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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这个宫廷是我的 完结+番外-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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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佳氏面色微微一白。
  然则,王佳氏却也随即眸光清亮,定定凝住廿廿。
  “侧福晋若当真会如此,那侧福晋又怎会当面告诉奴才?侧福晋这般说了,奴才反倒心里有底了。”
  廿廿乐了,静静点头,“可是你刚才这番话,却还没尽说到我心里关注的那个点子上——终究,我真正牵心挂肚的,还是咱们阿哥爷。”
  “我更想知道,若是那人这回的算计成功,阿桂大人受了折损去的话……那咱们阿哥爷,可会受到什么连带去?”
  王佳氏深深吸口气,向着廿廿,郑重点头。
  “侧福晋可曾留意,引起此事的御史,是哪一位?”
  廿廿便眯眼道,“……曹锡龄。”
  王佳氏静静垂首,“侧福晋年纪比奴才小几岁……奴才倒不做准,奴才曾经听说的人和故事,彼时尚且年幼的侧福晋曾经听说过否?”
  廿廿心下又是一喜。
  这王佳氏,果然与她所思所想,都朝一个方向来了。
  “王姐姐想说的人,是御史曹锡宝吧?”
  曹锡宝与曹锡龄,名字一字之差,其实是两个地方儿的人,年岁也不同。
  曹锡宝是江南上海人,乾隆二十二年的进士;曹锡龄是山西汾阳人,乾隆四十年的进士。两人相差二十多岁。
  只是因为乾隆爷高寿,故此二人便得以在同朝为官。
  而且说来巧了,两人都任御史;也因都是进士出身,故此都在《四库全书》的编纂中行走。
  便因为这些巧合,两人私交极好。
  故此在曹锡龄为自家——山西汾阳曹氏辑录志传之时,还特地请曹锡宝撰文。
  御史曹锡宝,便正是当年弹劾和遗跞菝屹栽降哪俏悔撼肌�
  就连乾隆爷也明白曹锡宝真正要弹劾的人,并非一个小小家奴刘全,乃是冲着和ァ�
  只是可惜,曹锡宝自己一时不慎,将准备弹劾和率孪韧嘎陡送缥馐∠虑眨率瓜⑻崆靶孤叮瞳|先一步得了信儿,命刘全将僭越的房宅全部销毁,灭掉罪证。
  当乾隆爷遂派王大臣与都察院一起问曹锡宝的时候,曹锡宝毫无防备之下,便所有的弹劾都没有了证据。和虼颂油眩芪σ惨虼吮磺础�


第328章。328、自己请罪去

  328、
  虽说曹锡宝当年没能成功弹劾和墒鞘潞笄∫惨虼讼轮济馊チ撕瞳|的崇文门监督一职。
  和鲆≈鄙险庑┠昀矗夜坏浪挠罚还芪σ蝗恕�
  那件事前后,朝野都曾传言,说曹锡宝的背后有王公重臣的身影去,否则一个小小御史哪儿来的那么大的胆子。
  说“王公”,便是十五阿哥;说“重臣”,则自然是阿桂。
  ——只因那件事,就是发生在乾隆五十一年。
  乾隆五十一年,窦光鼐举发盛住,指盛住在江南有贪墨之事,且将银两财物送给十五阿哥。
  乾隆爷先派和琳去,后又命阿桂亲自前去审问。
  阿桂查出盛住并无贪墨之事,乾隆爷也亲下圣旨说十五阿哥与盛住之事绝无瓜葛,更从未收过盛住的财物去……可是却还是有人私下议论,说阿桂是有意包庇盛住,讨好十五阿哥。
  而这传言自然也是有鼻子有眼儿,看似有根有据——因为举发盛住的窦光鼐,就在那一年也参奏了阿桂的义子黄枚,致使黄枚贪墨大案被翻开,黄枚被处斩。
  阿桂因黄枚一案而受连坐。只是因阿桂的功勋,才不予追究。
  况且当年曹锡宝能入京为《四库全书》行走上任用,也都是阿桂的保奏,故此仿佛看起来曹锡宝能为了阿桂的知遇之恩,不惜一身安危去参劾和故且灿械览淼摹�
  而曹锡宝本身的御史官职,又让人联想到了朝中以刘墉、纪昀为首的御史一派人来……刘墉和纪昀的身份和地位,自无法与和啾取5橇饺艘捕嗖豢嫌牒瞳|为伍,显示了文官的清高之态。
  朝廷最为忌讳大臣党争,当年这件事几乎将大臣的派系全都掀开来,影响将极为深远。
  是乾隆爷适时下旨,以曹锡宝弹劾无据将此事压了下去。
  虽说在乾隆爷的护持下,十五阿哥和阿桂都涉险过关。但是十五阿哥和阿桂的声名却受到了不小的伤及去。
  故此在盛住所牵连的江南贪墨案之后,紧接着就发生了御史曹锡宝参劾和遗跞隆蚀耍吧舷露枷嘈啪褪鞘灏⒏绾桶⒐鹆饺嗽诒澈笾С植芪Σ污篮瞳|。
  。
  因为六年前曹锡宝参劾和氖露灏⒏纭⒐鹩牒瞳|之间的矛盾都掀了出来,曾经闹得沸沸扬扬。故此尽管已经过了六年去,可是当年的余波依旧未平。
  而又因为曹锡龄曹锡宝的关系,便总能因曹锡龄而联想到曹锡宝去。
  那今年的事,便总与六年前的事首位相连到一处去了。
  曹锡龄这回因祈雨而上疏暂停死刑,却竟然将阿桂给牵连了进来——隐隐约约之间,这便颇有些十五阿哥和阿桂一派人窝里斗,自己打自己脸的意味去了。
  那从中得益又得意的,自然是和�
  如今阿桂老矣,况且有功勋在身,想来自然无碍;可是若因此事又牵连到十五阿哥来……那才是廿廿所最不想看见的。
  。
  见廿廿直接说到了曹锡宝,王佳氏也是微微一怔。
  毕竟眼前的这位侧福晋年岁还小。乾隆五十一年的时候儿,她还刚刚十岁罢了。
  “奴才倒没想到,侧福晋当年那么小,竟然也知道得这么清清楚楚。”
  廿廿也是轻叹一声。
  若不是自幼进宫,若不是从小就在这样的漩涡里长大,她当真是不可能知晓呢。
  “如此说来,王姐姐也是觉着曹锡龄已经不是曹锡龄,到叫人一下子给误当成了曹锡宝去不是?”
  王佳氏点点头。不是认错两个人,而是会将旧事重提,再度将盛住贪墨之事直指十五阿哥,再惹出风波来。
  ——盛住在热河的那档子事儿,还没了结呢。若今年再揪出来说,那十五阿哥就又陷入困境去了。
  而今年的阿桂,已经不是六年前的阿桂。老人家年岁更大,今年他自己这领班军机大臣的位子都有可能保不住,又如何还能再助十五阿哥一臂之力去?
  眼看着皇上要内禅归政的日子一天天迫近,十五阿哥如何能容得半点闪失去!
  王佳氏用力点头,“侧福晋……此事干系非小。又偏赶在今年干旱少雨,皇上忧心如焚之时。”
  “倘若有人别有用心,说是上天示警,对来日储君不满……皇上如今年事又已经高了,倘若稍有迟疑,咱们阿哥爷便是什么事都是可能发生的!”
  “侧福晋……早早设法才好。”
  廿廿心底也是惊雷滚动,点点头,“多谢王姐姐帮我参详。”
  她自己就是想到了这些,可是又怕自己一个人想错了,这便需要有个旁人的意见来听听。
  既然王佳氏都如是说,她就更相信自己的担心是有理由的了。
  。
  回到了自己房里,廿廿沉思良久,当夜色初降之时,廿廿霍地起身,吩咐,“更衣。我要去见皇上。”
  周氏和星桂几人都惊得脸色有些发白。
  周氏小声说,“奴才几个多嘴,说格格能议论前朝之事……格格千万别忘心里去,格格也千万别贸然行事啊!”
  自家格格能将心眼儿放宽,不仅仅关心后院里这点子女人之间的小事,这是好事;可是也不等于格格就能跑到皇上面前去,当面跟皇上议论朝政国务啊!
  廿廿点头,握了握周氏的手,“妈妈放心,我心下有分寸。”
  。
  廿廿寻了个现成的由头——愉妃病重了,几家皇子福晋们轮班进内侍疾。廿廿借此跟嫡福晋请了时辰。
  廿廿进内,便直向养心殿去。
  乾隆爷正用晚晌,瞧见廿廿进来,便也道,“……来的倒巧。正有几个榆钱儿饽饽,赏你一个嚼咕!”
  正是春天,榆钱儿的清香沁人心脾。可是廿廿捧着榆钱儿饽饽,哪里有心情往嘴里送呢?
  廿廿索性噗通就跪在地上了,“奴才回皇上,奴才不是来领克食的,奴才是来——跟皇上请罪的!”
  乾隆爷依旧用着他的晚晌,一小口一小口极其珍惜地咬着那榆钱儿饽饽,“嗯,说说吧,你是来请什么罪的?你都干了什么呀?”


第329章。329、包庇之罪

  329、
  廿廿怯生生道,“……奴才有负皇上所托,在热河重置东宫园子的时候儿,谋私利,犯下欺君大罪!”
  “啊?”乾隆爷都给吓了一跳,一双自七十岁以后就时常眯缝成一小条儿的眼睛都睁圆了。手里的榆钱儿饽饽也放下了,“还犯了欺君之罪了啊?小丫蛋儿,你挺厉害呀!赶紧说说,是怎么欺君的?”
  乾隆爷说着瞟了魏青奇一眼,叹口气道,“她去年在热河的事儿,这都一年了,朕都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她这欺君欺得也挺了不得啊!”
  一听皇上这语气,魏青奇便也跟着笑了,躬身道,“嘉亲王侧福晋主子必是说笑了。”
  廿廿心下暖意涌动,知道这是老爷子先都已经给她敞开一扇门儿去了。
  可是廿廿却不敢松懈,咬着嘴唇道,“多谢魏总管帮我美言……可是皇上,奴才是真的欺君了。”
  “去年拾掇避暑山庄东宫园子的时候儿,不是得用木料嘛,我便自作主张与金简大人说下,所需用的木料就从前热河总管盛住那儿出……”
  乾隆爷微微挑了挑眉。
  廿廿一横心,便也扯开了说去,“奴才是,是包庇了奴才家的舅爷去!”
  。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乾隆爷静静垂下眼帘去,“可是朕倒也想不明白了,盛住他又不是你哥哥,你包庇他做什么?”
  廿廿红了脸去,“若是奴才自家的哥哥,奴才岂能包庇他?若奴才自家哥哥敢办错事,奴才先上去踹他两脚才是!”
  廿廿说这话的时候儿,腮帮气得鼓鼓的,两腮酡红,娇憨自现。
  乾隆爷哈哈大笑,“看出来了,你从小儿在家虽说上头有个哥哥,可是这个哥哥也是被你拿伏住的!”
  廿廿赶忙道,“奴才圣前失仪了……”
  乾隆爷倒笑着摇头,“咱们满人家的姑奶奶,就该有这般气势!”
  廿廿这才松了口气,轻垂臻首,用指甲紧张地掐着袖口儿的滚边儿道,“……皇上说的是,舅爷不是奴才的亲兄长;可是舅爷却是阿哥爷的舅爷呀。“
  “舅爷若有了闪失,便不是舅爷自家的事,必定要牵连到阿哥爷去。奴才虽然年纪小,可是乾隆五十一年的时候儿,也还是听说过舅爷那会子在江南引起误会去,还是皇上亲自下旨,言明阿哥爷从未收用过舅爷的物件儿去……”
  廿廿小心地将眼前的事儿,与乾隆五十一年时盛住给十五阿哥惹来的那桩罗乱往一起拉。
  乾隆爷便微微眯了眯眼,侧首朝廿廿盯了一眼。
  那一眼里,便有万千精芒。
  “嗯,继续说。”
  虽说与皇上有这些年的情分,可是廿廿也还是紧张的,终究都说伴君如伴虎、天威难测啊。
  “……故此奴才想,舅爷千万不能再有旁的闪失了。自然,奴才绝不是说舅爷这回就一定有闪失了,可是去年的时候儿围场里的确是出了鹿只减少的事儿,这便联系到林木盗伐的缘故来,而舅爷又那么巧恰好时任热河总管,这便总瓜田李下,难辞其咎去。”
  “奴才相信舅爷必定不会做糊涂事,只是舅爷因为身份特殊,便是他自己再是小心,却终究防备不住旁边总有人等着看他出错,甚至设计叫他出错啊。故此既然已经出了那样的事,便总归该设法亡羊补牢才是。”
  廿廿紧张地用指甲尖儿又抠了抠滚边儿上的绣花。
  那绣花上的丝线,都快被她的指甲给抠起毛了。
  “故此……奴才便觉着,奉旨拾掇避暑山庄东宫园子的差事,恰好就是一个最好的机会。拾掇园子就得修葺房屋栋梁,栋梁就得用上好的木材——避暑山庄用的木材,自然就是从围场里就近采伐才最好。”
  “于是奴才就,就自作主张与金简大人吩咐下去。奴才还假传圣旨唬弄了金简大人,说这都是皇上准的,就不用金简大人再回皇上了……”
  乾隆爷冷不丁“啪”地一拍桌子。
  廿廿吓得一个激灵。
  乾隆爷仿佛气得不轻,喘了半天的气,气哼哼道,“你个丫蛋儿,你还真是翅膀硬了,你胆子都跟着大了你!这么大的主张,你一个人就敢决断了;你连金简这样的总管内务府大臣、还是淑嘉皇贵妃的兄弟,这样的人你都敢支使和摆布了!”
  廿廿吓得不敢说话了,只好一根一根亲自卸掉钗环,趴地下请罪。
  乾隆爷哼了一声,“……朕就知道盛住这个人不稳妥!去年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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