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一-第5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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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中元一直站在高处看着三人离水登岸,再到近前。
三人来到山顶立刻看到了山顶的斑驳血迹,三人翻身下马,那对年轻男女检视地上血迹,而那花甲老者则平静的打量着吴中元,“老夫东海敖櫺,你是何人?”
见东海龙王还算冷静,吴中元便出言答道,“人族黄帝吴中元。”
那对年轻男女当是听过吴中元的名字,听他自报姓名,纷纷皱眉看他。
敖櫺又问,“犬子可是命丧你手?”
吴中元摇头说道,“令郎昨日的确来过,也的确曾与我动过手,但他们不是我杀的,真凶另有其人。”
敖櫺沉声问道,“凶手是谁?”
“是魔族,”吴中元正色说道,“它们蛊惑令郎登岛寻衅,见我不曾伤了令郎性命,便在他们回返途中设伏阻截,害了令郎嫁祸于我。”
“凶手共有几人,现在何处?”敖櫺追问道。
“只有两人,作恶之后逃往西方,不复再见。”吴中元说道。
“凶手是何修为,使用何种兵器?”敖櫺再问。
“一个上虚,一个玉虚,用的什么兵器我不晓得,它们逃走之时离此甚远。”吴中元说道。
听得吴中元言语,敖櫺没有急于追问,一旁的年轻男子冷声问道,“你如何证明你所说皆是实情?”
“我证明不了。”吴中元摇头。
年轻男子闻言挑眉怒视,“分明是你杀了……”
“敖棣,不可妄猜臆断。”敖櫺沉声说道。
听得敖櫺斥责,敖棣虽然面有不忿却不曾犟嘴,忍气退后。
敖棣退后,那年轻女子上前喝问,“你为何要伤我大哥?”
不等吴中元回答,敖櫺便出言问道,“他可是要见这抚琴的狐女?”
吴中元点了点头,敖櫺既然知道心月狐是狐女,便说明他对心月狐的情况有所了解。
“我相信你没有诓骗我们,害死犬子的另有其人。”敖櫺缓缓说道。
听得敖櫺言语,吴中元如释重负,刚准备出言道谢,敖棣急切抢话,“父亲,岂能轻信于他。”
“我并不相信他,我相信的是事实,”敖櫺冲敖棣摆了摆手,“如果他真想杀人灭口,不会让我们寻到尸身。敖楚的那几个家奴腿上皆有剑伤,倘若他真想杀人,便不会选了它们的右腿来刺。”
在此之前吴中元对东海龙王一无所知,未曾想竟然是个公正人物,便是死了儿子也没有迁怒无辜。
“父亲,焉知他不是故布疑阵,混淆视听?”敖棣急切说道。
“他在南海做过什么你应该知道,他不屑撒谎,”敖櫺沉声说道,“这心月岛乃不祥之地,他滞留此处乃是受人之托,保护狐女,岂会节外生枝,为自己招灾引祸?”
“龙王明察秋毫。”吴中元心悦诚服。
“我有一事问你。”敖櫺直视吴中元。
“请讲。”吴中元说道。
“如果敖楚不曾被你所伤,遇袭之时能否保全性命?”敖櫺平静的问道。
听得敖櫺此言,吴中元知道敖櫺没准备放过他,但他仍然实话实说,“如果令郎没有被我的火龙真气所伤,在遇袭之时确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但现在他死了。”敖櫺冷冷的说道。
吴中元没有接话,此时琴声已经停止,心月狐开始狂笑大哭。
听得心月狐诡异的哭笑,敖棣和那年轻女子多有惊诧,但敖櫺却置若罔闻,继续说道,“狐女的情况老夫是知道的,现在与你两个选择,若你愿意认罪自裁,便宽限你至司职结束之日。若你拒不认罪,今日便取了你的性命。”
“我即便真有过失,也罪不至死。”吴中元说道。
“犬子的死你难辞其咎。”敖櫺说道。
“你既然知道心月狐的情况,就应该知道令郎登岛之后会做什么,我伤他实属无奈。”吴中元说道。
敖櫺点了点头,“你所说确是实情,但犬子纵有千般不是,万般不肖,也是我敖櫺的子嗣。”
“罪魁祸首是魔族,我没做错什么,我不会自裁。”吴中元郑重表态。
吴中元的反应也在敖櫺的意料之中,待吴中元说完,敖櫺沉声说道,“老夫修为高你太多,以大欺小,胜之不武,敖棣乃太灵修为,由他战你,你乃火属灵气,火木相克,你也有一战之力。你若愿意,便卸下兵刃与他对战,你若反对,老夫便亲自动手。”
“我若输了呢?”吴中元问道。
“天不留你。”敖櫺冷声说道。
“我若胜了呢?”吴中元问道。
“天意留你。”敖櫺说道。
“我体内灵气异常充沛。”既然对方光明坦然,吴中元便如实相告。
“玉虚太灵虽是一阶之差,却有虚实之别,你少有胜算。”敖櫺说道。
“我愿意一试。”吴中元说道。
敖櫺没有说话,驱马升空,悬空观战。年轻女子牵了敖棣的龙驹随后升空。
敖棣右臂外探,长枪贯插入地。
吴中元化虚为实,卸下了自己的弓箭和长剑……
第六百七十三章 木生火
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敖櫺来到之后虽然表现的坦荡光明,但吴中元并没有放松警惕,弓箭和长剑乃是克制五道的神物,不容有失,将卸下的兵器放于西北方向二十丈外,以确保对方万一出手抢夺,能够早于对方拿回这两件兵器。
很多时候人吃亏都是因为死要面子,吴中元并没有隐藏对这两件兵器的紧张,尽管这会给对方留下不够大气的印象。
放置兵器的同时,吴中元急切思虑应该如何应敌,敖棣乃太灵修为,而他乃玉虚修为,虽然是一阶之差却是天壤之别,兔子蹬鹰,九死一生,最主要的是敖櫺并没有限定比斗的胜负规则,这就说明东海龙族没给他留下生路。
敖櫺乃东海龙王,自重身份,在二人比拼之时应该不会插手,但是一旦敖棣落败,敖櫺一定会出手杀他,因为周围没有围观之人,敖櫺即便杀了他,也不会招致非议。
就在吴中元放好兵器准备转身之际,突然发现西方天际出现了一个黑影,此时日当正午,视线甚好,吴中元定睛细看,只见那黑影竟是一匹黑色龙驹,不是他先前俘获并派出的那匹,而是马族进贡的类马龙驹。
这匹龙驹的主人乃刑部主事吴君月,策马之人披挂的亦是深紫披风,很可能是吴君月本人。
在吴中元转头西望之时,敖棣并未出言催促,只是挺身站立,冷冷观望。
随着龙驹的飞奔靠近,吴中元发现来人正是吴君月,但吴君月的情况很不好,披头散发,浑身是血,身上的披风也多有破损,而其胯下龙驹情况更加糟糕,身上插着不下十余支箭矢,大多集中在马腹和脖颈部位。
黑色龙驹虽然身负重伤,狂奔之下仍然快逾闪电,眨眼之间便来到近前,山顶多有乱石,龙驹站立不稳,失蹄跄倒,吴君月翻身落马,急切爬起,单膝跪地,叩拜见礼,“参见黄帝大人。”
吴中元强抑紧张激动,沉声问道,“起来说话,出了什么事?”
“神鬼妖魔四道暗中扶持傀儡,而今兵临城下,围城逼宫。”吴君月站立起身,由于失血过多,站立不稳,摇摆踉跄。
吴中元伸手搀住了她,急切检视之后施出天地回生为其愈合伤口。
在吴中元为其疗伤的同时,吴君月急切奏禀,“圣上久出不归,人心不稳,四道趁机寻得蠃毛羽昆四虫金身化生,各立新主,聚众谋反,分裂城邦,而今四方叛军已兵临城下,妄图逼宫篡位,恶紫夺朱。”
听得吴君月言语,吴中元心中一凛,沉声问道,“永寿公主在不在有熊?”
“在,”吴君月急切说道,“永寿公主已找到并启动了八卦乾阳,但那八卦乾阳有阴阳两副,贼人得了烟云山的那副,阴阳中和,午时三刻有熊阵法就会彻底失效。”
“我们的人有无死伤?”吴中元转身向那匹瘫倒在地的黑色龙驹走去,拔取箭矢,为其愈合伤口。
见吴中元救治自己的坐骑,吴君月好生感动,连声道谢,转而说道,“圣上安心,相国代政有方,借力回环,艰苦支撑,有熊众人大多安在,几位娘娘也安然无恙,只是外吏多有投敌叛逆者。”
吴中元没问都有谁投敌了,而是选了最重要的问,“辟鬼沉香得到了不曾?”
“历尽艰辛,总算拿到了。”吴君月点头说道。
吴中元没有再问,将黑色龙驹身上的箭矢尽数拔除,将伤口尽数愈合,转而拿出一枚补气丹药递给吴君月。
吴君月摆手未接,“属下突围之前带了补气丹药在身上。”
“辛苦你了。”吴中元说道,吴君月身上的伤势以及龙驹身上的箭矢已经说明了敌人的势力不容小觑,有熊此时已经身陷重围。
“距午时三刻已经不足两刻钟了,圣上当尽快返朝,主持大局。”吴君月说道。
“我眼下还有事情要处理。”吴中元说到此处,手指东南,冲吴君月指明了鱼怪所在的位置,命其寻到那处礁石并将礁石毁去。
吴君月不明所以,疑惑看他,吴中元只得解释,“这岛屿周围有阵法阻隔,那处礁石上很可能埋有一枚阵符,寻找阵法多有不便,便将那礁石毁了,若是那鱼怪也在,便将它一并杀了。”
吴君月点头领旨,重跨龙驹急往东南。
吴君月离开之后,一直不曾说话的敖棣冷声说道,“看来你有要事要前往处理。”
吴中元没有接他话茬,而是平静的问道,“如何比斗,是见生死,还是分胜负?”
“若不借助外物,怎么打你都不是我的对手。”敖棣面露鄙夷。
此言一出,吴中元瞬间恍然大悟,在此之前他一直不明白敖櫺等人为什么前来寻仇言语之中还算比较讲理,原来他们是心存忌惮,东海龙族忌惮的并不是他本人,而是他所用的兵器和扈从穷奇,当日南海的变故东海龙族不可能不知道,而最后他是如何处理的东海龙族也知道,在东海龙族眼中他是个讲道理的人,所以东海龙族才会跟他采用这种较为平和的处理方法。
而东海龙王的言语之间也流露出了对心月岛多有了解,东海龙王之所以表明这一点,乃是为了让他心存顾忌,逼他与敖棣单打独斗。胖子敖楚的死他虽然有责任,却不是罪魁祸首,如果他赢了,东海龙族就认了,会再去寻魔族报仇。他如果输了,东海龙族就可以趁机杀掉他。而他如果赢了却咄咄相逼,亦或是输了却召唤穷奇展开混战,东海龙族就会对心月岛下手。
想到此处,吴中元长出了一口粗气,他险些犯了世人最容易犯的错误,有些时候被欺负并不全是对方的责任,问题还是出自自身,大部分人会以弱者自居,面对凌辱不敢反抗,却忽视了对方虽然可以伤害自己,自己也可以伤害他们。
“你划下道来。”吴中元直视敖棣。
“接我三招。”敖棣说道。
“先前令尊说过,太灵与玉虚虽然只差一阶却有虚实之别,我接不了你三招。”吴中元摇头说道。
“父王也说过你使用的是火属灵气,而东海龙族乃是木属青龙,火克木,你不一定会输。”敖棣说道。
“五行火克金……”
不等吴中元说完,敖棣就皱眉打断了他的话,“你乃练气之人,当知五行反正,五行此消彼长,正生反克,火克金,亦克木。木生火,火长则木消。金生水,水多则金少。如此浅显的道理你能不知,竟然在此胡搅蛮缠,强词夺理,之前自南海的傲气哪里去了?难不成生平依仗的只是一个畜生?”
“好,我就接你三招。”吴中元高声说道。
见自己的激将法起了作用,敖棣暗自欣喜,后撤半步拉开了架势。
吴中元侧身站立,凝神戒备。
见吴中元侧身站立,敖棣疑惑暗生,对掌乃是正面抗衡,理当灵气下行,生根发力,焉有侧身对敌之理?
吴中元侧身相对乃是为了施展生死幽冥,生死幽冥本是将对手传送到幽冥空间的进攻性法术,他练成之后也曾经用来防守,作为进攻性法术生死幽冥对于灵气修为比自己高的对手是无效的,但是用来被动防守,是可以将对手所发灵气引入幽冥空间的,只是这么做有取巧之嫌。
他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因为玉虚与太灵并不是九和十的差距,而是个位数和两位数的区别,他绝对耐受不住敖棣连续三次正面进攻,只能取巧先化去一次。
拉开架势之后,敖棣并没有立刻动手。
吴中元也没有主动进攻,他希望敖棣聚势的时间越长越好,聚势时间越长,说明敖棣想要一击建功,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只要敖棣将最猛烈的攻势放到第一招,接下来的两招锐气就会大减。
五秒之后,敖棣出手了,怒吼发力,疾冲出拳,充盈的木属灵气离体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