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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这个宫廷是我的 完结+番外-第4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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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那一问,是轻飘起来的,有惊喜,有说不出的期待;而这一刻,却是每一个字儿都如坠了千斤似的,一个沉似一个的,全都重重地落了下去,沉下了千丈寒潭的底儿。
  她终于泠泠地笑了,“怎么,阿哥爷不希望我来么?那么,阿哥爷原本期望着,来的人又是谁啊?”
  绵宁这才全都清醒了过来,便蹙眉道,“富察氏她们应当都在门外,之前是富察氏在这儿守着我来着。”
  “至于你,”绵宁抬眼盯舒舒一眼,“你应当还在后院静养,没我的话,你怎么自顾自地就到前头来了?”
  舒舒笑得发不出声音来,只哀怨又疲惫地望住了绵宁的眼睛去,“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阿哥爷都倒下了,那这个时候儿难道不是我这个当福晋的站出来,陪着阿哥爷一起将这落了架的给扛起来?”
  “阿哥爷回来就一头栽倒了,我这个当福晋的难道不立时赶到阿哥爷身边儿来?便是千难万阻的,我也都得来啊,不是么?”
  绵宁蹙了蹙眉,“我没事。家里也没什么事。”
  “我只是……今年冬天有点儿反常,明明寒冬腊月的,今年的天气却比往年要热。冰都没冻瓷实,汗阿玛连大阅冰技都取消了,我这便也是连着好几日按着往常的惯例穿大毛的衣裳,这便给焐着了。类似于中暑,这才一头栽倒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也自别多想。”
  “是么?”舒舒又举目望天,心却早已坠到不知何处的深渊去了,“我还以为是太医院那边儿给了阿哥爷准信儿,叫阿哥爷知道皇后这一胎是男还是女了呢。”
  绵宁便眯起了眼来。
  舒舒反倒笑了,“阿哥爷别这么看我,看得我心里发毛。我可没说别的,我就是得提前预备着给咱们这位弟弟还是妹妹的送礼啊……总不能皇后那边儿都临盆了,咱们这边儿还空着手过去的啊,总得提前预备下了不是?”
  绵宁皱眉,“总不过按着宫里的老例儿,你按着男女预备个双份儿就是了。等喜信儿落了地儿,再按着实际的送过去就是。”
  舒舒又有些忍俊不禁起来,“是啊,我知道得这么预备,便不用阿哥爷提醒,我也都明白。”
  “我只是觉着都到了这个月份了,太医院里便不至于到这时候儿还没给阿哥爷送出一句准话儿来呢吧?倘若当真如此的话,那阿哥爷这些年的心,岂不都白费了?”
  绵宁倏然睁圆了眼。平素那一双长眸,这一刻却是圆滚滚着惊人的。
  “你这又是浑说什么呢?!这些事又岂是我该打听的?总归日子已然近了,到时候瓜熟蒂落,咱们自然知晓。”
  舒舒叫绵宁这句话给说的,乐得弯下了腰去,半天都起不来身儿。
  绵宁面上厌意更浓,不由得冷冷道,“你先回去歇着吧。我也累了,想静静。”
  舒舒这才缓缓收了笑,却还是带着颤颤的尾音儿,努力绷着道,“……不过阿哥爷今儿这一栽倒啊,我算是猜明白了,皇后这一胎必定是个皇子。”
  “阿哥爷要与我打个赌么?看到时候儿瓜熟蒂落下来,是不是会变成位公主了去。”
  “你!”绵宁双眸含怒,可是面颊上终究掩不住了几丝尴尬去。
  舒舒叹息一声儿垂下头来,“阿哥爷不乐意皇后诞下皇子,这才是人之常情。我如何不明白阿哥爷去?阿哥爷却为何连这话都不能与我明说,倒隐着藏着呢?”


第654章。654、迷了路

  654
  知道阿哥爷眯眼看她,她心下并非没有紧张,可是……这会子紧张还算个什么呢,都已经被她的失望给淹没了去!
  她便垂首,无声地冷笑道,“除非,是我猜错了——阿哥爷如此难受,不是因为皇后娘娘怀了个男胎,而是因为旁的……”
  绵宁终究按捺不住,咬牙嘶声道,“住口!”
  舒舒笑了,带了一缕胜利者的得意,抬眸盯住绵宁,“遵命……阿哥爷说叫我住口,我就住口。总归我是阿哥爷的福晋,咱们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自然整颗心都是向着阿哥爷的。”
  绵宁重又眯起了眼,阴沉地凝视着舒舒,“你想说什么?”
  舒舒轻叹口气,“我还能想要什么呢?阿哥爷现如今将我本来有的,也全都拿走了……我连自己的房门都出不去,我还能指望着跟阿哥爷要什么?”
  绵宁缓缓抬眸,“不必说的这么可怜。你若当真连房门都迈不出来,你此时又如何能出现在我面前?奴才们是不敢违抗我的话,却不等于你不敢。我好好儿地在家时,你是能安安稳稳地呆在你的房里;可若是我不在家,又或者如同今日这般暂且病了,你自然有本事立时就突破了那门禁,将我的话不当回事了去。”
  舒舒笑得反倒更甜,“那阿哥爷倒是给我个准话儿啊,从今儿起究竟是干脆解了我的门禁去,还是要继续关着我?”
  绵宁都忍不住冷笑着凝住舒舒,“我若继续关着你去,你便会将方才那番话传扬出去,是么?你这是当面锣对面鼓地,在于我谈条件了,是么?”
  舒舒轻声而笑,“阿哥爷说的有理。咱们夫妻之间,不就是应该当面锣对面鼓地,有什么就说什么吗?难道还能偷偷摸摸地,藏着什么不叫彼此知道的秘密去才好?”
  绵宁被刺得一窘,小心掩饰住了,面上没泄露出什么来,可是内心里对舒舒的厌恶便不由得又厚了一层去。
  绵宁缓缓垂下眼帘,“你是我的福晋,不仅是汗阿玛恩赐,甚至还是皇玛法的恩赐,故此这自然是我都改变不了的……故此你自然应该放心,你是我的福晋,永远都是,没人能够改变。”
  舒舒笑了,舒心地,“阿哥爷说的是。”
  绵宁没容得舒舒多说旁的,已然续上道:“你既是我的福晋,那就自然是咱们这个家里的女主人。女主人总该管着家,在自家里当然可以自由走动。”
  舒舒不由得欢喜,“多谢阿哥爷恩典。”
  绵宁深深吸口气,“只是外头人都知道你身子弱,便是大病初愈,也总不该急着出门儿去才是,也免得将病气传给旁人,那便倒不好了。更何况这会子里头小额娘和如嫔娘娘都有了喜,若是有半点儿病气传过去,那便是咱们谁都担待不起的。”
  “故此你还是留在家里就是,暂且不要出门,更不要往里头去。福晋,只要你能听我这句,那你在家里便自然可以重新担起管家的担子去,更可自由行走。”
  舒舒终于舒心而笑。
  虽说今儿与阿哥爷谈这一场,并没能叫她全盘满意,可是呢……她也终究还不想与阿哥爷彻底撕破了脸去,再无挽回余地。那她便也可暂时退一步,就接受眼前这条件也好。
  至少,她得先拿回管家的权力,先将自家里那几个踩着鼻子上脸的给拿住了才行!
  。
  过年的时候儿皇上在干清宫赐宴皇子、诸王,廿廿在后宫里自也要赐宴各宫嫔妃、众位王福晋。
  只是因廿廿这会子已是到了最后的月份儿,故此这赐宴便也尽量除去繁冗的,只重团聚。
  廿廿虽说已是到了最后的月份,可因为并非是头一胎了,这便也没那么紧张。倒是如嫔因是头一胎,到这时候儿已是十分紧张了,这便向廿廿告了假,今儿没来。
  这本来也是人之常情,不仅廿廿,便是所有的宗室福晋们自然也都是能体谅的。
  如嫔缺席再正常不过,可是在这赐宴上,廿廿没看见李贵人,便有些纳闷儿。
  廿廿倒不是有多关注李贵人,倒是这李贵人和芸贵人因是宫里最小的,且又是两个人比着地那么爱抢风头的,可是这日的赐宴上,却只见芸贵人自己个儿,竟没看见那个相映成趣的,廿廿这便留了意去。
  廿廿便偏首去问諴妃,“……李贵人可与姐姐请了时辰去?”
  廿廿本是循例这么一问,却见諴妃的面色有些变了变去。
  廿廿心下明白有事儿,只是不便当着这么多宗室福晋问出来,这便暂且压下去。
  她抬眸看看在座众人,也不由得轻叹口气。
  今儿宜安也没来——质郡王绵庆刚刚薨逝了。
  原本那么年轻好看,又腹有诗书的年轻阿哥,年纪小小就承袭了王爵,撑起质亲王府一脉去。作为和琳的女儿、和闹杜税菜淙荒讣野芰耍呛么趸褂蟹蚣彝醺囊癖巍疵幌氲剑嗲炀谷徽庋昵岜阕吡耍菇幸税舱庋绫闶亓斯讶ァ�
  祗若身为睿亲王福晋自然也在座,她是始终眼睛都不离开姐姐的。瞧见姐姐神色之间略有黯然,她便赶忙离席上前来,轻轻扶住姐姐的手肘去,轻声问,“姐姐可有哪里不得劲儿的?姐姐务必别瞒着,这便是满屋子人也都不打紧,自然唯有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才最要紧。”
  廿廿含笑摇头,“我没事。我心下有数儿,孩子也懂事,肚子里安静着呢。”
  廿廿又望了望原本该是宜安所坐的位次,这便轻声嘱咐道,“你若得了闲,便常往质王府去走动走动……”
  祗若立时便明白了姐姐的心意,轻声应承道,“姐姐放心就是,我心里有数儿。不瞒姐姐,今儿一起进宫的时候儿,我与雅馨碰着,也都说到这事儿了。雅馨也说,我们睿王府终究引人注目,若我不方便的时候,她便代咱们去质王府去。”
  廿廿欣慰点头,“那也好。”
  廿廿反握了祗若的手,抬眸含笑看她,“你与端恩,这些日子来可好?”
  廿廿是不好意思直接问小两口的感情事,况且端恩还小,这时候儿直接问子息之事的话,都有些张不开嘴。
  祗若却也都听懂了,登时红了脸去,轻声娇嗔,“哎呀,姐姐……”
  廿廿便含笑拍拍祗若的手,“好好好,我不问你。总归禧恩也成婚这些日子了,我自问他就是。若是他先诞下孩儿来,也是你们睿王府一家子的喜事。”
  祗若静静垂首,“姐姐要问便问呗,又何苦在我面前提起?总归他是当兄长的,又岂是我这个当弟媳妇的好问的?”
  廿廿心下暗暗叹息,这便含笑道,“可是你却也是睿亲王福晋,睿亲王一脉,你如今是当主母的,便是兄长和嫂嫂的事儿,你该关心一下儿也是对的。”
  祗若的笑容淡去了,只轻声道,“姐姐,待会儿我想去瞧瞧如嫔。她母家没人能进宫来陪伴她,我好歹也该去看看她。”
  廿廿听着,心下也是跟着叹息。如嫔的额娘还得在家照顾她几个年幼的弟弟和妹妹,没法儿脱身。就算那几个弟弟和妹妹年纪也不至于撒不开手,可是实际上还是她额娘防备着她那一对兄长和嫂子,生怕她自己进宫来一二月去,那兄长和嫂子指不定要如何欺负那几个年幼的孩子去。
  如嫔也是如此想,这便头一个不答应叫她额娘进宫来,在廿廿与她问起是否召她额娘进宫时,如嫔在廿廿面前都掉了泪。
  廿廿彼时也发狠道,“不如干脆传你嫂子进宫来!一来叫她伺候你一回,二来她不在家中,也能叫你额娘松一口气去,歇些日子。”
  如嫔怆然婉拒,“……若她进宫来,先别说她伺候我是否用心,我单瞧见她便觉上火,倒对肚子里的皇嗣不好。”
  廿廿便也只得作罢,不过倒更嘱咐月桐等人,用心伺候如嫔,补上她母家没人来的这个遗憾去罢了。
  廿廿这便点头,“好……这会子也快散了,你这便去吧,还能多说一会子话。”
  。
  众人都知道皇后娘娘身子这会子劳累不得,故此行完礼、领完宴,都不敢当真坐实诚了没完没了地吃喝,便都不多时都各自寻了理由告退,自己帮皇后娘娘开脱。
  廿廿承情,便含笑点头道,“也劳累你们了,这便都家去,给家人们都带个好儿。”
  廿廿说着,自有月桂带人将皇后颁下的恩赏荷包等物按份儿赐下。
  众人退去,廿廿这才得了空问諴妃,“……我看着姐姐之前仿佛欲言又止。这会子没旁人了,姐姐便告诉我吧。”
  月桂送完了人回来,不由得远远与諴妃对了个眼神儿。
  諴妃这便笑笑,“啊,原也没什么要紧的,只不过着实不方便当着王福晋们说出来……”
  廿廿垂眸,“嗯,姐姐说就是。”
  諴妃紧张地在袖口里攥紧了帕子,面上尽量放轻松道,“还能是什么呢,李贵人啊别看人小,心眼儿却活泛着。她这便啊,咳,又‘病’啦……”
  廿廿听懂了,也不由得扬眉,“啊?又病啦?”
  月桂这便赶忙上前含笑帮着遮掩,“哎哟,这是又希望皇上去看她是怎的?可是这法子第一回用的时候儿好使,这又用起来了,可未见得再好使呢!”
  “再说了,这会子皇后主子和如嫔娘娘都到了这个月份,皇上顾着还顾不过来呢,哪儿还能顾得上她去?”
  廿廿拿着如意柄儿轻轻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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