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煮酒妖娆戏红尘-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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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金儿扶住了,不紧不慢的收回手。
而后站在一众小厮侍女身前,抬头看向来人,唇边笑意微冷:“什么时候,轮的到你们来砸我谢家的门?”
“温……温掌柜?”带头那人一看是温酒,瞬间白了脸色,转头看了看被自己带人撞坏的门,顿时嗓音都有些抖了,立刻道:“我等无意冒犯谢家,实在是方才有人看见那行刺太子的歹人望这来了……”
也怪底下这些人没看清楚,若是早知道这是谢府的后门,谁敢乱撞!
“行刺太子的歹人?”温酒微微皱眉,满眸惊诧的问道:“这光天化日的,谁在帝京城行刺太子?不要命了?”
那带头的一脸苦色,愤愤道:“何止是不要命!简直是胆大包天!那歹人被我们追了八条街,不知怎么的,忽然朝贵府来了!看温掌柜这模样,想必是……”
他看了看温酒,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和谢府一众下人的神色,试探着问道:“方才见过那歹人?”
一众搜寻的侍卫闻言,纷纷看向了温酒。
就眼前这般情景,说没见过那歹人,也没人相信。
她皱眉问道:“可是浑身带血,武功高强?”
带头的人眼中划过一丝异样,随即点头道:“对!应当就是那人!他现下何处?”
温酒心道:
这活在帝京城里的人,真当是一个比一个心黑。
陈远宁武功高强?
真是好大个玩笑。
这人恨不得为赵丰鞠躬尽瘁,临了临了,却成了行刺太子的歹人。
她回头看向地上的血迹,“方才是有闯入过,已被我谢府众人重伤,翻墙而逃。”
“逃了?”那带头人面色顿时僵住了,“谢家这么多人……怎么会让一个重伤之人逃了?这这这……”
温酒开口打断他,“逃了就是逃了。你既不信我,何必问我?”
“温掌柜误会了。”带头的连忙赔罪道:“我绝对没有不信温掌柜的意思,若言语有何不当之处,还往温掌柜海涵。”
谢家有那么个杀人不眨眼的小阎王就够让人心生畏惧的了,偏生那平步青云的谢侍郎也不是省油的灯。
眼前这位,可是那两个少年掌中珠玉。
等闲人,谁敢得罪半分?
一众侍卫正想着如何开口同温酒说搜查谢家,忽然听见温掌柜很是认真的问道:“若是抓到了那歹人,有多少赏金?”
带头的和一众搜寻的守卫闻言,顿时:“……”
这温掌柜看着也没有要救人的意思,一上来就说见过那歹人,叫小厮们打也打了,那人要逃,也不好说什么。
要搜查吧,她直接问……有多少赏金。
这般桩桩件件都只看银子的生意人,还真是让人难以招架。
过了片刻。
后面的侍卫上前低声同带头的道:“谢家人得罪不起。算了算了,先去外边看看,免得歹人趁机逃了。”
带头的尴尬的笑了笑,“温掌柜若是抓到了行刺的歹人,皇上必有重赏,我等还有要务在身,先行告辞了。”
他急匆匆的来,又带着人急匆匆的走,顺带着还把撞坏的门给装了回去。
温酒站在门前,不咸不淡道:“诸位慢走。”
那些个人哪敢再慢半步,纷纷加快了脚步,跑着离去。
温酒回头看向庭院间,吩咐众人,“把地上的血迹都清了吧。”
小厮侍女们连忙应是,忙碌了起来。
温酒站在墙边,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不速之客都走了,她心口却始终压着一块巨石般难受。
难道是……后面还有什么不测风云?
第479章 皇上有请
这一夜,帝京城的纷纷扰扰,让众人难以入睡。
温酒也侧夜未眠,索性将这两日落下的账务清算了一番,一边待在府里养伤,一边帮边关和北州筹钱和粮。
四公子一去了无音讯,也不知眼下如何了。
她派人去探消息,还不曾有回音。
如此,又过了三四日。
温酒实在待不住了,一大早就带着金儿玉露几个去此间有酒。
刚走过长廊,迎面就碰见了谢三夫人和谢玉成。
温酒问了声好,便侧身让行。
“还这么早,阿酒要去哪儿?”谢三夫人驻足问道:“昨夜外头乱了整整一晚上,今天还不晓得会发生什么事呢,你别出去了,免得又遇上什么麻烦。”
谢玉成也跟着劝道:“是啊,这当头乱的很,阿酒还在府里待着吧。”
温酒微微笑道:“我只去此间有酒看看,不往别出去,不会出事的。”
“你这孩子……”谢三夫人知道她是个极有主意的人,只能无奈的嘱咐她多加小心,再多带几个小厮在身边。
温酒点头应了,同谢三夫人说完话,天边的朝霞便散了大半,阳光透过云层,耀眼夺目,一点也不像风云乍变的模样。
她带着一众人去酒馆,路上遇上了好几拨搜寻的侍卫,街上行人反倒寥寥无几。
街道两旁的树木被风吹得枝丫狂舞,漫天枯叶飘零,满目萧瑟景象。
往日繁华热闹一扫而空。
温酒等人到此间有酒的时候,酒客倒是不少。
众人低声谈论着,“这姓张的自打进了帝京城,就没有一天消停过。”
也有人义愤填膺,拔高了音量道:“这要是谢将军在,哪轮得到这姓张的在帝京城如此嚣张?”^
“轻点!轻点!”边上的酒客连忙出声提醒,“这外头来来去去的都是张家军,你说这样的话,不是上赶着找罪受吗?”
众人的议论声逐渐少了下去,最后化成一声声的叹息。
温酒迈步入内时,忽然听见有人低声道:“也不知道谢将军什么时候能回来。”
她长睫微颤,袖下的手微微收拢,心下道:
谢东风……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很想你。
很想很想。
温酒在珠帘旁止步,不知道是哪个眼尖的瞧见了她,高声道:“温掌柜来了!”
一众酒客们听到这话纷纷转头看来,“温掌柜好!”
“温掌柜,谢将军可曾寄了家书回来?”
温酒摇了摇头,“不曾。”
众人安静了片刻。
许久后,才有人开口道:“没有也好,我听闻兵部那边来了好多捷报,谢将军肯定是忙着上阵杀敌,才没有空闲写家书的!”
“一定是!肯定是!”
众人连忙附和,时不时看一下温酒的脸色。
她只是笑笑,“应当是如此。”
边关战报频频,消息有好有坏,却始终没有谢珩的家书。
温酒难免心中不安。
再加上帝京城现下正乱着,她没法子一心扑在赚银子上,没那么忙,难免就会多想。
金儿见她这模样,连忙开口她去看看新酿的酒,带着下了酒窖,见了几个新来的,这一圈下来,便几个时辰过去了。
其余几个侍女生怕她闲不住,绞尽脑汁的给她找事做。
红堂直接把此间有酒一整年的账本都找出来了,一脸苦色的同温酒道:“少夫人,前两天我查账的时候,忽然发现这账目对不上,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您……瞧瞧?”
“怎么会对不上呢?”玉露不解道:“这账本明明是每个月都算清楚……”
她还没说完就被金儿一把拽到了边上,“红堂说对不上,肯定是里头出了什么错,少夫人是行家,您都来都来了,就看看吧。”
一众侍女齐齐点头,异口同声道:“少夫人就看看吧。”
玉露都被整蒙了:“……”
温酒哪能不知道这些小侍女们在想什么,有些无奈的抬了抬手,让她们看被白布包成熊掌一般的手。
众侍女顿时无言:“……”
金儿反应最快,见状连忙道:“瞧我这记性!少夫人的伤还没好呢,不能劳累,您先坐下歇歇!”
温酒无奈而好笑的看着她。
侍女们连忙扶着她在柜台后头坐下,金儿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连忙自告奋勇去清算那出了错的账目。
温酒便靠在椅子上,看窗外飞叶逐风。
听楼中酒客们说起这些天城中发生的事:
太子遇刺之后,便下落不明。
老皇帝下令严查,命张岳泽负责搜查,险些将整座帝京城都翻过来了,也不曾找到半丝踪迹。
赵丰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老皇帝病情又加重了,也不晓得是谁在传他年轻时作孽太多,一个个子嗣都折了。
年轻的时候,少个皇子公子都没什么,眼看着大限将至,长女储君皆接连出事,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今天老皇帝还拖着病体去了万华寺祈愿。
温酒的手还不太方便,只能用指尖轻轻拨动算珠。
她低头沉思,太子失踪,和老皇帝被人撺掇着去万华寺必然是有什么联系的。
天底下没有这么巧的事。
先前应无求把赵曦送到谢府来的时候,好像就提过寺中并不安全。
温酒无意识的拨动算盘。
有人逆着光走了进来,伸手跟着一众侍卫,挡住了大门。
一瞬间,所有酒客都静若寒蝉。
“少夫人……”在旁伺候的玉露嗓音微颤。
温酒一抬头就看见了张岳泽。
这刀疤脸走到她面前,笑容阴寒道:“皇上有请温掌柜。”
第480章 赵帆
温酒手上的动作微顿,面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
“我家掌柜的伤还没好呢……”玉露刚一开口说话,张岳泽身侧的随从就拔刀架在了她脖子上,训斥道:“我们将军在和温掌柜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玉露登时吓白了脸。
一众酒客们也有些慌了神。
“既然是皇上的旨意,我同将军去便是。”温酒缓缓起身,面色淡淡道:“小丫头不懂事,还请张将军海涵。”
“自然。”
张岳泽抬了抬手,示意随从退下。
后者连忙将刀收了回去,退回他身后站着。
张岳泽皮笑肉不笑道:“温掌柜,请吧。”
温酒微微颔首,“请。”
她同张岳泽一道迈步出门,金儿几个刚要跟上,就被后头的张家军拦住了,“皇上只召见温掌柜一人。”
一句话就把众人都拦了下来。
金儿有些担忧的喊了一声“少夫人”。
温酒闻言,驻足回头看来,温声道:“既然是皇上的旨意,你们便回府去吧,同老夫人和三婶说一声,我去去就回。”
“可……”金儿还想在说些什么,被她一个眼神给制止了,而后点头应了“是”。
虽然谢家的小厮不少,跟在温酒身边的青衣卫也不是吃素的,可没到必要的时候,还是不同皇室闹得太僵,毕竟谢珩和谢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温酒转身上了堵在此间有酒门口的马车,车马调转马头就走,风吹开车帘,她抬眸,只见长街萧瑟,不复往日热闹模样。
此时的帝京,同她来时,已经大不相同。
张岳泽翻身上马,吩咐道:“走吧。”
上百个张家军跟在马车后面,一同往万华寺去,不晓得还以为车厢里坐的是什么了不得的贵人。
温酒半倚在车厢上,有些头疼。
毕竟她同张岳泽不熟,只知道这人行事阴狠,不留余地。
按理说他是赵丰放进来的,应当同太子站在一边,可人都失踪这么久了,也不见这位张将军紧张。
这里头很不对劲。
难道……
张岳泽一开始就不是太子的人?
温酒心中猜到了几分,顿时倒吸了一口气。
万华寺里,不止有高僧佛像,还有……
那个人。
她满怀忐忑的到了万华寺,下了马车,跟着张岳泽往里走。
一路上,僧人们都低头避让,也没有别的香客进出,显得格外的静谧。
香火气散在空中,朦朦胧胧的,让人看不清外头的景象。
连耳边回荡的木鱼声,似乎都同平日不大一样。
温酒走的有些慢,落后了张岳泽两步,眼角余光瞄过拱门和树荫处。
只片刻。
张岳泽便停步,开口道:“温掌柜别磨蹭了,这万华寺上上下下都是守卫,你走不掉的。”
温酒微微挑眉,故作不解道:“张将军这是什么话?我是来面圣的,还不曾见到皇上,为何要走?”
张岳泽嗤笑了一声,没再同她说话。
温酒也没打算同这人多废话,沉默着负手而行,心里琢磨着到底谁才是张岳泽背后的人。
两人经过长廊,过层层树影,这万华寺基本是五步一人,十步一哨,比起皇上的守卫有过之而无不及。
快到正殿的时候。
张岳泽忽然开口问温酒,“她呢?”
“谁?”温酒抬眸,反问道:“张将军说话一向都是让人猜的吗?只可惜温某不太聪明,猜不到啊。”
张岳泽停步,冷冷的看着她,“赵静怡。”
温酒心下一惊,同时又松了一口气。
张岳泽这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