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煮酒妖娆戏红尘-第4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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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发重了。
江无暇默了默,没再说什么,转身掀开帘子跟着首辅大人往屋里走。
谢玹已经自行解下了披风挂在一旁的屏风上,他抬手拂去衣襟上的雪水,忽然想起什么一般回头问江无暇,“听闻那个姓纪的官媒经常来找你?”
江无暇愣了一下,原本就没有什么表情的一张小脸,越发面无表情地同首辅大人如出一辙。
她语气淡淡道:“纪大人不是来找我的。”
谢玹抬眸看向她:“嗯?”
江无暇道:“他是来打听大人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好早些为你找个来首辅夫人来。”
也不知他是从哪来听的消息,竟然觉得纪大人是来找她的。
这转达的人简直是离题万里,不知所谓。
谢玹顿了一下,没再说话。
江无暇见状,不由得多打量了他两眼,再次低声问道:“大人今日好似与以往不太一样?”
谢玹依旧面色极淡,嗓音微凉道:“你今日也同以往不一样。”
江无暇闻言,不由得有些奇怪,“我……我有哪里不一样?”
谢玹走到桌案后坐下,随手拿出一本书来,坐在灯下细读,语气淡淡道:“今夜格外话多。”
江无暇一时:“……”
旁人都恨不得自己的侍女貌美如花温柔解意,最好还心灵手巧心有灵犀,可她家首辅大人就全然不一样了。
他就喜欢话少面瘫,安安分分做事,没事就离他远一点的。
江无暇自认平时都做的挺好,但是今夜着实是看他挺气恼的才多说一两句,眼看着被嫌弃了,只能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低头就退到门外去。
谁曾想,她刚走了两步,低头看书的谢玹忽然开口道:“有那么明显吗?”
他说的极轻,江无暇一下子都没听清,只好停下脚步转身问道:“大人方才说什么?”
谢玹放下了手里的书,抬眸看向她,微微皱眉问道:“同以往哪里不一样?”
江无暇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这个,一时之间,神色变得很是微妙。
她思忖了片刻,才开口道:“就是瞧着很不高兴。”
“没有。”
谢玹只说了这么两个字,便起身往里屋走去。
江无暇听的满心莫名其妙,问是首辅大人自个儿要问的,问完之后,他一边说着没有不高兴,一边沉着脸走了……
这叫人到底该如何是好?
江无暇忽然觉得一心要给他找个首辅夫人来的纪大人也挺惨的。
这简直是根本就不可能做到的事!
这世上哪有姑娘猜的透首辅大人的心啊,若是真的有,只怕也离成仙得道不远了。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还是决定硬着头皮跟上前去,可就在江无暇掀开帘账要走进里屋的时候,忽听见谢玹惊声道“站住!”
江无暇吓了一跳,当即便站在原地不敢再上去半步。
早知道首辅大人一向淡定从容,说话语调都极少有变化。
可刚才那一声,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竟然听出了些许惊慌失措,些许恼怒,更多的还是无奈。
江无暇站在隔绝里屋和外屋之间的帘帐后,鼓足了勇气才敢抬头朝里头看去。
哪晓得什么都还没看清,谢玹便转身,沉声道:“出去!”
首辅大人在家中少有这样厉色的时候。
江无暇被吓得不轻,当即应了声“是”,低头退了出去。
守在外头的丰衣足食正在偷偷摸摸地往里瞧。
屋内的首辅大人似有所感一般,当即又道:“把门关上!”
几人岂敢不从,连忙伸手把屋门关上了。
夜里寒风忽来,吹的屋檐下的灯笼飘飘摇摇。
众人都噤了声,整个隐竹院顿时变得无比安静。
而屋内,谢玹看着醉醺醺的叶知秋躺在自个儿榻上,裹着他的被子,明明困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还非要冲他笑。
一时之间气的说不出话来。
“三弦。”叶知秋揉揉眼睛坐了起来,笑呵呵:“你可算是回来了,我都等你好久啦。”
谢玹气的胸口发闷:“……”
不请自来也就来算了。
哪有等人等到主人家榻上去的!
首辅大人想到方才差点被人看见,他这一时清誉差点就毁于一旦,偏生叶知秋醉得跟什么似的,还笑的那般开怀。
他忍不住咬牙道:“叶知秋,你给我从榻上滚下来!”
“不!”叶知秋整个人都窝在锦被里,整个人都醉的面色发红,偏偏正色道:“男子汉大丈夫宁可杀不可辱!你可以打我!但是不能让我滚!”
谢玹气的心口冒火,可又不能对叶知秋动手,还不能发出太大的动静,以免被外头的人听见。
他抬手,把锦被扯了下来,沉声道:“没人要辱你!”
再者说了……
你是男子汉吗你?
还说什么大丈夫!
叶知秋仰头看着他,醉眼朦胧的,也不晓得能不能看的清。
只是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伸手揽住谢玹的肩膀,一把将他抱住了……
第893章 屋里的歹人
偏生叶知秋这会子喝醉了,自个儿都坐不稳,抱住了谢玹之后整个人都往榻上倒去……
两个人的重量猛地压得床榻摇动咯吱作响,谢玹一瞬间浑身僵硬,整张俊脸都黑成了锅底一般。
可叶知秋眯着双眼,也瞧不清眼前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她只晓得自己喜欢的人近在咫尺,这满心的欢喜多得好像马上要溢出来一般。
“三弦。”叶知秋把谢玹抱得愈发紧了,笑着喊了一声,用侧脸轻轻蹭着他的脸颊,动作旖旎地不像话。
三公子好似见到了天底下最难以置信的事情一般,霎时连呼吸都顿住了。
喝醉了的叶知秋却全然不知收敛,手摸着摸着就从他脸上摸到了衣襟里。
“叶知秋!”谢玹低喝了一声,不得不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制止她继续胡作非为。
“干什么啊?”叶知秋努力地把眼睛睁大了些许,很是生气道:“平时不让看也不让碰的,在我梦里还不给摸了?!”
谢玹被气得无言以对:“……”
先前同周明昊他们在一块的时候看着还挺清醒的,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开始耍酒疯?
也不知是真的醉糊涂了,还是装的。
首辅大人这般想着,咬牙将叶知秋一把推开了,扶着床沿站起身来,嗓音沉沉道:“叶知秋,别装了。你给我起来!”
可惜叶知秋全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被推出去之后,立马又伸手拽住了谢玹的衣袖,就那么一拉,首辅大人的衣衫就被拽乱了,露出了肤色白皙的右肩……
谢玹怒火冲顶,气的当场往后仰。
偏偏叶知秋还在笑,喃喃自语一般道:“奇怪,今天你这衣裳怎么这么好脱?”
谢玹也不知道她每天晚上都在做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梦,拂袖甩开叶知秋的手,立刻将衣襟拉回了原位。
叶知秋被扫了一脸风,束发的银冠掉落在地,满头青丝顿时散落了下来,凌乱地披在肩头。
屋里烛火昏黄,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地温软了几分。
再加上叶知秋酒喝多了,面色绯红,此刻竟无端地多了几分女儿姿态。
谢玹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冷言训斥她的冲动。
谁曾想叶知秋开口就是一句,“哎……脱都脱了,你还穿回去做什么?”
首辅大人顿时气得心口闷疼,抬手一把将叶知秋从榻上拽了下来,“你给我站着醒醒酒!”
叶知秋醉的意识朦胧,又见心上人在眼前,正是舒服的时候,一点也不愿意醒。
她接着谢玹手上的力道站起来之后,直接往他怀里靠去。
谢玹一惊,当即就松手迅速往后退了数步。
醉醺醺的叶知秋投怀送抱失败,一头栽到了地上。
“咚”的一声,在寂静的凌晨显得格外的动静惊人。
谢玹听得眼皮微跳。
外头的丰衣足食吓得立刻来推门,惊声问道:“大人!屋里发生了何事?”
两人说着就快步走了进来。
谢玹转身吹灭了里屋的烛火,强行平静下来,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同平时没什么区别,“无事,你们不用过来。”
丰衣足食闻言只能在外屋站定,想近前去看却不敢,就这么退出去又有些不放心。
两人颇是纠结地站在外屋暗暗朝里头打量了两眼,一个满是担忧道:“大人,您不是撞翻什么东西了?”
另一个飞快地接上,“方才的动静那么大,可别是您不小心摔着了!”
“无事。”谢玹有些头疼,又重复了一遍,“你们出去。”
丰衣足食闻言越发觉着情况有异,先前无暇进屋伺候就被大人打发出去了,眼下他们过来问一声,大人又是用同样的话打发人。
这显然不太寻常。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屋里八成是进了贼人了。
府里守卫如此之多,竟然还进了贼人,定是武功高强之辈。
估计这会儿大人已经被武功高强的歹人劫持,什么话都说不了……
“您这些日子着实是累着了,若是磕着碰着、摔着了一定要立刻上药,可前往别不当一回事啊!”
这两人嘴上说着废话,实则已经在边上摸到了能砸人的花瓶,轻轻抬起了木椅,一个箭步就冲过去打算砸晕歹人。
里屋没有烛火,谢玹站在一片黑暗里,看着外屋人影晃动,顿时心道不好。
他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叶知秋,转身去了外间。
丰衣足食看到有人出来,立马就拿手里的花瓶木椅招呼过去……
谢玹侧身避过,站在珠帘旁凝眸看着两人,沉声道:“这是作甚?”
“大人?”
“大人!”
丰衣足食接着外头落进来的烛光,看清了站在跟前的是自家首辅大人,不由得又惊又喜,连忙将手里的木椅和花瓶都放到了一旁,“您没被歹人劫持啊,可吓死我们了!”
要论这大晏朝同人结仇最多的那位,首辅大人说自己是第二,就没人敢说自个儿是第一。
连晏皇陛下都没他那么招人恨。
待在天牢里的人没少咒谢玹短命,说要报仇什么的更不在少数,搞得底下这些人天天悬着一颗心。
以至于,担忧过多。
谢玹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里屋,而后抬眸看了看丰衣足食,一时头疼的很,忍不住伸手扶额,无奈道:“我这里没事,你们回去歇了吧。”
丰衣足食刚闹了乌龙,也没脸再多呆,只齐声说了句,“大人快些歇息,小的告退”便匆匆退了出去,还轻手轻脚地把屋门给关上了。
谢玹站在原地揉了揉眉心,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到里屋看那位“歹人”。
屋里没什么光亮,只有外头重重积雪折射进来些许白光。
勉强可以看清屋中摆设,和躺在地上滚来滚去不知道在做什么的叶知秋。
谢玹一时:“……”
他这一夜心情实在是万分复杂,朝叶知秋走过去之后,在距离她两步开外的地方站定。
首辅大人微微皱眉,不解地问道:“叶知秋,你在干什么?”
第894章 休要胡闹
“太热了!”叶知秋停下来同他说话,倒是没继续在地上滚,只是忽然伸手扯开了自己衣襟……
屋里暖炉烧得正旺,外头飞雪如盖,此处却是温暖如春。
叶知秋自幼习武,体质本就不似一般女子那般阴寒,今夜又饮了那么多酒,一路飞檐走壁狂奔而来,自是浑身发热,难以驱散。
“叶知秋!”谢玹惊了惊,连忙上前摁住了叶知秋的手,沉声道:“休要胡闹!”
“我怎么胡闹了?为什么在梦里你也这么凶?老是动不动就训我、我只是很热啊……”叶知秋很是茫然地发问,却在谢玹的手碰触到她肌肤的一瞬间,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猛地就抓住了他的手贴在自己脖子上。
“凉快!”叶知秋闭着眼睛,含笑说了一声:“真凉快!”
她手劲极大,拽得又紧,谢玹想把手抽回来,试了两次愣是都没能成功。
眼看着叶知秋把他当成冰块降温用了,握着他的手从颈部移到了脸颊上。
三公子长到这么大,除了长兄就没同别人有过这样的‘肌肤之亲’,一时间又急又气,抬手另外一只手就朝叶知秋头上招呼。
可怎么也没想到,她喝醉了还反应极快,忽地抬头、张口,就咬住了他的手。
谢玹顿时:“……”
这人醉得不轻,下嘴也没个轻重,一口就给他咬出血来了。
血迹沾在她唇上,平日里总是男子装束的叶知秋,莫名地多了几分艳色。
谢玹疼的皱眉,在黑暗之中看她,朦朦胧胧的,竟觉得熟悉又陌生,心底忽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只是此刻他也没空多想,咬牙怒道:“松开!”
首辅大人平日里对付那些下属和犯人有诸多手段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