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一-第4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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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能够对巫师和勇士造成伤害,好在它们心智不全,并不是认准一个一帮到底,而是那只金雕发出唳叫,它们就飞过去尝试援救。
也不知道是吴融还是吴雷被它们给伤到了,情急之下施展雷霆之怒催发闪电,一声雷鸣过后,幼雕发出了负痛惨叫。
幼雕的惨叫传来,雕王勃然大怒,甩头挣脱了缠绕在自己嘴上的鹏凤鞭,急振双翅,离地飞起。
眼见雕王又要失控,吴荻急了,此时熊族的巫师和勇士已是强弩之末,如果二人不能尽快制住雕王,一旦有成年金雕脱困,就会立刻前来相助雕王或是其他受困金雕,届时就会出现一步走错,满盘皆输的局面,那可就不是能不能俘获坐骑的问题了,众人想要全身而退都很难了。
吴荻心中焦急,也顾不得多想,自吴中元肩上一跃而出,抱住雕王硕大的脑袋,捏诀念咒,再度尝试。
伴随着七窍灵通咒语的念诵,雕王的眼神突然发生了变化。
吴中元此前曾经多次施展七窍灵通,知道雕王眼神变化意味着什么,瞬时如释重负,长喘了一口粗气。
“成了!”吴荻惊喜尖叫。
“再不成就要死人了。”吴中元松开了揽着雕王脖颈的手臂。
雕王原本正在唳叫攀升,被吴荻俘获之后立刻停止了鸣叫,攀升速度也大为减缓,缓慢振翅,飞到空中,自半空悬停滞留。
吴荻回到雕背,伸手将吴中元扶起,待得吴中元艰难直身,她这才发现吴中元的胸腹已是血肉模糊,青龙甲并不是全封闭的重甲,有很多不是要害的部位都没有甲片覆盖,在先前与雕王的胶着中,吴中元前身所有没有甲片保护的部位都被雕王坚硬的羽毛划破。
“啊?!”吴荻心痛惊讶。
“先别管我,先让它们安静下来。”吴中元龇牙摆手。
听得吴中元言语,吴荻这才反应过来,送出意念,通灵雕王,令其发出了安抚雕群的叫声。
待得雕王发出平和鸣叫,雕群的狂躁和愤怒瞬时大减,但金雕终究不是人,雕王无法直接而具体的命令金雕投降,退一步说,即便它有这个能力,其他金雕恐怕也不会遵从,倒也不是违令抗上,而是它们简单的意识里没有投降这个概念。
不过雕王的安抚的确起了很大的作用,其他金雕虽然还在抗拒挣扎,却也只是出于本能,不愿也不习惯受制于人。
那两只无人控制的幼雕也没有再攻击众人,而是自远处飞来,盘旋在雕王附近,不时发出稚嫩鸣叫,而雕王则回以低柔叫声,大有安抚之意。
七窍灵通虽然可以控驭坐骑,却并不会改变它们的性情,坐骑的神识仍然是完整的,雕王乃碧眼金雕的头领,也是这些幼雕的母亲,骨子里的东西不会因为它听命于吴荻而有所改变。
此时己方的巫师和勇士已经控制住了局面,俘获金雕也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确定众人不需要帮忙,吴中元送出意念,卸去了青龙甲。
青龙甲一去,不由得打了个激灵,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而胸前的多处伤口亦是疼痛难忍。
就在他低头打量前身伤口时,吴荻蹲身低头,施出天地回生为其愈合伤口。
天地回生每次只能愈合一处伤口,吴荻先后施展了十余次方才停了下来,“感觉如何?”
“还好。”吴中元很是疲惫,雕王的形体太大,力气惊人,与这么一个大家伙较力,任何人都会累。
“真是多谢你了,我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吴荻甚是感动,“如果没有你,休说雕王了,便是寻常金雕,也没人能带走一只。”
“言重了。”吴中元摆了摆手,平心而论吴荻说的确是实情,碧眼金雕是成群活动的,只要攻击其中一只,余下那些就会群起而攻之,这群金雕能将鸟族勇士追的到处跑,熊族勇士自然更奈何不得它们。
“再如何?”吴荻急顾四周。
“等吧,御兽之术不比七窍通灵,俘获坐骑没那么快速……”
第五百三十七章 如虎添翼
“据你估算,他们想要降服金雕还需多久?”吴荻转头四顾。
“说不好,”吴中元摇头说道,“碧眼金雕乃鹰隼之王,无有天敌,生性凶戾,悍不畏死,除非将它们磨的精疲力竭,锐气尽失,否则没有降服的可能。”
“咱们可要前去帮忙?”吴荻又问,此时己方的巫师和勇士早已是强弩之末,几个年老的勇士更是汗流浃背,而那些金雕仍在翻滚挣扎,负隅顽抗。
吴中元再度摇头,“不必,我们若是出手帮忙,便是降服了那些金雕,日后它们也会瞧主人不起,难得全心忠诚,得让他们自己降服。”
听得吴中元言语,吴荻点了点头,转而控驭雕王飞往山峰高处,二人自山顶落下,俯视观察。
看着挺立在旁的庞然大物,吴荻再生感慨,“若不是你鼎力相助,此等神物焉能为我所……”
不等吴荻说完,吴中元就摆手打断了她的话,“不说这些,这只雌雕乃是这群碧眼金雕的头领,关键时刻它可以左右这些金雕,日后你当谨慎权衡,慎重决断。”
吴荻重重点头,雕王并不只是一只坐骑那么简单,它还可以号令整个雕群,她得了雕王,等同间接控制了所有这些金雕,日后所有骑乘金雕的熊族巫师和勇士都在某种程度上受制于她,吴中元此举等同将整个熊族的江山都托付给了她。
“你乃九阳巫师,可驱用七只坐骑,这雕王乃千载难逢的神异飞禽,你为何不留作己用?”吴荻又问。
“我说过了,它是母的,我不喜欢。”吴中元随口说道。
“你便是不说,我心里也有答案。”吴荻浅笑。
“什么答案?”吴中元歪头斜视。
吴荻面露得意,含笑不语。
“感动不?”吴中元笑问。
“何止感动。”吴荻含情脉脉。
见此情形,吴中元趁机打预防针儿,“你看我为了帮你俘获雕王,肚皮都被扎烂了,我对你这么好,如果以后我有什么事情做的不够周全,你可得多加包涵才是。”
吴荻是何许人也,七窍玲珑,一听这话就知道吴中元是有所指的,“说吧,你做了什么不够周全的事情?”
吴中元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急切的自脑海里思虑要不要趁机跟吴荻讲说王欣然,此事一直是他的心病,总不能瞒吴荻一辈子,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如实相告。
正准备开口,吴荻先开了口,“可是相中了哪个女子?只要你喜欢,纳了就是了。”
如果换成别的男人,听到这话定会如释重负,但对吴中元来说却无异于一盆凉水,因为吴荻用的是“纳”,正所谓娶妻纳妾,娶的是三妻正妻,纳的是四妾夫人,吴荻的言下之意非常明显,只要他愿意,纳满四个夫人都无所谓,但绝不允许有人踩到她的头上。
此外,她这句话的语气也完全是中宫正妻的语气,吴中元原本话已经到了嘴边,听得这话也只能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见吴中元欲言又止,吴荻疑惑歪头,吴中元不知如何应对,有些紧张尴尬。
好在吴雷骑乘金雕自远处飞来,为吴中元解了围。
吴雷自雕背上飘身落下,将吴中元先前分发的玄铁箭矢双手递还,“属下已俘获碧眼金雕,万谢大吴帮扶赏赐。”
吴中元收回箭矢,拍了拍吴雷的肩膀,“吴雷居山言重了,当日伤了你的白鹭坐骑,我一直耿耿于怀,而今你得了金雕,我也算是了却了一件心事。”
听得吴中元言语,吴雷好生惭愧,“当日属下以下犯上,罪在不赦,大吴不计前嫌,属下已是惶恐非常,而今属下又以戴罪之身愧受圣恩赏赐,更是满心愧疚,无颜自处。”
吴雷言罢,吴荻自一旁接口说道,“吴雷居山,大吴本不是心胸狭窄之人,过去的事情你也不必纠结不忘,有大吴在,熊族复兴,天下太平指日可待,我等臣下唯有群策群力,尽忠辅佐。”
“吴荻太玄说的是,属下定当尽心竭力,忠效犬马。”吴雷正色说道。
吴中元微笑点头,没有接话。
吴雷言罢,站到了吴荻身后,三人一同严密观察周围的情况。
吴雷是二阳巫师,他俘获金雕用的是巫师的七窍灵通,但余下众人所使用的皆是吴中元传授的御兽之术,七窍灵通是一种玄奇的法术,而是御兽之术只是一种奇特的技艺,使用御兽之术俘获金雕的难度要更大一些。
雕群虽然在桀骜挣扎,却没有金雕离开万仞山区域,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是大部分金雕虽然受制气恼愤怒,却不愿离开自己的同伴。二是每当有金雕想要飞离万仞山区域,吴荻就会命雕王发声呼唤,将它们留在近处。
随着时间的推移,金雕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勇士和巫师控制它们的难度也随之减小。俗话说人力有穷时,实则不止是人,所有活物的力气都是有一定极限的,剧烈的翻转挣扎逐渐耗空了金雕们的体力,而雕王的袖手旁观也令它们逐渐失去了斗志。
即便如此,仍然没人能够降服它们,用现代的话说金雕处于食物链的顶层,这种猛禽的意识里就没有屈服这个概念,霸气天生,谁都不怕,想要让它们敬畏并顺从,属于逆水行舟,难度极大。
一更过半,终于有人再度降服了金雕,此番成功的是右弼宫辅事吴融,此人乃一阳巫师,七窍灵通一生只能俘获一只坐骑,但他的那只坐骑早在去年就在天坑边被大傻给杀掉了,此番他降服金雕所使用的是吴中元传授的御兽之术。
吴融的成功令吴中元信心大增,折腾好几个时辰了,若是无一人成功,就说明他所传授的御兽之术有问题,而吴融成功俘获坐骑,便说明御兽之术是有效果的,余下众人不曾成功只是因为他们尚未掌握要领。
二更初刻,黎万紫成功降服一只,鸟族的高阶勇士本身是可以利用盔甲凌空飞翔的,但这并不表示金雕对她没有用处,碧眼金雕的速度极快,又属于攻击性猛禽,不但可以载她往返各处,临阵对敌之时还可以互相配合,夹击策应。
二更三刻,姜大花骑乘金雕飞回,畜牧是牛族的主业,牛族人对于驱使野兽牲畜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
紧随姜大花而回的是吴勤,眼见三人尽数得手,吴中元甚是欢喜,这三人可是他的心腹嫡系,如果落后于众人,不但三人脸上挂不住,他的面子也不好看。
第六位成功的是大丘城主吴仝,吴仝年逾花甲,可能是自忖体力不如他人,选的不是成年金雕,而是当年的幼雕,幼雕的心性尚未彻底固化,降服的难度较小。
在吴仝之后是大洪城主吴夕廷,此人年近不惑,阴郁沉稳,言语不多,虽然平日里三棒子打不出个屁来,实际上却是个擅长谋划,能打硬仗的狠角色。
四更时分,又有人得手,前来交还陨铁箭矢,此人乃左辅殿辅事吴季,他所选择的那只金雕乃是几只非常凶戾的金雕之一,降服难度自然比其他金雕要大。
第九位是大州城主吴阳,此人也是四十岁上下,虽然年近不惑却热血未冷,斗志昂扬,他选的金雕也很是凶戾。
第十位是大宛城主吴三红,此人是吴季的红颜知己,爱民如子,甚是宽仁。
吴三红之后是大昌城主吴少君,实际上此人早就可以将金雕带回,但他明显在拖延时间,这么做的真实目的只有他自己清楚,最大的可能是有意隐藏实力,不想表现的太过明显,以免引起同僚的嫉妒。
吴少君今年三十岁上下,形象不太像主政一方的封疆大吏,更像一个优雅的书生,腰上一直别着一根笛子,不过笛子在先前与金雕的较力中遗失了,他交回箭矢便跑到林下找笛子去了。
次日上午,大黄城主吴逅,大石城主吴岳喜,大阳城主吴槐,大川城主吴君正,分别降服了各自的金雕。
午后,大田城主吴守正,左辅殿洞渊勇士吴郜林,后补城主吴双也先后得手。
到得傍晚,只剩下吴熊和吴罴兄弟了,这二人选的都是当年的幼雕,难度相对较小,但他们对御兽之术领会不足,做不到以心神感应控驭,一味的以蛮力压迫,想要令两只幼雕畏惧臣服,但碧眼金雕生性暴戾,悍不畏死,便是累的筋疲力尽,叫的凄厉嘶哑,也不屈服顺从。
眼见众人都俘获了金雕,兄弟二人越发焦急,但御兽之术重在气定神闲,二人越是心急越是难以感应控御。
吴中元站在山顶提气发声,意简言赅,指点要诀,但他不提醒还好,一提醒二人误以为他在不满催促,急上加急,更加不成。
眼瞅着天色越来越暗,吴中元也失去了耐性,吴少君的笛子都找到了,这俩家伙还在这里磨蹭,不行,己方城主大部分都在此处,万一垣城发生什么意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