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张公公退休后的日子 完结+番外 >

第12章

张公公退休后的日子 完结+番外-第12章

小说: 张公公退休后的日子 完结+番外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敛道:“我耳朵好得很。”
  夏棠怒道:“你耳朵既然没聋,知道我是王府世女,必也知道我随时可以请夜瑜姐辞了你吧?”
  李敛道:“不错。”
  夏棠道:“那你为什么不听我的?!”
  这回轮到李敛不可置信了,为着夏棠这荒谬的理所当然,她又大笑了一通。
  笑过了,她道:“我可以给你讲我的理由,但我怕你听了把这颗树踹倒。”
  夏棠道:“踹倒又如何?”
  李敛道:“这棵树我睡得很舒服,你踹倒了我还得去另寻一棵。”
  夏棠虽想问她为何不睡在屋中,却仍咬牙,耐着性子道:“你说便是。”
  李敛道:“一者,我知你是这王府世女,也知你和裘家主关系不菲,但莫说你不过十岁有余,便是你年岁再大些,话再重些,裘家主要辞我也要三思,因她是个商人,而不是孩童。二者护卫这活计虽是我求来,却不是非做不可,我自有盘亘乌江的理由,便是裘家主听了你的辞了我,于我损失也并不大。三者么……”
  她低望着夏棠,笑岑岑道:“你这小娘长在温室中,对世间疾苦万事不知,我见夏王爷是宽厚人,虽不知你娘是什么脾气,但你明明已十岁有余,却遇事便靠祖荫,事事提身份,对外事知少而狠辣多,更不知体恤生灵,已要长坏了。用我师祖的话,德智体美劳,你也就体和美沾个边,我本就不收徒弟,便是收,也不收你这般土灵根的。”
  “……”
  夏棠从小到大,夏柳耽宠着她,李王妃宠着她,张和才和府中一切侍从俱宠着她,她从没受过这般大的屈辱。
  咬唇忍住眼中的泪,夏棠狠狠瞪着李敛,猛抬脚开始踹她身下的树。
  她本就憋着劲儿,脚上又使了全力,树干被她踹得厉害抖动,树叶纷纷而落。李敛哦哟一声扶住枝头,脚下一点,提气倒翻了个鹞子三叠落下地来,一把握住了夏棠的脚踝。
  夏棠被她抓了个趔趄,险些歪倒,李敛抬手扶她站稳,她反抽鞭要打李敛。
  李敛压根儿不跟她赊着,双手使了个小擒拿,两招将夏棠双手缚在身后,在她耳畔笑道:“你瞧瞧,说话不算话,可当心晚上尿床。”
  夏棠憋着泪大叫道:“我已十二,不会尿床了!”
  李敛:“……”
  听见她声调带哭,李敛却毫不心软,狠狠又一拗她臂膀,夏棠惨叫一声,真正哭了出来。
  勾着唇角,李敛面上现三分残忍,笑道:“疼么?”
  夏棠咬紧牙关,面上带泪,回头狠狠看着她。
  李敛轻快笑道:“我幼时说话不算话,便叫人如此拗断了臂膀。”
  夏棠明显一愣,下一刻又微微抖起身子,唇也白了。可怕成这样,她仍是死不低头,既不认错,也不求饶。
  李敛仍是笑岑岑道:“你认个错,我便放了你。”
  “……”
  夏棠死咬着唇,狠盯着她。
  李敛见她如此,一手拗着她的臂膀,另一手又攥住她两根手指,向后大力反扭。夏棠张口大叫,哭喊出来。
  李敛道:“认个错,我就放开你。”
  又道:“怎么,你先生没教过你怎么认错?”
  夏棠脸已全白了,急促喘着气,她带着泪,狠狠咬牙道:“书堂的先生都是傻/□□,我没听过课!”
  李敛一愣,旋即笑道:“若你父王听你说这话,怕不是要罚你跪祠堂。”
  又道:“你不认错?我要扭断你手指了。”
  夏棠深呼吸几次,忽大叫道:“扭断便扭断!”话落她猛地朝后一扭,挣开了李敛对她左臂的钳制,左手中指立时断了。
  她大叫出声,却忍着左手的疼,右手抽了马鞭,朝后挥打。
  李敛只以为她跋扈,未想到她性子硬到如此地步,急忙轻功点地,朝旁侧滑出一丈远,躲开了夏棠的鞭子。
  夏棠暴喝一声,抬鞭又要挥来,李敛起手招架,却不像上次那般抽打,只刁住她腕子,卸了她手中马鞭。
  失了马鞭,夏棠赤手空拳仍是追打她,李敛拎着鞭子在院中左右躲闪,最终寻了个空隙闪身而上,缠住她身子朝颈子后一个手刀,放倒了夏棠。
  将她软倒的身子拦在臂弯中,李敛面无表情的垂眸望了片刻,拎起她中指已断的左手看了看。
  年少的树总坚韧而难挫,风再大,刮不断它的魂。
  世间之人,可总是如此么?
  世间之人,向少如此。
  鼻端出了口气,李敛轻笑一声,负起夏棠朝王府主院而去。
  小世女断了中指,这对张和才来说,简直是剜他心头肉的大事。
  知晓了拗断她中指的人是李敛,张和才险些忘了怂,去厨房寻了菜刀便要往外院去找她拼命,幸给张林他们拦下了。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张和才本已够恨她,谁知第二日他去探望夏棠,得知夏棠不在屋中歇病,竟又去寻李敛,要求她拜师,张和才气得在屋中跳着脚骂了李敛祖宗小半个时辰。
  不仅夏棠不恨她,夏柳耽与李王妃竟也被夏棠死拦住,不许二人罚李敛,更不许他们施威压李敛,逼她收自己,小姑娘的犟劲儿和李敛的残忍顶在一起,抹干了泪,打碎了牙,一步也不退。
  张和才不懂。
  张和才也不想懂。
  张和才只想日烂李敛的祖宗十八辈。
  都不必等裘蓝湘回来,他自知撵走李敛这事儿已泡汤了,肚子里恨得要命,却又不忍,更不敢拂了夏棠的意,因而说不得什么。
  他先前出门去寻先生,訾学馆早知悉夏棠,自然无人敢应。
  为此事奔波不成,李敛这块心头病又没能除去,连日里他上下行走,满脸皆是郁气。
  张和才连着又跑了几家学馆,和人磨破了嘴皮子,好说歹说,终请了个辞官在家赋闲的翰林先生来。
  人家虽是初来乍到,却也早早听过夏棠的名气,张和才使了王府的名头,又花了重金,才说动人家下周来教课。
  李敛宿在外院,外院在东,张和才则宿在府中自己独院,独院在北,二人平日无事不相见。因着这个缘由,加之还有十来天便是夏柳耽生辰,张和才脚底下忙着,除却夏棠断指一事,几日来二人竟太太平平。
  日子平顺滑过去,及过去浅夏,将入盛夏时天生异象,夏却反冬。
  天忽寒下来,张和才出门时未做准备,叫北风扎了个透心凉。好在先生算是请到了,肩上这大/麻烦卸了下去。
  回府后,张和才疾奔回屋去换外袍,路上恰遇见个内侍,抱了一打被褥在院中奔走。
  张和才抬手招呼道:“你,去下厨房,叫使娘给我下碗头脑。”
  那内侍颔首下礼,应道:“是。”
  送过被褥,他转奔去了下厨房。
  张和才回来得不巧,此时刚过午时不久,要做饭已晚了,厨房中的掌勺都去后边吃饭,使娘则去了大屋给仆役送饭,内侍好找了一通才见着一个。
  叫那使娘下了头脑酒,内侍便立在一旁等待。
  他等了片刻,厨房门口忽晃进一人来,内侍与使娘一同扭头,便听使娘笑道:“七娘。”
  李敛也笑道:“苏姨。”
  朝内侍礼节性一点头,李敛倚着厨房门,环手道:“你给他下酒吃?”
  内侍忙摆手道:“我已吃过了,这是给大总管备的。”
  李敛挑挑眉,没作声。
  苏姨朝头脑里下了些豆干,热切道:“你用了吗?我也给你下一碗?”
  李敛道:“行啊。”
  苏姨剜她一眼,对内侍笑道:“你瞧瞧她,我客套客套,她好,打蛇上棍了。”又啐李敛一口,道:“你又不住府中,自去外院找老何给你做去。”
  李敛道:“裘家主一个班子都出门忙去了,老何今日无事,自己喝多睡去,就我还空着肚子呢。”
  苏姨瞅她道:“我看他不是自己喝多,是你灌多的。”
  李敛笑道:“我才来了五六日,苏姨便知道我了?怎的空口污蔑。”
  苏姨道:“苏姨便是不认得你,打二里外嗅嗅你身上那股味,也知道你是个混不吝的小酒鬼。”拎着大勺抬手戳戳她脑门子,又道:“女孩子家,年纪轻轻饮这么多绍酒,以后看你嫁谁去。”
  李敛笑嘻嘻地并不回话。
  说是这般说,张和才的头脑一好,苏姨仍是另起一锅新的,问道:“你吃肉头脑还是米头脑?”
  李敛道:“肉头脑。”
  二人说话时那内侍一直立在那,只听不言。待头脑酒一好,他伸手接了托盘,抬脚便朝外去。
  方出了门,外边进来一侍女,拦他问道:“你往哪去?”
  内侍道:“什么事?”
  那侍女道:“王爷在鹿苑中,命多唤人手,不知要做什么。”
  内侍道:“急么?”
  侍女啧舌道:“不急还用着你?”
  小内侍低头一瞧自己手中的头脑,为难一瞬,正要张口,忽听得身后李敛的声音响起。
  李敛道:“我替你送。”


第十六章 
  李敛道:“我送。”
  那内侍一愣,回首道:“这……”
  李敛走来接走他的托盘,扬扬下巴道:“你随她去罢,我替你送。”
  内侍为难道:“大总管近来脾气不好,你,你可别……”
  李敛轻笑一声,道:“不就换个人送酒么,他总不至于连这般事都发脾气吧。”
  内侍与侍女异口同声道:“至于。”
  李敛:“……”
  她道:“你还是去罢。”
  那内侍仍欲说什么,却拗不过侍女强拉,半推半就地走了。
  待那内侍出了门,李敛端着头脑回身,问苏姨道:“苏姨,我现下饿了,你说我先吃了他这碗怎么样。”
  苏姨忙道:“这可开不得玩笑,你要送便送,快快送去快快回,我盛了这碗给你搁在灶上。大总管本就……,近来脾气更坏,你真可仔细着。”
  李敛挑眉道:“他本就如何?本就贱兮兮的?”
  苏姨又想笑,又怕人听见,甩着大勺道:“你快走罢,莫让人听了去。”
  李敛踮脚旋身,托着那碗头脑酒一路打听着,去了张和才的独院。
  李敛进去时院中无人,张林今日不在此,不知做什么去了,她走至门前敲了敲,里间张和才的声音高道:“哪个?”
  李敛顿了下,压着嗓音道:“来送头脑。”
  张和才道:“进。”
  李敛推了门进去,张和才正弯着腰在铜盆中洗脸,闭着眼道:“叫你去下碗热酒,你现跑去买米了是怎么着?”
  李敛忍笑道:“是。”
  张和才扶着铜盆尖声道:“是什么是!东西搁桌上赶紧走。”
  李敛搁下托盘,回身走到屋前,假做了几声出门的脚步,正要拉上门,张和才又道:“哎,你回来。”
  李敛便又回来。
  张和才道:“帕子递给我。”
  李敛抬手将帕子递给他,顺势环手倚着五斗柜,看他擦脸。
  张和才直起腰擦净脸,帕巾起落间隙中见李敛的靴子立在他身边,便蹙眉不耐道:“你小子找抽是不是?送了东西还在这里咿啊啊啊啊啊——李敛!”
  他大惊下猛退两步,险些推倒了铜盆,水洒出来些,泼湿了地上青砖。
  李敛一直忍着的笑冲口出来,边笑着,边抬抬下巴道:“喏,大总管,您的头脑。”
  戒备地看了眼李敛,又看了眼桌上的甜酒,张和才尖声道:“你来做什么?”
  李敛理所当然道:“送头脑。”
  张和才眯眼道:“放你娘的屁!你到底来做什么?”
  李敛恶意笑道:“来……送头脑啊。”
  张和才简直想扑上去撕烂她那张脸。
  他后退两步,拿起那碗头脑酒,略低头闻了闻,道:“你是不是在这酒中下毒了?”
  李敛正色道:“张总管,下毒可是江湖里最下作的手段。”
  张和才一愣,便又听得李敛道:“要我使,你得给钱。”
  张和才:“……”
  因夏棠近来爱缠着她,张和才本就心中恨恼,嫉妒她嫉妒得要命,此时见她这番轻佻笑貌而来,心中更恨,他抬手把那碗滚烫的头脑酒朝李敛泼过去,大骂道:“还给钱,爷爷给你俩嘴巴尝尝!”
  碗碎在地上,甜酒中的米与肉泼落,酒却四溅开,溅得极远。屋中狭窄,李敛提气欲朝后飞跃,未料被床榻一挡半躺下去,没飞成,反叫酒泼湿了手背,烫得她嘶一声。
  张和才哼了哼,恶毒地讥讽道:“怎么着,原来你这鸟儿也有飞不起来的时候儿啊?”
  “……”
  抓着手背眯起眼,李敛眸中残忍乍现。
  她轻声道:“张和才,你浪费粮食。”
  张和才一怔,没想到她能说这个。他此时也反应过来了,望着地上的甜酒心下有些虚,仍是强道:“你管呢?吃你家米了?”
  李敛一个鲤鱼打挺跃起身来,徒手抓起地上滚烫的米,大步朝张和才而去。
  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