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简单爱-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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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茶出了门,发现易如故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这家伙穿中老年款也是帅的,但他穿自己的衣服那是帅爆了,其实他也没穿多另类,就是一件很新颖的t恤和一条牛仔裤,可他脸好身材好,自然特别好看。
她重新坐上了他的山地车后座。
他载着她离开,并不是去学校,而是其他的地方。
但简茶没有问,她只是环住他的腰,有一种不论去哪她都相随的勇敢。
最终,他载着她来到oldhouse租下的那所郊区老房子前。
老房子前停了一辆五菱之光。
大大的面包车内,装满了各种乐器和行李。
简茶早已经知道了oldhouse要离开,但她完全没想到会这么快。
这个学期都没结束,他们就要走了。
她的心脏一跳。
“你来了啊!”
顾江离望着易如故,声线沙哑,又带着些许感伤。
“嗯。”
易如故轻轻应了一声。
顾江离又说:“你确定不跟我们一起么?”
易如故摇头:“你知道的,我志不在此。”
顾江离越过他的身影去看简茶:“因为她么?”
易如故顺着她的视线望向简茶的方向,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说:“我成绩这么好,不参加高考多可惜呀!”
顾江离微微一笑,像是黑色莲华一般幽暗美丽:“你难道会是在乎高考的人!”
易如故笑着不说话。
这一幕,简茶自然看到了;这场对话,她也听到了。
然后她的脸一下子爆红成猪肝色。
她好像……误会了什么!
而且因为这样的误会,矫情了……很久很久!
她有一种无言以对易如故的感觉,人家道歉道得莫名其妙,而她居然那么郑重地接受了,最后还搂住他哭了老半天……
神啊,让我死一死吧!
简茶头埋得低低的,神情复杂极了,纠结、尴尬、懊恼、羞愧,她觉得用一百个形容词都无法描绘出她此刻的窘境……
易如故自然没注意到这些,他只是认认真真地和朋友们道别。
他抱了楚耀铭,抱了苏千叶,轮到顾江离,人大美女张开手臂要抱他,他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好好干,能安排的我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接下来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顾江离脸色很难看。
这都分别了,居然不来一次拥抱。
易如故朝她挤眼睛,用眼神告诉她后边那位管他管得多严格。
顾江离表示了同情和理解,也不强求这个拥抱了,她只是走到简茶面前,说:“你唱得很好,比我唱得都要好,但音乐是我的梦想,我不会放弃的,我会一直努力唱下去的!”
这人世,本就不公平。
有人就算不努力,也比很多人做得好。
在唱歌这一块,简茶就是这样。
顾江离听过她唱歌,不是不挫败,但,到最后也只是释然,简茶唱得再好,也和自己无关,她只是做好自己就够了。
简茶虽然心境各种诡异,但当下,她也只是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望着面前娇小美丽却又华丽黑暗的女孩子,诚恳地说:“你的声音很独特,唱功也很好,台风更好,很有感染力,所以,你们一定会成为巨星的。”
顾江离微笑:“借你吉言。”
简茶抿嘴微笑。
顾江离张开双臂要和简茶拥抱,简茶愣了一下,还是没有拒绝。
顾江离在她胸口蹭了蹭,然后带着点挑衅地看向易如故。
易如故狠狠磨牙。
简茶则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拥抱完,最后的道别就这么结束了。
汽车已经发动了,苏千叶微笑着朝他俩挥手,然后跳上了车;楚耀铭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也跟着上去了;最后是顾江离,这个有着锥子脸的哥特少女给了他们一个飞吻,然后也挤入了那只银色的铁盒子内……
汽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隔开所有人的视线。
车内车外是两个全然不同的世界。
苏千叶打算摇下车窗,顾江离瞪了他一眼。
她没有回头看一眼,只是逼着自己冷静地对司机说:“走吧!”
师傅点头,汽车挂上一档,踩离合,踩油门,离合松开……这一系列的动作不过是一瞬,但很快地,满载着梦想的破旧面包车消失在简茶的视线里……
青春,终于散场。
简茶的手被易如故轻轻握紧,她不由自主地偏头去瞄他。
他很高兴他们的青春没有分别!
然,他们的青春,是不是也会有散场的一天呢!
☆、第56章
散场……
这样的字眼,光想想就疼呢!
她已经这么舍不得他了么?
这还真是可怕,但她似乎并不害怕。
他并没有走,他还是她的小狗狗,他们会继续互相宠爱。
这样想想,简茶的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几许喜悦。
易如故转过头,便看向简茶笑得颇为灿烂。
这丫头挺没心没肺的,别人离别是在感伤,而她却乐呵呵的。
她甚至牵着他的手,笑眯眯地说:“走吧!我们回去吧!”
易如故点了点头,扶着自行车在暮色里慢慢走着,他和简茶已经太久没有这般安静宁和的散步,所以他并不想那么快归去。
简茶心情似乎很好,起初还只是牵着他的手,后来更是直接搂着他的胳膊,还时不时地像个小孩子似的在路上蹦跳几下,又或者突然张嘴来几句摇滚乐。
这样的简茶又蠢又幼稚,但又格外可爱。
她这么开心,难道是因为……顾江离他们走了么?
之前的别扭,也是因为顾江离他们吧……
不,不对。
简茶和顾江离根本不熟,她根本不在意乐队的去向,她在意的只有他。
她难道以为他要走了所以才和自己闹别扭的。
这样的想法浮现,易如故真是又郁闷又欢喜,他轻轻一笑,像是春末夏初的风一般干净柔软,他极其肯定地说:“知道我不会跟着乐队走,你这么开心。”
简茶原本在一旁自嗨,听到这话,老脸莫名一红,她瞬间就不瞎蹦了,乖乖走在易如故身边立正站好。
哎呀。
这种被抓现行的感觉。
易如故却突然停下来,定定地看着她,那严肃的神色,摆明了是想要一个答案。
简茶撇了撇嘴,有些自暴自弃地说:“就是开心,你想怎样?”
易如故哭笑不得,明明是她乱闹脾气,到最后,都成了他的错,他都没喊冤,她居然还在这强词夺理了。
他说:“你不觉得你应该向我道歉,你误会了我。”
简茶一阵赧然,但是她就是嘴硬不好意思承认:“那是你没跟我说清楚。”
“你问了吗?”
“不管我问没问这种容易误会的事情你都得说清楚的!”简茶昂着下巴,特硬气地说,只是脸红通通的。
唔。
这样蛮不讲理真的好嘛!
“所以,你是觉得我要离开,所以和我闹了这么久的别扭。”易如故一针见血地说。
这话真的太犀利了,简茶竟……无法反驳。
这就是事实啊,那么不好意思承认的事实。
易如故无奈又无语,但最后却只剩下甜蜜和愉悦,这丫头终于开始在乎他了呢!
虽然这样的发现让他极其开心,但他真不想再来一回这样的别扭,那真的要他的命。
实在是,这丫头太记仇,他若是对不住她了,那他绝对会被判死刑。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说:“谣言不可信,你又不是不知道。谣言说你包养我了,你包养我了吗?谣言说你倒追的我,你追了吗?谣言还说你以权压人逼着我和你在一起,你逼了吗?”
简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于是她搂着他的胳膊,回避之:“为什么谣言把我传得这么恶毒。”
易如故:“……”
这不是重点吧!
但他真的不想继续争论这个问题了,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而他家茶茶,明知道他离开居然也原谅了他,所以他完全不需要咄咄逼人,只需要知道这丫头开始喜欢自己就够了。
他顺着她的话回道:“因为我太好了呗!”
“哼,自恋。”
“这是真话。”易如故说,漂亮的脸上表情严肃极了,那望着简茶的双眸,更是如星子般璀璨,“我觉得,或许这一生,我再也不会对谁这么好了。”
简茶一震。
是的,他对她的确很好,那么好那么好,好到她动了心,想要好好陪伴他一生。
这样的感情,这辈子只有一次的吧。
初恋呀!
她轻轻笑了起来,暮色里白皙干净的面庞,微笑的时候,竟那般温暖动人。
易如故微微一怔,觉得这丫头开始脱离“可爱”这个词,走向“祸水”这种境地。
几个小时之前,他都觉得这挺糟糕的,因为抢茶茶的人会变多。
但此际,他却变得格外淡定,他无与伦比地确定,茶茶心里装着他,她心里唯一装着的人就是他。
这样的感觉,要不要这么美好。
而她呢,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坦然地告诉他:“你能留下来,我真的很开心。至于你的诚意,我已经看到了,我会珍惜的,为了表明我对你的宠爱,我决定……骑车送你回家!”
易如故:“……”
老子坐在你的车后座。
呵呵。
老子可没那么娘炮。
他说:“这太没诚意了,要送我回家,得用背的。”
他其实不过一说,简茶却同意了下来:“好,我背你!”
说完,就跑到他前面,微微躬着身体,打算满足他这点小小的心愿。
易如故绝对属于不要脸的,她家茶茶背他,他挣扎了一秒钟,就趴了上去。
简茶虽然长得比较彪悍,但她绝壁属于“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哪怕最近很勤快地锻炼,但力气还是小小的……
易如故长得高,又挺沉的,这样骤然压下来,把她差点压趴在地上。
“你怎么这么沉!”
“没有很重呀,一百五十几而已!”
“你比我最胖的时候都要重。”
“我是男生,还比你高十几公分,谢谢!”
简茶也知道这家伙的体重绝对属于偏瘦型的,她没什么可抱怨的,只好使出吃奶的力气,挣扎着驮了他走几步,还不忘调侃了一句:“有点猪八戒背媳妇的感觉!”
这丫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把他比作女人的同时也把自己形容成了猪八戒。
他鄙视道:“并不是所有的猪,都能叫八戒的。”
简茶被打击得吐血,但是她贫起来也是不服输的,她冷笑着回道:“那我们这是猪拱白菜。”
易如故不好继续欺压一头白菜,便跳了下来,捏了捏她的脸颊,说:“好胖的白菜。”
简茶吐血三升已亡。
易如故走到她面前,蹲下来,说:“上来吧,背你回去!”
简茶毫不客气地跳了上去,易如故可没那么废柴,他虽然瘦,但力气不小,体力这块也非常棒,背着这一百三十几斤并无多大感觉。
他背着她走了一段,简茶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提醒道:“车,你的山地车。”
他那辆山地车可是他的心头肉,花了不少钱败的,绝不是说扔就能扔的,他只好背着简茶折回去把车扶上。
他绝对是操劳命,身上背了一个人不说,手上还得扶辆自行车。
迎面走来一个系着红领巾的小女孩,对这一幕很好奇,问道:“你们为什么不骑自行车呀?”
任劳任怨的某人是从不搭理一切女性生物的,他对简茶忠心不二。
简茶微笑着给小女孩解释道:“哦,我骑了一头驴子呀,不用骑自行车!”
小女孩看着某头帅气的“驴”,捂着嘴偷笑。
简茶已经唱起了欢快的儿歌:“我有一头小毛驴,从来都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
易如故额头上的青筋狂跳。
这辈子见过最会蹬鼻子上脸的丫头就是简茶了!
她居然把他当驴骑了。
呵呵……
总有一天,我让你见识见识到底是谁骑谁。
但,这种狠话,也只是在心里腹诽几句,当下,他也只是一头乖巧的“驴子”,背着简茶走在阒静的郊区小道上。
简茶唱完了羞辱人的儿歌,又开始对他各种“折磨”,这里摸摸,那里捏捏,还时不时地咬一咬他的耳朵,后来更是翻开他的头发,说:“你又要去染头发了,根部有不少已经白了!”
易如故有点想哭。
被媳妇儿欺负得太惨了。
可他绝对是受虐体质,哪怕被虐着,也还很开心,只忍着她的撩拨,乖乖把她背回家。
简茶在他背上闹腾了半天,见他无奈又无力的样子,轻轻笑了起来。
她抬头望天,初夏的夜晚,天空繁星点点,夜色美丽而温柔。
她在心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