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煮酒妖娆戏红尘-第38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谢琦就站在珠帘后,眸色如墨的瞧着她。
“你都看见了?”夜离一边伸手掀开珠帘,一边开口问谢琦,“我做不了娇软良善的闺中小姐,手上沾过的血,曾结下的仇怨,永远也不可能抛却。其实我连他们是谁为什么要来杀我都不知道,可我手中的剑动的比谁都快,瞧瞧……”
她抬手给谢琦看剑上沾的血,忽然抬头,朝他轻轻笑道:“怪不得你不喜欢我,像我这样的妖女,谁敢喜欢?谁会喜欢?”
“离离……”
谢琦有很多话想同她说,此刻竟全都梗在了喉间,万千情绪全都全化作了这一声轻唤。
夜离把一众人削的七倒八歪,此刻却格外的清醒。
她对谢琦道:“你回帝京去吧,回你的谢家去,不要再同我待在一处了,我们……不是一路人,勉强凑在一起做什么?终究是会分开的。”
夜离这么多年,从未像此刻这样清楚明白的意识到谢琦于她是人间净土,是遥不可及的梦。
她守着他,执拗把他绑在身边,都是因为谢琦的良善之心,对世上万千事物的怜悯和喜爱,都是她这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直到现在,夜离才发现谢琦于她而言,更像一面镜子。
他越是良善美好,倒映在另一面的她,就越发显得残忍恶毒。
多么可怕的对比。
让她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西楚小妖女,也开始害怕、害怕自己再纠缠谢琦,会让这个美好的不像话的人沾上尘泥。
夜离觉得现在的自己很可笑,咬牙道:“你若是真想报恩,就给我银子好了,你觉得自己这条命值多少银子给我多少……”
她这话还没说完,谢琦忽然伸手夺过了她手中的长剑,一把将她护到了身后。
那被夜离断了一臂还隔了舌头的大汉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出来,一刀砍了过来。
那刀锋原本是冲着夜离的脑袋来的,此刻却落在了谢琦肩膀上,鲜血霎时间染透了他青色的衣衫。
而谢琦手中的长剑亦刺穿了那持刀大汉的胸膛,血迹顺着剑身流下来,沾了他满血。
夜离一时惊愣住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一掌把那大汉打飞,抱着谢琦惊声道:“傻子!你、你怎么……”
第758章 我疼死了
夜离不知所措,话梗在喉间难以继续。
那名被谢琦刺穿了胸膛的大汉也往后倒去,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地上,大刀也跟着落了下去。
不远处的几个青衣卫飞身跃来,连忙把雅间里的十几个劫匪都绑了,齐齐跪地低头道:“属下来迟,罪该万死!”
众人原本看夜离打这十几个一点也不费劲,就没过来凑热闹,本来五公子同小妖女的事就棘手的很,他们能不掺和就不掺和,谁曾想这断胳膊又短舌头的短命鬼居然还能爬起来伤人,这好好在外间待着的五公子竟然能抢过夜离手中的剑同人对上,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这事若是被陛下知道了,他们这些人都不用活了。
“此事怪不得你们,不必自责……”谢琦说着,手中的长剑咣当落地,他显然是受了重伤拿不住了,却微微笑起来,朝夜离温声道:“离离,我手上也染血了……”
夜离睁大了双眼,眸子霎时红了。
谢琦倒下来,大半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他脸色煞白,却微微笑起来,“这下、我们都一样了。”
“谢琦!”夜离抱住他,双臂紧紧的收拢,带着哭腔问道:“你是不是傻?”
谢琦眸色有些涣散,强撑着几分清明,同她道:“我自懂事开始,便知道自己是短命之人,经不得风吹受不得日晒,向往江湖浩瀚,却困于方寸之地,连家门都不得出……因而比旁人更为爱惜世上的人和物,我当年对温姑娘的喜欢,同树下救起的鸟儿和时时喂养的狸猫并无分别,我羡她明艳鲜活,喜她当时年少好颜色……可那些……”
“你可别说了,谢琦!”夜离难过的眼中水光弥漫,扶着他到一边坐在椅子上,一边伸手去掏身上的瓶瓶罐罐,一边道:“我以后再也不和提那些旧事,你别说话,我先给你治伤,你别说话了……”
谢琦却一把拽住了她的手,无比坚持道:“那些都只是我少不更事,误以为自己情深似海,其实、其实……我救温姑娘、与她定下婚约、给她许诺,不过是想护她一时周全,以全心中那点善意和贪念,我想我死后有人记得我……哪怕当时被卖入谢家的那人不是温姑娘,而是王姑娘、李姑娘,我都会救她。但是、你不一样,离离……你是不一样的。”
他不像哥哥们那般巧舌如簧,想说的话那么多,却没有一句能言心中所想,讲来讲去多是废话,让人摸不着头脑,他自己也急的很,偏偏又怕少说了一句,离离都听不明白。
只能这样啰嗦的、重复的着重说她同别人都不一样。
夜离把他的手扳了下来,刚要开口打断,就听见他说:“我、我愿陪你永堕无间地狱。”
谢琦活了二十一年,从未像今天这样清醒过。
救下温酒于他而言是做好事,行善举,合本心之事做起来并不难,救谁都可以。
但是能让他愿意堕入地狱,永不分离,只能夜离一人。
不一样。
这样的喜欢,再也不会有第二次了。
“谁要下地狱啊!”夜离把他摁在椅子上,手忙脚乱的把身上带的药罐子酒抖落在地。
她努力的想要镇定一点,眼泪却止不住的落下来,于是一边哭一边脱谢琦的衣衫,“你能不能别乱说话,人间这么好,去地狱干嘛啊!你这傻子……”
谢琦肩头的血渗透了衣裳,夜离的手抖得厉害,怎么也解不开他的衣带。
边上的青衣卫见状,忍不住上前道:“夜姑娘,要不让属下来……”
他这话还没说完,忽的“撕拉”一声。
屋中众人都惊了惊,纷纷抬头看去,只见夜离直接抬手把谢琦几层都撕开了。
她直接把破布条往地上一扔,头也不抬的吩咐众人,“拿热水来。”
青衣卫闻言哪敢多话,连忙飞身去了,剩下的几个把绑了的劫匪同党都押了出去。
一时间,雅间里只剩下谢琦和夜离两人。
满地狼藉。
灯火昏黄。
外头是吵吵囔囔的议论声。
夜离却好似什么都听不见一般,低头处理着谢琦的伤口,吸了吸鼻子。
谢琦伤的不轻,血流的太多,甚是吓人,好在没伤及性命。
她抬袖抹了两把眼睛,眼水都擦干了,眼眶却红的不像话,咬牙道:“你说那么多话干嘛,害的我以为你快不行了……”
谢琦顿了顿,“我想把心里的话都告诉你,刚才要是不说,只怕又说不出口了。”
“我先前问了你那么多遍……”夜离本来想骂他,但是见他现在这模样,又实在骂不出口。
心里气的要死。
气谢琦是个傻子。
也气自己居然同这么个傻子闹脾气。
也怪谢琦平日里话不多,尤其是有关温酒,他大多闭口不言。
夜离因此认定他对温酒余情未了,只是因为心系长兄才不得不让步。
谁曾想竟是五公子年少不知情事,不想再提当年的囧事。
这说不清楚,反倒闹的各怀心事。
两人都沉默着不说话,青衣卫端了热水进来,后头的人拿着白纱布和各种伤药,站在边上看了好一会儿,看两人都不开口,这气氛有些奇怪,便默默的退了出去。
端水盆的那个青十二杵在原地不动,一只脚都要迈出门槛的那个青十六又折回来把他拉了出去,还十分贴心的把门给关上了。
“你、你拉我干什么?”青十二放心不下谢琦的伤势,站在门前不肯走,“要是被陛下知道五公子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们还不在旁伺候,这要是怪罪下来……”
青十六抬手敲了一下他的头,“你是不是傻?夜姑娘是什么人?西楚国师的师妹!有她为五公子疗伤,咱们还待在里头碍什么事?”
“再者说了,五公子方才能说那么多话,那伤必然不会致命的,你就别去里头当木头桩子了。”
几个青衣卫低声说,纷纷散了。
雅间里。
夜离万分小心细致的帮谢琦上药包扎,额间都冒了细汗。
谢琦抬眸看着她,目光专注无比,“离离……没事的,我不疼。”
“我疼!”夜离帮他包扎好了,抱着他哑声道:“谢琦,我疼死了。”
第759章 喜欢
谢琦听她说疼,不由得想起了容生曾同他说过‘所谓双生蛊,两命系于一线,你痛一分,她便痛十分……’
他思及此,不由得眸色忽变,伸手抱住了夜离,急声问道:“哪里疼?是不是因为双生蛊……”
“心疼。”夜离趴在他怀里,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到他的伤口,嗓音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十分喑哑,“我心疼死了。”
谢琦垂眸看她,低声道:“我每次受伤都感觉不到疼,是不是因为你替我受了那些疼,因为双生蛊……”
“你……”夜离抬头看他,眼里满是震惊之色,“谁和你说的这些?”
谢琦不答,只问她,“你只需告诉我,是与不是?”
夜离神色有些闪躲,被谢琦的目光看得无从掩饰,才一横心,咬牙辩解道:“不是!若是你受的伤,都让我来疼,我才不会把双生蛊用在你身上……”
“所以,你当初真的把双生蛊用在了我身上。”
谢琦忽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还在绞尽脑汁想着辩解之词的夜离忽然顿住了,眸色尽是慌乱之色。
这傻子竟然在套她的话!
雅间里静悄悄的,空气里血腥气蔓延,满地狼藉不堪。
淡淡的月光洒落在窗棂上。
高处是遥远缥缈的九天星河,底下是议论纷纷的喧嚣人间。
苍茫天地好似都在那光影分一线间分割开来。
又好像,是浑然一体的。
夜离想要否认,想要重新成为那个说一不二的“主人”,可就在她想要开口的一瞬间,谢琦忽然低头吻了下来。
堵住了她唇,生涩的夺走她仅剩的理智。
夜离只觉得脑子里“轰隆”一声,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消失不见了,一切都化作了灰烬。^
谢琦见她半点反应也没有,不由得心中忐忑。
他微微后退了些许,看了夜离片刻,又低头亲了亲她,开口,嗓音极尽温柔,“离离,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疼了。”
谢琦说:“无论是心,还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夜离一把摁在椅子上。
少女气的磨牙,“你这时候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她说着,低头吻住了谢琦。
其实夜离也不会,但是她觉着自己没吃过猪肉总是见过猪跑的,还见过很多次,总比谢琦这种小儿轻触的厉害的多。
结果她贴上他的唇的时候,才晓得见过和真的上完全不是一回事。
但是西楚小妖女不是会认输的人啊。
于是吻,变成了啃。
她气呼呼,心跳如鼓,偏生动作如同要吃人一般,可一对上谢琦的目光,一颗心啊,不由自主的就柔和了下来。
狂风暴雨的吻,稍顿,变成了温柔似水的相濡以沫。
谢琦小心轻柔的同她额头相抵,鼻尖轻触,呼吸乱了,心跳快的仿佛从胸膛里跃出来。
直到此刻才明白:
原来,这才是想要相守一生的喜欢。
……
纪宅。
纪凌躺在榻上,一闭眼便睡了两个时辰,醒来的时候,看见李子守在榻前,“我睡了多久?谢公子和恩公姑娘回来了吗?”
“公子睡了两个时辰,眼下夜已深了。”李子把热了两边的汤药端到了床前,“谢公子和恩公姑娘出去许久,眼下还不见回来,公子您先把药喝了,待会儿我再去找找他们。”
纪凌扶着床沿坐起来,伸手把汤药接过来一口干了,又把空碗递了回去。
药苦的他眉头紧皱,饶是如此,还不忘道:“你去做什么?好生在家里待着,恩公姑娘自有谢公子照顾着,他们想回来的时候就会回来的。”
“可是公子……”李子接过空碗,很是不解道:“公子写过那么话本子,那么多才子佳人英雄美人的故事,您一直不是在等您的缘分吗?恩公姑娘生的那么好看,又救了您,这缘分……多难得啊,您怎么不抓住了,还撮合她和谢公子呢?”
纪凌抬手在李子头上敲了一下,“缘分缘分,就得有缘有分,恩公姑娘于我救命之恩,我撮合她与她的意中人,这不是应该的吗?”
李子抬头摸了摸脑袋,小声道:“公子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你怎么不想想自个儿今年都二十有三了,到现在还没娶妻,连个姑娘的手都没摸过,怎么对得起老爷夫人的在天之灵。”
“你……”
纪凌要不是身上伤太多,没法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