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煮酒妖娆戏红尘-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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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六颇觉有理,也不追着小七闹了,提着裙摆往回走。
小七站在原地做了个鬼脸,“区区一个香囊,长兄才懒得去呢。”
“可闭嘴吧你!”谢小六回头瞪他,“若是那香囊找不回来,我边说是你丢的,反正上头只有一个谢字,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到时候不管是叫花子还是小秃驴,你自个儿嫁吧!”
谢小七顿时笑不出来了,愣了半响,才憋出来一句,“哥哥们说的没错,果然最毒妇人心啊。”
温酒笑道:“好了,别闹了,去用早膳吧。”
两个小的互相做了个鬼脸,一左一右拉着温酒往外走,一众侍女们跟在身后。
风声疏狂,吹得衣袖飞扬。
谢小六穿着毛茸茸的粉色立领夹袄,越发的衬得粉雕玉琢,温酒忍不住伸手掐了掐她的脸。
谢家人都生的极好看,谢小七同小六是龙凤胎,两人生的八分像,都是一笑便含情的桃花眼,眉若远山,只是现下年纪尚幼,带着婴儿肥,再过几年妥妥的多情公子似玉美人。
也不知以后会祸害谁。
她思绪有些飘远了。
刚穿过拱门,到了庭前,两个小的便齐齐止步。
温酒不由得抬眸看了过去,只见积雪满屋檐的庭院之间,站着好几个……光头。
她险些被晃花眼,缓了片刻,才看清站在最前面那人是应无求。
这位传闻中一年到头都在闭关参禅的大师,穿着白色的僧袍披着袈裟,手里握着一串佛珠,朝温酒微微颔首,道了声“阿弥陀佛”,“许久不见,温施主别来无恙否?”
温酒心道:这年头连大师都要上门同人套近乎了吗?
她开口便道:“昨日说好的十万香火钱,我正要吩咐底下的人送到贵寺去,怎么敢劳动大师亲自来这一趟。”
应无求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温和道:“贫僧正是为此事而来。”
温酒面露不解,“?”
应无求不紧不慢道:“温施主心存善念,为救济灾民所耗甚多,贫僧特地为贵府讲经,以表谢意。”
温酒闻言,顿时额间微汗。
敢情过了这么久,这位大师还惦记要给谢珩念经去晦气?
这可真是太执着了。
她刚要说谢珩不在,还没来得及开口。
拱门后,传来少年飞扬散漫的嗓音,“大清早的,都站在这做什么?”
声未落,谢珩已经缓缓走到了温酒身侧,一抬眸就看见应无求和他身后一众小秃驴,一张俊脸顿时有些发黑,“万华寺的秃……”
他一句秃驴差点就脱口而出,只不过当着人家大师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当即笑着改了口,“无求大师来我风荷园,有何贵干?”
温酒侧目看他。
谢珩这人也是个能装的,早些时候恨不得一把火把那些个寺庙都少了,看见秃驴就说眼睛疼,这不舒服那不舒服,反正就是浑身都莫名的难受。
现如今对着应无求,也还能笑得出来。
后面两个小的捂着眼睛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我们家长兄啊,笑起来真是要人命。
应无求轻轻转着佛珠,嗓音温润,“贫僧为答谢温施主,特来为公子讲经。”
谢珩闻言,侧目看向温酒,眼里满是:这人吃错药了吧?
还是我没睡醒?
小阎王如今沉醉温柔乡,看起来半点不问朝堂事,怎么也想不通应无求这秃驴为什么还要盯着他。
温酒上前一步,笑道:“天寒地冻,不便来去,大师一片好意,我们就……”
她话未说完,应无求忽然抬眸,笑了一下,微微侧身,露出身后的小少年赵曦。
温酒顿了一下。
谢珩却浑不在意,拂去肩头梅花瓣,随口道:“上次大公主说要过来同阿酒煮茶品酒,今日正好得空,来人啊,去请公主来。”
应无求眸色微变,随即压低了声音,有些不好意思道:“贫僧同谢公子说实话吧,其实是因为寺中全力救济灾民,几个小师弟正在长身体总是吃不饱也不好,所以贫僧才把人送到风荷园来,顺带搭个佛堂长住在此时常讲讲经,给谢公子去去戾气。”
“顺带?长住?时常?”
谢珩闻言,神色越发的微妙,“大师真是有心了。”
应无求连忙道:“应该的应该的。”
温酒见状:“……”
带着赵曦送上门来,这位大师到底到底是知情还是不知情?
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第384章 你是一心为我
场面一时有些微妙。
谢小六看着众人许久,忽然蹦蹦跳跳的到了赵曦面前,“小秃驴、啊,不是,小师父,你那只猫儿后来可曾回来过?我的香囊你可见到?”
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微微歪着头问他,双丫髻上的粉色发带被风吹着时不时拂过长长的睫毛。
她忍不住眨了眨眼睛,灵动至极。
赵曦将怀里的香囊取出,双手递到了谢小六面前,语调温雅清润,“姑娘说的可是这个?”
“是这个!就是这个!”谢小六拿回香囊,高兴的又蹦又跳,连谢了好几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跑回来拉着温酒道:“嫂嫂,他们来都来了,要不就让他们在这住几天吧?”
温酒眸色微诧,还没开口说话。
身侧的谢珩一把将小姑娘拎了过去,屈指,刮了刮谢小六的鼻尖,语调不自觉便带了三分不悦,“你方才说什么?为兄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谢小六眨巴眨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家长兄,“这风和园是嫂嫂做主,一切都听嫂嫂的,这话可是长兄自己说的。”
谢珩挑了挑眉。
话是他说的没错。
于是,少年侧目看向这风荷园最有话语权的主人,低低喊了声“阿酒。”
这模样,可真真是委屈极了。
就差在俊脸上写着“我不喜欢这些秃驴,你不许答应”几个大字。
温酒忍俊不禁,心道他怎么能幼稚成这样,唇角却不知知觉的上扬。
饶是一众小厮侍女们这些天已经见识过小阎王花式吃软饭,这会儿也有些吃不消,纷纷别开眼当做什么都没看见,生怕小阎王过几日想起来要脸,会将他们全部灭口。
万华寺那些个鲜少出门秃驴就不一样了,除了应无求和赵曦之外,个个神色微妙。
这哪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小阎王啊。
分明是温掌柜宠着的娇娇儿。
谢小六见状,也毫不示弱,拉着温酒袖子晃啊晃的,嗓音软软的喊“嫂嫂。”
温酒左右被围,颇有些无奈,不由得轻咳一声,给了谢珩一个“要点脸”的眼神。
少年眼尾微挑,负手而立,一脸不高兴的问谢小六,“一个香囊,就让你胳膊肘往外拐了?”
他心中颇有些惆怅。
这妹妹还没长大,心已经向着外人了。
谢小六笑得甜甜的,“不是啊,长兄,他们都说这无求大师可是难得一见的人物,平日里旁人若要见他连门都没有,如今他自己找上门来,可见嫂嫂花的银子是真不少。长兄……”
小姑娘绕过温酒,拉了拉谢珩的衣摆,“你怎么能让嫂嫂白白送出去那么多银子呢?”
谢珩闻言,抬眸看向温酒,“你给万华寺送银子了?”
温酒还琢磨怎么说呢。
憋了好半天没机会插嘴的谢小七连忙道:“送了。”
“十万香火钱呢!”
谢小六左右手的食指交叉,举到了头顶给自家长兄看,一脸情真意切道:“嫂嫂花这么多银子都为了长兄啊,大师念经应当是念得极好的,去戾气还是去晦气或者什么旁的用处灵不灵我不知道,催人入眠肯定是差不了!”
温酒轻咳一声,“那什么……”
她刚一开口,谢珩忽然俯身,温热的唇凑到她耳边,“真用了十万香火钱?”
温酒身形微微一僵,面色倒是还算镇定,微微点头,“嗯”了一声。
“就为了我能有个好眠?”
谢珩嗓音压得低低的,尾音微微上挑,近在咫尺之间,颇有些乱人心神。
温酒抬手摸了摸鼻尖,低声说:“其实……是我之前曾在佛前许过愿,如今五公子尚在人世,也算得了诸神庇佑,所以我才想着捐些香火钱还愿……”
她想说,真的不是有意把应无求招来的。
可话还没说完,便听谢珩道:“我知道你是一心为我,也罢。”
温酒抬眸,满眸不解:
谢珩一副盛宠在身,无从推却的烦恼模样,漫不经心的看了应无求一眼,气度翩翩道:“大师顶风冒雪而来,甚是辛苦,那便先在朝华阁歇下吧。”
应无求笑笑,缓缓道:“阿弥陀佛,多谢公子。”
身后一众小师父跟着念佛号,一个“阿”字刚出口。
谢珩便头疼的不行,转身道:“来人啊,速速带大师去朝华阁。”
这模样,真是多一瞬就装不下去翩翩公子了。
十全十美连忙上前道:“大师,这边请。”
应无求不紧不慢的捏着佛珠,微微颔首,带着赵曦和几个小和尚穿廊而过。
冬日里树木凋零,水面结冰,一片天寒地冻。
北风又起,梅花飘零纷飞。
“这时节,真是越发的冷了。”温酒搓了搓手,回头看谢珩,含笑问道:“你不是最不喜和尚念经么?怎么忽然愿意把他们留下?”
谢珩叹了一口气,甜蜜又苦恼的说道:“谁让这是少夫人一番心意。”
温酒道:“朝华阁是风荷园离主屋最远的地方,那你把人丢到那里去又是什么意思?”
谢珩皱眉,不悦道:“让那小秃驴离小六远点!还有那个应无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天天琢磨着让老子跟他敲木鱼,怎么的,他自己好吃素,还想人人都不开荤?”
声落。
四下有一瞬间的静谧无声。
少年看着她,眸色灼灼。
温酒默默的抬手摸了摸鼻尖。
这话原本挺正常,可他这样看着她,忽然就好似还藏了什么得意会。
“我的天……”
谢小七闻言,差点站不稳,整个人往谢小六那边倒,小声道:“长兄也不太要脸了吧?”
谢小六深吸了一口气,老气横秋的摸了摸弟弟的脑袋:“多学着点,以后有用。”
温酒摸了摸鼻尖,低声道:“我方才好像说过这香火钱是为了还愿吧?我之前许的愿是五公子平安……”
她话声未落,四下一众小厮侍女齐齐退开数步,连两个小的也十分迅速的溜了。
温酒心道:至于吗?
谢珩抬手,抚平她肩头的衣衫褶皱,“小五是我弟弟,你为他便是为我。”
这话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温酒不知不觉就点了头。
谢珩抬手,装作极其自然的搭在她肩膀上,实则悬空,半点重量也不敢放,就这样虚搂着她往厅里走。
温酒停步,看了他一眼。
谢珩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低声说着转移她的注意力,“应无求忽然把人带到这来,怕是万华寺那边已经不安全了。”
温酒思忖了片刻,还没说话。
身后,小厮匆匆来报,“掌柜的,大公主来了。”
第385章 耳语
“说曹操、曹操就到。”
谢珩微微勾着唇,眉间郁色一扫而空,笑道:“快请。”
温酒转身看他,饶有兴致的说:“你看起来挺高兴啊。”
谢珩抬手,慵慵懒懒的搭在她肩膀上,低头在她耳边低声道:“那秃驴和大公主,不管谁来都挺让人头痛的,可这人若是撞在了一起,便是极有趣了。’’
少年同她靠的极近,说话间,温热的呼吸萦绕在她耳边。
温酒不由得抬手摸了摸耳垂,低声道:“但愿只是有趣,不是拆屋子。”
话声未落。
赵静怡便带着一众宫人侍女们朝这边来了,“说什么呢?要凑得这么近,还怕本宫听见不成?”
大公主一身胭脂色罗裙,腰间坠绫罗朱玉,大袖衫上牡丹花栩栩如生,整个人艳色横生,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温酒一抬头,见人便带了笑,“公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行了。”
赵静怡走到她面前,“这些客气话就免了吧,上次你说要请本宫喝酒,过了这么些天也没个信,非要本宫亲自登门,温财神这大忙人才想起本宫些许。”
这话说的,颇有几分幽怨。
温酒听着,忽然有些牙酸。
好像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身侧两个小的,和一众小厮侍女们竖起了耳朵,满脸都是“我家掌柜怎么连大公主都招惹了?”
小六小七暗自瞧着自家长兄的脸色,眼里写满了:长兄撑住啊!
谢珩唇边带着些许笑意,搭在温酒的手顺着大袖下移,默默的同她十指相扣,看着眼前亚艳光四射的大公主,缓缓道:“我家阿酒既然说过这样的话,就不会诓公主,来人,摆宴临波台。”
温酒秀眉微微一挑,看了谢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