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控皇兄请自重-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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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刻意称呼他为陛下; 提醒他早已经登基为帝的事实。
他们早已经回不到过去了,曾经他是挣扎泥沼的隐忍太子,是最令她怜惜的皇兄,而现在的他,却已经成了高高在上的皇帝。
他过得比谁都好,他再也不是那个令她心疼不已的可怜少年了。
“……是啊。”
他叹息一声,难得没有再动怒,想了想后也只是有些怀念道,“朕变了,你也变了,我们都在这潜移默化的岁月间,发生了许多改变。”
这细微的变化,甚至都险些令他忽略了岁月的存在。
然而横跨在他们两人之间的,又何止是他们分离的这几年呢?
但也正是因为他们过去错过了太多,他才不想再与她蹉跎下去。
余下的时光,他希望能够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是她,不然自己守着这偌大的江山皇宫,又有什么意思呢?
感受到的,也只有无边寂寞的孤独。
当然自己也一定会好好补偿她,他知道这些年浅溪所受的委屈。
他不禁又满怀依恋地握紧了她的手。
元澧也知道埋藏心底的很多话,眼下还不适合对她说,或许以后有机会,再与她表白心迹吧。
目前毕竟还有正事要做。
他思考片刻,不禁又回归正题,开口询问浅溪道,“对了,你今夜去见他,能确定他的身份吗?”
浅溪闻言不禁一愣,她抬脸看他,只见他目光谨慎,若有所思地继续问道,“他当真就只是云夜,而非云曦吗?”
他不知道他此行的目的究竟为何?不禁担心他会对东源不利,对浅溪不利。
想到他的真实身份极有可能会是云曦,元澧不禁又皱了皱眉。
真的是他回来了吗?
或许这段逆位的孽缘,终将迎来彻底的了结。
浅溪目光忧伤,她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又摇摇头。
“我不知道……我不能断定是他。”
她脑海中不禁又闪现过两个人的身形,脸孔,再次对比后,她竟也不敢确定那人一定就是云夜,亦或者云曦。
“我没看到他的脸,他给我的感觉很熟悉,但他的性情又着实不似云曦哥哥。”
同是温润贵雅的玉人,但他却并非外表看起来那般谦谦公子,反而给她的感觉很危险,那是种咄咄逼人的气势,他隐藏的攻击性,甚至令她感到恐惧。
而云曦哥哥是真正的君子,绝对不会是像云夜那样的。
“不能断定……那便也一定程度可能会是他了。”
元澧细细品味浅溪的话,感觉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他还对你透露什么了吗?”
他又侧目问她,浅溪目光闪躲,只是有些忐忑道,“没……就这些了,他话很少,并没有对我说太多话,我也就是在他那儿,跟他下了一会儿棋罢了,因为自觉无趣,很快便也离开了。”
关于云夜告诉她的身世,她本能地就不想让他知道,于是只搪塞道。
然而或许是因为心虚,她的话不自觉便多了,甚至让人感到有一丝多余。
解释得太多便总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元澧听罢不由又皱了眉。
“我不过就是随口问问,既然没有发生什么事,你大可不必解释太多。”
她闻言立刻又噤了声,不敢再多说话,只是屏息凝神,正襟危坐,生怕被他看出了破绽。
元澧自然观察到了她的反常,他面上严肃,不禁蹙眉语气认真地又问了她一遍。
“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事吗?”
“当然,我才没有骗你呢!”
激动中她睁大了眼睛看他,反应难免就有些大,似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她不禁又轻咳一声,卷了手上的衣袖略显局促地把玩儿。
“……再说了我骗你做什么呀?你这是不相信我吗?”
她低头看着自己玩衣裳的手指头,不禁又故作镇定道,嗓音不急不缓。
“……”
“你还不相信我啊?我又有什么事情能骗过你的眼睛?我又怎敢骗皇兄你?”
浅溪本想着以他倨傲的性格,大概会说:量你也不敢欺瞒于我之类的话,哪料他却是又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会儿,最后只目光幽幽道,“云夜此人深不可测,你若真知道什么事,最好还是对我说句实话,不然一旦发生什么,我可不一定顾得上保护你。”
他语气认真,严肃的模样并不像是在开玩笑的,似乎云夜这人真的很危险,他是在担心她。
然而浅溪本能地就抵触云夜会是坏人这种事,大概是因为他身上有云曦哥哥的影子吧,所以她便固执地希望云夜他也能好好的,大家都能平安无事。
于是她仅仅只是默声,并没有再开口说些什么。
与云夜的交易她还没有想好,至少在此之前,她希望自己的身世还会是一个秘密。
就是元澧她也不想令他知道,她不想叫他为自己忧心,更不想再因此欠了他什么人情,她不需要他的帮助,保护,更何况她还拿不准他的心思。
……若真叫他知道自己是北垣公主了,他会不会为了皇权利益,再次利用她的身份?
毕竟他利用自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从他们初遇起,他便一直在利用她,她从来就是他用来固宠,谋权夺位的棋子,更何况一直以来,元澧都是最会骗人的,当面一套,背地一套,当年朝野上谁又能想到外表温和柔雅的太子,会是杀兄弑父的谋逆之徒。
他的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才得到了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谁知道他这次是不是又想利用自己呢?但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有所图谋,总之她是不想再信任他,至少现在她不想对他说任何有关她身世的事情,反正他本事大,真想知道些什么事情,倒也未必非要从她口中得到答案。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在他面前表态呢?
元澧见她不相信自己,心里不免又有些失望。
他目光沮丧地轻叹了口气道,“你不想说也罢了,这次我便依了你,但你切忌不要轻举妄动,无论他对你说了些什么,先迂回着,记得在你身后,万事一切还有我。”
“……”
“你明明知道的,这宫里皆是朕的眼线,但凡我想知道,你在我面前便没有秘密可言。”
她听罢不禁又蹙眉,几乎本能地反感厌恶他的霸道□□,在他的控制下,她根本就没有丝毫自由尊严可言。
本来还感到些许温暖的心情烟消云散,浅溪对他刚升的那点好感度,瞬间又没了。
“我知道了。”
她有些烦躁地扔下指间的衣料,只是含糊应道。
元澧并未关注她的小情绪,眼下他更在意的,还是云夜。
“他究竟是云夜还是云曦,朕得再试试他。”
他眯眸道,锋锐的眼神多有冷冽。
“嗯?”
浅溪侧目看他,目光不禁有些惊讶。
“你打算怎么试?”
“呵,文试不行,那便武试。”
他冷笑道,心里一番盘算后,已然有了计策。
浅溪听罢不禁目瞪口呆。
要知道曾经的云曦可是不会武的,不然当年他与浅溪出逃,也不会以失败身死而告终。
……而身为皇子,文武双全则是最基本的要求,哪怕就是当年元澧这种不受宠的落魄太子,也是文韬武略,皇家男儿自然是不会如普通人那样随性,云曦是世家子,可以不懂武,但这云夜毕竟是南赵未来的储君,他的功夫自然是不会太差。
而且一直以来,她也没听说南赵哪个皇子病弱,这云夜更不像是弱不禁风的……他若真不会武功,那很可能就是云曦!
她原本惊愣的目光,又闪烁了光芒,内心不禁激动起来。
“……这宫里也许久不曾热闹了,难得赵国皇子来访,不如以武会友吧。”
寂静片刻后,她才又听元澧冷笑道,“毕竟我东源的公主,也不是随便什么来历不明的皇子,想求娶便能求娶的。”
不管他究竟是云夜,还是云曦,想要得到浅溪,那得先过了他这关。
“朕会亲自试探他,想要你,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比朕差的废物,怎配得到你!”
他目光睥睨霸道,只是又理所当然道。
只有真正的强者,才配拥有浅溪,他想自己也一定会是最强的那个。
他会用实力向她证明,无论文治还是武功,自己都是最优秀的男人,更是唯一能与她相配的男人。
第61章 “陛下这是何意?”……
“陛下这是何意?”
云夜风度翩翩; 只是望着前方那高耸的擂台不急不缓地问道,他面色沉着,淡然自若; 寒风轻拂他的衣衫; 使他看起来更显飘逸,气质出尘; 身形恍若谪仙。
同云夜般一起随御驾而来的诸位贵胄官员,也皆面面相觑,浅溪落座于众位宫廷女眷之间,只是她的面上却没有她们或奇怪或探究的的表情,只有正襟危坐的紧张。
“元芷乃是朕最宠爱的公主,朕曾经发过誓,即便最终娶她的人不是自己,那朕也要替皇妹寻得举世无双的夫君; 至少也得是文武全才。”
元澧只是微笑道,他又看了云夜一眼; “不知云夜皇子身手如何?既欲缔结姻亲; 不若以武会友,朕也好放心将皇妹交到你的手上。”
“有趣……”
云夜瞧着面前这阵仗,也只是又勾唇一笑,而面具下他漆眸深邃,却是未染笑意。
他注视着元澧,目光只是深不可测的沉静。
“陛下这想法不错; 只是不知; 陛下想如何比试武艺?”
他嗓音冷淡,又直接问道,“待会儿在这擂台之上; 我将要挑战谁呢?是不是我赢了,陛下便能同意将元芷公主嫁与我?”
“……不错,我朝有诸多武艺出众的爱卿,你可先与他们切磋,若真是人中龙凤,朕自然是不会再阻碍你们。”
元澧话虽如此,但脸上却是一片冷凝。
云夜听罢未再说话,他飞身一跃,如墨的身影很快便稳稳地站在了那鼓声喧天的擂台上。
回过身子,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人,面上不禁露出一抹挑衅似嘲的冷笑。
“哪位大人先来与我较量?不如你们就一起上吧,便让我好好领略东源武将的风采英姿!”
他傲然道,遗世而独立,就像孤山之巅的雪水,有寒彻入骨的冰冷。
底下几个将领闻言纷纷摩拳擦掌,更有一个武将狠拍了桌案,气愤道,“真是岂有其理!这南赵皇子真当我大源国无人了吗?竟敢如此狂妄!老子要先会会他,看看他到底有何能耐,敢在我东源国的土地上,如此口出狂言!”
说罢那将领便去了擂台上,想要给那不敢以真面容见人的小白脸教训,以发泄心中的一口恶气。
因为只是切磋较量,点到为止,所以擂台之上并没有准备任何刀剑武器,两人皆是赤手空拳,很快便不客气地对打了起来。
然而云夜的表现却出乎所有人意料,只见他身法极快,堂堂东源国引以为傲的悍将,到了他面前却成了笨拙的莽夫,那将领连连出拳都打不到他,甚至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几回合下来,不禁额汗涔涔,恼羞成怒,再攻击时,已彻底乱了章法。
而云夜虽然一直闪躲,真正出手时却是无比狠厉诡谲,他甚至毫不费力地绕至那将领的背后,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擂台下的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有些胆小的贵妇女眷甚至已是惊呼出声。
那将领脸上早已惊愕,云夜唇角不禁又勾起一抹笑,在他耳旁鬼魅开口,“你输了。”
他抓着他的脖颈处,臂上使力将他狠狠摔下了擂台。
那将领虽然没有死,但是当即便吐了一口血,勉强保住了一条性命,底下顿时一片惊乱,几个宫人纷纷围了上去,在嘈杂声音里,很快便将那已经快要奄奄一息的将领抬走医治。
“还有谁要上来与我切磋?我早就说过了,你们最好是一起上。”
他凛风而立,看着下方众人,清冷的目光不屑。
“太过自以为是,总要付出些代价。”
“云夜你大言不惭!别忘了这是在我大源的国土上,你竟敢当着陛下的面打伤了敬义!”
下方又一官员指向他怒喝道,很快几人便蜂拥而起,来到擂台之上,一个个出手狠厉,四面八方地向云夜挥拳,誓要一雪前耻。
然而云夜又岂是他们轻易能够打败的?若先前的比试只是热身,那这几人的围攻也不过就是令他多少打起了精神,他甚至都没有出全力,便将他们陆续打下了擂台。
高座上的元澧目不转睛地看着云夜一次次出手,直到台下已是再无人敢上去挑战,广袖里他的手掌攥紧,直至咯咯作响。
他眸锋冷锐,如炬的目光看着云夜,不禁越发认真起来。
云夜的武功如此高深莫测,是出乎他所料的,与之相比,他究竟是不是云曦,甚至都已不再重要。
不管他是谁,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