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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这个宫廷是我的 完结+番外-第2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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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贵人实在躲闪不过,轻啐一声道,“莹嫔娘娘既这么想知道,何不当面去问皇贵妃娘娘?她就在那呢,距离也不远,莹嫔娘娘何苦非只抓着我问个不休?”
  莹嫔倒是无声地笑起来,“倒不用问她。我又不是你,你在她心里失了地位去,你自己不去问,我去问什么?”
  莹嫔说着叹了口气,“哦,我想起来了,你当初照看的,不是三阿哥,是她的七公主啊……也是,好好儿的七公主交到你手里,没了,那更金贵的三阿哥,她怎么可能再放心交给你去了?”
  春贵人霍地抬眸,死盯住莹嫔。
  莹嫔却哂然而笑,也不看春贵人,得意地转身离去了。
  。
  回到宫中,廿廿先带着绵恺去毓庆宫给皇上请安。
  皇帝丢下御笔,起身走过来,先一把抱起绵恺来。
  “你个臭小子,怎几天不见,仿佛又偷着长个儿啦?想阿玛没?”
  绵恺却拨浪鼓似的摇脑袋,“没想!”
  廿廿都好悬一口老血喷出来。
  皇帝却是大笑,抱着绵恺又颠儿了颠儿,“那你忙活什么呢,嗯?忙得连阿玛都没工夫想啦?”
  绵恺翻了翻小眼睛,忽然眉头紧皱,使劲儿地念出:“推位让国,有虞陶唐。吊民伐罪,周发殷汤。坐朝问道,垂拱平章。爱育黎首,臣伏戎羌。遐迩一体,率宾归王……”
  皇帝不由得高高挑眉,朝廿廿惊喜地望过来,“哟,都念到《千字文》了呀?”
  廿廿含笑道,“依着九慧的意思,当然是要从《三字经》开始念起,我倒觉着《千字文》音律更为齐整,词句也更华美,便嘱咐着叫九慧试着带他开口念念。倒没想到,他还真念熟了不少了。”
  皇帝和廿廿两个都高兴,倒是绵恺自己小眉头皱的那叫一个紧,按着额头跟阿玛抱屈,“汗阿玛……就因为这些苍蝇,在儿子脑袋里嗡嗡地飞啊飞啊,儿子就都没空想汗阿玛了!”
  廿廿上前赶紧拍他小嘴巴子一下儿,“尽胡说。”
  皇帝大笑,“也是难为了,千字文的确难了些,他终究还小。”
  绵恺得了阿玛这话儿,索性卖乖,紧紧搂住皇帝的脖颈,“阿玛……阿玛别叫谙达再让儿子背这些了,儿子想留着脑子想阿玛。”
  皇帝大笑,“好好好,阿玛回头就告诉你九慧谙达,别逼你逼得太紧,叫你好有空想阿玛。”
  廿廿不由得皱眉,“皇上……不能这么惯着他。”
  皇帝却笑,“终究还小,尚未正式进学呢。等正式进学了,他自跑不掉。”
  廿廿只得叹了口气。
  皇上即将不惑,这个年岁,身边儿就这么一个小儿子,自是惯着。这算门风吧,看太上皇将十七阿哥给惯得那么没法没天的……
  这世上当阿玛的,都是将所有的严厉都给了长子,却将所有的宠溺都给了老儿子。这是天下当父亲的通病,也更是满人“幼子守灶”的传统,她也没辙。


第453章。453、期鲐背

  453、
  【鲐背之年:九十】
  皇帝自哄着绵恺玩儿,廿廿就在一旁坐炕上坐下来,顺手帮皇上拾掇着炕上和炕桌下零散的书卷。
  直到……那边厢绵恺竟然哼哼唧唧地唱起来了。
  “绵恺!”廿廿心下一惊,忙喊那孩子一声儿。
  绵恺自己还不知道怎么了,回头来冲着廿廿乐,“阿娘,儿子唱得好不好听?”
  孩子小,不知道轻重,皇帝却是明白的。
  皇帝抱着绵恺,冲廿廿轻轻眨眨眼,“不妨的,我也爱听。”
  廿廿却不能不攥紧了指尖儿。
  好在绵恺唱那两句戏文,也不比背书能多多少,这便唱两句就忘了下文了。
  皇帝这才大笑,吩咐三庚带绵恺下去玩儿了。
  皇帝起身走过来,伸手搭在廿廿肩上,“你且松快些,没什么大不了的。宫里这个月唱戏的时候多,他又小,正是见着什么学什么的时候,耍耳音跟着顺两句下来罢了。”
  廿廿歪头,将面颊就着皇帝的手背轻轻摩挲,“爷……九慧仿佛也是个好戏的。”
  有几次廿廿去看绵恺,为了偷听绵恺念书,便时常不叫人先去知会,而是直接往里走。这便偶尔听见九慧有自己哼唱几句的时候。
  皇帝点点头,“没错儿,九慧会唱。他们那班小太监刚入宫的时候,正逢内二学里挑人,找容貌清秀、嗓子好的学戏去,他被挑中了。”
  “不过他因脑子快、记性好,后来又被汗阿玛挑中陪我进书房,这就没正式往内二学去。不过这点子兴趣倒是一直都留下来了。”
  皇帝在炕边儿坐下来,肩膀挨着廿廿的肩膀,两只手攥住她的小手,“九慧会唱两嗓子也不错,当年也帮我解了不少闷儿,现如今回想起来,也还觉着清音绕梁。”
  廿廿低下头去,“可是绵恺是皇子,还没正经进学,就先开口唱出戏来,总归不好。”
  皇帝想想,便也点头,“你说的有理。待会儿我亲自叮嘱他,打今儿起收了心,不准看戏了。”
  廿廿心下有个念头一阵翻涌,抬眸望住皇帝。
  皇帝点头,“你说。”
  廿廿轻声道,“……爷,不如给绵恺换个谙达。”
  皇帝微微一怔,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这细微的神情,旁人或许都不会发觉到,可是廿廿还是知道的。
  廿廿忙站起身来,“我知道九慧是从小在皇上跟前伺候的,皇上能将他指给绵恺当谙达,自是最妥帖不过。只是,九慧好戏,他自己寻常都可能不知道自己顺嘴就能哼唱出来,潜移默化地叫绵恺那淘气的小子给学去了……”
  皇帝轻叹一声,拉住廿廿的手,“还是我方才那句话:放轻松点儿,别这么紧张,啊。绵恺还小,这会子要紧的是他的安危妥帖,有九慧在,才能叫咱们都能放心不是?”
  “况且九慧的学识,在所有太监里头都是拔尖儿的,有他素日里监督着绵恺,倒是最好的人选不是?”
  皇上既然都如此说,廿廿便也只好点了头,“好,还是都依皇上的。”
  皇帝这才笑了,拉着廿廿的手又拍了拍,“咱们不说他了,只说咱们自己的事儿。”
  廿廿这才柔软而笑,歪头倚进皇帝怀中去。
  “爷……日食月食,您心下可还都好吧?”
  皇帝抬手轻轻摩挲廿廿鬓发,“是难,不过幸好还有汗阿玛在。他为了咱们都下过《罪己诏》了,那这回日食月食便是合在一块儿出现,宗室和大臣们也没敢太非议什么去。”
  “那皇上这次这么急着召我们回宫来,可是有事?”
  皇帝含笑垂首,看着廿廿的眼睛,“就知道月食会让你不安。故此汗阿玛已经与我商量过,将颖贵妃娘娘、芳妃娘娘的册封礼提前……”
  廿廿的心轰然一震,“这,怎么好?”
  芳妃倒还罢了,颖贵妃已是年近七旬的老人家。
  皇帝轻轻闭上眼,握住廿廿的手,“我去亲自给二位娘娘行礼,二位娘娘都坚持愿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行册封礼。”
  “两位都说,凭她们二人是不该得到这次进封的。既然得了,已是太上皇的恩典,自应该不辜负太上皇的隆恩。”
  廿廿深吸一口气,还是没能控制住眼泪,“跟交泰殿被大火焚毁一样,这些不祥其实都该是我来背负的,可是二位娘娘却为了我去行亲蚕礼,又为了我而在月食之后遽行册封……”
  皇帝点头,“她们都说,便不是为了汗阿玛,便不是为了大清的江山和咱们,也是冲着皇阿娘……当年她们在皇阿娘身边都极受皇阿娘恩遇善待,这是她们老姐妹儿之间的情谊。”
  廿廿忙含泪起身,向天合十,“求皇阿娘护佑,从今往后,再不要有这样的事了。”
  皇帝起身,轻拥廿廿,“皇阿娘会听见的。”
  三日后,太上皇帝命大学士苏凌阿为正使,礼部尚书德明为副使,持节册封颖贵妃;命大学士刘墉为正使,礼部尚书纪昀为副使,持节册封芳妃。
  这是孝仪皇后薨逝之后,贵妃之位空悬了二十多年,才终于再添新主。
  经此一喜,倒是堵住了前朝后宫的悠悠众口。
  为感太上皇父子真情,冬至节祭天之后,皇帝亲率王公、内外文武大臣,向太上皇奏请:因明年八月就是太上皇九十大寿,皇帝想为太上皇举办盛典。
  太上皇连着多年的万寿庆典从简,连内外大臣呈进如意都不准了,而这次因是九十岁的旷古盛典,太上皇自己也觉着“若却而不受,转似矫情”,这才下敕旨允行。
  太上皇的敕旨颁下,朝野内外都是一片欢腾,都为明年那一场庆典而憧憬。
  廿廿更是喜不自胜,跑到小佛堂去拜孝仪皇后。
  从去年那场大火,太上皇下《罪己诏》,用他老人家自己来替皇帝、廿廿扛下那天谴去,廿廿的心下就不安稳来着。若能以一场旷古庆典,取冲喜之意,将那一件事全都洗去了,那她可就放心了。
  因了这一场期许,加上年根儿底下预备过年,整个宫廷内外都是喜气洋洋。
  廿廿也忖着该进一个什么心意来给太上皇,叫太上皇年根儿底下高兴一回。恰逢每年十二月里都有冰嬉大典,廿廿听得皇上与她讲过,皇上小时候儿也时常随着孝仪皇后一起,陪太上皇去看冰嬉。那时候还小小的他,还曾经穿上过冰鞋,亲自上阵去走冰。
  廿廿便入了心,悄悄儿带绵恺到西苑的海子上去学走冰去。
  从前绵恺小,廿廿便是有这个心思,却也不能成事。今年绵恺满了三周岁了,腿脚儿在冰上能站稳当了,廿廿这个心愿便眼见着能达成了。
  为了这事儿,廿廿一再免了内外命妇的请安,每日里都不在宫里,而是耗在西苑了。
  这日绵宁的福晋舒舒进内给额娘们请安,没见着皇贵妃,这便一路到諴妃、莹嫔宫里行礼。
  到莹嫔宫里的时候儿,莹嫔笑笑瞟着舒舒,“你可知道皇贵妃娘娘没在宫里,是忙什么去了?”
  舒舒听出话外有音,便微微一眯眼,“媳妇不知,还请莹嫔额娘指教。”
  莹嫔夸张地张大了嘴,“哟,你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早知道了呢。好歹,你们也都是钮祜禄氏弘毅公家的一家人。”
  舒舒颊上一热,尴尬笑笑,“因皇贵妃额娘还要在太上皇、干清宫主位们跟前尽孝,故此皇贵妃额娘倒免了媳妇每日早晚的晨昏定省,只叫媳妇每五日进内请安一回就是。”
  “媳妇随二阿哥住撷芳殿,不在内廷,故此便与皇贵妃额娘之间也并非时刻都能通着消息。”
  莹嫔轻哼一声,“也是。她有了她自己的三阿哥,那自然是不能什么事儿都叫你们那边儿知道了去。便你们是本家儿,可却隔着两个皇子的利益去呢,那一点子本家的情谊,便也不值什么了。”
  舒舒心下便跟着一个翻涌,越发担心起来。
  “还请莹嫔额娘指教……”
  莹嫔叹了口气,“眼见着到了腊月,谁家不忙活着给长辈磕头送礼啊?况且明年就是太上皇九十岁的万万寿,这在过年的时候儿讨个头彩,可不叫太上皇喜欢了去?”
  舒舒紧张得指头尖儿都攥了起来。
  她当然也知道这事儿的要紧,故此她也早就在帮自家阿哥爷绸缪着,正四处去寻合适的年礼呢。
  如今皇上就二阿哥、三阿哥这么两个皇子,二阿哥自己没了额娘,三阿哥却不但有额娘帮衬着,更还是个小孩儿,最是娇憨可爱的时候,想来更容易博得太上皇的欢心去……舒舒的心下一直都是绷紧着的。
  “莹嫔额娘的意思是说,皇贵妃额娘她,是忙着为太上皇置办节礼呢?”
  莹嫔笑起来,“置办节礼?我的好二阿哥福晋啊,你当送礼是简单的事儿?尤其是给太上皇这样一位老人瑞送礼……那便是这天底下最难的事儿!”
  “若是简单的送礼,便是金银堆山填海又能怎么着,太上皇他什么好的没见过?这天底下还有能叫太上皇看进眼里的东西么?故此啊,人家皇贵妃可没去置办什么礼。”
  看着舒舒越发难看的神色,莹嫔浅浅而笑,“人家啊,是带着三阿哥到西苑里去学走冰啦!你想想看啊,待得那冰嬉大典当日,人群中偏生钻出一个鲜活活的小人儿来,还不得将太上皇和皇上给稀罕‘死’啊!”
  莹嫔说着叹了口气,“说到底啊,干清宫都修好了,‘正大光明’匾也重新造了一个又挂上了,却也没见皇上再告天一回,重新将建储的匣子放回去啊……那就是说,皇上登基三年整了,压根儿就还没建储呢。”
  “连着两代的祖宗规矩了,雍正爷和太上皇都是登基当年就建储的,咱们皇上这算怎么回事儿啊,明明放着成年的嫡皇子在眼前呢,怎么要犹豫这么长久去啊?”
  莹嫔幽幽抬眸,“唉,也不知道是谁有那么大本事拦着皇上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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