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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这个宫廷是我的 完结+番外-第3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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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嫔叹了口气,“我便是劝她,也终究是隔岸观火的意味浓了些儿。我跟她啊虽说都在这事儿之中,且如今都在嫔位,可是终究我跟她的情形不一样儿。”
  “我呢,本来就不得宠,自己心下便也没那个指望。如今年岁也是到了,就更看淡了那些去。可是她不一样,她还年轻,正是最好的年华。若这个时候儿不抓住了机会得了皇上的恩宠,诞育下皇嗣来,等过两年去,年华渐远,便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再者说,她是皇上登基以来这些贵人里第一个封嫔的,心气儿自然要高些。如今她跟我一样只在嫔位,可是下头这么多贵人呢,若有一个两个得宠的,那就能直接进封上来,跟她并肩嫔位了,她心下自是不乐意的。”
  “尤其这芸贵人刚进宫一个月,就得了这首告之功,风头太盛,难说后头紧接着就要晋位了去。可是这首告之功,如淳嫔自己所说,原本应该是她的,她原本可以凭借着这功劳,在皇上那儿多得一份恩宠去的……这般要硬生生拱手让人,她怎么能愿意呢。”
  星澄听着也自跟着叹气,“也是。想淳嫔娘娘这些年跟在华妃身边儿,连她阿玛都给牵连进来,为的还不是自己在宫中的前程么?”
  “她付出这么多,却到头来都叫芸贵人给捷足先登了,她心底下自然不愿意。”
  吉嫔便也点点头,“你说的有理。也便是我如今年岁到了不争的时候儿,若是我当年啊,说不定也会说道说道去。不管怎么着,就算自己不争,却也没的要为不相干的人做了嫁衣裳去。”
  星澄摇摇头,“……奴才只是也想不明白,淳嫔这事儿已经安排这么多日子了,可是怎么却能叫一个刚进宫一个月的芸贵人给知道了,抢先到皇上面前表了功去呢?”
  星澄说者无心的一句话,却叫吉嫔一怔。
  已是到了钟粹宫门前,吉嫔立在门口,不由得回望长长的宫墙夹道半晌,这才迈步进了钟粹门去。
  。
  次日六宫至储秀宫给廿廿请安,便都在等芸贵人来。
  芸贵人有些姗姗来迟,一进门儿,便一众贵人都上前给芸贵人道喜。
  不管各人心下真正是个什么滋味儿,可是面上却都是喜滋滋的,当真替芸贵人高兴一般。
  芸贵人红了脸去,在一众贵人中间,终是独抓住了如贵人的手,挨着如贵人一起站着。
  芸贵人终究是年纪小,这时候在一大帮子贵人的“围攻”之下,实在是害羞了,这便下意识的动作,就算有的贵人未必瞧得出什么来,可是这动作落在几位高位的主位眼里,却都有颇多意味了。
  这当中諴妃自是不想多事的,看见之后只是淡淡垂下眼帘去,静静喝茶。吉嫔微微眯了眯眼,而淳嫔则当即就有些变了颜色。
  廿廿也是微微一皱眉,与月桂对了个眼神儿。
  如贵人自己也有些意外,被芸贵人依偎到身边来,她一双眼也赶紧朝廿廿等几位高位这边儿飘过来。
  廿廿和諴妃虽神色如常,可是如贵人毕竟跟着吉嫔一起住了经年,这便已然察觉吉嫔的神色不对劲儿。
  更何况,淳嫔已是有些按捺不住了。
  如贵人面色苍白下来,立在一旁,一双纤弱的肩已是微微颤抖。
  还是廿廿先开口,含笑招手叫芸贵人,“芸妹妹,快过来。”
  芸贵人应声向前,如小燕儿似的投奔到廿廿面前。
  廿廿亲热地拉过芸贵人的手来,“你年纪小,又是刚进宫不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说你侍寝的事,我知道你必定难为情。”
  “不过啊,今儿当真是你的好日子。姐妹们都在给你道喜,也不必害羞。总归啊,若你能早早为咱们天家开枝散叶,再为皇上添一个皇嗣,那才是我们更大的心愿啊。”
  芸贵人赶忙谢恩。
  廿廿掌心里,芸贵人纤柔的手腕上,淤青点点。
  廿廿含笑点点头,也没说破,只是亲自用掌心将她的淤青之处轻抚了抚。旋即又从自己腕上褪下一挂粉红碧玺的手串来,套在芸贵人的手上。
  “这颜色艳若春日桃花。所谓逃之夭夭,宜室宜家,这正好儿应了你昨儿的好意头。”手串套上,正好儿隐隐约约地替芸贵人遮掩住那腕上的淤青去。
  芸贵人心下骤暖,赶忙行礼谢恩,“小妾怎敢受皇后娘娘大恩……”
  廿廿含笑道,“这也是我从前的爱物儿,不过我如今的年岁已是不合适再用这样新鲜的颜色了,正好儿合适你戴。算不上大恩,不过是合适的物件儿赠送给更合适的人罢了。”
  在那粉红碧玺的手串映衬之下,芸贵人桃腮越发堆红,衬得远处立着的如贵人面色越发苍白了去。
  请安罢了,众人告退。
  如贵人请求留下来。
  众人离去之后,瑞贵人轻颤着走上前来,撩袍便双膝跪倒在了廿廿面前。
  廿廿蹙眉,“这是做什么呢?咱们女人啊,本就不兴行这么大的礼了,你有事儿尽管站着回话就好。”
  月桐便上前扶起如贵人来。
  只是如贵人的身子是站起来了,可是随即泪珠儿便砸在了地面上。
  廿廿叹了口气,“这是做什么?”
  如贵人又要跪,还是叫月桐给扶住了。
  如贵人这才垂泪道,“回皇后娘娘,小妾心下知道皇后娘娘您洞察秋毫,还请皇后娘娘治小妾隐瞒不报之罪。”
  廿廿只垂首端起茶碗来,抿了一口茶,才道,“竟发生什么事儿了?我最近有些懒,便没太顾着你们各人去。”
  如贵人泪珠儿便又落下来,“是小妾自作主张,将李贵人服用清减之药的事儿,透露给了芸贵人去……”
  廿廿缓缓挑眉,“哦?原来你早发现了?那你不如与我从头道来,你是什么时候儿发现的,又是如何发现的。”
  如贵人轻咬嘴唇,泪挂双颊,“回皇后娘娘,小妾是个自小便谨小慎微之人,并非故意,却也不能不学会了悄然察言观色的法子来求生。故此便是进宫来,小妾也并不喜欢热闹,却出于本能,时常能在冷眼旁观之时,察觉旁人的神色异状。”
  廿廿心下也是微微一拧。
  廿廿明白,如贵人说的是她自己的母家境遇。
  廿廿便叹口气,点点头,“我都明白。这也不怪你,那样的情形,你难免为了求生而养成这样的性子去。再说,你并非只是为了顾着你自己,你是长女,也总得顾着额娘和弟弟妹妹们。”
  如贵人这便反倒紧咬牙关,将眼泪都逼回去,不肯再更多落泪。
  “从李贵人进宫来,因她是新人,小妾再不爱热闹的,也总得有几回过去看望她。便是那几回去看她,便总叫小妾觉着有些奇怪——都说她病了,可是小妾却觉着她说话儿的时候儿,中气是足的;可她偏说是病了,尤其是在皇上跟前就更是虚弱不堪……”
  如贵人说着,忽地垂首笑了声儿,“这便叫小妾想起了家中小妹来。”
  “小妹生于嘉庆二年,次年我阿玛便过身了,小妹甚至还都记不得阿玛的模样儿……故此我心下便尤其疼惜小妹。我进宫那年,小妹才刚四岁。”
  廿廿心下也跟着微微一颤。
  她也想到了自己的妹妹。她便含笑点头,“你的心情,我自明白。你我都是家中长女,咱们一样儿都是既为长姐,又为额娘一般的从小便看顾着妹妹们。”
  如贵人含泪点头,“小妹许是因为从未记得阿玛的缘故,从小便格外体弱爱哭。她一病一哭,我与额娘心下便痛如刀绞,这便不管什么都肯给她的。”
  “这却也成了溺爱,后来她长大懂事儿了,也爱仗恃着这法子撒娇。一旦想要什么了,便会‘病了’……”
  廿廿便也“扑哧儿”乐了,“我懂。不说旁人,若若那丫头从小也没少了使这招儿去。”
  如贵人却满面的严肃,“便因为此,我才猛地想明白了李贵人的缘故去……她不是真的病了,她是想用这样的法子让皇上注意她,以此来博得皇上的恩宠罢了。”
  廿廿未置可否,只是收起了笑,淡淡听着。
  “可是小妾想,便是李贵人想要装病,总归太医们不是吃素的。她终究刚进宫,跟太医们之间的交情还浅,不至于有太医敢与她一起欺瞒皇上和皇后娘娘……这么看来,太医们没发现她的病情蹊跷,那就是她的脉象当真能呈现出病弱之迹象来。”
  如贵人霍地抬头,“既如此,便自然需要用药物来达到这样的情形才是……故此小妾猜想,她必定服用了能清减自己,虽无大害,却至少能叫自己看起来虚弱的药物去。”
  廿廿点头,“这便叫你猜中了,是不是?那你为何告诉芸贵人去,而不是告诉皇上和我来?”


第629章。629、各有高低

  629、
  如贵人浅浅地叹了口气,“因为小妾也只是猜的,并无真凭实据,又如何敢到皇上和皇后娘娘跟前来说嘴?而小妾说与芸贵人,才可以完全当做私下里的闲话罢了,不打紧的;可是到了皇上和皇后娘娘面前,却不可以打诳语,否则便是欺君之罪了。”
  如贵人说着抬眼又望廿廿一眼,眼中并不掩饰一丝流光去,“况且小妾是只是猜中李贵人服用清减的药物去,可是却猜不到她这样的药物是从何而来。”
  “毕竟宫中对药材的管控极严,太医开了方子之后,也得交待给御药房的太监们去抓药,总难有人将这两边儿都给控制住喽。更何况李贵人是才刚儿入宫没几天儿的,她连宫里的人还都认不全,更遑论是将太医院和御药房两边儿都给摁住了。”
  如贵人垂下头去,只盯着地上大红凤戏牡丹纹样的地毡出神,“小妾便忖着,李贵人既然能服下这样的药去,那这药必定有它的来源。总归该是宫中身份高贵的人才行吧?而小妾人微言轻,更要顾及着母家的额娘和弟弟妹妹的安危,故此这才不敢往下猜了,于是便更不敢到皇上和皇后娘娘面前来禀报。”
  廿廿挑挑眉,“你说你人微言轻,那芸贵人呢,她也只是个刚进宫的小姑娘,岂不是比你还不如?”
  如贵人想想,便也摇头,“她胜在新人,她这时候说的话、办的事儿,皇上和皇后娘娘自都会担待。”
  “再者她此时与李贵人两厢争辉,故此她才是整个后宫里肯盯李贵人盯得最紧的一个。那小妾便想,既然小妾的猜想是中了,却又难有实据去,那倒不如就将这差事卸给芸贵人去,叫芸贵人来盯得更紧些,说不定真相更容易大白。”
  廿廿静静扬眸,“那眼下,你想的便全都成了。芸贵人也自如你所愿,已是扮成了这事儿了。”
  廿廿抬眸不落痕迹地看了月桂一眼,斜倚着迎手枕,缓缓道,“那昨儿芸贵人可因为这个得了皇上的恩宠了,你又怎么看?”
  “毕竟先发现这事儿的人是你。倘若当初不是你将这事儿告诉给芸贵人的话,那如今得了皇上恩宠的人,便该是你才对。”
  月桂眸光也是幽然一深,凝住了如贵人去。
  如贵人静静垂首,极轻极浅地苦笑了一声儿,“这事儿既然是芸贵人办成的,那这一切自然是芸贵人应得的。小妾自己就缺这股子勇气,故此才将心下的嘀咕告诉给芸贵人的,那就是小妾尚且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本事办成这事儿,便是小妾自愿拱手让人的。那小妾心下,还有什么不甘心的去?”
  “今儿也瞧见了芸贵人走进来时候儿的那场面,一众贵人的笑容里头,各自藏着的锋芒都代表了什么,我这心下也都清楚。别说芸贵人不自在,实则小妾都跟着不自在。小妾扪心自问,若今日里小妾是芸贵人,小妾根本做不到芸贵人的落落大方去,小妾说不定要立时逃了,躲起来掉眼泪也说不定。”
  如贵人转头怔怔望向窗外去,“这一晃,小妾进宫也有三年了。这三年里,小妾也慢慢看懂了,在宫里凡事都是一体两面。若得荣宠,便要受外人的嫉恨;若想成事,总得先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胆量……”
  “小妾自知没这个本事,故此便也自然不贪这个功去。芸贵人所得的一切,都是她自己争取来的,便是有小妾那一句话,可若没有她自己独创养心殿的勇气,那自然依旧什么都是空的。”
  廿廿缓缓点点头,“也难得你看得明白,想得也通透。看来这三年,你随着吉嫔一起居住,也学得了不少。”
  如贵人却也轻叹一声,“皇后娘娘谬赞,小妾当不起。小妾若这三年中能学得吉嫔娘娘为人处世的一点皮毛去,都已然心满意足。就怕小妾学了三年,也只是邯郸学步,学不得神韵来啊。”
  廿廿却也宽容地笑,“这世间原本就没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去,这便又如何能学成一样去呢?”
  如贵人静静垂眸道,“这会子所有人都盯着芸贵人看,可是小妾却斗胆提醒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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