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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龙飞凤仵 完结+番外-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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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骅点头:“成!”
  在同窗异样的目光中,窦骅颠颠地跑上来,把乔素锦带下去。
  隔壁没了窗户的房间,刘峰捂着嘴,道:“她、她砸了衙门的窗户?”
  “多小的事不值得你这么惊讶。”鲁苗苗咕哝着,将他推开别挡着自己的视线。
  刘峰嘴巴捂的更紧。
  门外,宋宁清了清嗓子,整理了鬓角碎发,抬脚跨进了公堂内,冲着所有人抱拳:“十爷,各位大人,早上好!”
  撑着面颊的赵熠并未睁眼,嘴角却是满意地勾了勾。
  宋宁客气地道:“这几位犯人,你们也早上好啊!”
  胡清远气的眼前发黑。
  “宋宁,你简直胡闹,这里是公堂,快出去。”梅成桥压着声音轰她,毕竟在前天他们之间已经形成了不为人知的交情。
  宋宁也占着交情,嬉皮笑脸地道:“大人,这案子我负责,现在升堂审问,肯定是要听一听我的推断吧?”
  宋宁笑盈盈上前去,隔着台子对梅成桥低声道:“大人,十爷都没有赶我走,您要再赶,可能就不是守门这么简单了。”
  梅成桥一愣,发现赵熠嘴角噙着笑,比刚才可愉悦了不少。
  难道他刚才就是在等宋宁?
  再看窦万钊两人,也是不吭声。
  他、他又强出头了?
  梅成桥看着宋宁,嘴角直抖。
  “大人同意了?”宋宁笑着后退几步,抱拳道,“多谢殿下,和几位大人。”
  “那作为此案最直接的办案人员,我有几点要向各位回禀!”
  “关于凶手杀人的过程和细节,以及云燕作为帮凶的证据,刚才大人已经重复过,那天我在衙门前,也说的很详细,就不再细说。”宋宁道,“这个案子,对于凶手来说,杀人的手法非常简单。”
  “造成它扑朔迷离的原因,是因为有个心思周密的人帮凶手清理了现场。”
  宋宁道:“这个人当然就是云燕,她有罪,但她却不是凶手。”
  “你没有证据,一直在臆想。”云燕道。
  胡清远难得开口,道:“云燕,不必费口舌,不过是跳梁小丑。”
  “就如我当年告诉你们,女子亦要多读书才,否则,便是这样的为人!”
  宋宁笑了:“胡先生一直清高,不愿和俗人多言,今天反倒是开了金口和我辩解了。”
  “你又想故技重施,引我认罪?”胡清远道。
  宋宁摇头:“今日大可不必,因为现在就算你不认罪,也一样能定你的罪!”
  胡清远气息一顿。
  “劳驾沈捕头。”宋宁和沈闻余道。
  沈闻余颔首,拿了一个秤砣上来,宋宁提着这个秤砣和众人道:“经过我对死者枕骨以及两侧的伤痕比对,杀死吴子毅的凶器,就是这个秤砣。”
  “胡府的两位厨娘也确认,这个秤砣一直挂在吴子毅的房间,每一回店铺送货来的时候,他都会称重比对重量。”
  赵熠懒洋洋靠在椅子上望着她,面无表情,但目光透着兴味。
  梅成桥问道:“挂在吴子毅房间?”
  “是。在他的门后的墙上。”宋宁望着胡清远,道,“当时,是吴子毅被关在衙门三天,放出来以后,他曾找过他的未婚妻乔素锦,求她和自己一起离开这里,并说自己有危险。”
  “他说的危险是什么呢?”
  宋宁拿出一封信,展示给大家看。
  “这封罗瑟的告别信,在吴子毅手中,所以我怀疑吴子毅所知道的事,很可能远远多过他说的。”
  “他没有将自己知道的告诉衙门,但凶手却并不相信他。那天他见过乔素锦后,从外面回来,正好遇到了那个凶手。”
  “两人在吴子毅的房间说话,或许发生了争吵,总之,凶手情急慌乱之下,抓住了门口的秤砣,砸向吴子毅的后脑。这样的伤吴子毅当时便难有反抗之力。”
  “于是,凶手又追补两次,吴子毅当场死亡。”
  “凶手丢下秤砣,和每一次杀人一样,头也不回的离开。于是,也和每一次一样,果然有人帮他收拾残局。”
  宋宁说完,看着胡清远,道:“胡先生,我要是漏了,欢迎补充!”
  胡清远撇过脸去不说话。
  “难怪那天宋姑娘进了吴子毅房间查看。宋姑娘说的没有错,事情的经过大概如此。”金广予接的话,“倒是没有想到,这个秤砣还在,我还以为丢了呢。”
  金广予说着话,脸上挂着笑意,神色笃定。
  “金管事只是处理善后而已,大可不必认罪。”宋宁笑着道,“你们先生的好习惯,实在是太帮忙了,因为他没有丢掉的东西不只是秤砣,还有个东西。”
  金广予脸色一变,胡清远也是眸色渐沉,看向正端着托盘进来的段毅。
  托盘盖着布,但他透过布,猛然想到了一件东西。
  “什么?”云燕问道。
  宋宁解开托盘上的布,道:“是胡先生的长袍!”
  她说着,刷一下将长袍抖开。
  是一件天青色的素面锦长袍,做工很考究,和胡清远的气质也很配,但此刻,这件袍子却让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长袍上,从胸口到衣摆,几乎一整面都是血迹。
  “这个血迹从胸口到衣摆,是典型喷射型血迹。”宋宁牵着给所有人看,“这件衣服在胡清远的房间里搜到的,这真的要感谢胡先生不丢私物的好习惯。”
  “现在,我虽费了一点力气,但总算是有收获的。”
  “有了这个,胡先生认为我还需要诱供吗?”
  窦万钊沉沉叹了口气,他没想到胡清远连杀人的衣服都还留着。
  这什么习惯,就算不舍得丢私物,也不至于将一件带血的衣服一直留到今天吧!
  公堂外,明珠的学子们已经没了声音,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件衣服。
  其他人各个激动起来,有人道:“有了这件事衣服,他不认罪也得认。”
  “你做假!”胡清远忽然大声道,“衣服是我的没有错,但这血迹却不是。”
  云燕也道:“这件衣服是我去年给先生收拾起来的,他今年都没有拿出来过,怎么可能有血迹。”
  “事到如今,还要再抵赖吗?”宋宁嗤笑道,“凶器、证人、凶衣……如此多的东西都在,你们还要否认吗?”
  “为什么你们有底气否认?”宋宁对胡清远大声道,“没有人会维护你,窦大人刚正不阿不可能维护你,梅大人秉公执法也不可能维护你。”
  两位大人互看一眼,撇过脸去。
  他们想维护。
  “现在的事,已经由不得你们了。”宋宁说完,猛一转身,抱拳对梅成桥道,“人证、证据以及凶器都俱全,请大人明辨!”
  “主犯胡清远、从犯金广予、云燕,请依法判他们罪责。”
  梅成桥盯着那间带血的长袍,眉头直抖。
  “我说了,不可能!”云燕突然站起来,一把将宋宁手里的衣服抢过来,疯了一样使劲扯着,“不可能,这上面的血迹是你做假的。”
  “没有,就是我从胡清远的房间搜出来的。”
  “假的,假的!”云燕重复着话,使劲去扯,奈何衣服太厚,她根本扯不动,“不可能,是假的,假的。”
  宋宁忽然话锋一转,问道:“为什么是假的,真的被你丢掉了,还是洗干净了?”
  “被我……”云燕脱口回她,但说了一半却生生忍住,她忽然明白了,宋宁根本就是拿了一件加衣服在诈她,她对梅成桥道,“大人,快手做假是要当从犯论罪,决不能轻饶她。”
  宋宁笑了,无所谓地道:“如果我做假,甘愿受到惩罚。”
  “你!”云燕忽然发现,她面对手里这件事明明是假的证物,却无能为力,她没法去否认,这上面的血迹不是。
  “证明啊,你证明是假的啊!”门口有人喊道。
  “是啊是啊,口口声声说是假的,又说不出为什么假,那就是真的了。”
  宋宁很认同地点头。
  “我证明!”忽然,一直跪着的苏墨如大声道,“我证明!”
  大家的视线刷一下投向她。
  “墨如?!”云燕脸色一瞬间煞白,胡清远也看向爱徒,神色莫测。
  宋宁负手走过去,蹲着看着苏墨如,道:“苏小姐,要证明什么?”
  苏墨如看着她。
  宋宁冲着她笑了笑,道:“请说。”
  “我要证明,这件衣服、是真的!”苏墨如几乎是一字一句,声音极沉,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宋宁笑了。
  “苏墨如,你疯了?!”云燕失声喊道。


第70章 就地砍了
  胡清远失望地看着苏墨如。
  苏墨如起身,朝云燕走了几步,停在她面前,压着声音道:“我不但能证明这件事是真的,我还能证明在罗瑟遇害的那天晚上,你和先生下午都回到了阆中。”
  “说好的住别院,你们回来干什么?”苏墨如问道,“说啊!”
  “苏墨如,你怎么能这样,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等你、等师父告诉我。可你们没有一个人告诉我。”
  “事到如今,你们要打算永远瞒着我吗?”苏墨如道。
  她从三月初三等到今天,云燕和胡清远都没有和她说过,就连这两天她们关在一起,她也是一句没有对她提过。
  云燕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就为了这些?”
  “我们是一家人吗?”苏墨如质问道,“你们根本没有把我当自己人。”
  她这半年猜测的那么辛苦,她为了她们请马学武回来查案……她将他们视为所有,可却没有人将她当作家人。
  “先生,您说您对我们是一样的,可是您并没有。”苏墨如盯着胡清远道,“云姐自梳陪您一辈子,您没有反对,罗瑟要离开家,你宁愿毁了她都要将她留住。”
  “可是我呢?”苏墨如涕泪横流地吼道,“你从来没有留过我,在您的心目中,我是不是连觅云都不如?”
  胡清远盯着她,压着怒火道:“现在提这些有什么意义,闭嘴!”
  “我不闭嘴。”苏墨如道,“都到这个地步了,我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师父,我们有难一起当,我不怕死当我怕一个人活着。”苏墨如道。
  胡清远的身体气的晃了一下,云燕用尽了全力扇了苏墨如一巴掌:“你受了奸人的蒙骗了。”
  “谁也骗不了我。”苏墨如根本不在乎这一巴掌,“我要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云燕跌跌撞撞跪下来,浑身无力。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要怎么样才能定罪呢?”宋宁一脸懵懂,问梅成桥,“大人,我是新人不懂律法,不知还差什么可定罪,我再去找一找?”
  梅成桥假装揉着眉心,实则遮挡了自己的眼睛,拼命给宋宁打眼色,让她冷静一点,不要得寸进尺。
  “大人,您眼睛怎么了?”宋宁担忧地道。
  梅成桥一脸隐怒。
  宋宁其实很恼火,她第一次做快手,第一次查案,第一次在公堂上,见识了一个地方“法庭”如何明目张胆弄虚作假糊弄百姓。
  她忽然明白了,胡清远为什么那么自信,杀人能够随便杀。
  这么多人护着,律法于他不过是草纸上的字,他有什么可怕的?
  换成她宋宁,她也能横着走。
  “大人!”宋宁抓着梅成桥的惊堂木猛然一拍,“梅大人,律法您是背不清楚吗?”
  梅成桥气的要撅过去了:“大胆,这我的桌子。”
  “我知道啊大人,我就提醒你一下。我们时间都很宝贵,我娘今天煮了鱼头汤,吃的晚了,鱼汤会就不鲜美了。”宋宁焦急地道。
  喝鱼汤,你喝我血吧,梅成桥咳嗽了一声,偷偷去打量赵熠。
  “殿下……不,十爷!”宋宁忽然冲到赵熠面前,告状,“有人对您不尊重,您快打他!”
  赵熠猛然睁开眼,漂亮和气的脸立刻沉了,极其配合地问道:“谁对我不尊重?”
  仿佛真的有人趁着他睡着了,说了他的坏话似的。
  “梅大人!”宋宁指着梅成桥。
  梅成桥摆着手:“我、我没有!”
  他敢不尊重赵熠吗?他只是更害怕窦万钊。
  赵熠是龙,可窦万钊是地头蛇啊。
  其他人一脸不解,这一段对话他们怎么听不懂?
  宋宁和十殿下告状,十殿下居然问她是谁……谁能相信这么吵的公堂上,大清早的十殿下就真的睡了没听见?
  显然不是。
  显然是十殿下给宋宁面子,给她撑腰。
  “过来,”赵熠冲着宋宁勾勾手指,“站我身后,爷给你撑腰。”
  宋宁点着头:“好的,十爷!”
  她跑赵熠身后站着,挤了挤阑风:“让一点位置呢!”
  阑风委屈地让了个位置。
  赵熠终于睁开眼,很珍惜眼睛地瞥了一眼梅成桥,啪一声,将自己手里的茶盅淬地上。
  “十爷息怒!”梅成桥吓的一抖,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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