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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妹控皇兄请自重-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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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浅!”
  她隐约听到他满是惊恐的呼唤声,从那边远远传来,苍白的脸上又染了些许笑意,竟有一抹近乎满足的悲伤。
  箭矢划过空中的声音,在风声里呼啸而过。
  他在即将刺上她的胸口时,却意外地将刀刃回转,指向了自己。
  胸口处没有迎来预料中的疼痛,浅溪匆忙睁开双眸,入目的却是刀刃刺耳他血肉的画面。
  远方紧接飞来的那支箭矢,也穿透了他的胸膛。
  他目光疲倦地看了她最后一眼,面上只露出欣慰的笑容,之后高大的身体颓然倒下。
  她的心口处也顿时一凉,滚烫的泪簌簌滑落脸庞。
  “云曦哥哥!云曦哥哥!”
  她抱住他渐渐流失温暖的身体,仿佛他的生命,也随着那铺天盖地涌出的鲜红血液,一起消逝殆尽。
  “别哭了。”
  云曦艰难地抬起了自己沾满鲜血的手,用最后仅余的那点气力,为她揩去了脸上的泪水。
  “这次,我真的要走了。”
  他目光不舍地看着她,只是又眷恋道,“但芷儿,我死后,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哪怕是为了他安心,也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不!云曦哥哥,你不要死,不要这样丢下我!”
  浅溪只是又摇摇头,不禁哭泣道,直到快要彻底失去他,她才发觉自己竟是如此害怕他的离开。
  面前的她渐渐变得模糊起来,他的眼皮也跟着越来越重。
  “芷儿……我好困。”
  他气若游丝,只是又虚弱道,“我好久都没有放松地睡上一觉了,如今,我只想沉沉地睡一次。”
  “当然这次,也许我会睡得久一些。”
  “不要!我怕你睡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只是又抱着他,声嘶力竭地哭喊道。
  “芷儿乖,就让我睡吧,云曦哥哥真的已经很累了。”
  他最后又弱声道,眼皮慢慢阖上。
  “芷儿……就这样……看着我睡……好吗?”
  浅溪依旧啜泣不止,还未等她回答,他轻抚在面上的手掌,便蓦然重重落下。
  “……云曦哥哥?云曦哥哥!”
  见他紧闭双目,在她怀里彻底没了生气,她不禁嚎啕道,哭得撕心裂肺。


第68章 临近时元澧扔下手执……
  临近时元澧扔下手执的弓箭; 他翻身下马,匆匆奔到她的身边。
  “浅浅,云曦他没伤到你吧!”
  他目光紧张地看向她; 又压低身子向她伸手; 想查看她身上是否有被云曦伤到。
  然而他的手掌还未贴上她颤巍的肩背,却见她瑟缩一下; 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般,背对着他又惊恐地大喊道,“你别碰我!”
  她嗓音尖锐得近乎凄厉,只是固执地紧紧抱着云曦已经渐渐冷去的尸身。
  元澧目光一愣,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收回了悬空的手。
  “云曦挑起战争,发动宫变,诱拐你不成便因爱生恨; 意图伤害你,会落得这般下场; 也是罪有应得。”
  知道她因为云曦的死; 此刻情绪不稳,他也不敢再过多地刺激她,只是又尽量放柔了声音,向她劝道,“浅浅,云曦他已经死了; 他再也无法给你幸福; 只有朕才是最爱你的,一切都过去了,就当是做是一场梦; 就此忘了这一切,彻底忘了他,随朕一起回宫吧。”
  浅溪只是又流着泪摇摇头。
  “云曦哥哥从来就没有想要杀我,反而我害死了他……元澧,我们都是杀死他的凶手。”
  元澧看着他胸口处插着的匕首,面容不由阴沉下来,此情此景,所有的反驳都已无力,他并未言语。
  “……皇兄,我并不想回宫,你放我走吧。”
  沉默片刻后,只听她又平静道。
  “什么!”
  他目光惊愣,看着她心里竟是莫名紧张起来,隐隐生出一种恐惧。
  “云曦哥哥死了,他已经没有了家人,我要好好地安葬他,并为他守孝三年。”
  她又继续道,心底也明白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自己走,于是还未等他作答,便眼疾手快地拔了云曦胸口上的匕首,反横在自己脖颈上。
  “放我走,不然我立刻死在你的面前!”
  浅溪看着他惊愕的脸,凄艳的容颜上不禁露出一抹冷笑,“你就算强留我,得到的也只不过是一具冰冷的尸体罢了。”
  她心如死灰,只是又决绝道。
  “为了他,你竟然以死逼迫朕!”
  元澧看着她,只是又一脸惊愕地摇摇头,目光简直不可置信。
  “……”
  “你当真要离开我?”
  元澧又忍怒问她。
  浅溪不语,答案不置可否。
  元澧双眸泛红,目光紧紧看着她的脸片刻,突然又拂袖起身,面上怒气冲冲。
  “好!你竟为他以死相逼!朕可以放你走!”
  “……谢陛下成全。”
  她目光冷冷,依旧声音平静道,然而横在脖颈上的刀,却是依旧未放下。
  元澧又闭目,他声音颤道,“朕舍不得你死,你就是仗着朕爱你,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伤害朕,这么决绝地想要离开我……”
  或许从爱上她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输了。
  在她面前,他永远都是输的,输的彻彻底底,不止是她的心,如今甚至连她的人都已留不住。
  他还能怎么办呢?她甚至不惜死在自己面前,也要为了云曦而离开他。
  他目光含泪,却也只能妥协。
  握紧了掌心,元澧又决绝转身。
  他回身上马,只是又低头看着下方的她。
  她依旧一脸平静,目光不悲不喜,面上的泪痕被风干,她面色苍白得像个纸人。
  像还活着,却也似个失去魂魄的空壳。
  “朕走了,你可以不随朕回宫,但一定要记得与朕的承诺,要好好活着。”
  朕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令你生厌……这样,你总能鼓起勇气,余生好好活下去了吧。
  你若安好,我便也能走得安心了。
  他移开目光,眼角不禁滑落一滴泪,再多看她一眼,生怕自己便会改了主意,即便是死,也不想就此放开她。
  元澧猛勒缰绳,回身厉喝一声道,“回宫!所有人都撤回!”
  伴随着马蹄声,他卓然玉立的身影,便随着军队渐渐消失在尘土飞扬的山野间。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不见,浅溪手中的刀才陡然掉落在地上。
  她像是抽干了浑身的力气,唯独眸里的泪水却在不知不觉间,簌簌滑落下来,霎时便泪流满面。
  风声萧索,而她抱着云曦已经冰冷的尸身良久,心里依旧还是止不住的悲伤。
  三年后。
  京师最大的戏园子里,台上正表演着华丽感人的戏曲。
  这戏正是《牛郎织女》,如今正唱到玉帝王母生生分别二人,花旦们哭得凄凄沥沥,氛围悲伤,这惊心动魄,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演绎得好不动人。
  浅溪坐在台下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一边磕着瓜子儿,一边平心静气地欣赏着台上的表演。
  她目光望着台上看得认真,津津有味,然而即便如此,耳中还是会时不时飘入一些旁边宾客的窃窃私语。
  “李兄,你说这陛下正值盛年,怎么就草草退位做了太上皇呢?”
  “啧!这谁能知道呢?咱又不是宫内人,许多事情,也不过就是道听途说罢了,只知道新皇帝还是太上皇的侄子。”
  “你说这太上皇居然连个继承的子嗣都没有,当年不惜弑父继位又如何?末了还得把自己苦心夺来的江山,送到旁支宗室手上,当真是可悲可叹!”
  “听说这些年来他也一直虚设后果,身边竟是连个可心女人都没有!真是太匪夷所思了!不知是另有隐情,还是真如坊间传闻那样,太上皇帝违背伦理独独爱上了自己的皇妹,后来又受到打击性情大变,竟成了个断袖……”
  “喂,李兄……你说太上皇帝是不是不能人道啊?因为自己不行,生不出来儿子,所以才只能将皇位传给当今陛下啊?”
  “小声点,小声点!私下谈论这些事情可是大逆不道,被人听到可是要杀头的!”
  “哦哦!”
  身边两个男人小声揶揄揣测着那些皇家私事,浅溪默自听着,只当是没听见,她抬手执杯轻抿了一口清茶,继续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听戏。
  眼下戏曲已经濒临尾声,玉帝王母怜悯这段感天动地的爱情,允许牛郎织女每年鹊桥相会一次,终是个苦尽甘来,喜中带悲的故事。
  虽然结局不甚圆满,但在这戏曲里,已经难得可贵,往往越难得到的东西,人们才会越觉得它珍贵。
  所以台上这难得相见的一面,一家团聚的瞬间,依然还是感动了台下的一片观众,甚至有些宾客还留下了泪水。
  或许是这故事太过凄厉,即便是有个尚还‘完美’的终局,也还是令她回忆起了过去的许多事情。
  不过……她可并没有这戏剧里牛郎织女的好运气。
  很多事情,也不是想放下就能放下的,这世上并没有那么多戏剧性的圆满,爱恨之间,最难做到的便是释怀。
  难以宽恕别人,更难放过自己。
  无非执念罢了。
  一曲唱罢,浅溪目光静静,思索片刻后,她不禁又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来。
  这是当年凌霄给她的那块令牌……多年未见,也不知道他这些年来过得怎样?
  当年他忙于接手北垣皇权,并未抽身顾及东源国的宫变,直到后来离宫后,她才听说北垣国已经改朝换代,如今他已做了皇帝,是北垣国新的主人了。
  自己要不要去北垣去看看他呢?
  她看着手中的令牌,不禁又陷入沉思,如今三年守孝期满,她也终是可以放心地离开云曦哥哥,余生四处走走看看,为自己而活了。
  要不要回北垣国?如果云曦哥哥说的是真的,她真是北垣国公主,前朝皇后沈婉的亲生女儿,那她也应该守在母亲身边尽孝。
  正当她还在思考犹豫之际,只见从戏园外走来一小男孩儿,他很快便来到了她的跟前,停下脚步后,一双清澈明亮的稚眸定定看着她。
  她生得美貌扎眼,平时倒也习惯了旁人突然驻足的目光,只不过被这么小的男孩子盯着看,倒还是头一次。
  浅溪望着那小孩儿,嫣红的唇不自觉便勾起一抹笑,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风流的妩媚,却也不失女子柔情温婉。
  她伸手抓了一把桌案上的干果,然后送至那男孩儿的面前,心想这孩子也许是饿了,所以才会看到一个面善好亲近的,便就眼巴巴靠近过来。
  哪料那小男孩儿却是看了眼她手上的干果,目光不带一丝留恋地摇摇头。
  “嗯?”
  她原本淡然的眉眼中,不禁又多了一丝疑惑。
  她歪头看他,只是疑问道,“你不喜欢这些吃的吗?”
  那小男孩却是又摇摇头,他没有说话,只是又从身上摸出一张字条来,然后塞到了她另一只握着令牌的手里。
  浅溪看着手中的多出来的纸条,心下不禁更加疑惑了。
  “刚才外面有个大哥哥过来,叫我给你送这字条传话,他说叫你按这字条上的地址去找他,我不识字,姐姐你便自己看一下吧。”
  那男孩儿说完后,便完成任务似的松了口气,然后转身离开了。
  浅溪看着他渐渐离去消失的小小身影,心底不禁越发纳闷起来。
  这台上牛郎织女鹊桥相会,没想到这台下竟也有人要与自己千里相会了?
  到底是什么人想见她?竟是连面都不露,只叫一个小孩儿来传话?还要她按着字条上的地点去找他?
  她望了望手上的纸条,心下不禁猜测是谁?
  ……该不会是凌霄吧?
  确实,当年宫变他没能出来,如今做了皇帝,朝政也越发稳定,倒是也能腾出时间四处溜达溜达了。
  或许也跟她一样,因为思念故友,所以才来了东源国,想要与她一叙,以怀旧情?
  她想既然也许是他,那也该去看看。
  这么思索一番后,她不禁又展开那纸条,只见上面并没有多余的话,只写了‘白马寺’三字。
  虽然只有简短的三个字,那字迹却是看着有些眼熟。
  她心里一惊,恍若梦中惊醒,这字条顿时就被她紧紧攥入掌心。
  白马寺是东源国香火最盛的佛寺,更在世间闻名遐迩,与北垣国著名的佛桑寺一样,这里面也有一棵颇负盛名的姻缘树。
  浅溪来到佛寺后院,只见那粗大繁盛的姻缘树上,挂满了红色的姻缘符,春风轻拂树枝,一片火红发出醉人的响声。
  而他一袭雪衣,锦带银冠,玉立于那点翠染红的树下,风华绝代。
  风吹拂着他洁白的衣衫,长带飘然,发丝舞动,面前的男人俊美飘逸得恍若谪仙。
  他只是缓缓回身,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浅溪似是有些出乎意料,她目光痴痴愣住,只是看着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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