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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生生灯火-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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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目光怔怔地落在周正白的眉眼间,一时忘记了动作,直到对方给她围好后退开才反应过来。
  第一反应就是去扯,“不用,不用给我,你自己。。。。。。”
  周正白摁住她的手:“你带着吧,我不冷。”
  “我也不冷!”
  “?”周正白闻言看她一眼,目光在路灯下似是带上了点笑意,勾着嘴角道:“是么?”
  “嗯。”
  “但是我刚刚,”他忽然凑近,做出和刚才系围巾时一模一样的动作,弯着腰,双手插。进大衣口袋,目光却直直盯向云汐的眼睛,两张薄唇一张一合道:“刚刚这样给你系围巾的时候,看见你脖子上。。。。。。”修长的手指隔着围巾戳了下她的脖子,慢条斯理地把接下来的几个字说完:“都冻起鸡皮疙瘩了。”
  “。。。。。。”
  “。。。。。。。。。。。。。。。”
  “。。。。。。。。。。。。。。。。。。。。。。。。。。。。。。哦。”
  云汐瞬间面无表情,“啪”地一声毫不留情地拍开他的手,兀自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双手插兜目不斜视,一拐弯都周正白身前绕过去:“那走吧。”
  ————
  周正白安排的最后一项活动是吃晚餐。
  他提前定好了餐厅,俩人坐下没多久菜就上齐了,中途服务生推车送来周正白提前订好的生日蛋糕。
  云汐其实猜到了,她任由服务生把蛋糕帽带到了她的头上,轻轻笑起来。
  她张了张嘴巴,刚准备开口说什么,整个酒店二层的灯突然全部灭掉,只剩下他们这一处蛋糕上的蜡烛灯光。她惊了一下,不知所措地看向周正白。
  周正白说:“这家酒店有个传统,一天只接受一位过生日的人,并且在场的每一位客人都要为这位过生日的客人祝福。”
  大厅里突然想起生日快乐的背景乐,紧接着,就像周正白说的那样,大厅里坐着的每一个人,男人女人,老人孩子,都或真诚或敷衍地随着背景音乐唱起了生日快乐。
  周正白坐在云汐对面,眼睛笔直地望向她,嘴里也跟着轻声唱着。
  一曲奏停,大厅里响起一阵阵欢呼和掌声,周正白说:“云汐,你看,这么多人,都在祝你生日快乐。”
  这样一来,你收到的祝福,就不比任何正常的小孩要少了。
  云汐看着他,轻轻眨了眨酸疼的眼睛,眼前突然一片模糊。
  服务生小声在耳边提醒:“小姐,您可以许愿了。”
  云汐视线定格在周正白的脸上,缓缓闭上双眼,双手学着电视里那样做出祈祷状抵在下颚。
  眼前灯火明灭。
  云汐在心里轻轻说。
  一愿周正白一生安康。
  二愿周正白前程似锦。
  三愿周正白,永远在云汐身旁。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


第40章 
  一顿饭吃的非常愉快; 云汐人生第一次吃了一大块生日蛋糕——其实每年她哥哥生日的时候; 父母都会买生日蛋糕,也会要求她吃。云汐对这种东西带着后天的抵触,尤其还是她父母买给她哥哥的,但是她如果不吃,父母便会不大高兴,所以大多数时候她都会象征性地尝一小口,然后再也不碰。
  偶尔碰上比较特殊的时候; 她会连那一小口也不碰; 宁愿第二天垂着脑袋听父母一轮疾言厉色的教训。
  反正他们难得会跟她说那么多话。
  她从小到大都像只葡萄架下的狐狸; 觉得生日蛋糕是酸的,一点也不好吃; 直到今天; 她才心甘情愿地承认这东西其实是甜的。
  从她的口腔舌尖一直甜到心脏肺腑。
  周正白也吃了一块,这东西他吃的也不多; 倒不是没有,任素每年在他生日的时候都会提前定做一个超大的蛋糕; 但他一般吃过两口就不会再动; 总觉得又甜又腻,吃起来就让人反感。
  但今天这块还好,甜还是很甜; 却不像以往那么腻。
  吃了两口抬起头,一眼就瞥见对面云汐吃的不亦乐乎,嘴角沾上了好大一块奶油却不自知。周正白含笑看了会儿她难得憨样; 抽了张纸巾,自然而然地探身过去把小姑娘嘴角的白色奶油擦掉。
  云汐嘴唇惯常是浅红色,奶油纯白无暇,粘在唇角处,将浅红色映衬得比平时要深些,红白对比鲜明地刺眼。周正白一愣,拿纸巾的手不小心划过少女的嘴唇,指腹下的触感温热柔软,充满了让人渴望的味道。
  云汐注意到他的动作,猜到自己嘴角应该是吃上了东西,毫无戒心地探出舌尖一扫唇角,又很快收回。
  这让周正白想到了过去几个月他每天威逼她喝牛奶时,有的时候云汐藏着不想喝,一旦被他逮住就毫无商量余地,苦着脸在他眼皮子底下一口气把一瓶奶喝完。多数时候也是这样,少女浅红色的嘴角会留下一层淡白色的奶沫,再被粉红色的舌尖轻轻扫去。
  周正白一愣,手指在上面僵了一秒,才缓缓收回。
  云汐丝毫没有意识到。
  在两人的日常生活中,周正白这种细小的关怀动作随处可见,几乎已经成为两人习以为常的相处方式。哪怕云汐现在对周正白怀着不少见不得人的小心思,一时也没觉出这些动作有哪里不对。
  她又吃了口蛋糕,把盘子清空后挪到一边,抬头时不经意瞥了对方一眼,随口问道:“你脸怎么有点红?”
  周正白闻言没有抬头,食指指腹和拇指指腹缓缓磨砂两下,声线有点沙哑,“没什么,屋里太热了。”
  云汐没多想,“哦”了一声。
  这话很有信服力,哪怕现在还只是深秋,为了保证客户的用餐体验,早早地便打开了恒温空调。他们俩刚在外面冻了一顿进来,碰上热气,脸红非常合理。
  云汐心有戚戚,摸了摸自己的脸,问:“我的脸呢?红吗?”
  “。。。。。。”
  总体而言,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结账的时候碰见点意外。俩人却柜台,服务生问清桌号后,说:“您好,已经有人替您付款了。”
  周正白皱起眉,眼神锐利起来,“确定?”
  服务生俯身看两眼消费记录,肯定道:“是的先生,确实已经有人替二位付过款了。”
  云汐问:“那能问一下是谁帮忙付的吗?”
  “是我。”
  俩人身后陡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女音。
  云汐一怔,转身时似乎瞥见周正白的眉头皱的比刚刚还要深几分,俩人回身,果不其然看到身处几米处站着的中年女人,姣好的容颜,细致的妆容,一丝不苟盘起来的长发,一身价值不菲的米色大衣,不是任素又是谁。
  过了两秒,她的身后又缓缓迈出一个人影,云汐瞳孔微微一缩,居然是尹程音。
  周正白眉心皱的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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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汐听见他冷漠清晰的声音响起,语调毫无起伏地问道:“您怎么在这里?”
  主语用的是您,理所当然又漫不经心地忽视掉对面的另一个人,尹程音地脸色肉眼可见的尴尬起来。
  任素抬手轻轻把耳侧的一缕不存在的碎发挽到脑后:“程音推荐说这家的菜很好吃,今天就约了她出来,接过一进门就看见你在这里。”
  任素以眼还眼,也忽视掉周正白身边那个名义上的“干女儿”。
  云汐没什么所谓,挂上去的礼貌笑脸变都没变一下,周正白的脸色却难看起来。
  他知道他妈还有后话,也知道今天这场相遇绝不算偶然,但他耐心耗尽,没什么心情再听对方阴阳怪气倚老卖老地说些乱七八糟辣耳朵的话,也不管对方是刚来还是吃完,冷着脸丢下一句“那您先吃,我们有事先走了”,便一把拉起云汐的手下了楼。
  任素向来端庄的笑都僵在了嘴角。
  两人下到一楼,周正白紧抿着嘴唇不说话,云汐不好开口,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走着,到门口时发现左边立着一个免费的冰淇淋机器,她多看了两眼。
  “想吃吗?”
  云汐回头,发现是周正白在轻声问她。他神色已经好了不少,不像刚刚那样紧绷,问话间甚至有丝轻快的味道。
  周正白的自律在很多时候让人钦佩,不仅是在日常生活中,同样表现在他对自己情绪的控制上。他很少会把自己的恶劣情绪带到与恶劣事件无关的人物身上。
  云汐看看他,点了下头,又问:“会不会冷?”
  “没事,想吃就吃,”周正白垂眸看她一眼,眼睛里终于带上了这一天都常驻的笑意,“怕冷也没事,你吃两口,剩下的给我。”
  “噢。”得了他这句话,云汐也不客气,抽出一直被他握着的手腕,真的走去机器前,要了一个草莓喂的甜筒冰淇淋。
  她捏着冰淇淋,转头看向周正白。
  对方含着笑歪了下头,黑色的碎发没盖住明亮的瞳孔。
  云汐低头舔了口冰淇淋,跟在周正白身边走出餐厅大门,刚刚出去,里面的温暖骤然消失,她站在北京深夜的寒风中,立马毫不客气地打了个冷颤。
  实在太冷了。
  云汐自作自受,勉强吃了两口冰淇淋,感觉自己嘴巴都被冻麻了,手里的美食一下子成了祸害。她不想吃了,想扭头给周正白,事到临头又觉得不好意思,只好苦哈哈地捏着那坨冰淇淋,站在寒风里像在表演行为艺术。
  手指骤然一松,捏着的冰淇淋突然被人抽走,周正白一手揣兜一手捏着她的草莓冰淇淋,极为违和,咕哝道:“说了不想吃就给我。”
  说着便毫不嫌弃地往嘴里送。
  云汐这一瞬间脑子里想的是,何妈好像说过,周正白有点小洁癖,绝不碰别人吃过的任何东西。
  。。。。。。
  周正白两口把剩下的冰淇淋解决掉,冻得嘴麻舌头麻,把另一只手也踹进兜里,神情自然地瞥一眼矮自己一个半脑袋的人,撩起嘴角道:“发什么呆呢?赶紧打车去,冻死了。”
  “。。。。。。”
  “你脸怎么红了?”周正白瞥完一眼没收回来,两根手指捏着小姑娘小巧的下巴抬起来,皱眉道:“是不是被风吹的?还是冻的?怎么脸皮这么薄呢,一冻就红的要伤了似的。。。。。。这有没有药店啊,我先给你买个口罩戴上?”
  “。。。。。”云汐拍开他的手,把脸埋进脖子上的围巾里,闷闷道:“不用,打车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


第41章 
  这天过去; 任素对云汐的态度愈加冷淡; 云汐偶尔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的防备;在学校,尹程音虽然不敢再故态重萌,但暗地里的针对却不时会出现。
  云汐这个学期本来就没多少时间在学校,各个集训到处跑,没心思也没力气去理这种幼稚且无理取闹的挑衅。
  秋天一过,就到了冬天;冬天过些时日,便到了春节。
  这是云汐在北京过的第二个年。
  老太太早早就声明今年要在家里过年; 她身体愈发衰弱; 平日里很少下床或者到处走动; 但又不愿意去医院,周平寿只好花了不少心思让德国部分专家直接到家里坐镇。
  云汐偶尔会去送药; 老太太见她来; 总是会强打起精神来,摸索出她放在床头的时髦老花镜戴上; 笑眯眯地看着她。
  有时候云汐会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位慈祥的老人时,这位身负重病的老人精神抖擞; 高声笑称要在临了前周游世界。
  到最后这个愿望没有实现; 可能以后也不再有机会实现了。云汐知道,一方面是老人自己身体的原因,但还有很大的一面; 是为了她。
  老人怕她走后,她的小女孩没人撑腰,会被欺负。
  云汐压下眼眶泛上的温热; 吸了吸鼻子,回头静静看了眼躺在床上假寐的老人,银白的发丝在夕阳下变得金黄,将她的面容衬得几近透明,像是离得很远。
  云汐又看了几眼,收回目光,轻声离开了屋子。
  介于去年的春节周家人都是在德国过的,所以云汐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北方的春节文化,今年抓紧感受了一把,总结起来可以归为以下一句话:
  “何妈,今天又吃饺子啊?”
  北方的饺子宴周期非常长远,基本从腊月二十三小年开始,一直到正月过半,饺子都下不了饭桌。云汐现在已经能够满脸麻木地在早餐的时候,用麦香味豆浆配昨晚上剩的酸菜饺子吃。
  周正白坐在她旁边,一起麻木。
  ————
  周家人的除夕夜过的非常讲究,专门请来几位大厨来家里,精心烹饪了一桌好酒好菜,间杂着云汐下午和何妈一起包的饺子。周平寿亲自开了一瓶红酒,连周正白和云汐也被允许喝一个浅浅的杯底。让云汐惊讶的是居然没有她想象中的祝词环节,一大家人碰杯喝了口酒,饭桌便再没什么很仪式感的事情。
  “啊。”云汐咬饺子的动作一顿,感觉自己的牙被一个石块狠狠咯了一下。
  周正白反应很快,立马放下过去转过来,“怎么了?”
  云汐“唔唔”两声,摆摆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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