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入佳境-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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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到达,他抱着余初睿进去,才说了一句长话:“姐你回去吧,不用送了,司机就在楼下。”
余尔点头,有些不忍心地说:“好好准备高考,照顾好峤峤。你妈妈的事……我很抱歉。”
“姐你不要这样,我知道不是你的错。”余初睿伸手挡住即将合上的门,垂着眼睛,到底还是个没成年的孩子,心里的难过藏不住,说起话来声音都有些哽咽,“对不起,姐,我妈……她鬼迷心窍做了坏事,我替她向你道歉。她做这些都是为了我们,现在也收到惩罚了,我不奢求你原谅她,但能不能,不要记恨她?我们是一家人啊……”
眼泪到底是没忍住,他连忙抬手捂住脸,没有阻挡的电梯门缓缓闭合,将两个哭泣的孩子隔绝在里面。
我们是一家人啊……余初睿说这话时难过的样子在眼前久久不去,余尔有些失神,是一家人啊,可是一家人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呢?
背后有一双手环上来,往后轻轻一揽,她就跌进了熟悉的怀抱里。白经池揽着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无声的安抚。
两个保镖就在不远处站着,余尔有些不好意思,推开了他。白经池顺势松开手臂,改去牵她的手,余尔连忙把手藏到背后,白经池挑了挑眉,探到她背后去捉,被她侧身避开,两人你追我赶似的闹着,余尔似乎听到了一声短促的笑,往保镖那边瞅了一眼,背着手越过白经池往家走,没留神被他的脚绊了一下,瞬间失去平衡往前倒去。
“啊!”余尔惊叫一声,被白经池眼疾手快拉了一把,虚惊一场,她站稳时脸已经红的不像话。
被别人看了笑话,她觉得丢人,恼羞成怒瞪剜了白经池一眼,脸蛋儿通红惹得他好笑不已。余尔快步往家走,路过两个保镖的时候停住,瞪着他们:“刚才是谁笑的?”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严肃道:“我们没笑。”
撒谎!她刚刚明明听到了。余尔不高兴地抿抿嘴,回屋时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紧跟在后面的白经池摸了摸鼻子,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开门。随身带钥匙真是一个好习惯呢。
进了门看到余尔抱着章鱼抱枕在沙发上坐着,听到这边的动静,头也没抬地喊他:“我想跟你谈谈。”
白经池依言坐过来,望向她。
“你为什么跟温哲说我们要搬回别墅?”
白经池道:“这里太不安全,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但你不可能每分每秒都待在我视线范围内,总有空漏可钻,那边的安保严密很多,住在那儿我更放心。”
“可我不想回去。”余尔揪了揪抱枕下面的圆球球。他们俩现在的关系不清不楚的,理不明白,她不想搬回去。
白经池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搬回去也可以。”余尔立刻抬眼,他看着她,眸色深沉,“上一次那个混混儿你还记得吧,除了寇茵之外,现在还有另外一拨人在盯着你,如果能找出对方,把问题解决了,就不用搬回去了。你知道会是谁吗?”
除了寇茵之外还能有什么人呢?余尔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封淼淼,毕竟除了封淼淼她从没跟别人有过恩怨。但是封淼淼的事她不想让白经池知道。
“我不知道。”她别开脸,明显是不想多说的姿态。
白经池也没再逼她。上次那个混混儿没费什么功夫就抓到了,他说是老大派他来的,找到那个老大后,他开始死不承认,后来用了些小手段逼问出来,他是受雇于人,但是雇主是在网上联系他的,只给了一条金链子做定金,说事成了才给酬劳。雇主真人没有露面,也没有转过账,根据ip地址只能查到一家小网吧,金链子还是那老大在超市储物柜里拿到的,雇主根本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这个雇主看起来很谨慎,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雇佣了这些不入流又没经验的混混儿,找个新手来绑架,没成功不说,还留下各种线索。这点挺矛盾的。
至于对方的身份,其实白经池是怀疑封淼淼的,协助刺刀逃到a市的时候,刺刀把封淼淼的事情告诉了他,所以他第一个就怀疑是封淼淼想要报复余尔,毕竟余家没有什么仇家,余尔那样的性子,也很少会惹到什么人。不过现在还没拿到证据,不能下定论。
他其实是很希望余尔能把这件事告诉他的,所以才有刚刚那试探的一问。不过她不肯说,白经池也有些挫败,是因为不够信任他吗?
两人各有心事,过了一会儿忽然听到余尔问:“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白经池反应过来之后笑了起来:“我在追你啊。”
哪有在追,什么都没做就直接登堂入室了好吗!余尔垂着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小声嘟囔了几句,然后说:“追求者怎么能直接住在我家,不方便,你还是回你那边睡吧,反正外面有保镖在,我很安全。”
白经池被噎住,也不敢开玩笑了,转过来抵住她的膝盖,把她的手拉过来握住,很认真地看着她:“好了,不闹,我们认真说。小鱼,上次你说要想一想,现在可以给我答案了吗?我年纪不小了,没有精力再找另外的女人重新磨合相处……”
余尔听到这里又难过了,“是因为没有精力找别人,所以才要和我凑合着过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经池忍不住叹气,为什么男人和女人的思维总不在一个频道上?
“我懂。”余尔低着脑袋,把手抽回来,直接回了房间,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白经池颓然地靠到沙发上,拿手背遮住了眼睛。
余尔在房间里坐着发呆,心绪烦乱,理不清楚。明明早就接受了他不爱自己这件事,但是听到他说只是因为懒得找别人才要和她将就,还是会心酸难过。
当初好不容易才下了决心跟他离婚,他从家里搬出去,她一个人住在别墅里,每天晚上都是哭着睡着的。搬到这边之后才慢慢缓过来,慢慢适应了一个人的生活,然后他又出现,说要重新开始,原本以为很坚定的决心瞬间坍塌。她每天在“坚持初衷”和“回到他身边”两个选择间摇摆不定,优柔寡断地连自己都鄙视。
她那么纠结,纠结到后来几乎默许了他一步步重新融入她的生活,甚至晚上睡觉的时候想到他就在一墙之隔的客厅里,还会为此窃窃欢喜。
可原来那些让她沦陷的欢喜和甜蜜,于他而言,只是个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怎么让人不难过。
坐了不知道多久,拿了睡衣出来洗澡,发现客厅里已经没人。
他回自己家了吧。明明是她自己让他走的,现在他真的回去了,她心里又空落落地难受。
洗完澡上床,翻来覆去没有睡意,总觉得房子里太过安静,静的让她有些心慌。可是他之前在客厅睡的时候明明也很安静,不会发出什么声音,并没有什么差别不是吗?
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闭眼的,第二天被闹铃吵醒,眼睛又酸又涩,她关了闹钟又钻进被窝里,不想上班了。
太困,脑袋一歪眼睛一闭就睡着了,感觉没睡几分钟呢,又被敲门声给闹醒,她掀开被子怒气冲冲喊了句:“谁呀?”
“起来吃早饭上班,还有半个小时。”白经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余尔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被敲响的是卧室门,把床头的手机摸过来看了眼,雾草,已经八点半了!
白经池表现如常,仿佛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余尔飞快地洗漱完吃早饭,心里有气,也没看他一眼,换了衣服拎上包直接出门。门外的保镖已经换了两个,余尔傻眼的时候,对方解释说他们是倒班制,昨天两人值晚班,他们值白班。
“还挺正规呢。”余尔咕哝了一声,问他们有没有配车,得到肯定回答后,便让他们送自己去上班。
“怎么不等我?”白经池跟出来的时候身上还挂着围裙,手臂上还有泡沫,脸上全是无奈,“别闹,等我一下,我送你去。”
余尔和两个保镖站在电梯里,有些冷淡又有些赌气地说:“不用了,他们两个会送我上班,你回去刷碗吧。”
白经池沉默地跟她对视了几秒钟,最后妥协:“我有东西给你,你等一下。”
他转身回家,保镖是受雇于温哲,来保护余尔,才不会管白经池说什么呢,而且刚刚余尔态度那么冷淡,谁管他呢。按着开门键的那位松了手,按下一楼的按键,退回到余尔身后。余尔瞪了他一眼,飞快伸手猛按开门键:“不是说了等一下嘛!”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一人忙上前挡住了电梯门。
白经池很快回来,手已经洗净擦干,递给她一个很普通的牛皮纸信封,余尔疑惑地接过来,他一句解释都没有,只轻轻抱了抱她,说了句:“路上小心,下班我去接你。”就转身走了。
余尔捏着信封,感受到里面硬硬的触感和厚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不生气了,心也好像瞬间安定下来,从昨天开始那些挥之不去的烦躁一下子都消散了。
奇怪,她明明还没有看里面的内容呢。
☆、Chapter 58
“小鱼,原谅我面对你的时候口舌笨拙,总是无法准确表述自己的心意,只能选择这样的方式,希望不会再令你误解。其实我已经在这里坐了两个小时,想了很多,也有很多话想告诉你,却不知从何落笔。抱歉的话最近说过太多,似乎已经成了习惯,习惯到以这样的句式开头,落笔反而顺畅许多。
你知道我不喜欢煽情,也不会甜言蜜语,爱这一个字,从未说出口过。那天你问我爱不爱你,如果我的犹豫令你失望,请原谅我,那不是否定,只是因为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爱与不爱,对我这样的人来说并不是一个需要考虑的问题。我承认,也很抱歉,我给你的这段婚姻,出发点不是爱,而是责任,更抱歉,让你为此伤心了。但是并非别人误解的“被迫”,也不是你以为的“非自愿”,我答应爷爷的那一刻,是抱着愿意和你试一试的想法的。
我认识你的时候,你才12岁,很乖,也很胆小,扎着两个小辫,很可爱。后来你长大了,比以前更胆小,也更漂亮了,不变的是,还是那么乖那么听话。
那时候你不爱说话了,也不见人,我很荣幸,除了爷爷之外,我是唯一一个你愿意接触的人。爷爷拜托我多陪你说话,其实我也不爱说话,相比之下其实更爱独处,但你愿意跟着我去钓鱼爬山,多了一个安静乖巧的小尾巴,感觉也不差,所以爷爷临终前拜托我照顾你的时候,我答应了。
你知我性情寡淡,于我而言,结婚的意义就是和一个女人互相扶持,柴米油盐,生儿育女,仅此而已。只要性格合适,是谁其实并没那么重要。如果是你的话,不用再磨合相处,我可能还会更轻松一些。我大概可以想象到,你知道我是看中你的乖巧听话,会更不开心,但这是我当时的真实想法,我不想隐瞒,想完完本本说给你听。
从前什么事我都不爱多说,心里的想法也很少与你交流,这段时间我反思过很多次,我们之间的不信任和矛盾,很大程度上都来自于我这种自我的心态。夫妻相处的基础是信任,而信任首先要做到坦诚。之前没能做到我很抱歉,以后我会努力。
在你之前,我是不相信爱情的。说出来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我从未对哪个女人有过动心的感觉,跟南嘉的恋爱,也是出于多年的了解和两方家长的撮合。你提出离婚的那天,说我们逛庙会的时候,我看到南嘉的背影失神,我已经毫无印象。当时资助她念书,是出于朋友之间的帮忙,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感情,若不是她突然回国,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她的存在。她来余氏工作,除了越级把简历投到我这里来,之后都是完全正规的应聘途径,我从未有任何偏袒。至于我当时的失态,我想更多是出于惊讶和羡慕,看到自己的梦想被别人实现,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这样的感觉。
说这些不是为了哄你开心,只是想解释清楚我和南嘉之间的事,你并不需要介意她的存在,我从未爱过她或者其他任何人。我不知道这样算不算爱不能,是不是都已经不重要,因为在落笔的当下,我是想要写给我爱的那个人的。
原谅我的迟钝,原谅我曾经的凉薄,已经过去的这几年,对你来说是错付,于我而言却是救赎。如果你依然介怀,我会签字离婚,然后和你重新开始。我希望我们能忘掉那个不知好歹的白经池和被他伤了心的小鱼,从现在开始,从新来过。
以前不想要孩子,是因为觉得你自己还跟个小孩儿一样,怕你照顾不好宝宝,更怕难伺候的宝宝累到你,带孩子繁琐又忙碌,而你又爱犯懒。正好我短期内没有工作的打算,你想要宝宝,我们就生一个,我来带。
小鱼,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