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煮酒妖娆戏红尘-第4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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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秋却抬手摸了摸自个儿的唇角,“真的么?”
难不成是因为她说话太老粗了,所以三弦才不喜欢她话多?
“真的。”秦问夏笑得越发明媚,“侯爷要赏景,却不知道自己也是景中人呢,来,这边请。”
她一边领着叶知秋往傲雪园去,一边吩咐边上的侍女们沏茶备糕点。
叶知秋来得突然,秦问夏却好似早就知道她会来一般,事事都从容妥帖。
两人的事外头传得如火如荼,又是正当年纪极有可能结亲的人,秦府的老嬷嬷和侍女们自然不敢懈怠,一直跟在边上不让两人有独处的机会。
叶知秋这次来,所说之事却不便被人听见,只能假装兴趣盎然跟着秦问夏一道逛园子,坐在亭中品茶赏景。
雪越下越大,不多时便是满园银装素裹,梅花枝头积了霜,红梅吐艳,绿萼凝香,尽是人间盛景。
叶知秋颇有些感慨道:“我也见过好些园子了,却少有傲雪园这样好的。”
美人她也见过不少了,但是像秦问夏这般天生就一副让人看了就喜欢的却少有。
这样的姑娘定然会遇见顶好的郎君,有绝佳的归宿,不像她,这么些年都是一厢情愿,一生无缘圆满。
第927章 哥哥,你娶我吧
秦问夏抱着暖手炉朝她笑,“侯爷若是喜欢,天天来赏景也可。”
“怕是难有这样的闲情。”叶知秋见那些嬷嬷侍女们防她防得跟什么似的,心知今日没有同秦问夏单独说话的机会了,便尽可能地含蓄道:“况且,这般美景与良辰,秦小姐应与良人共度,我自是不便再叨扰。”
秦问夏颇有些诧异地抬眸看向叶知秋,闻言登时便明白了几分,微微笑道:“侯爷的意思我知道了。”
叶知秋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
其实这些时日,她都听后悔自己先前不知怎么就答应了秦问夏这样荒唐行事,听闻外头那些流言蜚语的时候,更是担心会耽误人家姑娘日后的婚事,今个儿特意来这一趟,一是为了能让三弦放心,二是为了秦问夏。
这姑娘是个聪明人,也不用叶知秋说得太明白便已了然,再不提先前那档子事,只坐在一起赏雪说景。
叶知秋连饮了两杯茶,听秦问夏这么个美人在跟前温声细语地说话,只觉着自个儿整个人都飘飘然地文雅起来,倒比特意去外头寻消遣的时候更加开怀些。
不过边上又一堆人守着,叶知秋也不好久留,坐了半多个时辰便起身告辞,“这景色也看的差不多了,秦小姐,来日再会。”
秦问夏跟着站了起来,柔声道:“我送送侯爷。”
叶知秋不解其意,但还是点了头,“那就有劳秦小姐了。”
两人走出亭子,并排走入回廊中,侍女嬷嬷们跟在后头,迎面是飘扬的飞雪和落梅,风中带着清清淡淡的幽香。
过了两个转弯,秦问夏才轻声开口道:“虽不该多言,但我还是好奇,想问问侯爷为何忽然就改变了主意?还特意来这一趟。”
先前商议这事的时候,叶知秋就有点摇摆不定,还是她下了一记猛药才让其下定决心的。
可后来进了一趟宫之后叶知秋对这事也不太上心,在街上遇见也是闲话几句,并无其他举动,也就是市井坊间那些闲人添油加醋传得厉害。
其实她们之间心里都清楚得很,没那个事儿,照秦问夏看来,若是墨衣侯不愿意接着唱这出戏,只要不吭声便是,时间一久,她自然会明白是什么意思。
可叶知秋却亲自来同她说,此举着实让人有点想不明白。
又或许是叶知秋喜欢的那个人已然十分不高兴了,这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奇才,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却一败涂地,连稍稍让人不悦都舍不得。
这般深情,实非常人可解。
秦问夏自叹弗如,亦无话可说。^
叶知秋负手而行,身姿挺拔俊秀,风吹梅花携雪扑面而来,其中一朵红梅粘在了她额间。
成日里舞刀弄剑的墨衣侯,此刻添了几分夺目的艳色,她自己却未曾察觉。
秦问夏和一众侍女们却忍不住频频看向她,几个脸皮薄的还红了脸。
“怎么了?”叶知秋觉得有些奇怪,行至门前时,忍不住停下脚步问道:“你们一直看着我作甚?”
秦问夏笑道:“侯爷脸上有花。”
几个小丫头听到这话,纷纷低头偷笑。
“啊?”叶知秋一下子没听明白。
“这朵梅花相中了侯爷。”秦问夏伸手轻轻点了一下黏在叶知秋额头上的那朵梅花,笑吟吟道:“要跟着您走,不肯下来呢。”
美人的手柔软而纤细,指尖还带着一丝凉意。
叶知秋往后退了一步,抬手将额头上的梅花摘下握在掌心里,笑意爽朗道:“这花我带走了,秦小姐请留步。”
秦问夏带着秦府一众人站在门前福身相送:“侯爷慢走。”
叶知秋点了点头,当即便下了台阶,翻身上马打道回府去了。
秦问夏站在门前看着叶知秋策马飞驰而去的背影,漫漫飞雪模糊了视线,她渐渐地有些走神。
乱七八糟地想着墨衣侯若是个女子,那首辅大人肯定就会喜欢她的吧?
毕竟人人都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倾其所有去喜欢一个人,不求任何回报实在难得一见,只可惜人生如戏却不由人执笔写结局,于是便多了那么多憾事。
恰好这时候秦墨回来了,刚下了马车就瞧见秦问夏站在门前发呆,他一边步上台阶,一边开口问道:“大冷天的,站这做什么呢?难不成是在等我?”
他说着便笑了,不等秦问夏回答,便自己把话接上了,“难得,今儿这么乖,可是又瞧上什么好物件想让哥哥给你买了?”
“想什么呢?我等你做什么?”秦问夏瞥了他一眼,便转身往里走。
秦墨抬手摸了摸自个儿的脸,迈步进门时,随口问边上的小侍女们,“不是等我,那你们一个个地站在门前吹风做什么?”
小侍女们忍着笑,连忙低头答道:“方才墨衣侯来了,奴婢们随小姐出来相送。”
秦墨闻言微愣,片刻后反应过来,立马快步追上前去,“秦问夏!你给我站住!”
他一把扣住了秦问夏的肩膀扳回来,强行让她面对自己,沉声道:“我同你说了多少次,近日不要再同墨衣侯来往,你怎么就是不听?”
“哥哥这话说得好生奇怪。”秦问夏一点也不怕,仰头对上他的视线,不急不缓道:“今日是墨衣侯来傲雪园赏景,母亲不在,你也在外头忙公务,我不出来招待墨衣侯,难道还让下人直接把他轰出去不成?你是大晏的礼部尚书,若府中人这样待客,旁人又该如何说你?”
这话讲得有理。
秦墨顿了顿,又道:“那你也不用站在大门口送他,那人都走远了,你还像块望夫石一般站着,这再让人瞧见,明个儿的传言就该说你和墨衣侯孩子都有了!”
“哥哥也知道那些只是传言而已。”秦问夏微微笑道:“父亲从前常说谣言止于智者,哥哥近来怎么同智者越离越远了?”
秦墨被她噎得一下子说不出话,只能硬生生憋出来一句,“休要胡闹。”
这几日因为秦问夏同墨衣侯的那些传言,首辅大人已然盯上他了,虽说明面上不曾有过什么训责,可这天天的独享“首辅大人关照”,也叫人承受不来。
年轻的尚书大人站在风雪萦绕的廊下,重重地咳了两声,正正经经地对自家妹妹说道:“你要胡闹能不能挑个哥哥能吃得消、扛得住的人?这事越来越麻烦,你让我如何收拾这烂摊子?”
秦问夏却垂眸看着地上的积雪,“其实哥哥真要收拾的话,也不难。”
“敢情你惹麻烦之前还把后招都想好了?”秦墨气笑了,“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不难法?”
他松开了扣住秦问夏肩膀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她抬手握住了。
秦墨惊了一下,然后就听见秦问夏说:“哥哥,你娶我吧。”
第928章 首辅大人救我
秦墨听见这话,整个人如遭雷劈。
他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满脸难以置信地问:“墨衣侯到底对你做什么了?我、我今儿才出门半天,你怎么就疯了?”
“我没疯。”秦问夏却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嗓音听起来比平日更加温柔,“你不是怕首辅大人因为我同墨衣侯的事为难于你么?只要你娶了我,那首辅大人自然就知道我与墨衣侯之间什么都没有,如此,不是比你解释一百句一千句更有用么?”
秦墨心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他一对上秦问夏的视线便觉得这事不对劲,想找个人来问问“小姐今日是不是吃错药了”,偏偏边上的小厮侍女们都被自家小姐这般惊人的举动震住了,一个个呆愣愣的,谁也没有出声。
他心口一震,连抽带甩地把自个儿的手收了回来,还往后退了一步,“我现在忽然觉着被首辅大人为难为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秦问夏眸色清亮地看着他,缓缓问道:“是么?”
秦墨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脑子如同灌了浆糊一般转也转不动,好半天才开口道:“夏夏,你这玩笑开得有些大啊!这闹得满城风雨,为了吓哥哥,你这也太过分了!”
他也不敢往别的地方想,抓住了这一点,就说她:“好在这话是在自家府上说的,这要是被外头的人听到,岂不要说我们秦家兄妹有乱伦之举!你、你也十八岁了,要懂事些,要知道什么样的玩笑能开,什么样的事不能做,不可……不可如此胡闹!”
秦问夏站在原地,字字清晰道:“我没有胡闹。”
她眉眼认真地说:“我喜欢哥哥。”
秦墨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比秦问夏大八岁,初到秦家的时候,这小丫头还在襁褓之中,这么多年宠着护着才长成这么个娇小姐,旁人说她懂事又温柔,只有秦墨知道,那是因为这丫头所有的任性和胡闹都用在了他身上,在外人面前自然是什么都好的。
秦墨一直觉得自己又当爹又当哥哥的,怕她遇人不淑,不如多留家里养几年,愁她表里不一,慕她温柔意而来的,娶回去之后发现压根不是那么一回事,闹得以后没有安生日子过。
可秦墨担心的事千百件,独独没有想过要娶她为妻。
秦墨想了许久也没想明白这一直都最喜欢给他惹麻烦的小姑娘,怎么就喜欢他了,这同别人家小姑娘爱慕暗恋人的时候一点也不一样啊。
他半响没说出话来。
秦问夏朝他逼近了一步,语调温柔又执拗,“我此生非你不嫁,若你不娶我,我就赖在你身边当一辈子老姑娘!”
“说什么胡话!”秦墨再退两步,这事对他来说太过突然,完全无法招架,竟急中生智憋出一句,“我忽然想起还有公务没办完,得回去办!你、你给我回去好好清醒清醒!这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就胡闹?不像话!”
他虽说着训人的话,却全无气势可言,几乎是一边说着一边夺门而逃。
外头下着大雪,秦墨愣是连伞都没打,也没叫马车轿子,就自个儿一头扎进了漫天风雪里。
秦问夏转身看着自家年少位高,从来都稳重自持的哥哥吓成了这样,唇边扬起了浅浅的弧度,带了些许自嘲:“果然还是不行呢。”
她这个哥哥什么都好,只是入戏太深,被收养后改姓了秦氏,便真当自己是秦家的亲儿子,她的亲哥哥,半点他念都没有。
秦问夏原本想着细心筹谋,缓缓试探,不可操之过急,这同一个屋檐下住着,日日相见,欢喜与共,年年岁岁地耗着,终有得偿所愿的那一天。
可自打认识了墨衣侯,忽然就孤勇加身,不愿耗、也不愿等了,想豁出去试一把。
成与不成,但凭我命。
而冒雪走在外头大街的秦墨满脑子都在问自己:今儿是什么日子?
出门不看黄历会倒霉,难道现在回家也要挑好时辰吗?
雪下的那么大,北风呼啸而过,街上都没几个行人,他愣是不觉得冷。
秦墨郁闷地想:
这回好了,墨衣侯和首辅大人那边是解决了,但是这难题怎么就落在我头上了?
夏夏怎么会喜欢我?
秦墨觉得这事真的是难以置信,简直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但是这事又不能像解决国事大事一般找同僚商议。
他纠结再三之后,直接去了首辅大人府上,带着满身风霜进门的时候,把府中守卫和丰衣足食都吓了一跳。
两人惊了惊,齐声问道:“秦大人怎么弄成这样了?马车呢?这是青天白天被人抢劫了?”
秦墨连连摆手示意众人不要多问,直接就往首辅大人书房走去。
丰衣足食和一众守卫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谢玹此刻正在书房里练字,门虚掩着,忽然就被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