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控皇兄请自重-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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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王慕焱年近不惑,端正的面上一派严肃; 他目光慎重,思考良久后,这才满是认真地点点头。
“庞泽你说得对,只是该怎么从凌霄手上解救陛下呢?首先得想办法让陛下出宫才行。”
庞泽目光一转,顿时计上心来。
这日凌霄正在宫外忙碌,只见一个士兵匆忙跑来。
“大王,不好了,出事了!”
那士兵来到他的跟前跪下,只是又抱拳气喘道。
“又出了什么事情?这么慌慌张张的?看你的衣着应是驻守宫门的吧?”
凌霄合上手上一份刚看完的文书,只是又皱眉看向了身前跪着的人。
“是!小人正是负责看守千秋门的士兵,今日小人和几个驻守的兄弟们,突然听到地底下有奇怪的声音,于是顺着那声音探寻,却发现了在距离千秋门不远处的草丛旁,有一条通向宫内的密道。”
那士兵又抬脸道,一边说着面上不禁也显露出一抹尴尬,“是现挖的地道,刚挖到千秋门下,就被小人们发现了,同时我们还在地道内看到了几位朝上的大人。”
凌霄霎时目光一惊。
“眼下大家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先将几位大人看守在千秋门,等候大王的发落。”
那士兵话音刚落,凌霄便放下手头的公务,脚步生风地又赶回皇宫。
凌霄绑了除临安王慕焱外的所有主谋,带着兵直接就去了皇帝居住的宫殿。
皇帝慕清闲来无事,此时正在练字,他身边还陪伴着平时最宠爱的一对妃子,见前方凌霄来势汹汹地逼宫进来,他不禁目光一愣,手中的笔跌落纸上。
荀学庞泽等一干主谋,皆被五花大绑,沉重哀伤的面上满是落魄,在进入宫殿停下后,就被身后的士兵强行按倒跪在了地上。
“陛下为什么要造反?臣父子功存社稷,难道还有什么对不住陛下的地方吗?!”
凌霄怒气冲冲道,本来父亲死的不明不白,他就怀疑是皇室干的,或许慕清没那胆子做主谋,但也肯定是他授意默许那帮宗室混蛋们干的,他们密谋刺杀了父亲,他还没找他算账呢!本来就看着他来气,如今他倒又来蹬鼻子上脸,自己送上门来,真是反了他了!
慕清被他一番言论质问得一愣,反应过来后便明白了谋划离宫的事情败露,心底是又委屈又气,却是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凌霄见他梗着脖子,居然还有脸气性大,给自己甩脸子看,心里不禁更为大怒,他和父王双双被这狼崽子背叛,他还没说自己委屈呢,他倒先委屈上了!真是脸大如盆不要脸!
“陛下是觉得臣让您受辱了,不想给臣一个答复是吗?好,您不想解释也罢了,臣知道您肯定是被身边的奸佞小人蛊惑,这才离间了咱们的君臣之情,臣这便替您清君侧!”
凌霄又怒火中烧地大喝道,“将荀学庞泽等蛊惑圣听的佞臣们通通拉出去乱棍打死!”
“是!”
士兵听命立刻便将几位大人提起带走。
“陛下!臣等是忠心耿耿啊!陛下救救臣啊!我们所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慕氏啊!”
荀学原本疲倦落魄的面上顿时又变得激动,他泛青的双目中透着血丝,只是又悲愤地大喊大叫道。
“陛下!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凌霄要杀的可是朝上仅有的几个肱骨之臣了啊!杀了我们,您的江山便无望再夺回啊!”
见荀学庞泽等人都临死了还在挣扎着大喊大叫,凌霄本来就已经够烦躁的心顿时又蹭蹭冒火,他不禁又大骂道,“都快见阎王的死人了,哪来这些废话!快将这几个狗东西拖出去,然后割掉舌头,剜去双目,再乱棍打死!”
很快一干大臣便在那一片哀嚎声中被拖出了宫殿,然后外面痛苦的惨叫声缓缓传来,不绝于耳。
慕清听着耳边鬼魅般刺耳的惨声,不禁面色苍白,目光不忍。
他叹了口气,只是又无奈地闭了双目。
“那几个奸佞虽是除了,但陛下明明被臣安全地保护在宫内,又是谁给他们通风报信的呢?”
凌霄目光依然没有放松警惕,他眯了眸,不禁又扫向了皇帝身旁瑟瑟发抖的宫人及两个宠妃。
“定是陛下身边的人挑拨离间你我君臣的关系,这殿里的宫人都该杀,还有张嫔李贵人,妖妃祸国,怂恿陛下谋反,罪当万死!”
他面色冷冷,又紧接道,“来人,将这两个妃子带下去鸩酒赐死!所有婢女太监通通处死!”
“大王,小人冤枉啊!”
霎时殿内的宫人们纷纷跪地求饶,不住磕头,可是很快他们便被士兵们拖出去,就连那两个妃子也不例外。
凌霄目光冰冷,眸里没有一丝怜悯,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地上的他们一眼,他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皇帝看。
“陛下,陛下臣妾冤枉啊!陛下您快求求大丞相,放过臣妾区区贱命吧!”
张嫔最后只是目光含泪地看向了慕清,她冲他大喊道,眸里满是不甘与恐惧。
“臣妾不过区区弱女子,又怎么有能力干预权政之事?臣妾冤枉啊!冤枉啊!陛下您快救救臣妾啊!臣妾还不想死啊!”
慕清只是又看着渐渐被拖走的张嫔,只是又摇摇头,目光凄惨麻木道,“不要求朕救你,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朕连自己都救不了,又怎么救得了你们的性命?”
凄惨的哭叫声中,慕清只是看着两位妃嫔及殿内的宫人们,陆续被拖了出去。
“……行了,朕身边的人都已经被你弄死了,接下来凌王还想怎么做?是不是要废了朕?自古以来只听说臣子谋反,朕也还是头一回做了谋反的皇帝,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听着外面那渐渐弱去的惨叫声,慕清只是又自嘲般地惨笑道。
凌霄被他说得一愣,想了想只是又耐下性子道,“臣不敢。”
渐渐冷静下来,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似乎做得太过火了些。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呢,朕身边亲近的人已经都被你杀了。”
慕清的目光又蓦然一冷,凌霄听罢没有说话。
“朕不怕死!你要有胆量逼宫篡位便杀了朕!朕眉头都不会皱一下,若还没这个胆子承受后果,便带着你的兵立刻给我滚!朕以后不想再看到你。”
他眸光锐如刀剑,猛一挥袖,又回过身去,不再看他,只是声音冷冽道。
凌霄是有取而代之的心思,可是眼下刚刚接手朝政,又内忧外患,还不是接手家事的最好时候,他如今还没做好充足的准备,自然是不能冲动起事,更何况是在眼下这种被他当场戳穿的时刻。
虽然赢了,但凌霄却没有感到脸上光彩,反而胸中又涌起一股暴躁的挫败感。
“那臣先告辞了,陛下您休息吧。”
他也没有行礼,扭头便又带着人离开了宫殿。
很快皇帝挖地道打算逃走却败露的事情便传的人尽皆知,在皇室丢脸的同时,传出去的还有凌霄逼宫意图篡位的恶名。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当朝丞相不禁暴打皇帝,而且还带兵逼宫,质问皇帝为何要造反。
凌霄当时只顾一时口快解气,却没有料想到后果,眼下君臣不和并不利于北垣国政,至少最近东源国的太子刚刚发动政变,以武力弑父登上了皇位,并在短期内迅速稳定住了局面,元澧本就对北垣虎视眈眈,眼下这种微妙紧张的外交下,北垣国内不能起内讧。
为了大局,他的皇帝梦也只能暂时作罢了,而那些流言蜚语也得尽快止住。
凌霄是一个合格的执政者,具有一个政治家最基本的优秀品质,那就是啥都想要,独独不要脸。
所以,他便暂时放下对慕清的那些成见,有意与皇帝重修旧好。
额……虽然好像曾经他们也没有交情好过,但至少比如今僵持如仇人,恨不得弄死对方的局面好太多。
他想了想,反思之后感觉自己似乎是做得太过了些,毕竟泥人都有三分脾气,更何况他还是堂堂一国之君,作为北垣国的代表象征,让他丢了面子,也影响国家形象不是?
毕竟自己还不是名正言顺的君主,一味跟他置气,也只会让旁国看了笑话,耻笑我国君臣不和,朝政纲常败坏。
于是他唤来了下属,只道,“你去取一百匹上好的锦缎,然后送到宫里去,就说是我送给他的。”
作为赔礼道歉的礼物,虽然送给皇帝一百匹布有些寒碜,但是他也不能太没面子不是?这也算是他最大的让步了,礼轻情意重,只要意思到了就成了。
他想小皇帝应该也能明白自己求和的心情,毕竟哪家伙虽然废了些,但也跟他一样,还是有守护国家的心的。
这时候必须得一致对外,不能自己人先内讧打起来,自乱阵脚。
“还有……不管他收没收下锦缎,都记得回来告诉我一声。”
他想要是皇帝接受了自己的示好,那他是不是得找时间跟他喝点小酒,好好谈谈心,只要君臣彻夜秉烛夜谈,重修旧好的消息传出来,那民间自然就不会再议论纷纷,乱了民心。
“是。”
那幕僚领命,便前去宫里办事了。
等到他再回来复命时,果然不出凌霄所料,那些布料皇帝全都收下了,而且他还与自己心思想到了一处。
还没等他主动开口去提,皇帝他便已经在宫里设下私宴,传召他进宫一叙情意了。
于是傍晚时分,凌霄便又身着盛装去赴宴了。
第36章 已经是深夜了,凌霄……
已经是深夜了; 凌霄却还没有回家,浅溪立在空无一人的厅内等待,安静中不禁缓缓踱步; 心里又生出了些许焦虑。
前两天他和皇帝还闹得剑拔弩张; 今日陛下就又召他喝酒了,这都是什么事啊!
也不知道这两个男人到底怎么想的; 都说女人善变,浅溪倒觉得男人的心更加深不可测。
变脸比翻书还快,昨日还仇深似海,今日就情比金坚了,浅溪只担心这次酒宴会不会有诈,北垣国上一个权倾朝野的大权臣,不是就被身为女婿的皇帝骗进宫里诛杀了吗?那还是一家人,都禁不住互相残杀; 更别说凌霄骤登高位,免不了打压许多人的利益; 树敌太多; 又那么羞辱皇帝,陛下肯定恨透了他,并没有表面那样纯粹就是想要跟他和解。
想必盼着他死的人只会更多。
这么想着,浅溪的心里不禁越发不安起来,等了许久凌霄却还是未回来,她不禁有些耐不住了; 于是打算叫府上的侍仆到皇宫去问一问那边的情况。
然而她才刚出门; 便见凌霄从外面跌跌撞撞地走来。
“殿下!”
他脚步不稳,她见状连忙上前去扶住了他,迎面又扑来一阵浓烈的酒气。
“凌霄; 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啊?”
可真是熏死她了,浅溪见他一身酒气,不禁又有些抱怨道。
“呵呵,那小子跟我拼酒,还说要跟爷痛饮达旦呢,结果他比我最先喝趴下了。”
凌霄只是打了个酒嗝,又贴了她的耳朵,神志不清地笑道。
他喷吐而出的气息温热醇浓,浅溪感觉自己都快要醉了,脑袋不禁也被他身上的酒气,弄得有些晕乎乎的。旧时光整理
夜间的凉风灌进衣领里,不禁冷得她打哆嗦,也使她的神经紧绷起来,感觉瞬间又清醒了许多。
她见他喝得太醉,不禁又有些担心他的身体,只怕他困倦受不住外面的寒冷。
于是她便提起了精神,只是认真将他抬回了房内寝室,想让他先躺下休息。
“凌霄,你醉了,还是快躺下休息吧。”
好不容易将他弄进了寝室,她望了望近在咫尺的床榻,不禁又对他吃力道。
她想让他坐到床上,然而凌霄虽然醉得迷糊,却是不肯听她摆布。
“不……爷没醉,爷不睡觉,爷还能继续喝呢!”
他喝醉了尤其磨人,就跟任性耍脾气的小孩子似的,黏着别人自己不睡,也不肯叫他人睡。
“浅浅……你是浅浅。”
他突然又回过身子,目光朦胧,只是歪了头认真看她,似乎是在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
还没等她说话,他便又伸手捧住了她的脸,跟个智障似的咯咯笑道,“果真是浅浅,爷记得刚才自己还在宫里,怎么又回家了?”
他竟是连自己回家了都记不清,说话颠三倒四的,看来真是醉得不轻。
浅溪不禁又心累地叹气道,“是啊,凌霄大爷,你该睡了,咱们这就去乖乖睡觉好不好?”
她像哄小孩子似的,又耐着性子对他哄道。
“睡觉……”
他勾卷了她耳边一缕发丝,手指正玩得开心,突然听她这么絮叨着,不禁又脑洞大开。
“好,那咱们就不喝酒了……咱们这就去睡觉。”
他那颗本就有些躁动的心,此刻更是浮想联翩。
浅溪见他竟然答应得这么爽快,心里不禁很是惊喜,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