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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下岗女侠再就业指南 完结+番外-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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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丁之中便有一个,很是不平地说道:“大胆,竟敢对太守公子出言不逊!”
  “哎,”这太守家的公子摆了摆手,“西陵哪家漂亮姑娘我没见过?这个瞧着眼生,必然是近几日才来的。不认得我也是理所应当。”
  他又诚恳道:“我见姑娘的第一面便觉得投缘,不知在下可有机会,能与姑娘同游呀?”
  练鹊本不欲答应,然而思及这怪脾气老者,也不好在这里闹开祸及他人。于是她还是点了点头:“公子相邀,民女自当奉陪。”
  那老者听了这话,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当真有些好笑。
  练鹊瞧了,嘴角的笑意便有些压不下去。太守公子并不疑有他,心中暗暗得意:他爹在这西陵算得上是个土皇帝,而他方遒在这西陵,便是个正儿八经的太子爷。再加上他生得好看,会些哄女人的手段,在猎艳上从来都是无往而不利。
  这美貌的小娘子,已然是他囊中之物了。
  两人各怀心事,走出书肆。
  一个道:“西陵湖景乃是一绝,姑娘可愿一赏?”
  另一个道:“有公子相配,民女喜不自胜。”
  两人相视一笑,倒有些郎情妾意的味道。
  来了湖边,方遒命家丁去叫船,自己则道:“闲聊许久,还未请教姑娘姓名。小可姓方名遒,乃是太守方治的独子。”
  练鹊随意奉承道:“原来是太守大人的爱子。”
  “民女叫李馨,家里是做生意的,这几日路过西陵在此逗留。”
  方遒心里暗暗道好。他心想这真是天助我也,这小娘子原来只是客居西陵,那可不是吃完了不用负责。且看她丝毫不羞涩的样子,想必是风月场里浪惯了的。
  练鹊瞧着他笑得快意,自己也笑起来。
  船夫是个精瘦的汉子,被叫过来时毕恭毕敬的,也不敢看二人的脸。他只拱手道:“公子要用便用吧,不必付小人银钱。”
  “哦?你生活不易,我这么做岂不是与纨绔无异?”
  船夫瑟瑟发抖,连声道:“太守大人爱明如子,草民景仰已久。今日公子肯屈尊用我的船,我怎好再收钱呢?”
  方遒哼笑一声。抓起练鹊的手便踏上船去。
  这船很是阔气。乌蓬里头有一个陈设精致的隔间。方遒遣了两个家丁划船,一个身边伺候,其余的都在岸上听候吩咐。
  方遒打船上坐下来,便殷勤道:“小可倒茶与姑娘喝。”
  又道:“这船家的茶粗鄙,比不上我府里的香醇”
  练鹊自无不应。
  方遒见美人兴致淡淡,又道:“不知姑娘要在西陵呆多久,今日见了姑娘,方某才知道什么叫相逢恨晚。若是不能一尽地主之谊,怕是要抱憾终身了。”
  练鹊道:“民女亦想与公子多相处一些时日。”
  两人你来我往说了好久的话,船堪堪行至水面中央。方遒也慢慢地挨到练鹊了。
  练鹊道:“方才说要做些小食,也不知好了没有。”
  方遒便叫身边的家丁去催,自己却支颊看着练鹊。练鹊回过头来,冲他平静地微笑。
  她说出的话却不如看上去那般温柔无害:“不如将眼珠子挖出来吧?”
  方遒一怔。
  待他反应过来时双手已被练鹊牢牢抓住。刚才还柔顺的手力气大到超乎他想象。练鹊点了他哑穴,将人放倒在地上,横扫一腿将他双腿并拢,一脚踩上了膝盖后侧。
  她力气很大,下手也很稳。
  她吐气如兰,说出的话却并不友好。
  “公子,同游否?”
  方遒哪敢再说什么虎狼之词,即使是想说,也说不出来了。
  练鹊四下看看,找了根绳子将他绑了,这才快意地走出去。家丁们见了,奇道:“姑娘不是在里头同公子说话么,怎么自个儿出来了?”
  “方才便说小食的事情,我因着好奇,自己出来看看。”
  “原来如此,”当中的一个道,“姑娘切看着,我先取一份给公子送去。”
  另两个一个在生火一个在盯着锅。
  练鹊走过去,趁其不备,一脚踢在炉子上——她自诩钢筋铁骨,并不觉得这炉子烫。却可怜那生活的家丁,突然被一个半人高的炉子照脸砸过来。
  练鹊趁机将另一个家丁抓住,一个魁梧壮实的汉子,径直被她掀到了水里。紧接着那被炉子砸的家丁也被她放倒。水里那个挣扎着要起来,被她一脚踩进了水里。眼看着人要晕了,练鹊才把他拎起来,打晕了堆到一旁。
  进去送吃的那个,听到声音时就觉得不对,转过弯看到他们家的二世祖竟然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大惊失色。
  “我的少爷!您怎么躺在这?”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会是那个看起来温顺无比的姑娘干的。但他也再没有了多余的时间去反应,因为练鹊从后头一掌就将他打晕了。
  目睹了这一切的方遒:这是哪里来的男人婆啊!
  练鹊拍了拍手,叹了口气。若在以前,八个一起上她也是不惧的。如今这种情况,还要废了心思一个个打,可真算得上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了。
  她是说地上的这几个是犬。
  练鹊四下找找,并没找到像样的绳子,便随手拿了个网将人网起来,装在一处。若是家丁们醒了倒是很容易挣脱。
  她拍了拍方遒的脸蛋,笑道:“我听说人每到一个地方若是要安定下来,都得拜一拜父母官。我懒得去拜你爹那个老头子,想来拜父母官的儿子也是一样。”
  “方公子,往后还要请你多多照拂。”
  说完,练鹊自个儿使了轻功,凌波飘也似的去了。
  她这头落在湖岸上,抬头便看见先头书肆里的老者。他旁边站着一个面如冠玉的男人,神情冷冷的,正是西陵侯。
  练鹊刚刚行了凶,有些心虚:“老人家,你也来看风景?”
  老者也很惊讶,道:“你不是被方家那小草包抓了么?”
  练鹊一顿,道:“哪里有什么草包?”
  她神情真挚,不似作伪。
  “罢了罢了,”老者说,“小老儿也不是不分是非的人,我承了你的情便是。”
  “这是咱们西陵的陆侯爷,你要是再被纠缠,尽管去找他。”老者指了指一旁冷着一张脸的男人,“也是我徒弟,你放心,虽然瞧着凶却是个通情达理的。”
  陆极看着练鹊,只一眼,便叫她全身上下每一寸都说着危险。
  “有事找我便是。”
  可你的脸上分明写着,敢找你就杀了我啊……练鹊暗暗想道。她将就着笑起来,道:“老先生不必客气,今日这事叫我遇见了,再怎么说也不能牵连别的人。”
  “叫你受着你便受着,哪来那么多话?”老者瞪着她,说道。
  这师徒俩凶起人来倒是如出一辙。
  练鹊心想哥哥嫂嫂便叫我搭上西陵侯这条线,如今有个现成的机会,倒也算是天助我也,不如顺势为之。
  她于是莞尔道:“那我便提前谢过二位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脸上荡起甜甜的梨涡,偏生还夹着一丝丝英气,双眼清澈,全是阳光一般的粲然。
  陆极颔首,道:“不必客气。”
  他动了动喉咙,神情越发的冷淡了。


第7章 危机
  陆极本在同他那谋士说话,却听下人来报,说自己老师吴同叫他救场。陆极本以为是自己老师又同人起了争执,将事情吩咐好了便朝老师的书肆赶了过去。
  西陵是他老师吴同的故乡。老师脾气古怪,难以捉摸。他有时甚至会因为别人的衣裳颜色刺眼同人打起来。陆极刚来西陵做侯爷的时候,侯府还没住热乎呢,就给他老师解决了三四次麻烦。
  想吴同也是曾经闻名天下的一方大儒,不知为何老了却成了这样的性格。
  等陆极赶到了,便看见自己老师悠悠地躺在靠椅上,毫无文人的仪态。
  再一听那事,面上越发的冷漠了。
  吴同觑着他的冷脸,嘲讽道:“看来你这架子是越来越大了,我这老师的脸也不好用了。”
  “学生不敢。”陆极道。
  “那就快去。那女娃瞧着便是个无用的,你若是去晚了人家被破了身子……”吴同道,“那小草包不负责你就把人给带回去自己养着。”
  世上本就没有这样的道理,陆极懒得去反驳,只道:“老师与我一同去便是。”
  吴同被他噎着:“你什么意思!好你个陆极,现在翅膀硬了连你老师的玩笑也敢开了。”
  老师的恩人自然是老师带回家养着最适宜。
  陆极的教养不允许他将这话说出来。他只是沉默着,跟着吴同两个一路问人,朝湖边去了。
  至于这两人一个满面煞气,一个满嘴毒液问路的样子,自不必提。
  谁知到了湖畔,抬头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踏莲飞了过来。饶是见多识广如陆极,也不得不承认,这女子的身手确实是当世罕见。她稳稳落在地上时,脚上的鞋还是干的。这样的身手却在她落地那一刻又收敛了起来。
  这女子的脚步虚浮到与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秀如出一辙。
  看来是受过伤。
  ……她笑起来,倒是像太阳一样。陆极想起一种在西北才有的小花,那花总是一小簇一小簇的长在路边的角落里,平日看着不起眼,夜晚却闪着星辉一般的光芒。
  陆极本不欲同她多说,见人安全了便准备离开了。不料他老师却突发奇想,道:“陆极,你送她回去。”
  若是要给这女子撑腰,那他自己排个侍卫送回去便也罢了。亲自送回去未免有些过了。这女子仍是云英未嫁,他陆极若是不审时度势送了人家回去怕不是要被人戳脊梁骨骂死。
  要知道男子送女子回家已是十分亲密的行为了。
  一个天煞孤星,怎么还好意思作践良家女子?
  陆极生硬地推脱道:“我府中还有些事务,派我手下的赵虔去也是一样。”
  吴同道:“我的恩人还不值得你送一送?你们这些人整日脑子里都是什么避嫌的,可曾想过那些繁文缛节其实毫无用处?我瞧着这姑娘也不是迂腐的,哪里有那么担心的?”
  他又添了一句:“毕竟是能到我这里买艳情话本子的姑娘。”
  陆极猛地看向练鹊,这姑娘看着温顺老实,竟喜欢看这些书吗?
  练鹊丝毫不见羞涩,反倒十分镇定:“男欢女爱乃是人的天性,你这老爷子不仅不反思自己家的书肆货品单一,竟反倒怪起我来?”
  吴同道:“我自个儿花钱开的书肆,开与不开、如何开,都是我自个儿的事,小女娃未免管得太宽。”
  “你若是自恃家财万贯,自是不用听我胡说,”练鹊倒津津有味地同他杠起来,“可我瞧你也不像个富户,我好心提醒老先生,是怕你日后做生意亏了本,巴巴地上你学生家打秋风!”
  吴同道:“自古天地君亲师,我学生孝敬我自是理所应当。”
  练鹊又道:“天地君亲师,老师可是排在最后一位,更何况你这老爷子不修德性,又有何能自称老师?”
  吴同:“小女娃说了这么多,不过是你自己的臆测。不若你问一问我那学生,瞧瞧他认不认?”
  两人皆是吹眉瞪眼的模样,看着跟三岁小孩吵架也差不多。他们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极,好像一定要他给出一个说法来。
  陆极:……
  你们不用管我,真的。
  最后练鹊跟吴同一路吵回了书肆,到最后两人竟吵出了相见恨晚的的感觉。吴同道:“我以往总觉得那些酸儒找什么忘年交都是盯上了后生们的远大前途。今日见了小友,方知是我想岔了。”
  练鹊亦道道:“老先生见识独到,自是与那些酸腐顽固不同。我对先生也是仰慕的紧。”
  两人相视一笑,各种默契自不在言中。
  依依惜别后,陆极便送练鹊回家。
  陆极这张脸,说是俊美无俦也不为过。偏偏他身上萦绕着他在西北多年积攒下来的血杀之气,他自己也不是什么温柔的长相。普通人看了,只觉得胆战心惊。更有甚者,都不敢直视他的脸。但看他高大的身材,便觉得不好惹了。
  也只有练鹊,穷凶极恶的人见得多了,并不把这样的煞气看在眼中,反而觉得这西陵侯有几分可爱——单看他在他老师面前乖巧的样子,便知道这是个乖乖宝。
  她自我介绍道:“先前未曾介绍过,我名练鹊,祖上便是西陵人士。在外漂泊学了些功夫,日前才回到西陵侍奉双亲。”
  陆极不防她一时自己揭了底,亦道:“我名陆极。”
  然后再没有多的了。
  练鹊心里骂这西陵侯闷得可以,面上不显,客套夸道:“陆侯爷真是一表人才。”
  陆极被她夸得一怔。
  这是他二十五岁的生命里,从来没被形容过的词语。
  太难得了。人们提到西陵侯,第一反应就是他的凶悍、冷酷。凡是他所到之处都传遍了“西陵侯爱吃女人和小孩”的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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