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开-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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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就好,他彻底将包厢的门打开,略微生硬地打招呼:“岑同学,你还记得我不?我是蒋成祺。”
怕对方贵人多忘事,他又补了一句:“是玉罗街的那个蒋成祺。”
不是她。
岑黎洲心底只有这一个声音,刚燃起的眸光又熄了。
完全没在意他说了什么。
“真不认识我了?”蒋成祺摸了摸脑袋,顺便打量了一下对方的衣着,恍然。
人家现在是成功人士,肯定不想与他这种小人物有什么瓜葛。
虽然蒋成祺不太喜欢这个浑身透露着矜傲的男人,但是他今天必须得和对方说一声谢谢。
灯光昏暗,急于长话短说的蒋成祺也没注意到神情奇怪的岑黎洲以及桌上分毫未动的菜品。
“不记得我没关系,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五年前,有一个青大的女学生也就是刚才和你一起来吃饭的那位找到我这个玉罗街混混头子,说是让我将你围在巷子里为难,然后方便她英雄救美这件事?”
明瑶之所以会找上蒋成祺是因为她偶然间见到过一次蒋成祺带着人为难岑黎洲,只是那一次她还没那种想法,所以只是偷偷报了个警。
蒋成祺想起这件事,至今还觉得这俩人真会玩,忍不住咧了咧唇:“结果那个女学生前脚刚走,你就从旁边的巷子里出来了,给了我第二笔钱。”
那个时候秉着有钱不赚是傻子的理念,他拿了钱,帮他演了两场戏。
结果第一场戏将自己演到了派出所待了几天。
好在第二场演成功了。
蒋成祺这个长话短说属实有点长,但却没有人在意。
说完这些,他脸上露着淡淡囧色:“我过来是想和你说声谢谢,要不是当初你和我的那两笔交易,我现在还过不上这么稳定的生活。”
说了这么一大堆话,蒋成祺终于后知后觉对方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好像对自己说的这些一点反应都没有。
而是一直盯着桌上的手机看,蒋成祺内心纳闷,此时他突然发现,那个女生怎么不在。
而且桌上的菜,好像都没怎么动过一样。
“和你一起的那位女士先走了?”蒋成祺再次出声。
岑黎洲也终于有了动静,他拿起桌上的手机,在最近通话里,手指微颤地拨了那个号码。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在期待着什么。
或许、或许她真的只是有事而已。
直到手机里传来那道冰冷的话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他那一丁点的期待,没了。
蒋成祺不知道他在给谁打电话,他只觉得现在包厢的气氛有点怪。
面前的人仿佛一点生气都没有了。
“那个我说完了,就先走了。”这位岑同学太奇怪了,蒋成祺有点不太想和他待在里,显得他很弱。
男人的胜负欲有时候就体现在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
蒋成祺见他压根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于是转身准备出去。
刚走到门口,岑黎洲突然开口叫住了他:“站住。”
蒋成祺停下了。
对方只是用了一种再平常不过的语气,可是蒋成祺莫名的就乖乖听起了话。
他暗自唾弃自己太不顶用了。
“还有事吗?”蒋成祺回头,问他。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不能让她知道,否则算违约。”岑黎洲淡淡道。
他抬起眼眸,目光幽深,冰意十足。
蒋成祺被猛然冻得一哆嗦,下意识地直了直身子:“我不会忘记的。”
“你刚才差点就露馅了。”岑黎洲毫无感情地阐述这个事实。
蒋成祺有些心虚:“刚才我就是太激动了。”
还以为刚才他是故意装着不认识自己呢,他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我还以为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肯定互相都告诉过了,没想到你还瞒着她呢。”蒋成祺挠了挠头,“既然这样,那我就继续保密了,对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要是他们俩不嫌弃,蒋成祺打算包个结婚红包,反正花的也是他们的钱。
不知道是不是他刚才那句话哪个词触碰到了岑黎洲脑子里的某根弦。
他刷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手机就往外走。
蒋成祺被他这一动作,吓得自动让了位。
等他回味过来,人已经没影了。
*
岑黎洲启动车,开往明瑶家。
放在一旁的手机一遍又一遍拨打着,回复他的却是一遍又一遍的关机话术。
车窗外,树影快速倒退,看不清窗外景色。
岑黎洲此刻心中涌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车速加快,终于在十五分钟后,到了小区门口。
跨步上了三楼,岑黎洲看着那道紧闭的房门,没有一丝犹豫地上前,拿着早已从口袋里掏出的钥匙,轻轻转动。
‘啪’,门开了。
岑黎洲小心翼翼推开门,走进去,后将门重新合上。
房内漆黑一片,除了窗台隐隐泄进来的点点月光,照亮沙发一角。
岑黎洲摁亮客厅的灯。
视线从客厅移到厨房,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心中的那份不安越来越明显。
他推开主卧的门,没有人。
再推开次卧,也是空空如也。
明明一件衣服,一个东西都没有少,可是他却觉得原本拥挤的房子一下子空了。
电话还在继续拨,可是一次都没有拨通过。
不死心的岑黎洲换了明霄的号码打。
也许、也许只是没电了呢。
手指颤抖,有些费力的拨通那个号码。
几秒后,熟悉的冰冷女声响彻整个客厅。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岑黎洲唇瓣隐隐发白,他跌坐在卧室门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未拨通的电话自动挂断,而后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岑黎洲听到铃声,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接起:“你在哪?可以不结婚,只要——”
声音无比的脆弱,顿时惊到了打电话的人:“儿子,什么结婚?你和瑶瑶求婚了?”
未说完的话在电话那头的人开了嗓后,被岑黎洲全数咽了回去:“妈,找我什么事?”
黎荔找他是有事,但是她现在更关心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说儿子,你这样不行的,人家你都没有答应做你女朋友,你这样贸然地求婚会将对方吓跑的。”
岑黎洲默不作声。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好像已经将人吓跑了。
黎荔听他不出声,就知道估计是求了,有些恨铁不成钢:“怪不得我刚才接到小唐的电话,说小瑶让她帮忙和我请假,我本来打电话是想问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现在看来我果然猜得没错。”
“她和您请假了?”岑黎洲忽然出声。
“对啊,也没说请几天,你说是不是你将人吓跑了?”黎荔在电话那头质问。
“不知道。”
“我打不通她的电话。”
“我又找不到她了。”
手机不知何时掉落在一旁。
岑黎洲开始自言自语。
脸色和唇色一样惨白难看。
客厅的灯光温暖又明亮,和公寓的灯一样暖,可是他好像一点也感觉不到。
男人高大的身躯在此刻忽然躬曲,整个人缩在角落像个无助的小孩。
无论电话那头的黎荔说什么,他都像没听见一样。
第30章 消失 一夜没睡。
黎荔和岑应年赶到明瑶家的时候; 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还好门没有被反锁,黎荔打开门,一眼就瞧见了跌坐在卧室门前; 双眼浑噩的儿子。
电话被甩落在一旁; 通了一个小时的电话,早已经黑屏没电了。
黎荔见他还是完好无损的样子; 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拽着岑应年往里走。
大致打量了一下未来儿媳妇的家; 真温馨。
怪不得儿子每次都不远迢迢来这里。
岑黎洲忽而感应到有人靠近; 倏地抬头; 过了两秒,又失望地垂下眼。
不是她。
黎荔:“。。。。。。”
要不是看着地上这位是她亲生的; 她非得现在将人拽起来; 让岑应年揍一顿不可。
穿着高跟鞋不好蹲下; 黎荔使唤身边的岑应年:“去给我端把椅子过来。”
岑应年罕见地没有动作; 趁机臭着脸谈条件:“那你告诉我; 昨天晚上半夜找你的是谁。”
“都说了是客户!”黎荔没想到都到了现在这种时刻; 他还有心情关心这件事; 没忍住抬高了嗓门; “现在是客户重要; 还是你儿子重要?”
没看见地上坐着的儿子,看到他们来了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岑应年内心还是更想知道昨晚那个人是谁,可是迫于压力,他只好走缓兵之计,先端椅子。
黎荔坐下,面对着岑黎洲,然后打开手机相册; 找到刚才自己让人查到的航班信息,举到岑黎洲面前。
“喏,别说你妈我不帮你,小瑶是请假回家了,具体发什么什么事,你自己去问。”这个臭小子,管理公司这么多年,公事上倒是井井有条。
可是一遇到感情上的事情,怎么还跟一个毛头小子似的,毫无头绪。
人没了,找啊。
搁这难受,有什么用。
或许是听见了明瑶的名字,岑黎洲有了反应,他微微抬起头,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眸光聚焦。
“回家?”嘴里跟着手机上显示的航班信息,喃喃自语。
“是啊,这上面还有她那个弟弟的,我说儿啊,你傻不傻啊,你看看这房子里一件东西都没少,肯定是家里出了急事,人家要是真不喜欢你,拒绝就好了,怎么会选择逃跑呢。”
黎荔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这个颓废的儿子。
心里跟着纳闷,怎么就没遗传到她的高智商呢?
“没有吗?”岑黎洲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涣散的眸光又重新聚了起来。
“当然,想知道答案,你过去问清楚不就好了?”没准还能趁机见下未来丈母娘什么的呢。
说完,黎荔拿回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大概计算着:“现在去机场,一个小时后到,那就订凌晨一点半的飞机票如何?”
儿子不争气,只能她上了。
熬夜做飞机过去,肯定能得一波好感。
可能是黎荔的那一番话,让岑黎洲‘活’过来了点,他拿起旁边早就没电的手机,准备订机票。
神情恢复冷静。
黎荔见他手机没电了,忙递过自己的手机:“用我的。”
岑黎洲身子微微一顿,然后接过。
下一秒,手机划掉在地上。
嘭的一声,整个世界陷入黑暗,人倒落在地上。
黎荔被吓到了,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慌不择地蹲下,伸手摸了摸岑黎洲的额头,然后惊呼:“岑应年!快背你儿子上医院!你儿子头好烫!”
二十分钟后,在充满消毒水刺鼻的医院病房内,黎荔担忧地看着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的岑黎洲。
“你说小瑶那姑娘的魔力怎么就这么大呢,只是请了个假回家,就把你儿子刺激到发烧加胃痉挛。”
黎荔一想到刚才医生说的那些,就觉得惊骇,儿子每年的体检报告都挺健康的。
这明瑶一来一走就将人刺激成这样,太难以让人相信了。
岑应年站在一旁,不置可否。
他没说话,因为深知要是说出真心话来,老婆肯定要骂他。
“那机票还订不?”岑应年问了另一个问题。
“废话,儿子都这样了,怎么?你还想将人打包送过去?”黎荔睨了身边人一眼。
他倒是想,但是不敢。
都这么大了,还打扰父母的二人世界,属实不孝。
即使这样,黎荔和岑应年还是在医院陪了岑黎洲一晚上,直到叶特助匆匆赶来,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休息。
而此时与青市相隔甚远地暮云镇,明瑶也是一夜没睡。
就在三个小时前,她和明霄匆匆下了飞机,然后赶往警局。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天才微微亮。
天边吐露鱼白,淡淡的橘红若隐若现,紧绷了一夜的心在看到这抹亮色的时候终于有了片刻的松缓。
回到家里,明瑶直接将早已经快要支撑不住的父母赶回房间休息,而自己则是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揉着疲惫的眉眼。
眼下的青黑,在灯光的折射下愈发明显。
明霄坐在她旁边,帮她舒缓肩颈,没有说话。
四下安静的连衣物轻轻摩擦的声音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明霄,你也去休息吧,忙了一整晚,肯定累了。”明瑶抬了抬眼皮,眼底的红血丝异常明显。
明霄依旧不说话,只是心疼地望着眼前这个只不过比自己大八岁却要扛起整个家的姐姐。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要承受这么多本不该承受的东西。
“我还不困。”
暮云镇昼夜温差比青市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