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宅里的漫画家-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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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颜暗讽傅娆华穷酸浅薄,傅娆华一脸愤愤又委屈的表情,可她除了说一句“我没有偷东西”,再说不出别的有力的话来为自己辩解。
因这珠花确实簪在了她的发髻上,可是她也不知道这珠花为何会凭空出现在她的头上,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周静容是相信傅娆华的,相信她的人品,也相信在傅云深这个财神爷的熏陶下,她见惯了那些虽不知价值几何却低调奢华有内涵的首饰,是看不上这么区区一朵不值钱又不好看的蓝银珠花的。
所以,周静容分析,傅娆华是被人陷害的。
这事若传出去,就会被人说成是:傅家二姑娘不仅偷东西,被抓了现行还不承认,偷的还是一朵不值钱的珠花,可见她是个品行不端、无知浅薄、又没眼界的。傅家所谓的书香门第,培养出来的就是这种货色,也是徒有虚名。
一件小事,就能把傅娆华连带傅家全方位的黑一遍,当真是好算计。
乔颜又道:“本不是什么大事,只消傅二姑娘肯低头向我道个歉,我就不再追究了。”
傅娆华若是道了歉,就是默认了偷窃的行径,名声也就毁了,她自是不肯。
周静容拍了拍傅娆华的手,以示安抚,又对乔颜道:“乔姑娘,珠花可否借我一看?”
乔颜也不是个不辨是非的,是以并不迁怒,周静容要看珠花,她便递了过去。
其实周静容心里也没谱,这时代没有监控,很多事情都无法取证。
但她以前推理小说看的多了,知晓凡事都脱离不了问题的本质。珠花就是这件事的本质,她就想着仔细瞧瞧这珠花,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周静容将这珠花翻来覆去仔细端详一番,果然有所发现,疑惑道:“我怎么看着这珠花这么眼熟呢?”
“画!”
傅云深得了周静容“眼熟”二字的提点,忽地想起她刚才在宴上作的画。画中有景有人,说不定也画到了这枚珠花,所以她才会觉得眼熟。
周静容忙让弦歌和雅意将画卷展开,几个人凑在一起认真的看画,不放过任何一处。
周静容画画尤其注重细节。
她画房子,恨不得将屋顶的瓦一片不差的画出来;她画人物,恨不得连裙子上有几个褶都画的分毫不差;就更别说人物穿的衣裳、佩的首饰了,更是细致入微。
几人细细找寻,果然在画中找到了这枚蓝银珠花,再看向那拿着珠花的人,竟是周静姝!
画中,周静姝站在傅娆华身后,抬起的手中拿着这枚珠花,正要往傅娆华的头上佩戴。
周静姝和傅娆华所处的位置在众人之后,很容易被人忽略,所以她才这般大胆,没想到却被为了作画时刻关注全局的周静容看见。
周静容当时只扫了一眼,看到这一幕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周静姝帮傅娆华整理发髻,便依样画了下来,竟意外成为了这桩悬案的关键性证据。
“呀,这枚珠花不是傅二妹妹的吗?我记得,傅二妹妹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蓝银珠花呢!”
周静姝原是躲在人群后面看热闹,听说周静容的画中重现了当时的情景,这才心慌的挤上前来。
傅娆华对自己的首饰还是有数的,她根本就没有这样的珠花!可听周静姝这样说,她如何能不明白这件事怕是与周静姝有关。
碍于周静容的面子,傅娆华不好当众戳穿周静姝,只能顺着她的话硬邦邦的说:“我那枚珠花比这枚颜色更深些,姐姐看错了。”
周静姝露出一副惊诧的表情,不可置信的的用帕子掩住了微张的唇,继而转向乔颜,满面惶恐与自责,连连道歉:“对不起,乔姑娘,都是我的错。我原是在净房外的小径上拾到了这枚珠花,还以为是傅二妹妹的,便直接帮她戴上了。原是我弄错了,造成了大家的误会,真是不该,实在对不起。”
周静姝的姿态放得很低,一副真诚道歉的模样,可乔颜却是不信的。
倘若周静姝真的弄错了,刚刚她与傅娆华对质的时候,周静姝为何不站出来帮忙澄清,偏偏到有证据的时候才说?
可见,这珠花分明是周静姝拾而昧下,又嫁祸给傅娆华的!
乔颜可不是卓清莹,被周静姝当枪使了犹不自知,她当下就要手撕周静姝。
可这件事若是闹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尤其是处于事件中心的傅娆华,名声也会受损。
周静容阻止了乔颜:“乔姑娘,公主刚刚身子不适歇下了,我们若在此大声吵闹,扰了公主的清净,公主怪罪下来可就不好了。”
乔颜想了想,觉得周静容言之有理。
周静姝已经解释了自己是无心的,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她说谎,她还道了歉,珠花也没丢。
说到底,乔颜是没什么损失的,不值当为了一个珠花惹来公主的厌弃。
于是乔颜不再追究,却实实在在的厌上了周静姝。
周静姝要算计谁与她无关,可她千不该万不该,最是不该将她乔颜牵扯进来!
乔颜走后,周静姝又声泪俱下的向傅娆华道歉,说自己是无意的,请求她的原谅,就差要跪下去了。
旁的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周静姝被傅娆华欺负了呢,惹得傅娆华尴尬的脸色铁青。
周静容的唇边漫起一片讥诮,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周静姝这厚脸皮的演技还真是炉火纯青,不服不行,都被人当面揭了皮,还能像没事人似的装无辜,怕不是把自己都骗过去了吧?
周静容漫不经心的掀唇道:“姝娘,你可知,你要嫁到芜县去了?”
周静姝先是一惊,继而微微挑眉,目露得意之色:“长姐说什么呢,爹爹已说了亲自为我挑择亲事,不再由长姐过问。”
周静容点了点头:“是啊,这就是爹爹为你定的亲事,可不是我哦!”
周静姝虽然不信,却也有些慌恐,陡然拔高了声音:“不可能!爹爹最疼我了,怎会将我外嫁?!”
芜县也是延平郡下属县,距离浦河县有五日路程。虽不算远,却也不算近,是为外嫁,要回娘家可就不像同城那么容易了。
周静容摊了摊手:“你回去问问爹爹就知道了,想来爹爹也是时候告诉你了。所以啊,你有时间搞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想想自己的亲事该怎么办。”
周静姝面色大变,再顾不得纠缠傅娆华,赶紧回家去了。
傅娆华孩子气的撅起了嘴,气鼓鼓的说:“真是个坏女人!”
自落水事件后,周静容就提醒傅娆华,周静姝不是什么好人,让她防备着些。
她已经听了二嫂的话,今日一句话都没跟周静姝说呢,可周静姝搞背后偷袭,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傅娆华真诚的对周静容说:“二嫂,谢谢你,今日若不是有你,我恐怕就要被安上偷窃的罪名了!”
周静容笑了笑,牵着傅娆华坐进了马车。
傅娆华又好奇的问道:“二嫂,你说周老爷要将周静姝嫁到外县去,是真的吗?”
周静容点了点头,肯定道:“嗯,是真的。”
周老爷有着这个时代的男子最为普遍的特性,大男子主义倾向十分严重。
作为一家之主,掌控儿女婚事是天经地义,他能因为宠爱周静姝而询问她的意见已经十分难得了。可周静姝却三番五次的忤逆他,他本就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再多的宠爱也被慢慢消耗殆尽了。
所以这次,周老爷没再过问周静姝,直接给她定下了芜县的亲事。
虽然周老爷看上去独断,但实际上,他还是很为周静姝着想的。
芜县的这户人家是周老爷多年的生意合作伙伴,双方互相信任,也有一定的感情基础。
对方家世不错,又与周家是故交,周静姝嫁过去,肯定能过上和和美美的日子。
若是周静姝识趣,便能得一门好姻缘;可若她不识趣,还要胡闹,结果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周静容觉得,以周静姝和薛姨娘的性子,肯定会闹起来的。毕竟薛姨娘就这么一个女儿,女儿外嫁,可是要摧断她的心肝,她怎能舍得。
想来,她们很快就要自讨苦吃了。
第八十章 技术入股
果然,周府第二日就传来了周静姝顶撞周老爷,被周老爷打了一巴掌并罚跪祠堂的消息,这当中亦不乏周静容将昨日周静姝污蔑傅娆华偷窃之事告知周老爷的缘故。
要说对付薛姨娘和周静姝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周老爷打击她们。周老爷是她们的倚仗,如果这个倚仗没了,她们还能闹腾到哪儿去。
周静姝的婚期定在明年五月,周老爷勒令她在家中待嫁,严禁她出府再惹事端。
薛姨娘和周静姝都被禁了足,讨厌的人将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在眼前晃悠,周静容心情大好。
“想什么呢,这么高兴?”
傅云深一进门,就看见周静容正对着空气痴痴的笑,那模样傻乎乎的,又分外可爱。
傅云深在周静容身后坐下,习惯性的将她收进怀中。
周静容在他怀里转过身,展颜轻笑,脱口而出一句:“想你呀。”
傅云深与周静容离的极近,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他细细的看着她,用目光描摹着她的每一寸容颜。螓首蛾眉,明眸善睐,红唇皓齿,下巴小巧,脖颈修长,再往下……
傅云深的眼神暗了暗,用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抹渴望已久的嫣唇,声音如暮鼓般低沉:“今儿吃了蜜么,怎么嘴这么甜?让为夫来尝一尝。”
“尝你妹!傅云深你个流氓!给劳资滚开!”
周静容奋力反抗,她这般仙女,岂是傅云深这等凡夫俗子想调·戏就能调·戏的?
傅云深将周静容圈在怀里,任她扑腾。反正不管她如何挣扎,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二爷,二·奶奶,二姑娘来访。”
傅云深正想要对小娇妻一亲芳泽,被门外突然响起的通报声打断。这令他很是憋屈,他这个妹妹怎么总是这么没有眼力见?
周静容瞪着他,不满的控诉道:“还不是因为你在白天不正经!”
傅云深的眼中滑过一丝讶异,随后又变成了然。轻浅却带有深意的笑容在他的唇边如春风过境般慢慢漾开,他附在她耳边低低的道了句:“哦,那我晚上再对你不正经。”
直到傅云深起身离开,周静容的反射弧才开始正常工作,后知后觉的脸色爆红。
她趴在桌子上,用手狠狠的搓了搓脸颊,懊恼的想着为什么要加“白天”二字,好像意有所指似的,白白被他占了口头上的便宜!
“二嫂!”傅娆华身姿雀跃的走进来,见周静容正趴着,紧张的问道:“二嫂,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周静容缓了缓面色,不好意思的坐直身体,招呼客人:“没事,快坐吧。”
傅娆华见周静容无事,又恢复了甜美的笑容,在她对面坐下,让丫鬟将托盘放下,将那上面的一个翠色小瓷罐推到了她面前,献宝道:“二嫂,这是我自己做的香膏,送给你。”
周静容略有疑问:“香膏?”
傅娆华点点头,解释道:“每天上妆,涂完面脂又要涂香粉,我觉得太麻烦了,就想将这二者合二为一,便制出了这香膏。”
周静容好奇的打开瓷罐,扑鼻而来一股清淡的香气,极是怡人,再定睛一看,不禁眼前一亮。
市面上常见的面脂为较硬的固体,需用水化开才能使用。傅娆华自制的香膏却很柔软,看上去水润光滑,与现代的润肤霜很相似。
周静容不免惊讶:“这是你做的?”
傅娆华微有得意:“是呀,我想着秋季干燥,皮肤易皲裂,可时下的面脂太干了,香粉就更不必说。我便稍加改良了一下,做出了这种水润的膏子,不仅可以用来敷脸,还可以用来涂抹身体,里面还加了白芷、细辛等草药,有驱寒美白的功效,可谓一膏多用。二嫂,你试试看,喜不喜欢?”
周静容在傅娆华的催促下,执起小勺挖了一点涂在手背上,轻轻抹开,果然滑而不腻,清润锁水。膏体匀开后,淡淡的香气更加变的似有若无,清新自然。
周静容赞叹道:“嗯,这香膏水润清爽,香气怡人,可谓极好。娆娘,你真是天才。”
傅娆华得到了肯定,很是高兴的样子,小脸红扑扑的:“二嫂,你喜欢就好,这是制作香膏的方子,一并送给你。”
傅娆华说着,自袖中拿出一个信封放到了周静容面前。
周静容惊讶了一瞬,继而连连推却:“我白得了这样好的香膏已是赚到了,方子却是万万使不得的。”
制作香膏的方子是傅娆华研究出来的,属于秘方。
这个时代的女孩子,手里或多或少都会有几张这样的方子,或美容养颜,或滋补身体,是她们的“秘密武器”,甚至还会作为财产传给下一代,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