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宫廷是我的 完结+番外-第4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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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们家的态度,一点风吹草动,若不小心,就有可能给自己惹下祸患去。
在这样的情形之下,他所能做的唯有小心翼翼,寻求明哲保身罢了,是真不敢还要掺和进皇子争位这样的大战里去——谁不明白,从古至今,皇子争位这样的大战,才最是修罗场啊,稍有不慎,甭管你原本是什么身份,全都会落得个尸骨无存。多少位亲王、宗室都尚且如此,他一个臣子而已,又凭什么自信能全身而退去?
而私下里,作为臣子的,他也为了自保而在两位皇子和他们各自所代表的势力之间,微微有些小小的摇摆去。
两位皇子之间,二阿哥年长,且是皇上元妻嫡后所出,只是孝淑皇后崩逝得早,且二阿哥母家两位舅舅不但帮不上大忙,反倒总给二阿哥惹乱子;三阿哥虽然小,可是却有当今皇后在背后撑腰。这样算计下来,两位皇子之间,各自力量倒在伯仲之间,不好选择倾向。
就在他犹豫之间,二阿哥的侧福晋适时地与他叙起了亲情来。他并非不明白,一个皇子的侧福晋怎么忽然主动与他叙起亲情来,这便必定有皇阿哥在背后的授意。二阿哥的示好,他不能当做看不见。
故此,二阿哥侧福晋嘱咐的事儿,也就是请托他劝说如嫔母家嫂子的事儿,他便给办了。凭他在沙济富察氏一家的地位,如嫔那嫂子不敢不听,这便办成了去。
从这一事儿上也叫他越发认识到,他跟二阿哥之间,好歹还有二阿哥侧福晋这么一个桥梁,他终究还算是二阿哥的内亲……可是与皇后娘娘之间呢,虽说他心下也颇为敬重皇后娘娘,可是终究他与皇后娘娘之间没有这层亲戚的瓜葛在,光凭着那点子敬重,便总显得有那么点子空落落的,做不得准,若遇见了事儿也不敢依靠不是?
更何况他们家毕竟还有他四叔福长安呢——听他四叔说过了,当年带人力擒了和胨模褪钦馕荒昵岬男』屎蟆1闶且蛭糇耪庋徊悖挡欢ɑ屎竽锬锒运阋膊换崛环判模挂糇乓徊愀艉业牟皇牵�
故此在二阿哥侧福晋主动示好,兼之他按着二阿哥侧福晋的请托扮成了如嫔母家的事儿之后,他心上这架天平便终究选择了某一个角度的倾斜去。
既然这倾斜已经出现了,那他就更得小心伺候着二阿哥去才好,不能叫今天这么点小事儿就让二阿哥误会他又攀附三阿哥去了不是?
他心下也是挣扎,不喜欢这样,可是毕竟身为臣子,谁都无法逃脱这样处境的为难啊。
绵宁却是促狭地笑,“当真没有?那三弟与表哥说了那么半天,原不是说这个的不成?”
丰绅济伦急得站起来,都要跪地碰头了,“二阿哥明鉴,奴才当真没有!奴才方才,方才只是与三阿哥闲说话儿来着。”他明白,他这会子若是不向二阿哥将这些话说个明白的话,二阿哥八成是要起疑心了。
“……回二阿哥的话,三阿哥原本是冲着奴才这些斩获来的。奴才是镶黄旗的,皇上行围在外,镶黄旗驻地自然要在皇上左近,故此三阿哥这才最先瞧见了奴才这些猎物。”
“三阿哥过来与奴才说话儿,说他自己今儿一箭未发,便自然一件猎获都没有。奴才也是疼惜三阿哥年少,这还是头一次正式入围,没有猎获实在是再正常不过,这便出言安慰三阿哥来着。”
绵宁扬扬眉,“表哥是心思柔软的人,想必有了表哥的宽慰,三弟心下必定好受多了。”
丰绅济伦又赶忙摆手,“……倒是奴才错了,实则三阿哥根本就没当回事儿!三阿哥与奴才说那些话的时候,半点沮丧都没有,三阿哥他啊,压根儿是将那番话当成个笑话儿来说的。奴才倒是小题大做,多此一举了。”
“哦?”绵宁不由得挑眉,“三弟竟全都不放在心上?”
他微微蹙了蹙眉,“若不是看表哥猎获多了,想来取经,那他又特地来与表哥攀谈那么许久,竟是为了什么?”
丰绅济伦为难得都不知道如何才好,“……原本说的还真都是行围的这些事儿,可是分明三阿哥并不在意,故此奴才也不好揣度三阿哥的心思。”
丰绅济伦使劲想了想,缓缓道,“奴才唯有在二阿哥面前试着猜猜看——兴许是三阿哥跟在皇上身边儿,皇上跟前自然规矩严,三阿哥今儿又没有战火,虽说三阿哥自己全然不当回事儿,可是架不住皇上跟前众人的眼光,故此三阿哥这才寻了个由头,出来散散?”
“又或者说,三阿哥自己虽然不在意,可却是有旁人在意的。譬如皇上是不是呵斥三阿哥了,又或者是恭公爷,或者和世泰?”
绵宁忖了忖,这才终于轻轻笑了,“表哥说的也是。毕竟三弟成年在即,我汗阿玛和舅舅他们难免对三弟抱有重望。可是三弟贪玩儿,竟没能有所斩获,我汗阿玛和舅舅他们这便有些着急了也说不定。”
“对对对,”丰绅济伦暗暗抹了一把汗去,“奴才忖着兴许就是这么回事儿,三阿哥是暂且躲出来了,又不敢走远,恰巧镶黄旗驻地就在最近,这才过来找奴才说了会子话来。”
绵宁满意起身,笑着点头,“兄弟同心,其实我也是出来躲躲,这才来表哥这儿说说话。”
绵宁说着赧然眨眨眼,“我虽说有所斩获,可毕竟也不多,跟王大臣和宗亲们相比起来,都上不得台面去。”
“况且我怎么也比三弟年长十多岁去呢,三弟头一回正式进围,没得着什么,没人会笑话三弟;我却不行了,我连一点儿退路都没有……故此我方才也叫他们给盯烦了,这才溜出来,想着也学学三弟的样儿,跟表哥你取取经。”
“行了,我来了也好一阵子了,叨扰表哥半天了。我们兄弟两个啊,前前后后的竟没叫表哥歇息着,只顾陪我们兄弟两个说话儿了。我这便走了,不扰着表哥了,叫表哥赶紧好好歇歇吧。过一会子汗阿玛怕是就要传旨回黄幔城去了。”
丰绅济伦悄然松一口气,也赶紧跟着起身,“恭送二阿哥”。
丰绅济伦按例应该亲自将绵宁送出窝棚外才是,他正想随着绵宁往外走,却叫绵宁抬手给拦住了,“……叨扰表哥这么大半天了,表哥便留步吧,不必远送了。咱们是内外两层的亲戚,旁人自比不得,表哥不必见外。”
皇子如此吩咐,丰绅济伦便也只好留在了窝棚当中。
他也明白二阿哥的顾虑,毕竟朝廷一向对皇子私交大臣极为的谨慎,他是公主之子,又曾管内务府,这身份便能好一点儿,但是二阿哥谨慎一些也是对的,以免落了话把儿去给人家。
。
绵宁离去不久,果然皇上的旨意就已经传了下来,各旗拔营回了行宫驻地去。
当清亮的月色洒满这坝上草原,秋日微风将秋凉微微泛起的时候儿,黄幔城前早已点燃了熊熊篝火。火焰噼啪,各自上窜,已经足有二三层楼高,将黄幔城前的草地映得通红。
这彤红的火光滤过了月色的清凉,也将秋日乍起的风寒尽数击退了,叫人们的心也跟着热烈了起来。
皇上升座,王大臣、侍卫和各旗兵丁等人的献牲大典开始。
按着旗份、门第、品级,王公大臣们依次进献。进献数量头十名的大臣,皇上都有赏赐。
丰绅济伦便也在受赏的队列之中。
绵恺跟在皇上身边儿,一晚上看热闹,高兴得比他自己得了封赏还高兴。皇上也只能无奈地笑,扭头瞅他,“别光知道看着乐呵,你也跟人家学学,下回好歹也叫阿玛赏你一次!”
绵恺一脸的天真无邪,晃着脑袋对皇上说,“……旁人儿子不知道,但是就凭忠勇公都能得着汗阿玛的封赏,那儿子来日也是必定能得着的!”
皇上不由得挑眉,听出绵恺这孩子是话里有话。
周遭火声噼啪,欢声雷动里,皇帝回头轻嗤,“这说的算什么话?”
绵恺嘻嘻一笑,“儿子就是纳闷儿了,丰绅济伦连弓都拉不开,他怎猎获了这么多的?”
第711章。711、别看我的年纪小
711
“你说什么?”皇帝不由得圆睁双眼,“傅恒的嫡孙,福康安的侄儿,竟连弓都拉不开?当真?”
绵恺耸耸肩,“丰绅济伦是镶黄旗侍卫,汗阿玛带着儿子一并纵马行围,他就护卫在最近处,故此儿子观察他一整天了,这是儿子亲眼所见,绝无半点虚假。汗阿玛要是不放心儿子这话,汗阿玛只需将他叫到跟前,一试便知。”
绵恺依旧笑呵呵儿的,一点都不紧张,“还有他那个儿子,叫富勒珲凝珠的,也跟他一个样儿,压根儿就拉不起弓来。”
“汗阿玛,他们父子这样的,还都是镶黄旗的侍卫……汗阿玛要他们何用?他们能在汗阿玛跟前,护卫汗阿玛的安危么?”
皇帝不由得蹙眉道,“你这孩子,怎么会忽然这么留意丰绅济伦父子两个去了?怎地,难道他们父子两个什么时候儿冒犯过你不成?”
绵恺拍着大腿乐,“怎么会呢?甭说丰绅济伦,他儿子富勒珲凝珠也比儿子大了十多岁去,儿子才不会找他们这帮老头子陪儿子玩儿呐!”
皇帝听绵恺说“这帮老头子”,无奈地啐了一声。
绵恺便打蛇随棍上,扭股糖似的挨了过来,一脸的神秘兮兮地道,“儿子吧,就是自己这弓箭也不咋地,又怕汗阿玛会责备,这便想着从汗阿玛跟前的侍卫里也找个‘菜饼子’,等到时候儿汗阿玛要是训斥儿子了,儿子也好拉个垫背的,好叫汗阿玛不那么生气。”
“也是巧了,谁叫丰绅济伦和富勒珲凝珠都是镶黄旗的侍卫呢,都紧挨着儿子身边儿纵马奔驰。丰绅济伦毕竟是忠勇公啊,那可是当年傅恒创下的赫赫军功,儿子就想着这样的人怎么也跟儿子似的,没有纵马在前头,反倒都躲到后头来了啊?”
“儿子这才留了心。儿子这一看,好嘛,不光丰绅济伦自己个儿,他那大儿子也一样儿窝在后头藏着呢,不敢提马往前去。儿子就知道这里头必定有门道儿……”
绵恺说着,狡猾得像个猴儿似的,两手捧着脸“嘁嘁”地笑了好几声儿,“儿子跟汗阿玛坦白,儿子是有私心。儿子自己是皇子,那就必须得拉个有分量的才能垫背啊,丰绅济伦既是四姑姑的儿子,又是现任忠勇公,还当过兵部尚书……儿子琢磨着,这个分量够了,故此儿子就一整天盯着他们两个了。”
“这一盯啊,可叫儿子盯出好玩儿的事儿来了!丰绅济伦和富勒珲凝珠两父子原来是真的不能不躲在后头的——因为他们两个啊,嘿,压根儿连弓都拉不满!儿子瞧着他们两个也是使过劲儿的,可是脸都憋红了好几回,可是那弓却还是跟个瘪茄子似的,就是软哒哒的。汗阿玛想啊,弓都拉不满,箭如何射得出去?那还怎么可能有什么猎获来着?”
“儿子从他们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这垫背的拉得稳当了……嘿嘿。”
瞧着绵恺那猴儿精似的神情,皇帝作为阿玛,原本想勒;可是身为天子,却怎么都乐不出来。
绵恺这个虚龄十二岁的小孩儿,说的话直接而有力——丰绅济伦是谁,那是傅恒的嫡孙,是承袭了一等忠勇公爵位的人啊!他父祖的军功,竟然半点都没遗传到他身上不成?
皇上当年看重傅恒父子的军功,故此原本是相信丰绅济伦必定有所遗传,便是他本人不能亲自带兵冲杀疆场,但是好歹从小家学渊源,必定是懂军事的。故此在嘉庆六年到嘉庆八年的两年间,皇上曾经将兵部尚书这样的要职交给过丰绅济伦!
——如何敢想,大清的兵部尚书,傅恒的嫡孙,竟然是连弓都拉不满的!
火光跳跃,远处的人看不清皇上此时的面色,绵恺离得最近,却是看得真真儿的。
绵恺看火候差不多了,赶紧堆出一脸的害怕来,小心翼翼地说,“儿子方才说的这些混账话,惹汗阿玛不高兴了吧?都怪儿子偷懒,从今儿起儿子一定好好儿练习弓箭!”
绵恺说着站起身来,行礼告退,“儿子无颜再继续留在这儿陪汗阿玛欢庆,儿子现在就找舅舅谙达去,现在就开始练习拉弓去!”
皇帝点点头,“你还小,这会子开始练习的话,便怎么都是来得及的。更难为你还有这股子志气,那就好!你去吧。”
绵恺小心翼翼地退去,待得拐过毡房去,这便跟撒了欢儿的兔子似的,撒腿就跑。
“舅舅,舅舅……”
和世泰瞧见了,赶紧迎着,赶紧问,“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这是怎么啦?”
绵恺跑到和世泰面前停住,一脸的彤红,像是将那篝火的火光都给带来了。他一双眼珠子晶亮,像是这坝上草原高天上的星。
可他却当着舅舅只摇头,“没事儿!舅舅,咱们射箭去吧!”
。
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