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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情感互换后,我被太子倒贴了-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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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踮脚想要碰一碰最近的那支桃花,指尖悬在半空,却是如何也够不着。
  她正欲放弃,一只指节分明的大手横空而出,轻柔地压下花枝,送至她眼前。
  低沉熟悉的男声在温亭晚耳边乍起。
  “太子妃喜欢桃花?”
  方才一眼,景詹本没认出温亭晚,可身影熟悉让他不由得再度回望。
  在景詹的印象里,温亭晚似乎只爱秾艳衣裙,也因着如此往日只要远远看见穿戴艳丽的,他都要谨慎几分,唯恐是温亭晚又来纠缠。
  但这些日子,温亭晚在赏花宴上救他的画面在脑海里萦绕地久了,他突然觉得绮丽的颜色穿在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悦目。
  他甚至暗暗决定,若再遇着温亭晚,他便大发慈悲多赏她两眼,叫她难得高兴高兴。
  没曾想,她反倒弃了秾艳,改做素雅的打扮了,不得不说,确实令人耳目一新。
  月白的湖绸上衫配着轻薄飘逸的薄青软烟罗襦裙,全然融入春色之中,暖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如岸边的弱柳,盈盈一握。
  景詹瞧见温亭晚那净白如瓷的青葱玉指,缓缓拨去黏在两颊的碎发,朱唇微扬,笑得明艳动人。
  他蓦地呼吸一滞,待回过神,已不自觉帮她压下那支桃花。
  温亭晚的笑意一僵,抬眼正见太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他负手而立,许是刚下朝回来,藏蓝的冕服未来得及换,两条威仪庄重的金龙张牙舞爪,盘踞在双肩之上,墨发束起冠之以九旒冕,其上圆润的东珠熠熠生辉。
  温亭晚头回见他这身装束时便惊叹,许是只有太子这般龙姿凤章,神采英拔之人才能撑得起如此华贵的冕服,冷冽精致的眉眼更是让他周身散发出不可轻犯的威仪。
  可现下人近在咫尺,温亭晚却意外没感受到从前那心如擂鼓的悸动。
  她侧身行了一礼:“臣妾见过太子殿下。”
  景詹收回手,将温亭晚的神情动作打量了个遍,却未如愿见着她激动欣喜的模样。
  她特意换了装束等在这儿,不就是为了引他过来嘛。
  “太子妃的身子可养好了?”
  温亭晚听着这温柔的关切愣了神。
  往日她费尽心思想看太子一眼,换来的只是他避如蛇蝎,或是冷漠从她面前径直而过,甚至不愿受她一礼,听她说一句话。
  而今这是怎么了?
  温亭晚想起那碗鸡汤,蓦地明了,想来太子殿下又是为了不落人口舌,才来假意关怀她几分。
  “多谢太子殿下关心,臣妾的身子已好得差不多了。”
  温亭晚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淡漠疏离,景詹剑眉微颦,思索片刻,不由得看向坤德宫的方向。
  “太子妃是去给母后请安了?”
  温亭晚也顺着太子的视线看去,太子出现在这儿,她毫无意外,他定是去皇后宫中。
  还能干什么去,自然是为了与他那好表妹浓情蜜意。
  她曾因此吃味过无数次,如今想来,那些因心痛难忍流的眼泪终究是不值得的,太子既然不在乎,那她又是伤心给谁看呢。
  “是,臣妾才从母后那儿出来。”温亭晚顿了顿,又道,“沈三姑娘今日进宫了,她与母后许久未见,怕是有不少话要聊,臣妾不便打扰,便先行离开了。”
  果真是为了沈云霓。
  想到她如此在意自己,景詹心下又愉悦了几分。
  他琢磨了片刻,却不知说些什么,复又将花枝压下来:“太子妃喜欢桃花?”
  同样的话问了两遍,温亭晚心道太子果真是与她假意周旋。
  “自是喜欢的。”她漫不经心地答道,“世间少有人不喜欢像花这般美好的事物。”
  温亭晚乖巧地站在那里,卷翘的羽睫微颤,上面似还沾着晶莹的露水。
  景詹低头看去,那张阖间吐出氤氲白雾的朱唇丰润艳丽,比花还艳几分,他猜想若能采撷,定是十分柔软馨香,呼吸倏然变得灼热起来。
  他忙将视线收回去,自己简直是疯了,才会对温亭晚起这种心思。
  再看过去时,恰逢温亭晚的目光迎上来,景詹微征,一时之间竟有些发窘。
  不对,他有什么好躲的,倒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温亭晚是他明媒正娶的太子妃,又对他情深似海,就是赏她几分恩宠,也是她的殊荣。
  思至此,景詹下颌微扬,将腰背挺直了些。
  “世人确实都爱美好的事物,想来孤倒是许久不曾来御花园赏景了,今日又是十七,孤若有空,今夜戌时倒想去向晚亭赏月。”
  说罢,景詹意味深长地看了温亭晚一眼。
  温亭晚笑得端庄,却没怎么将话听进去。
  只想着太子还真是有闲情雅致,赏个月还要定时定点地广而宣之。
  暮春的风还夹杂着冬日的凛冽,吹在身上寒气逼人,温亭晚冻得难受,也实在不想配合太子在这与她虚与委蛇。
  “殿下是来见母后的吧,那定不能让母后等急了。”她寻了个正当的由头,“臣妾这便告辞。”
  景詹点头应允,看着温亭晚离开的步子轻快,唇边笑意渐深。
  想来太子妃是领悟了他话中的要点,才这般迫不及待回鸾和殿梳洗准备去了。
  待景詹踏进坤德殿时,早有宫人快一步将御花园所见禀了皇后。
  皇后见景詹神色愉悦地同她问安,秀眉微颦。
  她虽只抚养了太子几年,却也是晓得他秉性的,知他心思深沉,素来喜怒不形于色,而今隐隐的欣喜莫不是。。。。。。
  皇后掩下思绪,并不急着开口试探。
  这厢,沈云霓已上前施礼:“民女见过太子殿下。”
  皇后轻笑出声:“霓儿久未进宫,怎与太子生疏了,幼时不常跟在太子身后,一口一个表哥的喊着。”
  沈云霓羞赧地垂着头不说话,余光偷偷看向太子,似乎在等他的反应。
  景詹在沈云霓身上瞥了瞥,她今日穿的也是素色的衣裙,上衫颜色还同温亭晚的有几分相似,只是景詹怎么瞧着,都觉得温亭晚那一身更为入眼。
  他在一侧落座,神色复归平日的疏离淡漠:“云霓愿意喊什么便喊什么吧。”
  沈云霓面上的笑意顿失。
  这话状似太子宽厚,任她随意称谓,实则无形间阻了皇后的话,她身为世家贵女,怎可随着性子不顾尊卑礼度,表哥这两个字怕是不好唤出口了。
  她朝皇后求助般投去一眼。
  皇后也听出了其中意味,虽心下不喜,却也不好置喙什么。
  太子素来如此,对男女之事淡漠,整日宿于励正殿,不曾踏进东宫哪位妃嫔的住所,相较之下,他对沈云霓的态度还算亲近的。
  左右日子还长着呢,两人好歹是青梅竹马,想必沈云霓日后入了东宫培养感情还较旁人快些。
  她拉起沈云霓的手拍了拍,以示安慰,随意寒暄两句后,便命宫人传膳。
  太子大婚一年,皇后召沈云霓入宫并不算勤,不过三四回罢了,偏每回都命人延请太子前来一同用膳,其中用意,不言而喻。
  沈云霓的身份尴尬,毕竟是差点成为太子妃的人。
  可皇后偏偏拉着沈云霓,与太子三人同桌用食,一派其乐融融之象,反衬着温亭晚这个太子妃像个外人。
  公然打太子妃的脸不说,更像是警示宫人来日这东宫之主到底是谁尚未可知。
  三人用罢,撤了杯盏碗碟,上了清茶,皇后不动声色命庄姑姑退了宫人。
  “听闻太子方才在御花园遇见太子妃了。”
  景詹刮开盏中的浮叶,抬眸没有出声。
  皇后果然还有下文:“太子妃方才来向我请安,一听霓儿在这儿,连殿门都没进,便折身回去了。”
  这话藏头去尾的,将庄姑姑对温亭晚说的话省了个干净,倒将太子妃妒意横生,倨傲无礼的形象烘托了个十成十。
  皇后极少在景詹面前提起温亭晚,纵是提起了也多不是什么好话。此番拐弯抹角直指温亭晚的不是,分明有心试探。
  景詹忆起桃花树下温亭晚消瘦单薄,一阵风就能被吹折了的身子,剑眉微颦,不假思索道。
  “儿臣见太子妃身子尚未好全,恐不宜久等,才先行离去。”
  待说出口,景詹微愣,只觉像在维护温亭晚一般,便又将话头一转,不咸不淡道:“倒也好,若她执意候在殿外出了什么差错,指不定反过来还要怪罪于母后您。”
  听罢,皇后悬起的一颗心稳稳放了回去。
  听太子这语气,分明对温亭晚还是昔日那个态度。
  许是她多疑了,温亭晚做了那么多蠢事都捂不热太子的心,赏花宴跳水相救那一遭怎可能轻易就令太子动容。
  “太子说得是,太子妃素来娇气,从前不过在殿外站了一会儿,便称说受冻染疾,小半个月都不曾来向我请安,倒像是本宫有意欺负了她似的。”
  沈云裳也随声附和:“姑母仁慈,就算太子妃不来请安,也未曾苛责,又怎会非难太子妃呢。”
  两人一唱一和,夹枪带棒,句句暗讽。
  景詹一向对这样的话无动于衷,然今日不知为何,只觉得分外刺耳,越听越觉得燥意丛生,甚至几番想开口驳斥,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温亭晚惹的事,他替她出什么头!
  景詹从来习惯将局势牢牢把控在自己手中,如今心下这般不可控的感受令他尤为不喜,他到底是怎么了,一回两回让温亭晚给搅乱了心神。


第4章 情感交换中4   景詹又想起了温亭晚那如……
  又勉强坐了半盏茶的工夫,景詹便寻了借口匆匆离去,回励正殿换了常服,着手批阅起自福宁殿送来的奏折。
  不多时,高裕领着一墨蓝色官服的人前来觐见,正是主理御花园木桥断裂一案的大理寺少卿左尧。
  “太子殿下,下官已去看过,木桥背面部分断口平滑,像用匕首一类的利刃事先割过,一旦踏入,木桥不堪其重,才会从正中断裂。”
  景詹毫无意外之色,慢条斯理地合上批阅好的奏疏,将笔悬于架上:“孤知道,那日有人藏身水底,拽住了孤的脚,企图将孤溺死在水中。”
  他语调平静,仿佛是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之事。
  左尧大惊失色:“殿下,既是如此,为何不在朝堂之上。。。。。。”
  谋害当朝储君,非同小可,若今晨太子在朝阳殿上揭露此事,不至于让群臣闹得不可开交。
  景詹不答,指节在桌案上扣了扣,发出沉闷的声响。
  左尧瞥见太子低垂的双眸漆黑如潭深不见底,蓦地有一层凉意自脚底攀上,心中隐隐生出几分猜测。
  莫非太子殿下是刻意为之?
  如今陛下身体每况愈下,加之整日沉湎书画,疏于政务,自太子及冠以来,以锤炼为名,堂而皇之将大半政务推于太子。
  朝中势力盘根错节,利益纠葛错综复杂,并非所有人都心向太子,太子手握实权越多,越遭人忌讳。
  尤其是四皇子和六皇子一党,狗急跳墙以至于痛下杀手也未可知。
  “此事无需大张旗鼓。”景詹拂手示意他退下。“这几日你且做出一筹莫展的样子罢。”
  “是。”
  左尧是聪明人,一时辨不出太子的所想,却知太子心有城府,不再多问,躬身退了出去。
  鸾和殿这边,温亭晚一回去便命习语寻了件小袄捂上,几杯热茶下肚,苍白的脸色才显出几分红润。
  因一年前在坤德殿外那一站,她落下了病根,受不得寒,再加上前几日跳进那刺骨的潭水中,更是雪上加霜,只消在那风中站上一会儿,就有些冻得受不住。
  想到方才与太子说的那些不咸不淡的话,她登时有些后悔,左右太子不是真心,她早该告退的。
  习语看出温亭晚面色似有不虞,想到御花园中温亭晚见到太子也丝毫没有喜色。
  她心下叹息,她家主子终究是被太子那句“不想落人口舌”给伤着了。
  “主子,您不高兴吗?”她还是问道。
  温亭晚微微将小袄敞开了些,到底是三月,身子暖和起来,袄子便有些裹不住了。
  “倒也没什么好不高兴的。”
  她如实答了,也不知习语信不信。
  自落水醒来,郁郁难解的愁绪突然消失了,整个人都轻盈自在起来,心情倒较从前舒畅得多。
  她扫了扫不远处的黄梨木书案,少时的桃花又蓦地落在眼前,她心下一动,突然起了兴致。
  “习语,我想作画。”
  习语愣了愣,待反应过来,颤着声儿连说了几声好,步履匆匆地小跑着取画具去了,还在殿门口一个踉跄,险些栽个跟头。
  温亭晚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丫头怎惊讶成这般。
  然细想之下,她竟也沉默了一瞬。
  入了东宫起,她几乎没提起过画笔,不仅是作画,连着从前的诸多喜好都一并丢了。
  不多时,习语提着个紫檀木雕花螺钿漆盒进来,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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