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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榜下捉婿-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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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移光正打算嘲讽他的话一下子就咽回了肚子里,迟疑的望着身旁的人,那人脸上不再挂着笑,神色中带着几许认真的模样。
  “嗯。”苏移光低低地应了一声,不再多说,打算听他将话说完。
  宗祁叹道:“他们跟我不同母,也不是一起长大的,关系说不上有多好。”
  几人关系普通苏移光早就猜到了,不然几人出事,宗祁也不会在背后推波助澜,让他们摔得更狠。但这还是第一次,亲耳听他说出来。
  “宗锦和宗沁几人的母亲,是我姨母。”宗祁努力以平和的声音,述说着这个事实,“我母亲一母同胞的妹妹。”
  他的声音略有些低沉,苏移光诧异地抬起头来,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姊妹同嫁一夫,这可是为时人所诟病的事儿,他母家竟也做得出来。
  宗祁接着说:“我外祖说,让她过来照顾我,我也可以有个依靠。”他顿了顿,声音飘渺起来,“是在我母亲重病的时候,我外祖母对我母亲说的。”
  听到这,苏移光拳头都硬了。大女儿还没死,就张罗着把她丈夫定给小女儿了,要是个心思敏感脆弱的,还没到死的时候都能被他们给气死。但她就不一样了,若是她,就算死了也得爬出来找这群人算账。
  细细想了想,宗祁那时候还挺小,便问道:“是娘娘告诉你的么?”
  宗祁摇摇头,“我生而记事。我母亲很疼她,将她叫来问是不是外祖父逼她的,她说,姊夫人挺好的,但就是不肯正面回答母亲的话。”
  苏移光一下子就明了了,趁着姐姐病重和姊夫偷情嘛,这题她会,话本和书上都可多了。
  “别难过啦,反正他们现在被打,你就正好出了一口恶气嘛。”苏移光软声道:“也别听你外家乱说,你有娘娘,还有先帝和官家,哪就需要她做依靠了。”进门前说得好听,进门后还不是容不下这个嫡长子,不然太后和先帝怎么会将他接进宫去。
  先前只知道他生母和继母有点关系,但却不知道是亲姊妹。想到这,她有些后悔刚才对宗祁说那些话,什么友爱不友爱的,要是她碰上这事,要不是怕世人眼光,早就大摆三天宴席了。
  “对不起。”苏移光扯了扯宗祁的衣袖,“我不该这么说你的,是我错了。”她咬着唇,低头道歉,眸中盛着讨好,眼眶有些微的发红。
  这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宗祁早都不放在心里了,整那一房的人只是他多年以来的习惯而已,今天也仅仅是想跟她说一说自己家的事情。明明是自己的往事,她却红了眼圈,眸中又是带着讨好的期许。他不愿意看到她这幅委曲的姿态,便伸出手,做了一直以来都想做的事。
  感觉到头发上突然落了一个重物,随后便是一个大掌轻轻揉搓她柔顺的发丝,不疼,很舒服,却足以将她的发型给弄乱。
  想着自己刚才戳了他的心窝子,苏移光身体僵硬了一瞬后,却没有直接将他给推开,而是勉强忍耐了下来。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她抬起头,小声问道:“你揉够了吗?”
  宗祁一愣,随即松开手,矜持的点了点头,“够了。”
  苏移光看着他欠揍的模样便想上手,但一想到刚才听说的那一段故事,害怕宗祁还没从中走出来,便哼道:“下次再这样,我要收费的。”
  “好。”宗祁跟着点了点头。
  恰在此时,苏弈拿着盒东西回来了,递给宗祁:“喏,恰巧我前几日将卷宗带回来看,都在这里面呢。”
  宗祁笑着道谢:“多谢苏弈兄了。”
  “分内之事,这能谈什么谢不谢的。”苏弈摆了摆手,又问苏移光:“你怎么不带阿豹四处转转?”
  苏移光咬了咬唇,眼神飘忽不定,“他说想在这看看风景,又怕你等会回来的时候找不到我们,就没有去别处了。既然你回来了,那就你带着他到处玩玩吧。”说罢,又对着俩人叉手躬身,径直往自己小院而去。
  她脚下生风,眨眼间就消失在拐角处,确认自己的身影被假山和绿植挡住后,方才放缓脚步,慢慢挪回去。一路走着,一路想着今日的事。
  宗祁继母不待见他,她是知道的,但却不知道俩人之间还有这一层关系。想着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对自己说“无事”时的神情,莫名的便感觉,胸口有些隐隐作痛。
  看着那柳绿色菱纹百迭裙的最后消失在视线中后,宗祁方才隐晦的收回目光,看向苏弈。
  “如今严承嗣如何了?”苏弈同他走到开阔处,确定身旁无人偷听后,方才低声问了一句。
  宗祁回道:“还收着没动,严范阳虽说了按律处置,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按律处置,说的好听,有几个为人父母的能狠得下心。
  何况此事,瞧着便是有蹊跷的模样。
  哪有严承嗣自己都不认,他爹先替他认了的?
  苏弈说:“我年少时出门游学,曾到过范阳,严范阳绝非无的放矢之人。且严承嗣,看上去并不是得他真心疼爱的。”
  “嗯?”宗祁眼中浮起疑惑,“苏弈兄在范阳见过他们?”
  苏弈颔首:“我在范阳待了几个月,还在他府上住过几晚,自然见过。他对严承嗣放任不管,反正范阳是他的地盘,严承嗣惹了事也没人敢有异议,但他却将次子和三子带在身边教养。”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宗祁闻言挑了挑眉,掌心收拢成拳,心中若有所思,“苏弈兄的意思是,他这是打算放弃严承嗣,以图谋更多?”
  若此事果真不是他所为,那这边按律处置后,他再放出真的凶手,为子报仇,岂不是顺理成章的出兵方式。
  想到这,宗祁心中猛地一惊,神色也凛然起来。
  “隔了这么久他才传信过来,想必是权衡过了。”苏弈缓声提醒道:“他次子和三子,都对严准如此纵容严承嗣,有所不满,认为他偏心。”
  面对一个废掉的嫡长子,底下的弟弟们,难免会有别的心思。
  宗祁点了点头,对这事也有了些许思量,笑道:“多谢苏弈兄告知了。”
  苏弈说:“这有什么,昨日官家问我,我也说了一些,只不过过去许多年,一时间问起记得的不多。晚上回来后辗转反侧,才想起来这些。”
  俩人沿着春池缓缓散步,不大会,便走到了湖心亭中,视野陡然开阔起来。苏弈面上看着十分轻松,然而宗祁心里却纷乱如麻,低沉到了极致。
  严准此举,所图恐怕不小,现在抓人的事恐怕都得往后稍稍,防范严准,才是首要的。
  “阿豹,大王可有给你定过婚事?”苏弈忽然问了一句。
  宗祁从思绪中抽离出来,笑道:“未曾。”他眼中,不自觉的升起了一丝期待。
  苏弈点点头,“那你可得快些了,我像你这个年纪,已经快娶亲了。男人啊,越老越不值钱的。”
  宗祁面色僵了一下,他还以为。。。。。。
  “对了,那群孩子全都送回去了吧。”苏弈又岔开刚才的话题,显然是怕他伤心自己连个未婚妻都没有。
  宗祁也不再提刚才的,只道:“早就全送回去了,都没什么大碍,有的没报官的,辗转许久才寻到他们父母。有的家就住那别庄旁边,竟都没察觉出什么来。”
  说着说着,他面色凝重起来,拐了孩子却又什么都不做,好吃好喝的供着。除去因想家和挑食瘦了外,其余都没太大的变化。就算不是现在,是拐来将来卖出去的,也总得教点东西吧?
  联想起刚才苏弈说他几个弟弟早就看他不顺眼,那这答案,恐怕已经呼之欲出了。
  恰好严承嗣好小童,这符合他能干出来事,进可将严承嗣拉下马;他又不对这些孩子做什么,退也可保全自身和严准的地位,避免引起公愤。
  严准急传信件,将这事推到严承嗣头上,应当已经知道始作俑者是谁,这是为保全他的权宜之计。况且按律处置四个字,又能体现出他严范阳的大公无私,引人赞叹。
  见他神色平静的望着湖面,苏弈问道:“阿豹,你怎么了?”
  宗祁没正面回答他的话,只道:“我下午要进宫一趟。”


第40章 新年快乐!!!
  湖心亭中池风吹拂; 游鱼跳跃,又可观周围草木生长时的勃勃景象,着实是个好地方。
  苏弈对这很满意; 拉着宗祁坐了下来; 俩人甚至还泡了壶茶,并几样小点心,在亭中赏景。
  看起来十分悠闲且轻松; 饮着茶; 苏弈又忍不住讨论起了公务。宗祁并没有半分不耐烦; 身旁那人说一句,他便接一句,偶尔还会将话题抛还给对方。
  苏弈给自己添了一杯茶; 笑道:“我像你这个年纪时,倒不如你。”
  宗祁温声道:“苏弈兄过誉了; 早便听说兄长文章精妙无双,也曾拜读过; 祁见之以为神人,怎会不如我?”
  临近午时,在苏弈的再三邀请下,宗祁留下来用午食。倒没去萱安堂,也未曾通知李太夫人,而是直接去了顾充的正院。魏国公府的朝食和午食通常都是各自用,唯有晚膳才会一齐; 只不过是大房自己用; 二房陪李太夫人用罢了。
  因为上元夜的事,顾充对宗祁印象极好,态度也十分之殷勤。看着顾充硬要将宗祁拉到自己身旁的案几上坐下; 苏移光强作不屑的撇了撇嘴。
  用饭时众人都很安静,除了阿狐偶尔哼唧两声,已经杯盏相碰的声音外,再不闻其他。用过饭,顾充留宗祁说话,大多是她问,宗祁答。他脸上又挂着和煦的微笑,令人一看便心生欢喜。
  顾充眼中也洇着笑意,“你送了这么多柿子过来,我们家还不定吃得完呢。”
  “姑母若是吃不完,倒可多放几日,我让他挑了许多还没完全熟好的。”宗祁温声回了一句。
  不大会,侍从将残羹撤下,一道道点心和茶水被端了上来,最醒目的,便是那火红火红的柿子。
  柿子已经被剥好皮,一个一个的盛在小瓷碟中,清甜的香味飘散出来,一下子便吸引走了屋中所有人的注意。
  阿狐指着柿子,开心的喊了几句,又想要伸手去抓,幸好乳母抱得稳才没让他得手。
  苏移光怔怔的看着面前的柿子,发了半天的呆,身旁的苏雁都已经快用完了,她还动都没动一下,只拿着银匙在柿子上面轻轻戳来戳去。
  顾充看她一眼,轻斥道:“阿蛮。”
  听到这声音,苏移光如梦初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毕竟在阿娘他们眼里,还有外人在,且这柿子还是那人带过来的,她一点都不用,岂不是不给人面子,让人难堪?
  想到这,苏移光扯了扯嘴角,舀着自己面前的柿子慢慢吃着。
  宗祁下午还要进宫,略坐了一会后便起身告辞,苏弈跟着去送他。
  窗外竹叶沙沙作响,仿佛细密的雨点敲击在人的胸膛。苏移光凝着看了一会,慢吞吞的收回视线,“阿娘,我先回去睡午觉了。”
  顾充看她一眼,挑了挑眉,终究没说什么,点头说:“去吧。”
  不大一会,先前众人聚做一团的正院已经四散开去,重新恢复了清净,顾充只留了阿狐在这玩耍,一点一点的教他说话玩。
  “娘子。”贴身婢女掀帘入内,笑道:“萱安堂那边派了人过来问,今日既有贵客来,怎么不去萱安堂用午食?”
  顾充抱着阿狐往床榻去的脚步一顿,哂笑道:“你去告诉她,下次想说什么就直接说,想要什么也胆子大点,别跟个缩头乌龟似的。怎么着,还等着我去给她开口?”
  她入门时老国公还没死,李太夫人还只是个视作从六品的媵人,但却并无从六品诰命,竟然就想摆正经婆婆的谱了。她在家时父母宠得跟什么似的,怎么可能会受她这气,向来都是明面上驳回去的。
  老国公好面子,不敢让外人知道他宠爱妾室,李太夫人跟儿媳发生冲突,他只好私底下教训李太夫人,让她莫要生事。一来二去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婢女当然不敢把顾充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述给李太夫人,一路上想着词,将这番话加以润色,有些不恰当的词也删去了,听起来倒是好听不少。但还是差点将李太夫人给气晕过去。
  “你听听,你听听!”李太夫人怒道:“她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啊?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婢子是顾充的陪嫁,自然不想平白受她的气,说完话后趁着她不注意便默默退下,一溜烟跑远了。何夫人倒是注意到了她的动静,却没敢拦,只笑着安慰李太夫人:“母亲别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她忍不住在心底翻了个白眼,顾充不把你放在眼里,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何必这番惺惺作态,平白惹人笑话。
  李太夫人越想越不高兴,遂瞪了何夫人一眼,“你也就知道说些废话了。老大再过两月就回京,回来就是九丫头的婚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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