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暴躁白月光[重生]-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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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歇在德妃殿里的时候不多罢了。
和玉宫的偏殿里还住着两个低位妃嫔,是张丞相一脉文臣的女儿; 皇帝有时候会招她们侍寝。
也幸过德妃身边的一个宫女。
只不过那个名叫琢玉的宫女; 虽然得皇帝喜欢; 但她运气不好,侍奉了多次,也没能像二皇子和六皇子的生母那样怀上龙胎。
所以至今还没有封上位分; 仍在德妃身边伺候。
今夜为了安抚德妃,皇帝并不打算去那两个低位妃嫔那里。只不过他本就饮了不少酒; 沐浴时热气一熏; 人便起了倦意。
“朕先睡一会儿,等德妃回来你们再喊朕。”
德妃入宫快二十载,皇帝和她之间倒也不必过分客套。知道她今日操办寿宴; 恐怕回来得不早,所以便先行睡下了。
等到夜间; 忽然觉得身边多了一人,皇帝本以为躺着的是德妃,但等那人歪进自己怀里; 发丝散了满怀,还带着一抹略微有些熟悉的香气,便猜过来的是德妃身边那个常常侍奉自己的宫女琢玉。
平日里幸这个宫女的次数也不少,每次也都比较愉悦,所以皇帝便起了兴致; 如往常一般倾身压了过去。
只是此次行事行了一半,忽觉不对,待皇帝蹙着眉将身下人的正脸扳过来,就着月色一看,什么旖旎心思都给褪得一干二净。
“来人!”
皇帝跨步下床,声音带着一丝暴怒,寝殿外候着的宫女太监,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连忙掌灯进了内殿。
“陛下,出了何事?”站在最前首的是皇帝身边的随侍太监,面上虽然镇定,但心底也微微有些慌。毕竟便是他,也极少看见皇帝有如此动怒的时候。
“去把德妃给朕带过来!”皇帝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的,张幼漪会出现在他的床上,绝对与德妃脱不了干系。
底下人连忙去了,那随侍太监悄悄扫了一眼皇帝背后,发现纱帐背后的榻上还躺着一女子。
他悄悄猜着,莫不是德妃身边的宫人今夜侍寝,却侍奉不利,得罪了皇帝?
但是直到德妃急急赶来,被皇帝怒斥一顿,他才知晓那榻上女子的身份,险些也惊出一身冷汗。
“说,是不是你将 张幼漪送到了朕的榻上!”皇帝此刻睡意全无,一脸怒容,抓起手边的茶盏就砸在了匆匆赶来的德妃脚下。
德妃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脸色都白了几分,然后扑通一声跌跪在了地上:“怎么会……”
然后像是刚缓过神来一般,跪着向前爬了几步,泣诉道:“陛下,臣妾也是刚知道此事,臣妾一向疼爱幼漪,怎么会害了自己的妹妹,这当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皇帝冷哼一声,“你这妹妹心仪荣亲王,怎会无缘无故来爬朕的床。而且你看看,这么大的动静,她人都没有醒过来,可是你给她下了药!”
“臣妾冤枉!”德妃还从未被皇帝这般训斥过,顿时红了眼圈,然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狠了狠心道:“有件事一直瞒着陛下,幼漪她从小就有梦游的症状,只是父亲怕别人知道了不好说亲,所以一直瞒得很好,今日恐怕是这毛病犯了,这才……”
德妃说着深吸一口气,“您若是不信,大可让太医来查。”
她看着倒是坦荡,皇帝紧蹙着眉,思索片刻,吩咐道:“叫太医令现在就过来。”他倒不是真的信了德妃,只是凡事要有证据。有了证据,他也才好下手收拾。
但是等太医赶过来,给还睡着的张幼漪仔细地把了脉,查了又查,却什么也没查出来。
又听闻德妃说这位张姑娘有梦游之症,倒也小心翼翼地告知皇帝的确有这等可能。
皇帝听闻此话,神色更冷了一些,他想起另一事,继续质问德妃:“那她身上的香气你怎么解释,为何会与你身边琢玉身上的一模一样,这难道也是巧合?”
若不是这气味熟悉,他也不会误将张幼漪当成侍奉的宫女临幸。
“陛下。”这回是琢玉跪着从德妃身后爬了出来,朝着地上拼命磕头:“奴婢伺候幼漪姑娘沐浴时,她说喜欢奴婢身上的香气,觉得好闻,便让奴婢去取了同样味道的花露来,给她擦了身子洗了头发。奴婢也不知道会这样……”
“混账——”
皇帝一掌重重拍在桌上,他心底异常地气愤,往日后宫的算计他视而不见,是因为那些心机都没有用在他的身上。
但今日轮到他被算计,就……
“你骗人,我没有!”纱帐背后一直睡着的张幼漪忽然呜咽出声。
德妃与琢玉身子俱是一震,她们算计好了一切,却万万没想到张幼漪会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
张幼漪其实在太医检查之时便有了点意识,等彻底醒过来却听到帐子外面皇帝与德妃的争吵,吓得不敢乱动。 她想姐姐大抵是不会害她的,可等听到琢玉将这脏水泼到她的身上,张幼漪却忍不住了。
那花露明明是琢玉特意拿过来问她喜不喜欢,她才用的!
皇帝先前以为她是侍奉过多次的琢玉,也没怜惜,此刻张幼漪一清醒,顿觉浑身上下都痛得厉害,所以眼泪也不需要假装,唰的就下来了。
“怪不得爹爹不许我留宿宫中,阿姊,你可是我阿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张幼漪也没有蠢笨到家,琢玉一个小小宫婢,怎么会有胆子算计她,必定是得了德妃的旨意。
她此刻哭得惨烈,一边在哭亲姐姐算计自己,一边却是在哭自己成了皇帝的女人,与荣亲王再无可能了。
皇帝听这哭声听得心烦,只他虽对着德妃有怨气,却也知道张幼漪在此事中怕也是被算计的对象。所以怒火只好冲着德妃而去,“这可是你亲妹妹,你也忍心!”
他说着一脚踹过去,正踹在德妃心窝上,“德妃德妃,这个德字你也配!”
德妃挨了一脚,又痛又惧,却不敢动,只死死趴在地上。
皇帝却是真的动了圣怒,恨不得立即将她贬成庶人,但终究是顾忌到张丞相与德妃生的两个皇子,忍了又忍,剥夺了她德妃的称号。
“张氏降至妃位,闭门思过三月,不许出宫门一步。来人,将琢玉拖出去杖毙!”
然后又看了一眼还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哭的张幼漪,头疼地按了按眉心。
人也幸过了,总不能将她送回丞相府上。
罢了,只能暂且先封个不低的位分,安抚一番。
“幼漪啊,朕知道你委屈,往年秀女进宫,最高也不过得封才人,今日朕破例封你为良媛,莫要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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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玉宫的动静颇大,虽然皇帝派人将消息压了下来,但风声还是漏了出去。
贵妃如往日一般坐在长丽宫上首,等着各宫嫔妃来请安,等人都齐了却还没瞧见德妃的身影,不免笑了起来:“我们德妃娘娘今日不会又生了什么病吧。”
德妃与她都在四妃之位,宫历还比她长,哪里愿意向她低头问安,所以常常寻了由头,一告假便是半个月。
今日又歇了,怕是在为昨日圣上将五皇子交予长丽宫抚养之事生气呢。
哪想却有平日也与德妃不对付的宫嫔噗嗤一声笑了,“贵妃娘娘还不知道呢,昨夜起这德妃就成了张妃了,我们这宫里还多了一位张良媛,正是那张妃的嫡亲妹妹。”
柳贵妃本来手里正抱着只猫给它捋毛,听闻此话手下险些没控制住力道勾住猫毛,忍了忍把猫抱给了身边的宫女,目光微凝,抬眼艳丽 一笑,“宫里许久未添人了,这是好事儿。”
她不喜欢德妃是真,却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些落井下石的话给人抓住把柄。这后宫归根结底还是皇帝说了算,按皇帝的性子,断然是不想听见人说他幸了妃嫔的妹妹。
底下妃嫔见贵妃不接这茬儿,撞了个无趣,只得扯了别的话题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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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幼漪成了张良媛的消息,柳明月是被柳贵妃喊去的时候才知道的。
“你说德妃是不是失心疯了?把张幼漪送到陛下床上有什么好处?她是长得比本宫美?还是有什么本事能勾住皇帝不往本宫这儿来?”
柳贵妃早先当着众嫔妃的面看着平静,现下拿着剪刀,将好好地一盆花儿剪得七零八碎,柳明月便知道,她其实还是不大爽快。
“娘娘,那位如今只是张妃了,宫里如今还在四妃之位的只有您了。”
柳贵妃手里的剪刀咔嚓一声,将枝头的花儿剪了落在桌上。
她顿了顿,“也是。”
不管德妃想要做什么,现在沦为张妃,想必就气得半死。
“估计她是昨晚听到圣上当众宣布将五皇子交予我们抚养,这才失了分寸。”柳明月将这桌上的花儿捡起来,半开半合,就像这个年纪的她与张幼漪。
未曾全开,谁也不知道盛开后是什么景象。
不过……
“娘娘,陛下幸了张幼漪,又贬了张妃,现下或许震怒,但等过后顾忌起张丞相在朝堂的势力,势必还是要给予一些补偿的。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这补偿是会落在张幼漪头上,还是落在张丞相府上,又或者……”
柳明月顿了顿,将手里的花攥紧,“落在那两个皇子身上。”
第27章 风筝 一个大男人,要她的披帛何用?……
果然; 没过几日,就听说最近张丞相一派的文官好些次与陛下在朝堂上政见不合。
明眼人都知道,张丞相这是在为着小女儿的事情向皇帝表示不满; 只他门生太广; 每次反驳的理由也不是胡掐,言之凿凿有理有据的; 皇帝是气得不行; 却又不能真将他怎么样。
皇帝试图安抚张丞相; 但德妃那里已经被贬成了张妃,为了以儆效尤皇帝也不想将她恢复原位。
至于张幼漪,临幸了一次便已经封至良媛; 再提位分也没有理由。
思来想去,皇帝最终将已经过了十三岁生辰的大皇子提前册封为王; 并于京城圈了处地; 拨款让人修建,只等他成年之后便可搬出去当做王府居住。
如此这般,朝堂上的争锋才勉强停息了下来。
经此一事; 皇帝是当真怕这些后宫的女人再出什么幺蛾子,便开始召嫔妃去寝殿侍寝; 而 不是自己去各宫临幸。
虽然柳贵妃还是被召幸最多的,但柳明月却比先前要轻松许多,毕竟不用再担心会在贵妃那里撞见皇帝了。
只不过看见另一个不想见的人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五皇子在寿宴的第二日就搬来了长丽宫; 他除却将几个从小贴身伺候的奶娘与宫人带了过来,还将裴慎为首的一队御前侍卫也给带到了长丽宫来。
虽然御前侍卫轻易不进宫门,但只要一想到他日日与自己只有一墙之隔,柳明月就觉得做什么都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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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性子有些冷,但是在学业上的态度比珏哥儿还要自觉些。
往往柳明月带着珏哥儿刚踏进书房; 便会看到五皇子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那里翻书了。
他与珏哥儿的性格不同,珏哥儿有时候喜欢出声诵读,而五皇子喜欢默读。
可这两人待在一处时,五皇子竟然一点都不嫌珏哥儿出声吵闹,影响他看书。
只是两人再怎么比同龄人懂事听话,也是七八岁狗都嫌的年纪,每日从国子监下了学回来,做完功课交予柳明月检查,便会带着宫人和小太监去御花园里玩。
柳明月虽然讨厌裴慎,但不得不说,有他在五皇子身边陪着,起码不用担心五皇子的安全。
只不过这日傍晚,五皇子与珏哥儿出去了没多久,柳明月刚铺上纸,蘸上墨,还没有写上几个字,珏哥儿便从外面气喘吁吁地跑回了书房里来。
“大姐姐,我和五殿下把风筝挂在了树上,拿不下来了。”珏哥儿的额上微湿,还有些微微喘气,那树太高,他与五皇子个子都太矮了,没谁够得着。
“那就叫个小太监搬梯子去帮你们拿。”柳明月翻了一页书,她正在临一个新的字体,一时不想动。
“找过了,可梯子也不够高,还是够不着。”珏哥儿有些着急,五皇子太执着那个风筝了,他说重新让宫人做一个他都不肯。
柳明月微微蹙眉,将手里的毛笔轻轻放在笔搁上,以免它滚落下来弄脏自己刚写的一张纸。
“真有那么高?”
珏哥儿连连点头。
“好吧,那推我过去看看有没有办法。”
得了柳明月这句话,珏哥儿的眼睛瞬间一亮,恨不得代替宫人上前推柳明月的轮椅,被柳明月制止了,这才老老实实地跟在旁边慢慢走。
等宫人推着柳明月到御花园,见到这棵树,才明白珏哥儿先前为什么那么垂头丧气了。
御花园里的这棵树的确很高,珏哥儿与五皇子的风筝缠在了高处的枝丫上,几个小太监搬来的梯子最高处也只到树干的一半,此刻正有一个爬在梯子的顶端,试图拿着一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