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煮酒妖娆戏红尘-第2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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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喜地连忙接话道:“都二十有三了,身边连个姬妾都没有,听闻他在南征的路子有女子以色诱之,连衣裳没脱完就被他砍了,怕不是个好男色的?”
温酒看了看欢天,又看了看喜地,满眼都是“?”
偏生一帮小侍女们还以为自己说道点子上了,纷纷凑到温酒跟前,说起这样的传言来,一个比一个来劲。
团团道:“先前有小国为了向大晏求和,搜罗美人送到大晏,据说连城门都没进,就被那位大晏之主派人全杀了。手段这般狠辣,真是骇人听闻!”
“真是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圆圆忍不住点评了一句,这才神神秘秘的继续道“传闻说他啊,笑都是冷冰冰的能吓死个人,能说一个字的时候绝不说两个字,大晏的臣子若是一句话惹他不高兴就是死路一条,这种人显然不是良配!”
侍女们越说越来劲,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传闻劝都说出来。
却忽然看见温酒眸色微暗,哑声道:“不是。”
她说:“不是这样的。”
温酒认识的那个谢东风,常常眉眼含笑,说起哄人的话来一套一套的。
连三公子那般清冷的人,在长兄面前也时常冰雪融化。
可是现在,她们说,谢珩变成了同以前完全不同的模样。
变成了一个温酒十分陌生的人。
“玖玖?”慕容念没听清她在说什么,不由得低头问道:“你说什么?什么不是?”
一众侍女们也跟着静了下来。
温酒抬头,看着众人,很认真很认真说:“他不是你们说的那样。”
过了片刻。
她又补了一句,“他很好。”
第547章 我双十了
侍女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晏和西楚隔着千万里,你又不曾见过他,哪知道他是什么样的?”慕容念无奈道:“你怎么又说胡话了,玖玖。”
温酒袖下的手轻轻收拢,垂眸道:“我今年不是十九。”
“什么?”慕容念同她说话,时常有些鸡同鸭讲的无奈之感。
温酒道:“我双十了。”
众人闻言,纷纷闭口不言。
西楚皇族有个规矩,皇女满二十者,大摆招亲宴,要么和亲到千里之外,要么招夫婿入公主府。
可八殿下自从被接回都城以来,时常昏睡不醒,难得有清醒的时候,也总是神志不清的模样,帝君和帝后哪放心把她嫁出去。
于是,去年是十九,今年还是十九,天威深重,大臣们也不敢说什么。
“双十有什么好?”慕容念看了她许久,忍不住道:“本宫巴不得一辈子都是十九岁。”
……
西楚都城。
大晏之主驾临西楚,把一众在凤鸣江岸迎接列国权贵的礼官们吓得脸白腿软,当即就急报帝君,举城相迎。
然后不管西楚百姓们伸张了脖子,也瞧不见那位大晏陛下生什么模样,只见龙头舟乘风入城,经两岸琼楼,拂三千红袖,转眼便入了离渊行宫。
负责接待事宜的官员们战战兢兢的候在行宫门前,谢万金和秦墨笑着上前寒暄。
四公子笑道:“难得啊,西楚礼部这些个大人们竟都是男子,真是难得。”
刚要开口的西楚礼官一听这话就被噎住了。
西楚国原就同别的地方不同,因历代女帝临朝,女子地位越发的高,朝中权臣掌兵之将也是男女各半,只有礼部,因为那些个女子低不下高傲的头同他国行礼寒暄,所以礼部官员全是男子。
这事,他们真是有苦说不出。^
西楚领头的梁桦憋了许久,回敬了谢万金一句,“国师大人有事不能亲至,特意交代过下官,见到锦衣侯一定要问声好。”
一旁的秦墨挑眉看向谢万金。
四公子眸色微顿,面上笑意却半丝未改,徐徐道:“行,那你问吧。”
梁桦再次被噎住,满眼都是“世上竟还有这般奇人”。
余下众人还没来得及上演一番唇枪舌战,大晏的随行官员随之出了船舱,井然有序百余名青衣卫两行排开。
这龙头舟上的人虽然不多,可个个以一敌百,气势非同寻常。
“臣等参见大晏陛下!”西楚群臣行叩拜大礼。
日头西移,水面浮光掠影。
身着玄金长袍的青年男子迈步而出,之子不言,一身戾气却逼得众臣连头都不敢抬,谁也不敢与之直视,低着头只能看见他手中的凤鸢凤尾招展,几欲乘风而去。
渐渐的,人也走远了。
秦墨转身看向众人,笑道:“皇上不喜外人在侧,你们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梁桦和一众人还想再说什么。
谢万金笑着,抢先开口道:“诸位是想进去试试剑锋?”
众人连连摇头,纷纷拱手退去。
谢万金和秦墨对视了一眼,纷纷做了个请的姿势,“秦大人请。”
“不敢不敢,还是侯爷先请!”
两人并肩往里去,秦墨忍不住低声问道:“侯爷,你说皇上一直拿着那只凤鸢做什么?”
“你问我啊?”谢万金摸了摸下巴,送了他一句:“你怎么不直接去问我长兄?”
一心等着四公子解惑的秦墨顿时:“……”
整座行宫临水而立,雕栏画阁映着水光潋滟,行走其间,所见之处皆是人间美景。
谢珩行至水榭旁,忽然停了下来,目光落在凤鸢右翼的两行小字上,眸色幽暗。
他缓缓念道:“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
“什么风?”紧赶慢赶才追上来的谢万金凑上前,扫了一眼那两行字,奇道:“这两句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是东风北风,而是西南风?”
随性的官员额间微汗,开口解释道:“这诗是前朝一位大家所做,其意大概是一位妇人对分别多年的丈夫的思念之情,愿意作一阵西南风,一直吹到远方夫君的怀抱中。”
谢万金琢磨了片刻,不由得奇怪道:“不对啊,这纸鸢不是未出嫁的女子放的吗?既然未出嫁,哪来的夫君可以思念?”
一众随行官员闻言,也是面面相觑。
“此事确实蹊跷。”秦墨想了想,上前轻轻扶起谢珩手中的凤鸢看了看,开口道:“据微臣所知,平民女子乃至贵族千金放纸鸢各有不同,而这凤鸢只有皇族公主才可以,还有这风筝线……也像是特制的,等闲是弄不断的,而且这落下来的时机也着实太巧了些。”
众人连连点头,“是啊,这也太奇怪了。”
谢珩琥珀眸里光华转,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一般。
淡金色的阳光在他身侧流转,好似一伸手就能抓到。
凤鸢在他手里轻轻转着,火红凤尾随风摇曳。
谢万金笑道:“秦大人是说……这凤鸢落到我长兄手中,是有人故意为之?”
秦墨道:“西楚的女子的不比别处,心机城府,千万不可小觑。”
谢万金伸出两根手指,夹着凤鸢一尾细细瞧着,随口问道:“那秦大人觉得今日之事,是何人所为?”
秦墨压低了声音道:“不好说。”
“你到现在才说不好说?”谢万金觉得自己有些手痒,强忍着不抬手去抽秦墨,笑的和风细雨同他道:“我劝你最好还是把话说完。”
秦墨往后退了一步,轻咳两声,才继续道:“如今在西楚都城的,一同有三位公主一位皇子,三公主慕容念是元后所出,今年二十有二,性情耿直,好武,是西楚唯一一个过了双十还不婚配的。”
谢万金道:“那肯定不是她。”
秦墨刚想和他说别那么肯定,被谢珩看了一眼,之后立马就继续正色道:“六公主慕容羽,有西楚第一美人之称,兰妃所出,年双十,好诗文,爱慕者能围着西楚都城好几圈,人方才已经在凤吟江上见过了,确实是美貌动人,世间……”
他还没夸完。
只见谢珩唇角勾起一抹冷弧,不屑道:“什么第一美人,不过待价而沽。”
众臣闻言,纷纷面无表情。
在皇上心里啊,只有温财神最好,旁的女子都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秦墨愣了一下。
谢万金笑了笑,问道:“还有一位呢?”
第548章 西楚八公主
“这西楚八公主慕容玖啊,身份最为尊贵,可惜啊,运道不大好。”秦墨道:“原本呢,她当今帝后所出,正儿八经的嫡公主,可帝后怀胎她的时候宫中生乱,被人下毒早产了,险些一尸两命,当时的国师把她送到了深山老林里养着,说是这样才能保住性命,这不,前几年才接回来。听说,这病治不好了,时常昏睡不醒,药不离身,还常常神志不清。”
谢万金听着,诧异道:“既然是排行第八,为什么取名要用个玖字?西楚帝君做事一直都是这么离奇的吗?”
秦墨道:“这玖字啊,左为王,右为久,此名应当是那位帝君花了大心思的,西楚诸多公主,再无一人有此殊荣。”
四公子明白过来,忍不住道:“金尊玉贵的嫡公主,也难怪西楚帝君对她给予厚望。这么看来,若不是她身子病弱,这皇位还有别的皇子公主什么事?”
“正是如此。”旁的官员接话道:“只可惜这位八殿下病重难起,反倒让西楚九皇子和六公主手握权柄争高低了。”
说到这里,一众臣子不由得议论纷纷。
“西楚八公主——慕容玖。”谢珩手中飞转的凤鸢忽然停了下来。
他眼角微扬,转身问秦墨,“慕容玖年方几何?什么时候回的西楚都城?”
“这……”
秦墨一下子被问懵了。
谢万金反应过来,立刻吩咐身侧的青衣卫,“即刻去查这位西楚八公主!”
“查不到的。”秦墨抬袖擦了一把额间的汗,“侯爷这些年避西楚如避虎狼,您是不知道啊,莫说是暗探线人,连西楚皇室都没几人见过她的真容。”
“这又是为何?”
谢万金直接把秦墨前面那句“避西楚如避虎狼”给略过了。
笑话,区区虎狼能和容生那厮比吗?
秦墨道:“这位八公主身份尊贵无比,行事亦十分……离奇,她回都城之后,要了国师府边上的府邸做公主府,和容生比邻而居……”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停下来,看了谢万金一眼,才继续道:“容生其人,侯爷应当是知晓的。”
谢万金心道:老子知晓个屁。
面上却只能笑着同秦墨道:“秦大人能不能少说废话?”
“是。”秦墨十分配合,立马就点头继续道:“旁人躲容生都躲不及,这位八公主倒好,直接就住在了国师府隔壁,据说两府之间还有内门可通行,这简直是宛如一家啊。若不是国师容生和侯爷有过那么一段,下官都要以为他们要结成双了。”
“秦墨!你你你……你刚才说什么?”
谢万金闻言,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这二十多年的惊吓加在一起,也不如这一句来的吓人。
偏生秦大人自然的很,又重复了一边,“下官刚才说,若不是侯爷您同国师容生有过那么一段……”
这回话还没说完,就被谢万金一掌拍在脑门上了。
四公子瞬间俊脸涨红,薄唇轻颤,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住心中惊涛骇浪,开口问道:“这种鬼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我和容生……我和容生?有你个头啊!”
不过就是之前从西楚走了一趟,赖在国师府住了几天,做了些丢人丢到姥姥家的事。
怎么也算不上是“有过一段”吧?
秦墨捂着额头往边上看了一眼,“这事可不是下官胡说的,诸位大人都听说过的吧?”
“听过的听过的。”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甚至有人开口试图安抚四公子,“当初侯爷也是为了五公子才孤身入西楚,无奈之下才和国师容生那什么……此等兄弟情义感天动地,下官真是佩服不已。”
谢万金闻言,越发的懵,满眼疑惑的扫过众人,最后,不得已用眼神朝谢珩求助“长兄!你看看这些人!”
谢珩渐渐了然道:“难怪你不愿来西楚。”
谢万金一看他这表情,就心道不好,连忙道:“长兄!不是的……长兄!你听我解释!”
“不必。”谢珩抬手示意他打住,不紧不慢道:“这次为兄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不是……什么讨回公道啊!”谢万金想解释又无从解释,急的满头大汗。
偏生秦墨和一众随性官员和青衣卫,都用一种十分关怀的眼神看着她。
四公子不得已,抬手捂住了眼睛,怅然道:“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谢珩垂眸,指尖轻轻滑过凤鸢上的两行小字,低声道:“慕容玖?”
这一生太轻,左右之人都不曾听清。
谢万金又一心沉浸在这巨大的惊吓之中。
唯有秦墨耳朵尖,上前问道:“皇上可有什么吩咐?”
谢珩抬眸道:“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