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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妹控皇兄请自重-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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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即便如何告诉自己,也许是眼花看错了,也许只是人有相似,但他心里却还是本能地认定了她。
  他下意识就愿意相信,她没有死,眼前这女扮男装的少年,就是他一直苦苦寻找的浅浅!
  元澧此刻的内心是无比的激动,他几乎忘记了此行的目的,脑海中是一片喜悦与混乱,就连身体都颤抖不稳。
  脚下不小心便踢到了一块石头,伴随着那滚动的响声,他的身影也微微显露晃动。
  浅溪自然是也注意到了远处突然的异动,开始她还以为是树上偶尔落下的野雀弄出的动静,然而她抬起的目光刚好就看到了那树干后露出的白色衣衫。
  那飘动的白色衣角就是想忽略都难,她这才发觉到是有人躲在不远处的树木后,孤身出来的她,顿时就有些慌了。
  “谁?是谁躲在那边树后面!”
  她甚至都顾不得拧干还未洗干净的长发,只是又猛然起身,目光警惕地后退道。
  浅溪心里做好了随时拔腿就跑的准备,但在离开之前,她却还是想要看看这人是何模样,若真是威胁凌霄地存在,她回去后可一定要告诉他这人的长相。
  于是她鼓足了勇气,即便心里十分害怕,也还是又冲那躲在树后的人大声喊道,“不管你是谁,一直偷窥我又有何目的,请你出来!”
  她心里尚还抱有一丝侥幸,若对方不是敌人,亦是可以交流的人,不具危险威胁,那也未尝不可接近交谈。
  元澧被她发现,眼下也没有继续再躲避的必要,更何况他对这肖似浅浅的女人十分惊异,本就打算一探究竟。
  于是他定了心神,努力压下了心底的激动,只是又款款迈步出来。
  他没有摘下银面具,就这样径直去到了她的面前,目光紧紧地看着她的脸,深不见底的深邃漆眸犹如含了漩涡,内里暗藏汹涌。
  这双眼眸明明很漂亮,深邃而精致,可是却又深沉冷静的可怕,就像夜空中的寒星,即便有闪耀的星光,也被这压迫深沉的漆黑淹没。
  浅溪看着他的眼睛,不由就有未知的惶恐,他的双眸就像是有魔力一样,仅仅是被他这样盯着,仅仅是与他四目相对,就感觉像是要被他吸进去,生吞入腹。
  明明看不到他的脸,明明他没有说一句话,可是她就是本能地害怕他,浅溪感觉这人给自己的感觉很熟悉,就像是似曾相识,但她却又这般恐惧他,对于一个从未谋面,连长相都不知道为何的陌生人,她为何会生出这样的感觉呢?
  这种不受控制的恐惧感,不禁令她越发感到惶恐,她忍不住就往后退了两步,然而脚下没有站稳,她被地上的石子磕了一下,差点就被绊倒。
  但她却没有预料中那样摔到地上,面前的白衣男子手疾眼快地及时抓住了她的胳膊。
  若是平时她肯定得对施以援手的人道声谢,可是面对这个人,她显然已经忘却了最起码的礼貌。
  所以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匆匆又将自己的胳膊从他掌内扯出来,然后后退几步,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
  “……你的头发还在滴水。”
  他的眼眸平静无波,只是又看着她,轻轻陈述这一事实。
  “不擦干净的话,会染风寒的。”
  浅溪这才想起自己头发只洗了一半,而且因为是临时起意,所以这次出来她也没有拿多余干的手巾。
  她心里不禁越发懊恼,因为尴尬,她又羞红了脸,自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对他开口。
  元澧自是看出了她的窘迫,没想到她还是那么笨,连这丢三落四的习惯也跟曾经的浅溪如出一辙。
  他不禁也越发怀疑起她的身份来,总觉得自己一定没有认错人。
  她跟浅浅,真是太像了!
  不仅仅是容貌,就连性情习惯都一模一样。
  “撕——”
  他动手撕下自己的一处衣衫,然后扔到了她的怀里。
  “先擦擦吧,不然会生病的。”
  他的嗓音轻缓,然而却没有多少情绪波动,浅溪看看手上质地华贵的衣料,又望了望他破烂得不伦不类的衣衫,不禁又有些羞耻地内疚起来。
  “谢……谢谢。”
  她不知道自己对他莫名其妙的恐惧从何而来,但他帮助了自己,纵使内心再抵触他,她也还是下意识地向他道了声谢。
  当然也仅此而已,她并不想跟他扯上什么关系。
  于是她话落,便又径自去到之前的位置,手指试了试水温,尚还温着,没有变凉。
  她觉得姑且能用,于是有用那些剩下的温水,继续将头发洗净。
  她想如果这人真是图谋不轨的杀手,估计也不会让她活到现在,更别说他还帮了自己。
  既然他的目的不是杀人灭口,那她自然也没有什么好害怕逃避的,早走晚走都差不多,那她不如继续将头发洗干净了,再离开也不迟。
  这么想着心里突然就又平静了许多,她不紧不慢地洗着长发,突然便感到一双温柔的手轻抚她的头,然后温和的水就顺着她的发顶流淌下来。
  “你这样只洗头发,水触不到发顶,会冻着的。”
  他只是又声音平静道,亲自动手帮她洗着头发。
  “我帮你洗,会更快一些,虽说到初春了,今日阳光温暖,但风还是凉的,像你这样慢吞吞地洗头发,指不定要染上风寒。”
  浅溪听他如此说,顿时也无措起来,即便他是好意,毕竟也只是一个连真容都清楚的陌生男人,而且行迹还那么可疑……
  她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推开他,他的手掌温暖有力,却是轻缓有度,浅溪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动作温柔地洗过头发,虽然感觉这种行为太过亲密暧昧,多少有些不适,但她的内心也还是多少涌起了些许暖意。
  元澧目光仔细地看着她乌黑的柔发,小巧泛红的耳垂,连她雪白的后颈肌肤上,都泛起一层浅浅好看的红晕。
  也不知是累的,还是被冷风吹过冻红的。
  他不禁有片刻的出神,手上一时没有把握好分寸,浇落的水有些便流进了她的耳洞里。
  “哎呀!”
  她当即便是惊呼一声,连忙出声道,“我的耳朵里流进水了。”
  元澧这才恍若梦中惊醒,连忙又低下身去为她擦拭耳朵。
  他单膝撑地,半蹲着的姿势,又靠得她的脸庞极近,连他温热的呼吸都能感受到,浅溪不禁感到脖颈处有些痒痒的,耳尖更是烧得通红一片。
  一个连认识都算不上的陌生男人,即便看不到他的面容,她也还是又羞红了脸。
  元澧手上沉稳,丝毫没有慌乱,只是耐心仔细地给她擦干净耳窝里的水。
  随后他才又道,“头发洗干净了吗?”
  他看了看盆里仅剩的那点水,也就刚刚漫过底部,虽然口上这样问她,但心里也知道即便是没洗干净,也得擦干净头发了。
  所以他也仅仅就只是随口问她一句而已,也没等她回答,便又擅作主张地拿起撕下的那块衣料,给她擦拭起滴水的乌发。
  浅溪头一次被人这样强势而温柔地‘伺候’着,心里是五味杂全,第一次感觉被人伺候原来也是一件十分辛苦的事情。
  她想或许自己就是天生劳碌命,不配被人伺候着享受。
  期间两人皆是安静不说话的,浅溪只觉得越发坐立难安,恨不得他赶紧擦完走人。


第41章 终于,他将她的长发……
  终于; 他将她的长发擦得差不多干了,这才将手上的锦布扔到一旁地上。
  她的头发很长,就这样半蹲着身子; 那一头浓密柔顺的乌发; 都能垂到地上,为了方便; 他不禁又动手,十分贴心地给她编了一条松散的麻花辫。
  他也不会梳女子发髻,连这麻花辫,也还是曾经为她编同心结时才渐渐学会的。
  记得当年宫内一度流行过同心结,然而浅溪手笨,却又十分喜爱这些精巧的小玩意儿,有一阵子非要缠着他,要他给她编个同心结; 说她宫里的小宫女们都有,几乎人手一个; 就她自己没有; 所以她也想要他编一个送给自己。
  一开始他也还是拒绝她的,毕竟自己一个大男人,哪会编这种东西?更别说万一让人知道了,他一个堂堂太子为皇妹编这种女孩子的东西,肯定会引发揶揄议论。
  即便要装作一个疼爱妹妹的皇兄,他觉得也远远不用做到这种程度; 可以为她放下所有尊严。
  然而浅溪当时被他板着脸拒绝后; 面上却是很不开心,甚至可谓是难过。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主动开口问他要过东西; 事实上,就连那次向他索要同心结,也是她第一次柔声娇气地摇着他的胳膊,彻底放下自尊向他索求一样东西。
  他怎能不知道她的心意?毕竟当时这同心结,就是男女之间互相倾诉爱意的礼物,若是一个男子心悦一位女子,便会送她一个同心结表达爱意,反之则也一样,如果女孩子喜欢谁,也会亲手编个同心结,送给自己心目中的如意郎君。
  可是她都没有送自己同心结,他又为何先为她动手编这个?更何况送这种引人遐想暧昧的东西,若是让人知道了,该如何作想?
  他们当时可还是假装亲密的兄妹,即便要表现得关系好,送她这种礼物也不合适,会引发许多纷议的。
  之后见她连续几日都郁郁寡欢,也不对他笑了,话比从前更少,两人私底下几乎就没有多少交流。
  虽然他们从前私底下关系也不见得有多好,但仅仅只是这细微的冷漠变化,便已经令他很受不了。
  当时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她不理自己,为何心里会那么烦躁,最后他也还是在私底下,为她学会了编这同心结,然而即便编好了一个又一个,他也始终还是没有将它们送到她的手上。
  再后来,她看着便渐渐开朗起来,又重新与他像从前一般说话,浅笑,似乎已经完全忘了这件事情。
  就像是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从此以后,她也没再提起过这件事情,他自然也同她一样,只是将心事默默藏在心底。
  她既然已经不在意了,那他编好的那些同心结,更是没有再送出的必要,他只记得在那个冬日里,自己将它们全都扔进了火盆里烧掉。
  毕竟留下这些情思暧昧的东西,让人发现了,只怕又会引起众人非议,从而促使父皇为他选妃,只会越发掣肘。
  于他不利的东西,自然是要让它消失,更何况她已经不再想要它们了。
  当时他只觉得,能够被她这种棋子动摇心思,只是因为自己的意志还不够坚定,是他太年轻了,所以才会抵挡不住□□的诱惑。
  能够从此断绝了那些妄念也好,女色误人,一直沉溺于此只会越来越丧失斗志,从而忘却了自己的本心。
  他也一直都是用这种理由,来克制自己的感情的,保持冷静理性的头脑,审时度势,谋权夺利,从小到大,他都是这么活下来的,在这满是凶险诡谲的宫廷内,他不允许自己有丝毫的放纵,他要活下来,还要比其他人活得更好,更快乐,他要君临天下,要江山美人,权势富贵全部收入囊中,他要所有人都臣服在他的脚下,尤其是那些曾经看不起他,侮辱过他的人,全部都要挫骨扬灰!
  后来他真的全都做到了!但是她也彻底离他而去了。
  他这才渐渐如梦初醒。
  好像他也从来没有真正地快乐过,唯有浅溪的出现,给他灰暗的人生中,染上了唯一亮丽的色彩。
  然而就连这人生里唯一温暖的光,也被他弄丢了。
  其实当年他们两个都还不懂如何去爱,更怕受到伤害,所以才不愿去做勇敢迈出第一步的人。
  他承认自己后悔了。
  不管浅溪是如何看待他,原来他真的很爱她……很想念她。
  但是那个陪伴他一路风雨,自己心底最在意的,唯一挚爱的女人,如今却是已经不在他的身边了。
  现在他终于登上了那至高无上的地位,曾经梦想的一切都唾手可得,可是他却不快乐,心里始终是空落落的,就像是缺了一块。
  他感到从所未有的孤独,开始无比怀念起曾经默默陪伴在身旁的那抹倩影。
  原来自己对她从来就不仅是男欢女爱本能的□□,而是刻入骨髓记忆的深爱。
  所以他才又发动了对北垣国的战争,除了想要开疆拓土的野心外,也是给耽于往昔的自己,找点事情做,除了用政务战争麻痹自己,他找不到更好的能够暂时忘却她的借口。
  当然为何会选择北垣国,而没有攻打更加富庶好攻的南赵国,这里面也不乏有对她的执念。
  他承认自己还抱有一丝期待的幻想,隐隐觉得,只要能再次来到北垣这片土地上,便能给他一个彻底的解脱。
  他只想要一个结果。
  不管是战死沙场也好,找到她也好,他想要的,也唯有一个了结而已。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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