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煮酒妖娆戏红尘-第20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谢珩应了声“好”,转身拂雪而去。
四公子站在梅花树旁,抬头看着屋檐上暗影来来去去,徐徐笑道:“容生,近日四哥哥忙得很,没功夫招待你,卖哥哥一个面子,别在在这时候来谢家搅浑水了。”
屋檐上那道人影在暮色中微微一滞,转眼间,便悄然无踪。
谢万金松了一口气。
身后,悄悄跟过来的大富大贵忍不住问道:“四公子,您在同谁说话?”
谢万金转身,面色如常的反问:“本公子方才说话了吗?”
大富大贵顿时无言以对:“……”
四公子没给她们多问的机会,开口吩咐道:“这边危险的很,回后院去,千万别让小六小七跑出来。”
两个小侍女齐齐点头,小跑着回了。
谢万金折了一枝梅花,缓缓走到亭中坐下,自言自语道:“这雪……到底要下到什么时候?”
……
凌云山,祭天台。
祈福仪式是从凌晨开始的,眼下已经入夜,瑞王忽然来这么一出,众人一整天都没能吃上一口饭,个个饿的饥肠辘辘。
温酒坐在了老皇帝边上,大公主原本说要她躲远些,可绕了一圈,两人又待在了一处。
而且赵钰和太子都没她同赵毅离得近,众人看她的眼神都同之前不大一样。
她原本只是个来凑数的,不知怎么的,忽然就变成了众人都争着抢着要护住的人。
温酒很不自在。
而且饿的不行。
一帮老大臣们已经饿的站不住了,东倒西歪的坐了一地,一半是唉声叹气,一半在祈求谢小阎王快点赶到。
“母后……儿臣好饿啊。”赵钰拉着杨皇后小声说:“再这样下去,我们会不会等不到谢珩带兵来,就饿死在这里了?”
杨皇后闻言,脸色大变,“住口!说什么浑话!”
身侧众人又冷又饿,个个脸色发青,雪夜寒冷侧骨,越发让人心下戚戚然。
温酒忍不住开口道:“祭天台上有这么多供品,若是用来果腹,还是可以撑一撑的。”
“你说什么?!”老皇帝气的一阵猛咳。
杨皇后和李映月刚要开口呵斥,一看说话的是温酒,瞬间又忍了下去。
只有礼部的那位王尚书立马开口训斥,“供品是用来祭天用的,怎么用来果腹?若是招来天罚,雪灾变得更严重,你让北州万民怎么活?”
温酒起身道:“王大人,您一片苦心为万民真是令人敬佩,记得待会儿分供品到时候千万别要,让给想活的人,温酒这厢先行谢过了。”
“你……”王尚书一张老脸青了又紫,瞬间说不出话来。
余下众人也是欲言又止。
守在石墙旁的那些皇羽卫不断的倒下,周世子东奔西跑的喊人顶上,可众人都饿的不行,哪经得住这样的车轮战。
“皇上!”周明昊回头喊道:“弟兄们都饿得不行,顶不住了啊!后面的干什么呢?让人豁出去性命抱你们,至少要让弟兄们吃点东西果腹吧!”
赵丰思忖了许久,不由得开劝口道:“父皇,把供品分下去吃了吧。”
太子妃和赵钰还有一众后宫妃嫔们也跟着低声劝,胆子小些已经忍不住低泣。
大晏兵荒马乱二十年,受苦受难的都是寻常百姓,和她们可没半点关系,现下却是完全不同的。
老皇帝有些犹豫,抬头望了望天。
夜尽天幕,遮月隐星,山川草木尽埋积雪之下。
血染祭天台,大不祥!
“若是人都死了,这些供品放在这里还有什么用?”赵静怡从盘子里拿了一个供果,不顾身上的伤,一手撑在温酒肩膀上站了起来。
她当着众人的面咬了供果一口,吞下去,端的是一派傲气凌云,“你们只管吃,若上天降罚,只管应在本宫头上就是。”
温酒也起身拿了一个果子,抬头道:“我愿与公主共担天罚!”
众人蠢蠢欲动,老皇帝叹了一口气,“罢罢罢,将供品分下去吧。”
顷刻间,供品便分了干净,可到底是僧多粥少,这么点供品不够分的,谁也不知道能不能离开这个地方。
还有没有明日。
温酒看着谢玹带人拿着供品到石墙分给众人,忍不住道了声,“三哥小心。”
三公子回头看了她一眼,而后头也不回往前走。
就在谢玹快走到的时候,石墙后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火光四溅,攀上石墙截杀叛军的皇羽卫全被震飞落地……
第414章 我的谢东风一定会来
碎石滚滚而落,顷刻间便砸伤了百余人。
谢玹离得太近,眼看着飞石要砸在他头上,周明昊一个转身飞身掠来,拉着他避开;躲到了旁边上角落里。
世子整个人都昏头土脸的,还不忘同他说:“你真不会武功啊?你不会武功还跑这边来做什么?”
他一直以为谢小阎王这个堂弟是藏锋藏的太过,没曾想,竟真的是个文弱少年。
谢玹道了声“多谢世子”,目光一直看着石墙,没有移开半分。
赵智那边的人没再强攻,但是搬来了大量的提炼过后的硝石,直接混着各种燃料弄成的劣质火药,虽然杀伤力没有书中记载的那般厉害。
周明昊道:“赵智果然不是个东西,挖了云州那么硝石制火药,找得尽是些不靠谱的人,弄出这样四不像的东西来,若是本世子……”
谢玹侧目看向他。
周世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打住,改口骂道:“赵智这个蠢人!制火药不用来打外人,尽用在自己人身上了,什么玩意!”
这道石墙出现的很是时候,挡住了赵智大半个晚上,给祭天台上的众人些许的生机。
可眼看着就不顶用了。
赵智那边的火药虽然劣质,但经不住量多,一遍又一遍的点燃轰炸,夜色深沉如斯,火光四起,照着众人惊慌失措的脸,石墙开始出现了裂痕。
温酒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眸看去。
她心知,大祸将至。
大多数人都在不断的求神明护佑,赵钰那几个已经开始小声哭泣了。
唯独刑部的那些个人还在说着果然是瑞王和云州那边勾结,这下案子可算是弄清楚了云云。
而她身边的金儿和玉露在身边一边念阿弥陀佛,一边念“大公子快些来。”
茫茫飞雪冻得温酒面上没了什么知觉,她忍不住伸手把大公主身上的披风裹得更紧了一些。
赵静怡却是无所畏惧的模样,同她道:“趁赵智还没过来,你赶紧离本宫远些吧,换身侍女服,脸上抹些泥。若是没人认得出你,或许还能保住性命。”
她换了声“小灵,把你的衣裳换给温掌柜。”
那换做小灵的侍女应声,立马就开始解身上的衣裳。
“不必了。”温酒淡淡道:“若赵智成事,这祭天台无人能活。可我赌他成不了,公主与我都不会死。”
赵静怡哑然失笑,“你就这么肯定?谁给你的胆子?”
温酒眸色如墨,缓缓道:“因为……我的谢东风一定会来。”
他说过,会来接她。
即便如今祭天台有千军万马,她心急如焚,依旧信他会来。
赵静怡无奈道:“本宫真不知你到底是聪明还是笨了,怎么他说什么你都信?”
温酒并不言语,只是抬眸在人群里找叶知秋的影子。
大当家来了凌云山之后就再没露过面,她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而不远处的石墙前。
有个断了一条手臂的皇羽卫急奔到周明昊面前,问:“世子,这墙马上就要塌了!这可如何是好?”
“三公子,你可还有什么法子?”周明昊苦笑,转头问谢玹。
石墙后火光缭乱,叛军喊打喊杀,声可震天。
哭泣怒骂声越来越多,重叠在一起,无论皇后等人如何呵斥都无用,胆小的那些个哭的越发令人越发惶惶不安。
石墙上的裂痕里火光乍现,眼看着要塌了。
谢玹皱眉道:“往后撤!”
周明昊回头,脸色大变,高声道:“快撤!”
顷刻间,石墙碎崩裂,巨石猛然砸了下来。
周明昊想伸手去拉谢玹,却晚了一步,人群里有一道黑影飞似的掠了过来,拉着三公子就连退十余步,堪堪躲过掉落的巨石。
漫天尘土飞扬间,火光瞬间冲到了眼前。
赵智带着大队兵马越过碎石残垣,踏着夜色积雪,杀到了祭天台前。
所剩无多的皇羽卫很快就被压制住,礼部那位王尚书怒而起身,骂了句:“乱臣贼子!”
声未落,就被瑞王身侧的副将一箭射杀,滚落台阶。
一瞬间,众人静若寒蝉,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赵智走过去,一脚踢开了王尚书,“不是本王说你啊,你就是不如你弟弟,否则怎么他做到首辅的位置,而你到死也只是个礼部尚书?”
“乱、乱臣……”王尚书的话还没说完,就赵智一脚踹开,头撞在台阶上,顿时断了气。
众人不知觉的往后退了退。
瑞王这人原本就脾气急躁,从前在老皇帝面前还装一装,如今眼看着夺位将成,完全原形毕露,显然是个滥杀嗜杀之人。
温酒脸色微微发白,不由得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匕首。
赵静怡低声同她道:“早让你走远些你不听,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温酒小声道:“我没后悔。”
而后,她又补了一句,“就是有点可惜,平日里揣着那么银子,竟没舍得买个精巧些的暗器放在身上,若到必要时,一命换一命,也不至于太亏。”
赵静怡闻言,用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
这姑娘到底是几辈子没见过银子?
到了这时候,还想着是赚还是亏,真是奇了。
说话间,赵智已经走到了老皇帝面前,大笑着喊了声,“父皇。”
叛军将刀剑架在一众王公大臣脖子上,连皇后太子也没例外,只对赵毅还算礼遇,至少不曾刀剑加身。
只是老皇帝病了许久,此刻无人搀扶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坐在蒲团上怒骂:“你这逆子!”
赵智居高临下,不怒反笑,“我的所作所为都是父皇言传身教,如今我只是把父皇二十年前做的事重了一遍,您怎么就不高兴了呢?”
“住口!”老皇帝怒极,猛地咳嗽起来,好半天也停不下来。
“这也折腾了一整天了,既然儿臣已经站在您面前,就开门见山说吧。”赵智不耐烦道:“只要您在这祭天台上废了太子,传位于我,儿臣保证体体面面的送您去见列祖列宗。”
赵毅好不容易缓过来些许,登时又被气的脸色发紫,怒骂了一声“孽障!”
赵智面色不善的抬了抬手,身侧的将领立马就上前砍死了老皇帝的一命宠妃。
血色四溅,惊叫声顿起。
太子妃往太子身侧靠了靠,不由得瑟瑟发抖。
赵智道:“父皇没想好也无妨,那儿臣只好把您看重的这些个人一个一个杀了,等您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我再停下,您看如何啊?”
老皇帝咬牙没说话。
众人闻言皆是面色大变,赵丰更是一张脸都白了个彻底。
声落间。
赵智亲手提着刀走到了大公主面前,冷笑道:“父皇求了三年才求来的第一个爱儿,嫡出的长女,父皇向来最宠爱你,那便从你开始吧。”
赵静怡推开身侧的温酒,缓缓站了起来,冷冷勾唇,“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小肚鸡肠。果真是贱妾之子,难登大雅之堂!”
“赵静怡!”赵智大怒,举刀便朝她砍了下去。
“逆子住手!”老皇帝强撑着站起来,沉声道:“那是你亲皇姐!”
“什么亲皇姐?这么多年,她何曾有一日把我当成亲弟弟?”赵智怒极,刀锋悬在大公主颈边。
他讽刺的笑道:“赵静怡!你千娇百宠养大的好女儿,只会一遍又一遍说我的母妃是个害死她母后的贱妾!是!她的母后出身高贵,可那又怎样?还不是连自己的女儿都教不好,这般不知廉耻,浪荡成性,真该庆幸你那倒霉母后死的早。否则,岂不是要被你活活气死?”
赵静怡闭了闭眼,一掌朝赵智拍了过去,刀锋从她肩膀划过,血将白披风染红了一大片,如同开出了最艳丽的花,没得惊心动魄。
赵智连忙后退,身侧的将领齐齐拔剑刺向赵静怡,“找死!”
剑影伴随火光划过眼前,她闭上眼,想着这一生也就这样了吧。
可身后忽然有寒风袭来,有人一把将赵静怡护在了身后,有温热的血飞溅在她脸上。
风声似乎在一瞬间停了。
两个拔剑相向的将领都愣住了,连将收剑回鞘。
赵智震惊万分,“应无求?你疯了!赵静怡缠了你那么久,难不成你还真对她动了凡心?你的大道不要了?你念了这么多年的佛祖菩萨都抛了不成?”
应无求左右都被刺了一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