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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花间色-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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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没有。
  “江文凯,指使你通敌叛国,给大荒军情的人到底是谁呢。”明谨再次翻了这些信件,眉头紧锁,喃喃道:“还有,我怎么觉得这一路都像是有人带着我发现这些秘密的。”
  “徐秋白?”
  她最终叹息,将它们放进匣子,却写了两封密信,一封给天狗,一封给毕十一。
  两封密信都是同一个内容——关注下徐秋白接下来在朝中的动向。
  弄完这些事,芍药来报,谢明月来了。
  这厮每次来,总是有缘由的,要么是奔着吃,要么是奔着八卦。
  ——————
  “后面呢?那明昌侯跟庄无血就这么灰溜溜走了?”
  “不知道,我们先走,他们在后面。”
  “还是父亲大人厉害,抓了那蒋反贼,我听二伯说父亲还没回都城,军部就火速把缉拿军令给撤了呢,真是丢了好大一脸。”
  谢明月眉眼灵活,像是一只骄傲的小胖猫,满是骄傲跟得意。
  明谨有些失神,她当然不像谢明月这么天真,真以为谢远是在霖州城抓到蒋胜的。
  十有八九是在其他地方就抓了,却秘而不宣,又拖到了霖州城将他露出来,割舌断筋只为了斩断蒋胜道出真相的所有可能性。
  谋而后动。


第108章 丰年
  “你想啥呢,回神了。听说谢明黛那个傻子因为三叔出事,担心得在西阁哭晕了,脑袋磕了好大一个包,好长一段时间不肯见人,可把我担心坏了。”
  西阁就是茅厕,谢明月能如此雅致用词是极少见的,但这不妨碍明谨错愕,“谁告诉你的?”
  “没啊,我自己猜的。”
  “……”
  谢明黛竟没打死你,估计是很忙着给三叔尽孝了。
  不过明黛几日后也没有尽孝的机会了,因为今年是一大丰年,风调雨顺,纵有蒋胜这样的逆贼,也有正在处理而牵连了许多官员的银鉴局一案,但总体不损国体,民间收成亦是不俗,各地传来的税报经户部清点报给君王,朝廷大喜,按照惯例,若是丰年,民间自有节日,但官员跟宗室们是向来不与民同乐的,而是跟着王室的喜好走。
  也依旧是惯例,君王为犒赏百官帮忙治理江山,也为了恩泽宗室,在皇家所属的泉山设下丰年宴,广邀宗室跟官员家眷等前往参加。
  算一算的话,除了新年春夜,今年再没有比丰年节更盛大的节日了。
  且距离上一届丰年宴,已足足有五年了,这对国体来说尤为难得,仿佛找到了可以无限夸赞明君的正确路线。
  所以官员们都很重视——本就为了犒赏啊,你的任职绩选跟受宠与否全看于此了。
  男人们在乎的是升官发财。
  女人们在乎的是诰命荣耀。
  孩子们在乎的是享乐热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霖州城的误会,明明抓了反贼又平定了霖州城多年来为邪教主掌的弊端,却差点被缉拿了,在军部尴尬且愿意避让以求和气的前提下,君上也给了安抚,所以给了谢家不小的恩典,比如这次泉山之行,光是谢家,连明月这样的庶女都可以参加。
  一时之间,谢家名望如日中天,连清流跟民间多有正面评价。
  但真正的聪明人知道关键并不在蒋胜跟霖州城的平定。
  主要是那些儒家清流。
  从内殿启出的珍贵文献得到了百家文坛极大的赞誉,连带着对谢远的评价也扭转了不少。
  其实读书人很倔强,也很现实,他们看重道德文章,礼仪伦常,但看得最重的还是圣人治下流传下来的理念——帝王霸业不及民生安泰之长远计,金戈铁马不及以文明之教化论。
  要打下一个江山难,但单靠杀戮守不长久,逐鹿天下定鼎基业之上上策还是以文明教化民生。
  所以历代霸主以军武创立天下,最终还是走了儒家清流教化的路线,这条线路是以历史中许多兴盛长久的王朝成功验证过的,根深蒂固。
  而儒家清流是一个国家最奇怪的存在,朝堂的命脉来自于清流输出人才,民间的思想教化也来自于清流对朝廷政令的解释跟发扬。
  承上启下,若是集中蓄力,甚至可以影响君王的决断,当然了,历史上那种焚书坑儒的暴君不在其中。
  ————————
  所以,若非这次恩典,谢明月乃至谢之檩还真去不了,按理说,这次出行的人非四品官秩序嫡脉以上不可参与,谢家虽势大,但在嫡庶上也遵循正统,所以明月这次特别亢奋,还有些不安,因此话多,连连叨扰明谨多次,偏不肯言明来意,非东拉西扯,明谨无法,只得挑了时间到了她所在的院子。
  “我已让管家安排库房那边的人给你定制相关衣妆,该带的,也自有嬷嬷带着,至于礼节,往日我已教过你的,放平常心即可。”
  “真正的礼仪是一视同仁,所以对方尊贵与否并不重要,一概以圣人治下的礼仪即可,即为谢家女子,你不犯错,别人就不能说你错。”
  明谨一边说着,见明月慌张之下把衣服叠得乱七八糟,便压着眉主动上前教她整理。
  “还有吃食,你喜欢吃的,只要不过分,在自家人在的时候都可以随意,但旁人在时,需克制一二,这也是为了你自己的脸面……可听清了?我又没骂你,你哭什么?”
  明谨发觉明月红了眼眶,豆大的眼泪说来就来,错愕之下也有些无措。
  她很严厉么?
  “呜,我没哭……你有,你就是骂我了,骂我是猪。”
  “……”
  你还学会讹人了。
  明谨倒也不会跟哭鼻子的小妹妹掰扯,只是慢悠悠把几本书放进了箱笼中。
  “我在考虑要不要给你多放几本……”
  刚还在哭的谢明月果断按住了明谨的手,“姐姐,这就不必了吧。”
  ————————
  “我看出来了,四姑娘嘴上说不要不要,其实特别喜欢姑娘您管着她。”
  其实像泉山之行这样的场合,一般是要有长辈亲自教导嘱咐的,免得行差踏错,可谢明月上面并无女性长辈照看,哪怕林氏等妯娌有心照看,也不敢插手大房那边,所以明月心里虚是必然的,可不得期颐明谨管一管,这才有了一日登门三四次拼命暗示的幼稚行为。
  明谨偏头看着远处一座僻静的院落,思索片刻后,道:“给姨娘那边添点冬日所需,别苛待了。”
  嗯?其实待遇已经很好了,比起那些正经贵妾也不差,但姑娘既然如此吩咐……
  芍药便察觉到明谨可能有让那位姨娘亲自来照看明月姐弟的心思。
  就看主君那边什么意见。
  明谨路过那位姨娘所居,在外面看了下院落的打理情况,知道下人没有怠慢,也就走了。
  但不巧,竟在半路遇上了明黛跟谢之岫两兄妹,两人好似还在低声争吵什么。
  一照面,明谨就知道对方为何而来了。
  谢之岫看到了明谨,有些难堪,走了几步远,给两女说话。
  明谨瞥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倒是问了明谨。
  “都安排好了?”
  “母亲帮我弄了。”
  “这么大了,还要三婶给你整理行礼?”
  “……”
  明黛没好气扫了明谨,“你少来,你知道我为什么来。”
  自霖州城回来也有一个月了,明面上的朝廷波澜引人眼球,但私底下谢家内部的波折也只有自家人知。


第109章 分身
  本来一个阿秋也不算什么,谢沥先摆正了姿态,说明对此女不过是感激跟可怜,林氏感念后者救了夫君的恩情,也宽厚待之,本来谢沥要将后者安置在外出,给了钱财资产与之安生也就是了,但林氏体谅一个女子在外独居,纵然有财资,也是不稳的,反容易被人惦记,若是谢家安排人庇护,其实耐不住别人查探,反而更容易生绯闻事端,还不如就放在院子里。
  毕竟那林氏长得也是清秀柔弱,十分贤良,挺招人的。
  最终,向来柔弱的林氏果断了一回,劝着谢沥将人纳入。
  虽然是两夫妻之间的思量,可于儿女而言,还是有些在意的。
  明黛就分了心,谢之岫觉得不妥,毕竟儿女是不能过问父亲纳妾与否的,这是孝道,传出去了对明黛的名声有碍,所以他就来劝着,却被明谨撞上了。
  “我不明白,明明父亲已那样决定,她还要将人安排进来,明明她也是难过的。”
  “大概因为她是主母吧。”
  明谨淡淡一句,明黛有些不解。
  “为人主母,要思虑的是一个家庭的安稳,自身委屈是最末端的,三婶是以自己的退让平息隐患。”
  明黛其实也懂,只是她自小长在父母相爱的最好环境里,有些无法接受。
  “难道为人妻子,就必须要这样?”
  明谨缄默,后叹息。
  “你要记住,像在谢家,本家跟旁系之中,院子里也只妻子一人无妾的也只有三叔,而在诸世家中,像我们谢家定死了嫡脉尊贵的也是少数,多有宠妾灭妻。”
  “不要给自己设过高期待,来日就不容易失望。”
  明谨虽然希望几个姐姐妹妹都有极好的姻缘,但也知道什么是现实。
  明黛终于接受,只抿抿唇,转身走,甩下一句。
  “在这世上,做女人是真不容易,而做男儿的,天然占了天大的便宜。”
  她依旧认为自己父亲一开始是有错的,如他大伯一开始批判的——他就不该进霖州城。
  谢之岫:“……”
  作为男子,他倒是理解自己父亲,可也不敢跟妹妹争端,但也感慨刚刚明谨所言。
  “你跟大姐姐向来是这个家里最通透的人。”
  明谨笑了笑,“可之岫哥哥不也最讨厌这个嘛?因为我的通透,导致大姐姐不得不嫁给不喜欢的人,你觉得我是一个只顾自己而罔顾他人的人,你失望了,所以要与我断交。”
  谢之岫神色一僵,正欲说些什么,却见明谨转身走了。
  且也只留下一句。
  “所以我说,不管是做事还是待人,不要设过高的期待,来日总会失望的,之岫哥哥待我应如是。”
  明谨走了,身影在绰绰林荫中渐消失。
  已得官职,也算成熟了许多的谢之岫蠕动了下嘴唇,最终叹气。
  当年年少,意气任性,凡事凭自己臆断,一朝就反了情感,恨不得将这个妹妹永远忘了才好。
  后来他想想,世家里面多有无奈,他不懂大房的事,也不懂大房的权柄计算,更不懂二房的私心,以及在这私心之下最终做了决断的大姐姐。
  他其实也后悔了,但低不了头。
  大概也因为发现这个妹妹也不在意自己是否低头。
  ——————
  几日后,阳台,明谨倚靠着栏杆眺望着远处禁地阁楼,有风来,薄衫随风贴婀娜,发丝轻缕,但她没理会一缕青丝贴过唇瓣,撩拨触感,只用纤细的手指漫不经心卷释出鸽信。
  上面的微小字样密密麻麻,但足以包揽所有机密信息。
  在翰林院担任的职责,与谁交好,与谁不合,最近在编纂的史录,住所,住所中服侍的书童跟仆人……
  细致,谨慎,但明谨看到最后,还是把目光挪到了其中一条。
  “十一月初二,闭门不出,读书写字,旁邻有闻读书声,但不见其人……初五,出行,观斋书院买书,期间未带齐钱,差书斋人回家取钱……初七,应朝廷匆匆诏令,离开居所……”
  这些时间,她在霖州城,尤是初五,正是她被抓进血炼门老窝扔进牢狱之时,那一次,她见到了林术。
  “林术,徐秋白,身高背影这么相似。”
  明谨阖上密信,装好,信步进屋,将密信按在桌上的时候,眉眼轻扫,撇在几张画纸上。
  一共四张,两张十分神似的背影图,两张十分神似的手掌图。
  她看着,目光幽深。
  叩,叩,叩!
  敲到第三下。
  她轻轻一句,“不过气味不太一样。”
  还有性格,讲话的语气调调,乃至细微的肢体习惯都有不同。
  以她自己的主观判断,以及外在调查的许多细节,总体形容便是——外有类似,内大不同。
  最重要的是林术是有武功的,但徐秋白没有。
  想起当日她跟对方落入密室后,掉落地面趴在对方身体上的时候,她第一时间状似无意按住了对方的手腕,也感受了对方的心脉呼吸。
  是真的文弱书生,还是身怀武艺的高人,其实还是可以辨别的。
  那时她就有怀疑了,可按脉的结果告诉她多虑了。
  如今的调查结果,也说明对方没有出现在霖州城的条件。
  又不能分身。
  可若是对方不是林术,但是背后只动脑不动手的人物呢?
  明谨本想全力调查徐秋白,临出发泉山的一夜,她骤然被一个消息转移了注意力。
  天狗留在霖州城的眼线飞鹰传书汇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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