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暴躁白月光[重生]-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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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羽林军拥了上来,才将皇帝抬回了寝殿。
只是皇帝现在人虽然睡在龙床之上,呼吸平稳,却昏睡不醒。
柳贵妃见皇帝这样,急得不行,险些连心悸都要犯了,在龙床前来来回回地走着。
“ 太医呢!太医怎么还没到!”
她一直催着宫内的太监去找太医,张妃看不得她这样吵闹,劝道:“贵妃娘娘,您声音小些,别惊扰了陛下。”
柳贵妃听见她说话便来气,凤眉一拧,抬首便瞪了回去。
只是她也知道,张妃的父亲张丞相,作为文官之首,此刻也守在皇帝的寝殿外,不曾离去。柳贵妃顾忌着这个,除了瞪了张妃一眼,倒也不好当面给张妃别的脸色。
好在太医们陆陆续续地都从家里和太医院赶了过来,但是等依次给陛下把脉看诊之后,脸色却一个比一个难看。
“皇帝这是怎么了!”太后一进皇帝的寝殿便急急地问道。
她年岁大了,熬不了夜,没有跟着去城楼上。此刻得了消息,被赶去告知消息的荣亲王扶着急急赶了过来,正巧遇见一群太医凑在一起束手无策的样子。
太医院院首沈太医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知道有些事今日藏不住了,势必是要说的,咬了咬牙,跪了下去:“回太后娘娘的话,陛下从前体内便有奇毒,陛下他自己也知道,只不许微臣说,怕惹得太后与宫里的诸位娘娘们担心。”
“今日正是赶上了毒发,才会忽然晕倒。”
太后听到毒发两个字,眼前一黑,险些跌坐下去,被荣亲王扶着,这才堪堪站住。
等站稳了身子,却是暴怒:“胡说!陛下是万金之躯,这宫里饮食查得那么仔细,怎么会有人有机会给他下毒!”
她说着伸手指向地上跪着的一排太医,怒斥道:“治!全都去给皇帝治!若是治不好,你们的脑袋本宫一个都不会留下!”
沈太医听到太后的威胁,直接在地上磕起了头:“太后娘娘!不是臣等不替陛下医治,而是这毒实在无解啊!平时看着与常人无异,但一旦毒发,就会迅速掏空病人的生机。”
沈太医没说的是,年前给陛下诊治时,还与陛下说起,只要好好休养,这毒素还能压制一段时间,起码还能再撑个两三年。
可现在忽然毒发,怕是只能撑上几个月了。
这当中,必然是有 人又接触了皇帝,又加重了那毒药的分量。
可就像太后所说,宫里的饮食查得那般仔细,谁能够给皇帝下毒?除非是足够亲近之人,能够避开那一系列的排查。
他们这些做太医的,不要命了才敢去想。
太后听到这样的消息,这回是真的站不住了,她偏爱小儿子没错,但皇帝才是她如今优渥生活的根基。
若是皇帝有事,朝堂不稳……
她简直不敢去想。
“太后,您先坐下。”张妃见太后几乎要站立不住,连忙让人搬了椅子去给太后坐下。
柳贵妃与太后不合,自太后来了之后就没有吭声,正好给了张妃表现的机会。只太后这会儿也没心思管她,坐下后继续沉声质问太医:“那皇帝如今要多久才能醒过来?”
醒过来有醒过来的打算,若是醒不过来……更要好好打算。
如今皇帝膝下虽然有七个皇子,若是漪嫔肚子里的成功生下来,说不定还能再多一个。
只这七个皇子,如今最大的过了年也才十四,担不了什么事。
太后的视线朝荣亲王身上打量了一眼,比起让与她不算亲近的孙子们去当下一任的皇帝,她宁可让小儿子去当。
只可惜,本朝没有这样的先例。
荣亲王却像是没感受到太后的打量一般,只在一旁静静站着。
等在听到太医惶恐地说着不能确定,只能扎针试试,看皇帝能否醒来的时候,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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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南将军府。
烟火盛宴什么的,虽有绝大多数的文武百官都去了,但镇南大将军平常粗鲁惯了,懒得去凑这个热闹。
只他没想到,这焰火的时间还没到一半,裴慎就抱着难得出宫一趟,去看热闹的五皇子回了镇南将军府。
“怎么回事?”
镇南大将军从裴慎肩上接过闷闷不乐的外孙,很是疑惑,怎么出去一趟,这孩子反倒是不高兴了。
“皇帝在城楼上晕倒了。”裴慎言简意赅地道。
一旁坐着陪自己老爹喝 酒的云霁险些跳起来:“什么?皇帝晕倒了?”他恨不得拍手赞好,骂一句该字,视线扫到他老子瞪着他的目光,又硬生生地忍了下去。
五皇子现在什么都不懂,还把皇帝当做敬重的父皇,他不能在他面前幸灾乐祸。
“怎么会……不是应该还有三年吗?”镇南大将军脸上难得出现了意外的表情,无他,宫里那太医院的院首沈太医,也是他们的人。
但去年沈太医明明说,皇帝身子里的毒素,恐怕还要再过三年才会反噬。所以他这才与霏儿商议好了,让裴慎他们从去年起依次入京。
可如今才不过半年,霏儿才只派了裴慎和岑子玉过来,皇帝的身子就要不行了?
这岂不是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镇南大将军面色凝重地扫了裴慎一眼,后来他才想明白,这小子入宫不单单是为了护着五皇子,还为着承德侯府那个大丫头。
他的身份就别提了,如今只是个小小的御前侍卫。虽然这个身份在皇宫里也比较便利,但离最初他们想给他安排的云家军中的将领位置要差太多。
至于那岑子玉,虽然名声炒得够响,可只参加过秋闱。春闱未启,没过殿试,他根本没有办法在朝堂上露面。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给五皇子起到助力。
而且沈太医当初说过的,一旦皇帝毒发,那这生机消耗起来便会很快,最多撑上半年,最少撑两个月。
也就是说,留给他们准备的时间也不多了。
“裴慎,赶紧传信给你师父。”
镇南大将军厉声吩咐,至于他自己,则得带着五皇子赶紧进宫。这种时候,别的皇子一定都守在皇帝床前,五皇子不能继续留在宫外。
第36章 宫变 若是没有退婚,岂不是害了皎皎一……
皇帝一共昏睡了好几日; 直到正月初五才在金针的刺激下醒了过来。
柳贵妃自然是一直守在皇帝身 边的,张妃也不甘示弱,带着大皇子和四皇子一直留守皇帝殿中; 见皇帝醒了立即推着他俩上前去。
如今众人都知道了圣上身体不行; 最多只能再支撑半年,而皇储未立; 顿时心思不一起来。
文官自是以张丞相为首; 想要簇拥大皇子上位的。
毕竟大皇子在所有皇子中最为年长; 继位极有可能。
而武将们,则是将镇南大将军当做了主心骨。
他的外孙五殿下虽然过完年仅仅八岁,但毕竟是先皇后所出; 占了个嫡字,优势不输大皇子。
皇帝看着这么多人围在床前; 怎会不知他们的心思。
只他刚刚醒来; 实在是无力与他们周旋,费力抬起手挥了挥,让他们都回去休息; 只留了柳贵妃在身边伺候。
张妃虽然不满,但想着陛下一醒来; 大皇子就在跟前露了脸,而五皇子那固执孩子,都什么时候了; 竟然还去了国子监念书。
她心底嗤笑,这孩子毕竟不是柳贵妃亲生的,贵妃自然不会像自己这般事事为他打算。
张妃甚至有些庆幸,皇帝这身子亏得早,否则若是等小妹生下孩子; 再长个几岁,还不知道父亲要把筹码压在谁的身上。
“朕昏睡了多久?”皇帝声音沙哑,想要靠坐起来都很是无力,只能躺着。
柳贵妃眼眶微红,“有好几日了,如今都初五了。”她守在寝殿里这几日,虽然依旧注重仪容,但皇帝也看得出,她比往日的打扮要简单许多。
“你吃苦了。”皇帝伸手拍拍贵妃的手背,以示安抚,忽然想起见到了大皇子,却未曾看见五皇子,皱了皱眉:“怎么没看见小五?”
“这孩子早早便去了国子监,说是陛下从前说过,无论什么时候,学业都不能丢,每日要等下了学才过来看您呢。”柳贵妃拿出帕子按了按眼角,五皇子的确去了国子监,毕竟在这儿留着也是浪费时间。
她也没有说假话,只是知道怎么说,更令皇帝欣慰罢了。
“小五向来懂事。”皇帝叹了口气,可惜就是年岁太小了。他醒来之后听了太医的话,便知自己时日无多。若是他这身子还能再撑个三年五年的,他倒是更倾向于选小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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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下了学后,便如前几日一般去了一趟皇帝寝宫。
结果发现皇帝不仅醒着,还拿过书,考校了一番他最近学的功课。
等问完了,才拍拍他的脑袋,让他回长丽宫去。
柳明月与珏哥儿先前便答应过五皇子,初三就回宫。
出了皇帝晕倒的事儿, 柳明月虽然有些担心前世记忆里张家作乱之事,但更知道最后这段时间,一定要守在五皇子身边,这样等他继位了才能记得她与承德侯府的这份情谊。
所以还是带着珏哥儿一起住进了长丽宫里。
今日听说皇帝醒了,又见着裴慎送五皇子回来,犹豫了片刻,还是推着轮椅上前,喊住了裴慎。
“裴侍卫。”
裴慎站在长丽宫门口,与柳明月隔着一道宫门的门槛。
他听出来是柳明月的声音,脚步微顿,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
柳明月咬咬牙,让她说对不起三个字肯定是说不出来的,但是承认那天的错误,也不是不行。
她深吸一口气,冲着裴慎的后背道:“那日我太过担心寒霜,这才与你发火,冤枉了你,是我不对。”
裴慎身形未动。
但柳明月最难开的口已经开了,后面想要说的话便好说一些。
她抿了抿唇,“我今日找你,是有要紧事要与你商议,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好。”
身前忽然有阴影覆盖下来,柳明月还以为裴慎会对自己冷言相对,没想到他听完自己说的,便转身过来,正好与自己的视线对上。
……虽然是来求人的,但是柳明月还是不想与裴慎对视。
柳明月移开目光,她从前不知道裴慎喜欢自己,对着他只有一种情绪。
可如今却复杂了几分。
“柳姑娘有何事?”
柳明月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提起皇帝病重之事,“圣上时日不多,张妃想必会推大皇子为储,近期你一定要与五皇子寸步不离。”
“嗯。”
保护五皇子本来就是他的职责。
“还有……”柳明月思前想后,还是决心透露一丝前世所知道的信息,“让镇南大将军多注意一下张丞相,防止他有反心。”
“好。”
裴慎也不问为什么,柳明月提前想的一番说辞用不上,倒是愣了一下,险些忘记自己接下去要说什么。
“柳大姑娘还有其他事儿吗?若是没有,我便走了。”裴慎静静地站立着,手里执剑,夕阳正好打在他的背上,晕染开,让柳明月看不清他的面容。
柳明月第一次发现,裴慎的声音似乎一直都是这样平静。
唯一一次带着情绪波动,是除夕那日。
眼瞧着自己没有说话,他便真的转身离去,柳明月心下一提,攥紧了手指,狠了狠心,还是开口喊道:“等一下!”
裴慎停住了脚步 。
“我……我是说,万一宫里真的发生什么,裴侍卫,你在护住了五殿下之后,能不能也照拂一下珏哥儿?”柳明月抬头,尽力去与裴慎平视。
却撞进一双只映着自己影子的黑眸中。
她蓦地移开目光,果然,她还是无法以一颗平常心去对待裴慎。
只是今日求他,实在是事出无奈。
明明知道宫里有危险,可是为了让承德侯府与五皇子彻彻底底绑在一起,不得不带珏哥儿进宫一起冒险。
这个孩子,前世冒着父亲不喜的风险,多次接济关在家庙里的她。
她不能让他出任何意外。
“好。”
裴慎今日的话少之又少,但得了他这一句保证,柳明月心头压着的巨石终于松开。
只是事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忍不住谴责了一下自己。
明明从前厌恶他至极,恨不得看见他就绕着走。如今察觉到他喜欢自己,又仗着他对自己心怀内疚,为了珏哥儿,竟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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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身体反反复复,时好时差。
好的时候还能上朝,不行的时候便只能在寝殿批改奏折。
因为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所以近期对着几个皇子的功课越发严苛起来。
除了六皇子七皇子,因为年岁尚小,只开了蒙,不曾进学,皇帝没有太过苛责他们。
但其余的几位皇子,近日被查看功课,都被责骂了不少。
五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