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宫廷是我的 完结+番外-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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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路、“烧饭”。
三位福晋本不必来为使女“烧饭”,可是廿廿坚持。
十五阿哥在关佳氏屋子里安排了一会子,走出来先看廿廿一眼。
廿廿已经换下了朝服,只穿素色、无花绣的衣裳。头上也卸掉了珠翠,只剩下素银的簪钗。
迎上十五阿哥的目光,廿廿眸光宁静,淡淡摇头。
“阿哥爷,别担心我,我一切都好。”
十五阿哥走过来,还是忍不住握了廿廿的小手一下儿,“……难为你。”
廿廿轻轻摇头,“爷,我已是这所儿里的人,便这里每一个人都是我的家人。自家人与自家人,又哪里有什么难为?”
点额虚弱得已经站不直,需要含月和望月两个人扶着,她走过来哀伤地望住十五阿哥,“……阿哥爷,小侧福晋实在是太懂事,可是这怎么能行呢?”
“今儿是阿哥爷与小侧福晋的洞房花烛夜……还请阿哥爷带小侧福晋回去歇息才是正经。这边凡事都有我呢。”
十五阿哥微微皱眉,“你的身子……”
点额极力地摇头,“不怕,还有大侧福晋,还有两位庶福晋呢。”
廿廿眼波未动,倒是星桂和星楣听了都是悚然一惊。
庶福晋……?
廿廿却平静如旧,淡淡道,“福晋,虽说今日才进咱们所儿里来,可是我好歹从小在宫里为十公主的侍读,故此所儿里的姐姐们我也多少是有耳闻的。”
“我早听说过关姐姐的大名儿,本想着今日进所儿之后能跟众位姐姐多亲多近……可是谁知,我与关姐姐终究缘悭一面,来晚了一步。”
“我这心意无处寄托,便叫我能为关姐姐守这一晚,送关姐姐最后一程去,也不枉我对关姐姐仰慕这一回。”
廿廿说罢,已是洒泪。
点额也是一声长叹,“……我也是为难,你这样懂事,我自是该答应你。”
“可是,今晚上终究是你与阿哥爷的洞房花烛夜,我怎么敢叫你今晚便替关佳氏守着去?自古宫里也没有这样的规矩去。”
廿廿抬眸望十五阿哥。
十五阿哥叹了口气,缓缓道,“福晋有所不知,今日头午小侧福晋已经与我说下,她进所儿来,要先侍奉福晋你一年……”
。
点额也是惊住,怔怔望住十五阿哥,“什么?”
十五阿哥点头,“她说,福晋你的身子是因为小产伤的,她早就心存敬重。她愿意进所儿来先侍奉你一年,等福晋身子好了,她再与我圆房不迟。”
“还有你……”十五阿哥抬眸望住骨朵儿,“你们二人同为汗阿玛亲赐的侧福晋,但是你进门在先,她也同样敬重你。”
“因为你尚无所出,自是因为一心侍奉福晋。她愿意以你为先,替你的班来侍奉福晋……这一年,她愿意等你的好消息。”
骨朵儿也是呆住。
十五阿哥垂眸,温柔望住点额,“我也觉得她说得有理。福晋,你的身子一直是我这些年来牵挂,你若不将养好起来,我也不忍;”
“大侧福晋进门来,这几年也是用心侍奉于你,她也辛苦了。“
十五阿哥抬眸,眸光静静落在廿廿面上。
“今日小侧福晋进门来,她是新人,又是年轻,便正该叫她多跟你和大侧福晋学习,多做些的时候儿。”
“况且我也觉着,她毕竟年纪太小,不宜现在就生儿育女……”
十五阿哥亲自伸手扶着点额的手肘,温言款款,“今晚的洞房花烛,原本就没有。这是她的心意,也是难得,咱们便由得她去吧。”
点额用力点头,已是双眼含泪,伸手拉过廿廿的手来,“唉,你啊你啊,你说你明明这么小,怎么就这么叫人心疼啊?”
“别说阿哥爷喜欢你,如今连我这颗心也都被你给紧紧攥住了去。”
【还有~】
第221章。221、庆幸
221、
“哈!我倒没想到,这个丫头还是个有些眼色的!”
大侧福晋骨朵儿回了自己东配殿,便拍掌笑出声来。
“原本……我还以为她一来,阿哥爷和福晋眼里便没有我了。没成想,她倒不敢与我争,自己提了这样的话儿出来!”
星烛和星燧也替自家格格高兴。
星烛含笑道:“她在宫里这么多年,好在不是白呆的,她本来就比旁人更明白这宫里的水有多深。”
星燧说,“依我看,她也是得了上回侯夫人被咬那事儿的教训!叫她明白,就算她嫁进咱们这个阿哥所里来了,可是等着她的却都是糟心破烂事儿,她必须得先学会夹起尾巴来做人。”
星燧冲骨朵儿挤了挤眼睛,“……说到底,还是格格先给她上了这一课,上的好!”
“那些事,我早说了,不必再提了。”骨朵儿盯了星燧一眼。
星燧忙小心地朝门外看看,“主子放心,奴才只有关起门儿来的时候才敢说,在外头,乐得当袖手旁观的人去。”
这事儿终究没牵连到她,可见星烛和星燧两个在外头口风甚严,倒能放心。
骨朵儿这便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我总算解脱了。”
终究福晋病着,她便是要做做样子,也得每天都得去福晋跟前侍疾。
这么一来,福晋倒钻了她不少空子去,将她给锁在身边儿,却叫那些侍妾去伺候阿哥爷!
如今又有新人来了,福晋总不能将两个侧福晋都给圈在身边儿。
骨朵儿咬牙狠狠地想,只要叫她得了空,她就必定得抢先,先从阿哥爷那得了个孩子来。
还必须得是个小阿哥!
如今她自己处境的尴尬,她都知道。她是个侧福晋,就算占了个“大”字儿,可是上头还有嫡福晋压着,下头的这个年轻,又是十公主的侍读……倒显得她在当间儿,左右都不占优势。
唯有得了孩子,而且必定得是阿哥,她才能将自己的位置占稳当去。
她瞧了瞧炕上小格子里的镜子,抚了抚面颊。
想当初她刚进宫来的时候儿,也是那小侧福晋的年岁。如今看起来,那小侧福晋啊当真还是个孩子。
这般想来,倒叫她刚进门儿的时候并不受阿哥爷宠爱的遗憾,就这么散了。
太小了,真的,就是个眉眼还没齐整、还没放开身量的小女孩儿,阿哥爷怎么会喜欢呢?
看看阿哥爷都能同意今晚没有洞房花烛,且还要一年不圆房,就知道阿哥爷也是怕跟这样小的女孩儿在一起的。
毕竟,阿哥爷的三格格就是乾隆四十六年出生的,比她们都小不了几岁去。阿哥爷跟这样小的福晋在一处,心内怕是有些罪恶感吧。
可是如今可好了,她再不是几年前的青涩模样。她如今又长了四岁去,已近二十岁的她,正是女孩儿家最美好的时候儿。
要天真有天真,要成熟也都瓜圆玉润了。
“今晚上阿哥爷没有洞房花烛,小侧福晋去给关格格守夜了;福晋呢,今儿忍着心酸在养心殿看了一天的戏,方才又那么大哭了一场,这身子必定也是囫囵不起来了。”
骨朵儿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盈盈一笑。
“走,咱们去给阿哥爷做点吃的,给阿哥爷送去。”
。
虽是四月,白天已经隐约有了夏天的味道,可夜晚起了风,还是有点凉的。
守夜的他坦里,因要烧东西,幸还有火盆在。
廿廿将自己几件素净的衣裳、全新没上过身儿的,也烧了给关佳氏去。
刘佳氏亲自陪着廿廿,帮廿廿经管着火烛。
“刘姐姐,今儿是咱们头一次见,倒累得刘姐姐看顾我……”
刘佳氏轻叹一声,“小侧福晋千万别这么说。奴才方才听这小侧福晋说得最是有理,如今咱们已然都是一家人。”
廿廿按住刘佳氏的手,“既然是一家人,我跟刘姐姐之间,便没有那么些‘主子’、‘奴才’的称呼去。”
廿廿约略顿道,“……方才听嫡福晋说起庶福晋。我想,若能封庶福晋的,头一个便该是刘姐姐。”
刘佳氏毕竟为十五阿哥诞下大阿哥。便是大阿哥没能留住,可是刘佳氏这份儿功劳却是谁都不能否认的。更何况,三格格也是刘佳氏所出的。
有儿有女,又是阿哥爷身边最早伺候的人,这身份便在所有侍妾里是首屈一指的。
刘佳氏有些尴尬,“庶福晋不过是所儿里自己的称法儿,奴才从来不当真的。庶福晋也依旧是阿哥爷的侍妾,奴才知道自己的本分,不敢称‘福晋’二字。”
廿廿不依了,“刘姐姐!都说了没有‘主子’、‘奴才’的说法儿!”
刘佳氏自己的三格格只比廿廿小五岁,见廿廿这般撒起娇来,刘佳氏倒硬不下心了。
“好……一切都依小侧福晋。”
廿廿这才展开眉眼,伸手与刘佳氏相握去。
“我知道,这所儿除了阿哥爷之外,就是刘姐姐你与关姐姐情谊最深。关姐姐去了,刘姐姐是最难过的。”
刘佳氏没说话,只是将自己预备好的东西,一件一件填入火盆里,化了给关佳氏带着路上用。
半晌,她才缓缓抬眸,“可是当年,我却也是与她斗得最狠,争宠争得最凶的。”
“若说她这一辈子有最恨的人,我必定是其中一个。”
。
廿廿也有些大出意外,愣了愣,随即却是了然一笑。
“……谁没有过年轻气盛的时候儿呢?刘姐姐说的是当年,你和关姐姐两个被最先挑到阿哥爷跟前的时候儿吧?”
按着宫里的规矩,每个皇子皇孙在大婚之前,身边儿都是先安排两个使女的。
差不多在皇子皇孙十三岁左右的年纪,而官女子们自己也都是这个年岁。
“那时候刘姐姐和关姐姐谁不都是豆蔻年华,情窦初开,自都希望阿哥爷的目光只在自己一个人身上……”
廿廿眸光平静,“别说刘姐姐,这天下哪个女子,那个时候会不争呢?”
廿廿约略停顿,便也轻叹一声,“我自己也是啊。我自己现在这个年纪,也同样争强好胜,也怕输给别人呢。”
【明天见~】
第222章。222、庶福晋
222、
刘佳氏也是同样的一愣,与廿廿方才对她的愣怔,其实是一样的。
稍后刘佳氏离去,星桂小心地与廿廿说:“格格……方才你怎么那么对她说话啊?”
廿廿退回到棕毯上,手中捻着数珠。
“现在你们也该多少看明白了,那内院里的人多、心乱、水深。与她们比起来,咱们是新来的,一没有根基,二也不明这阿哥所里十年的故事。”
“不过人多也有人多的好处,人多的地方心便难齐,便能找见缝隙去。”
星桂缓缓点头,“格格的意思是,先找到咱们能相信的人?”
廿廿点头,“方才你听见了,倒是她先与我直言不讳……我倒喜欢这样的。”
“与这样的人说话,便得用诚心换诚心,她既然愿意主动剖白于我,我自然也得以坦诚回报。”
星桂想了想,却还是道,“可是……那位却是阿哥所里的老人儿啊,总该会跟其他老人儿一条心才是。格格与她年岁相差这样大,她肯当真与格格开诚布公么?”
“况且……格格之前没听见么,内院的人都管她叫庶福晋。庶福晋虽说还是侍妾,可是终究与侧福晋一步之遥。”
廿廿笑了,“我想说的也是这个。去年我出宫回家的时候儿,还没听说这阿哥所里有什么庶福晋;结果几个月后我回来,所儿里已经多了两位庶福晋……”
“你们也说了,庶福晋与侧福晋就是一步之遥。冷不丁多出来的庶福晋,用意便是明摆着的。”
廿廿拍拍星桂的手,“不过不管别人,刘佳氏得了庶福晋去,是她应得的。凭她最早伺候阿哥爷的资历,凭她诞育大阿哥和三格格的功劳,若她不晋庶福晋,别人就更没有资格了。”
“所以她能晋位庶福晋,我倒心悦诚服,没有半点计较去。”
“奴才隐约明白了……”星桂回头看向他坦外,“奴才方才也看明白了,另外一位庶福晋,是那位年轻貌美的侯佳氏。”
廿廿笑了。
不是冤家,不聚头呢。
“星桂,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在想,为何关格格没能晋为庶福晋呢?既然刘佳氏为庶福晋,关佳氏是与她一同最早伺候阿哥爷的人;况且关佳氏也曾为阿哥爷诞育了大格格。”
星桂也是皱眉,“是啊。若说是因为格格比不上阿哥的缘故,可是那侯佳氏诞育的不也只是格格么?”
廿廿按住星桂的手臂,眸光轻转,“……侯佳氏唯一的特别,不是她年轻貌美——终究这内院里的人,谁不曾年轻貌美过呢?她的特别,在于她在恰当的时候儿,遇见了‘狗咬’的事。”
星桂和星楣两个便是到廿廿身边儿来得晚,没赶上当初的事儿,可是进宫前廿廿与她们讲说最多的就是此事,倒叫她们二人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