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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女帝生存手册-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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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熙在看“生存手册”之时,永寿宫中,病情有所好转的姜太后正在交待应姑姑一件事情。
  “不是哀家心狠手辣,而是斩草不除根,必将后患无穷。”姜太后叹息道:“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哀家可不想数年之后会有人处心积虑地刺杀焕儿。”
  应姑姑不以为意地说:“娘娘哪里心狠手辣了?您明明十分心软才是。景王、睿王的儿子本就不该留,就算他们年纪还小,可都已经记事了……留着都是祸害。”
  姜太后轻叹一声,低声道:“雪兰,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处理了。”
  应姑姑应下之后,却没有立即退下去。
  姜太后看出她有话要说,便问:“怎么了?”
  应姑姑悄声道:“依奴婢看,乾元殿的冯兰馨在您与皇上之间摇摆不定,迟早是个祸害,娘娘还是应当早日处理了她才是。”
  先前听应姑姑说了乾元殿的冯姑姑似乎有些向裴熙那边倾斜之后,姜太后便让应姑姑想办法做了手脚,加重了冯姑姑的头疼病。
  冯姑姑现在已经很少能在裴熙身前伺候了,可应姑姑还是不满足,想要“斩草除根”。
  冯姑姑毕竟曾经跟随姜太后多年,先前对于应姑姑的想法,姜太后是有些犹豫的。
  可现在的裴熙今时不同往日,皇帝的权威已经远远超过了永寿宫。
  姜太后现在就怕裴熙会想起过去的事情来与她反目,再因她之故牵连到姜贵妃母子身上……
  所以在应姑姑再次提及此事的 * 时候,姜太后不再纠结,点头同意了。
  “不过在此之前,要让她再为我们做最后一件事。”
  ……
  华阳等人人头落地之后,萧宴的杀父之仇也算是报了。
  他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为了感谢裴熙为他所做的一切,萧宴邀请裴熙到靖宁侯府上做客。
  解决了慈安宫一系的心腹大患之后,前朝、后宫裴熙都多了很多话语权。裴熙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加上对萧宴的信任和倚重,她与萧宴对饮时难免有些贪杯。
  连日以来的纷争终于落下帷幕,一切都归于平静之后,萧宴也是百感交集,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喝着喝着,酒意上了头。萧宴定定地看着裴熙的脸,眼神逐渐变得有些暧昧起来。
  回想起上次拥抱裴熙时的触感,萧宴忍不住说道:“有一个疑问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头,我想了很久,还是希望能从皇上这里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如果是我猜错了,皇上尽管治我的冒犯之罪。”
  听他这么说,裴熙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
  既有些害怕是被萧宴看出了自己的秘密,又有几分莫名的期待。
  她对萧宴是完全信任的,若是萧宴真能猜出来的话,裴熙也算是多了一个能够与她分担秘密的人。
  萧宴难得大胆地直视着裴熙的眼睛,认真地问她:“皇上……真的是男子吗?”
  果然。
  裴熙浅浅一笑,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反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尽管这个猜测已经在心头缠绕了许久,萧宴又暗自观察了裴熙好长一段时间,几乎已经可以在心中认定裴熙的女子身份,可在骤然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时,萧宴还是忍不住感到心惊肉跳。
  他平复了好一会儿的心情,才向裴熙解释道:“皇上的样貌虽然一如往常,可是你的性子,你的习惯,还有你身上……身上的香气,都和从前不同了。”
  萧宴原本是想说身上的触感的,但是将这样的词用在一个姑娘的身上似乎显得有些猥琐,所以萧宴改口说了“香气”。
  裴熙一怔,没想到萧宴没有过女人,在这方面却还挺敏锐的。
  看来她想要用小光的身份生活一辈子,是真的很难啊。


第一百一十章 勉强
  既然都已经被萧宴发现了; 裴熙索性大方承认:“恭喜你,猜中了。”
  她随手解开自己的发冠,披散着一头长发,借着酒劲儿对萧宴说道:“你也知道我失忆了; 很多事情都还想没有回想起来。但是阿宴; 我相信你; 所以我愿意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接下来裴熙就陆陆续续地告诉了萧宴她所知道的一些事情; 比如她和小光的关系; 姜太后对她的那一套说辞等等。
  “其实我心中也有许多疑团尚且没有解开。比如当年,先帝和母后究竟为什么要将我藏起来?母后又为什么不肯承认小光 * 的存在,硬要说她从始至终就只有我这一个孩子呢?”
  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之后; 裴熙抬眸看向萧宴; 眼中闪着真诚的光:“阿宴; 既然现在你都知道了; 你能不能帮我一起找出这些问题的答案?”
  萧宴不假思索地说:“当然。”
  裴熙提醒他说:“你可以考虑考虑再回答我的。万一这件事情被人发现了,不仅是我; 连你……你可能也会有性命之忧。”
  “我不怕。”萧宴深深地看着裴熙,真心实意地说:“我这条命都愿意交给皇上。”
  裴熙的酒量本来就不是很好,这会儿已经有些迷糊了:“为什么?为了还我一个人情吗?”
  裴熙说是帮萧宴报了杀父之仇; 但其实不过是顺势而为而已。
  华阳等人已经严重威胁到了裴熙的皇位和性命; 就算没有萧嗣的事情,裴熙也绝对不可能会放过他们。
  因此萧宴大可不必为此而以性命相报。
  萧宴摇摇头说:“不是。”
  他刚想进一步解释,却见裴熙脑袋一歪; 醉倒在了桌子上。
  萧宴温柔一笑; 动作轻柔地扶起裴熙的身子,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可以睡得舒服一点。
  看着怀中女子近在咫尺的脸; 萧宴的心忽然间控制不住地颤栗起来。
  明知不该,却还是忍不住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要是时间能够就此停住就好了。
  ……
  裴熙去萧宴府中喝醉酒的事情,很快就被慕水寒给知道了。
  这几日他一直忙于整顿兵马司的事情,等见完了人才知道,裴熙已经喝得大醉,被人抬回了宫中。
  听说还是萧宴亲自将她背到宫门口的。
  慕水寒心中一紧,急火攻心之下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大步朝乾元殿走去。
  裴熙是喝多了不假,但她还有一点儿朦胧的意识在。
  知道是之荷帮她擦了身子、换了衣服之后,裴熙这才放心地睡了过去。
  浑浑噩噩地睡着之后,裴熙又做了一个有关过去的梦。
  梦中的裴熙看起来还是个不到十岁的孩童。她身处于火海之中,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一片火光之色,还有一个死死地拉着她、抱着她的中年女子。
  在小裴熙绝望的哭喊声中,一根房梁落了下来,狠狠砸在了那女子削瘦的背上。
  女子闷哼一声,在她耳边轻声道:“殿下,我的小殿下……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地活着,平平安安地长大,看看外面的世界……”
  “乳娘……”裴熙听见自己哭了,哭得伤心欲绝。
  女子含笑看着她,十分虚弱地说道:“乳娘这一生没有什么别的愿望,只希望你能不要再做别人的影子,能为自己活上一回。我可怜的孩子……”
  小裴熙咧着嘴,哭得肝肠寸断,几乎背过气去:“不要!你不要死,不要离开我!!”
  裴熙尖叫着从噩梦中醒来,坐在宽大的龙床上剧烈地喘息着。
  梦中的场景实在太过真实,就算现在她发现那只是一场梦,醒来之后的 * 裴熙仍然感觉心有余悸。
  缓了一会儿之后,裴熙刚想平复情绪继续睡下,忽然惊恐地发现自己床前竟然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十分高大的男人。
  屋内光线昏暗,男人不缓不急地站在那里拭剑,看起来如同前来取人性命的恶鬼一般,骇人得很。
  裴熙以为是刺客,酒意一下子就清醒了大半:“你……”
  她刚想问那人是谁,突然发现面前男人的轮廓似乎很是眼熟。
  许是曾经长期生活在地下的缘故,裴熙在黑暗中视物的能力比一般人要强些,很快就认出了慕水寒来。
  “是你?”
  虽说先前慕水寒不是没有擅闯过皇帝寝殿,可是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而且今天他的气场异常的强大,令裴熙几乎下意识地感到一阵胆寒。
  裴熙平定了一下心神,将自己的思绪从梦境拉到了现实之中,警惕地看着慕水寒问:“慕水寒,这么晚了,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慕水寒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皇上做错了事,却不知反省,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恶气,所以……”
  慕水寒提起剑,寒光映在他俊美如铸的脸上,裴熙却是完全无心欣赏。
  因为他的剑指向了裴熙,几乎要将她的呼吸夺去。
  冰凉的剑尖贴在裴熙下巴上的时候,裴熙忍不住颤抖起来。
  她不想死。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慕水寒忽冷忽热的毛病已经好了不少,裴熙原本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他了。
  可是现在看着他的样子实在吓人,裴熙忍不住发慌,下意识地发起抖来:“慕、慕将军,不知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事?朕、朕夜理万机,勤政爱美人,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够好,慕将军还要杀我?”
  慕水寒不是没有试过好言好语地与裴熙交心,可是没有用。
  哪怕他将自己的一颗心完完整整地捧到她的面前来,裴熙却连他的第一个字都没有相信。
  这段时间以来,慕水寒为了让裴熙踏踏实实地当她的皇帝,先是费尽心思地调查慈安宫一党谋逆的事实,再是与姜家谈判、收回姜家的兵权,平睿王之乱。
  他殚精竭虑,收回分散于各方的权力,再轻而易举地将这些成果交还给裴熙,他以为裴熙这回终于肯相信自己的心意。
  可他得到的是什么呢?是裴熙在另一个男人家中醉倒,被那个男人送回来的消息。
  慕水寒忍不住想,如果不是裴熙身为天子不可轻易在宫外过夜的话,萧宴今晚甚至会将她留下吧?
  裴熙呢,裴熙会答应吗?
  慕水寒觉得她会。
  她总是和萧宴那样亲近,一日都离不开似的,哪怕慕水寒为她做再多都没有用。
  他感觉得到,裴熙正在离他越来越远。
  既然好言好语没有效用,那他就只能以武力相逼了。
  让他放手,总归是不可能的。
  “我有没有同皇上说过,不要和别的男人走得太近?”慕水寒轻轻眯了眯眼睛,紧紧盯住裴熙,“皇上 * 是答应过我的吧?”
  裴熙明白过来:“你是说……我今晚去阿宴府中喝酒的事情吗?”裴熙有点儿委屈,“我记得我答应过你的是不要和男子有肢体上的接触,并没有说过不能和他们正常的交往吧。”
  慕水寒反问道:“你觉得大晚上的跑到一个男人家中单独与他饮酒,只是正常的交往而已吗?”
  许是酒精作祟,裴熙的舌头还有些发软,磕磕巴巴地辩解道:“我,我又不是,又不是谁的府里都去!阿宴与我一同长大,又不是外人,我同他喝两杯酒怎么了?”
  慕水寒冷笑着重复道:“阿宴和你一起长大,所以不是外人?那我又何尝不是陪伴着你长大的,你还不是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将我对你的一片真心弃若敝履?!”
  听到慕水寒竟然说出这种不讲理的话来,裴熙很想不高兴地让他讲点道理——难道是她想要失忆的吗?
  若是平时也就罢了,裴熙还敢反驳上两句。
  可是现在……面对着慕水寒的剑,她怂了。
  裴熙不敢还嘴,只能用委屈的眼神看向慕水寒。
  慕水寒读懂她的神色似的,沉声道:“我知道失忆的事情不怪你,可你……你怎么能与萧宴比与我更为亲近?”
  裴熙闻言不禁皱眉。她实在不明白慕水寒究竟是怎么想的,哪怕他们是一同长大的,也没有规定说她就只能与慕水寒最为要好吧。
  不过眼下形势逼人,裴熙也只能假笑着说:“没有啊,我心里还是与你更加亲近的。”
  慕水寒闻言忽然笑了:“你还要继续骗我?”
  意识到自己恐怕糊弄不了慕水寒之后,裴熙小心翼翼地抬起手,缓缓捏住剑尖儿,看着慕水寒的脸色,慢慢地将剑挪到一边。
  慕水寒并没有用蛮力阻止她的行为,不过他的剑还是停留在随时可以要了裴熙小命的位置上。
  饶是如此,冰冷的剑尖离开自己的喉咙之后,裴熙的胆子还是大了几分。
  她并不正面回答慕水寒,只是模糊地说道:“感情的事情,怎么能够勉强呢?”
  她说的不清不楚,可慕水寒却是听懂了:“若是我偏要勉强呢?”
  见慕水寒露出如此霸道强势的一面来,裴熙不禁面露为难之色。
  她正想着说点什么缓和慕水寒的情绪,就听他十分受伤地说道:“不仅仅是萧宴,我有时候甚至觉得,你喜欢尹雪城都要比我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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