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宫廷是我的 完结+番外-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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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大毒。”
廿廿轻轻闭了闭眼,“也就是说,得了蛇盘疮,我未必会丢了性命;反倒是为了治疗这蛇盘疮而使用雷公藤的话,反倒可能丧了命去?”
那永泰却是摇头,“虽说雷公藤可能会致人死命,但是有奴才在,可确保小侧福晋性命无碍。”
廿廿蹙眉,“那太医的担心是……?”
那永泰想了想,还是道,“……那雷公藤,有碍生养。”
廿廿忍不住笑起来,鼻尖儿凉凉地酸。
她懂了,懂了。
这疮症便是不致命,却会叫她不能伺候阿哥爷;便是这世上有特效的方子来治病,病能快速治好,却会影响生养……总归瞄准的都是她这个肚子罢了!
她已经与阿哥爷正式合房,这已是改变不了的,便有人防患未然,将宝押在了她的肚子上,以绝后患!
。
星桂亲自送那永泰出去,因要去抓药,这便叫上四喜,特地陪着那永泰走了很远一段路,从撷芳殿中所到御药房去。
盘桓了好一会子,星桂才回来。
“回格格,格格的法子奏效了。那太医因为这一份‘内亲’的情谊,对奴才的确更近面了些儿,说话便也不似从前那般防备。”
廿廿点头,“那太医是咱们阿哥所儿里多年当值的太医,这所儿里这些年的故事,便没有他不知道的。咱们与他走得近,才能不至于吃太大的亏去。”
廿廿疲惫抬眸,“说起来,这法子我还是跟和У摹:瞳|跟我母家便是祖上有渊源,却已经出了八九服去,可是他都能连上宗来,倒成了堂房亲戚去。”
星桂爷道,“老太爷可是男爵,那太医家若能跟老太爷家攀上亲,他自然是乐不得的!他便不是为了他自己,也得为了他子孙去,故此格格这一下儿可是叫他归心了。”
星桂说的老太爷,便是廿廿的外祖父——白明。
廿廿叹口气,“这个后院里,所有人都是树大根深,只有咱们是新来的……这个院子里的人,从太监、女子、妈妈里,全都不是咱们自己的人。出了事,他们没有一个是我敢放心的。”
廿廿伸手握住星桂,“我只有你们……星桂,倒要叫你帮我支应那太医,辛苦你。”
星桂也红了眼圈儿,“在这宫里,奴才们便是跟格格相依为命。唯有格格好,才有奴才们的好。若是格格叫人给算计了,那奴才们或许连死都没有葬身之地……”
“故此奴才们哪里只是在听命于格格?奴才们也更是为了自己,是在自保。”
廿廿也是含泪点头,“好星桂。那太医是多年的太医,宫中多年的历练,造就了他的城府;而你还只是个小女孩儿,平素说话办事多多留意才好。”
星桂倒是先抹了一把眼睛去,“格格放心。既是有城府的太医,便自然隐约也能知道格格的分量,故此他对奴才十分客气。”
廿廿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屏退了门槛外的人,星桂小声与廿廿说,“那太医说,这病是分人的。病根儿不在外头,实则是在各人的身子里头。也就是说同样的东西,有人挨着了就会发这病;有人挨着了,却半点都没事。”
廿廿皱眉,“这么说,这动了手脚的人,必定对我从前衣食住行,凡此种种,打听甚详才行。”
第289章。289、不信邪
289、
次日十五阿哥从尚书房散学回来,进所儿里先将骨朵儿叫到外书房,问她查办的进度。
骨朵儿叫着帕子幽幽道,“奉阿哥爷的话儿,这后院里所有官女子送给小侧福晋的香包,我都亲自盯着内管领的妇人给拆了,香药打散、分拣开,请太医和御药房的太监们来查过了。”
“那些香药,都没错儿。全都是常见的香药,没一样儿是有毒、害人的。”
十五阿哥便哼了一声。
他自然不奇怪。
宫里用药的规矩,各关口都卡得极严。太医只管看诊、开方子,却碰不到药材;所有药材都在御药房,由太监们管着。
太医和御药房的太监分开两头儿,便也既能互相合作,又能互相监督。
而所有进贡药材的,要么是内管领下世世代代都做这个差事的,要不就是内务府多年下的苏拉和合作多年的商号。这当中每一个环节,都是用全家的脑袋做押担保的,没人敢出半点纰漏。
所以敢从用药这儿直接拿毒药害人的,那其实是这人自己脑子有病,要将自己全家的性命都搭上。
“你只查了香包么?”十五阿哥淡淡抬眸,望住骨朵儿去。
骨朵儿便亮声一笑,“妾身自然还想去查旁的……只是,那总归还需要阿哥爷另外一句话儿才行。终究嫡福晋的身份在妾身之上,可不是咱们后院里这些官女子。若没有阿哥爷的话儿,妾身若查了,回头嫡福晋再记恨我去,那妾身倒里外不是人儿了。”
十五阿哥轻哼一声,“我说了,这事儿全权交给你查去。不管是谁,你尽管查就是!”
十五阿哥回头看一眼总管太监三庚,“我不用给你话儿了,我给你个人。”
“三庚,从明儿起,大侧福晋但凡要查什么,你都亲自跟着去。若有人推三阻四,你就传我的话儿,说是我说的,全权交给大侧福晋彻查,任何人不得拦阻。”
三庚忙上前领命,“嗻”了一声。
骨朵儿面上终是浮起笑意,放下心来。
她一高兴,免不得秋波流转,一双眼、一颗心都掉在十五阿哥这儿了。
十五阿哥却正巧垂眸喝茶,没接着这一波眼神。
十五阿哥的这一碗茶喝得慢,仿若一边喝茶一边在沉思。
半晌十五阿哥才缓缓道,“香包里的香药既然都没有问题,那你接下来又要查什么?”
骨朵儿无声叹了口气,“香药查完了,接下来要查那些绸缎。”
“香包又不仅只是内里的想要,香包还有外头的锦缎套子,套子上配搭的穗子……这些看似无害,实则每一样儿都能吸水、吸味儿、沾染病气。若是有人动了心眼儿,将那些绸缎事先泡过药汤子,或者沾染过病气,那就成了绝佳的害人利器,又能掩人耳目,不惹人注意。”
“说得好。”十五阿哥难得这般赞许。
骨朵儿受了鼓舞,不由得道,“既如此,你嫡福晋送的大褥和枕袱,因为用料最多,总难免嫌疑最大。妾身不得不将那大褥和枕袱都拆了,将里头的棉花也都掏出来,甚至连那锦缎上的丝线都的从绣花里给拆出来……这样一来,那东西难免毁了、碎了,倒可惜了嫡福晋给阿哥爷和小侧福晋的一番心意去。”
十五阿哥点头,“事出非常,查证要紧,你嫡福晋不会这么小心眼儿。”
骨朵儿这才傲然一笑,“阿哥爷这话儿,三总管必定也听真楚了。”
三庚自明白,上前赶紧行礼道,“奴才听真楚了。明儿起,大侧福晋奉阿哥爷的话儿去查证,若有人质疑,奴才自将阿哥爷这会子的话儿传了。”
十五阿哥又道,“明儿起,咱们所儿里所有人名下的针线妇人,全都停了手里的活计,拨给你去听差。”
骨朵儿却拒绝,“别介……阿哥爷的心意,妾身领了。可是各人名下的针线妇人,自然心里都只有自己的主子,到时候倒未必齐心。”
“只管用妾身自己名下的针线妇人就是了。虽说人手没那么多,但是好在这活儿也不是急着忙着就能办得出来的。总得心细如发,更得齐心协力的,才能查得出来。”
十五阿哥便也点头,“……旁人的倒也罢了,可是小侧福晋名下的针线妇人,你倒可以用。”
骨朵儿想想也对,这便应了,“就照阿哥爷的话儿,明儿一早我便早起点卯,将她们都聚拢在一块儿派差。”
。
两人说完了话儿,十五阿哥是与骨朵儿并肩走进垂花门,进内院来。
行走台阶之间,十五阿哥还伸手扶了骨朵儿一把。
骨朵儿高兴不已,抬眸之间,又是波光流转。
十五阿哥点点头,“你先回去安排明日的事,我先去看看小侧福晋。回头去瞧你。”
十五阿哥含笑立在廊檐下,目送骨朵儿回了东厢房,这才转身进了西厢房。
廿廿不叫他进屋,只让他在外间,隔着碧纱橱与她说话。
可惜,十五阿哥可不信邪,直接推开碧纱橱便走进内间来。
廿廿惊得直叫,“爷,人家生着病呢!”
十五阿哥哼了一声,“那晚上爷也是在这帐子里滚的,可什么事儿都没有,怎如今还非要隔着个碧纱橱去了?那叫——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廿廿没忍住,“噗”地就笑了出来,“爷,你什么时候儿也变这样儿了?”
外人眼里的十五阿哥,温文儒雅,宽容大量,谁能想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呀?
十五阿哥又“呸”了一声,径直走过来,撩开帐子,将她给拎进怀里,抱住。
“爷今儿,就想骂娘!爷被惹恼了!”
叫阿哥爷这两句粗话一骂,廿廿也不知怎地,心里那股子憋屈,竟然神奇地找到了个出口,缓缓地排遣开了。
她只小心推着十五阿哥,保持一个安全距离,“……这才是宫里啊,几千年来,何曾一日不如此?”
“爷不用生气,我自己更不意外。要不,我当真白白七岁就进宫了……这些宫里的故事,我便是从前没经过,可是听也都听过了。”
第290章。290、索性查个痛快
290、
廿廿这样说,十五阿哥心下反倒更是心疼。
如今越发明白,眼前这个小小的她啊,就是汗阿玛早早就选定了,在宫里小心栽培着,为了给他预备的。
可是也更因为如此,才让她实岁才五岁的时候儿就开始经历这些宫里的事,便比旁人更加叫他疼惜。
“今儿午后陪汗阿玛批折子,汗阿玛还问起你,问你好不好,这几天怎么都没写二指宽的小纸条儿请安去。”
廿廿莞尔,心下却有些酸。
贵为天子的那位老人家,八十一岁了,便越发返璞归真,跟个小孩儿似的。
他可以有全天下所有臣民的请安折子,却还格外惦记着她那二指宽的小纸条儿……也许就是因为,这是来自家人的,比起臣子们的请安折子,更能叫老人家心底宽慰吧。
“阿哥爷千万别告诉老爷子……就说我这两天手懒,阿哥爷自会罚我过些日子多写几张去。”
老爷子那么大岁数了,那些腌臜的事儿便没必要再叫老爷子过耳。
况且这是自家阿哥爷的家务事,说出去也叫自家阿哥爷面上无光不是。
十五阿哥攥着廿廿的手,“你别急,这两日大侧福晋查得颇有章法,爷从旁盯着。”
廿廿点头,“爷也放心吧。那太医说了,这病虽看着耍翟蛎挥行悦荨?銮椅倚睦锏蛊骄玻贸跃统裕美志屠郑獠”阋脖囟ê玫每臁!�
。
次日晌午,骨朵儿打着呵欠来瞧廿廿。
星楣忍不住瞪了骨朵儿一眼,叫廿廿用眼神给止住了。
骨朵儿困倦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道,“……拆了一头午的丝线,我都亲自上手了。那些香包倒也罢了,终究不过巴掌大的裁片儿;都是嫡福晋那大褥和枕袱,我的乖乖,那么大一张不说,织布、绣花还经纬缠扭,又是缂丝又是打疙瘩的,拆起来这个费劲!”
“这活儿真累眼睛,我现在都要睁不开眼了。”
廿廿忙在炕上行了个礼,“为了我的事儿,辛苦姐姐了。”
骨朵儿摆摆手,“别说什么辛苦,这不仅是你自己的事儿,这也是我的事儿!”
骨朵儿说到这儿,眼睛里渐渐放出光芒来,瞌睡也散了开去,“……总算让我得了机会,好好儿查一查咱们高贵的嫡福晋!”
“你且放心,这回我一定将嫡福晋送你的那些东西,一样一样儿掰开了、揉碎了的去查,一根丝线、一团棉花,我都不会放弃。”
廿廿垂下眼帘来,“姐姐怀疑是嫡福晋?”
“不是她,还能有谁?”骨朵儿冷笑道,“你刚跟阿哥爷圆房,就出了这么一回事。而且你这病发的,必定都是从贴身儿的东西上来的。那些香包虽说也在帐内,可是终究不挨身儿,唯有那大褥和枕头才是贴身的。”
“……她自己年岁大了,且身子已经坏了,不能再有孩子。所以她怕咱们两个有了孩子去。”
廿廿静静地盯着锦褥上的花纹看了许久。
“……既然要查,姐姐索性将去年的事儿,也一并查了吧。”
骨朵儿的眼睛便又一亮,“你不介意?终究是眼前你这事儿最为要紧,我若借机去查我去年的事儿,岂不是要怠慢你去了?”
廿廿轻轻一哂,“姐姐难道不觉着,咱们这两件事,怕是前后都关联的么?”
骨朵儿便也是眯眼,“也是……谁让咱们两个都是皇上亲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