车帘上的绳子,把白露的双手扭至背后给捆了起来。
柳明月:……
她忽的打了个寒颤,自己在山路上竟然还想着杀了裴慎。
她本以为前世的裴慎是在从军之后才练就了一身武艺,没想到现在就已经有了这般的手段,自己先前的小动作,哪里能伤到他一分一毫。
只是不知,他身手这般好,又怎么会被那些人抓住与她锁在一起。
“呜呜——”
白露呜咽着在地上滚来滚去,将柳明月的思绪又拉了回来。
而此时,外面的柳管家也听到马车里的动静,骑马跟了上来,敲了敲车壁问道:“大姑娘,里面怎么了?”
“没什么,等到府里再与你说。”柳明月盯着不停在地上打滚呜咽的白露,眸色晦暗。
等一回到府上,她会立刻让柳管家去抓乳母,前世白露只是听从乳母的指令,不知更深的内情。而乳母在承德侯府享了十来年的富贵,受不住严刑拷打,吞金而亡,到死都没有交代出来背后那人是谁。
这一辈子,她一定要亲自撬开乳母的嘴。
第5章 皎皎 她虽然嘴上抱怨,可实际上还想赖……
马车于城门处停了下来,守城的兵卫看到是承德侯府的人马,立刻打开了城门。至于大姑娘的马车,他们是不敢掀开细查的,毕竟都知道那极有可能是未来的荣亲王妃。
“喂。”
马车一进城,柳明月立即伸出未受伤的右脚踢了踢对面的裴慎。
裴慎本靠在车壁上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