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子,等妈妈捧你! 完结+番外-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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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左右为难地围着她绕了好一会儿,直到她身后某个方向有声音传来。
恶龙眼睛一眯。
片刻之后。
“昂——!!”
伴着一声暴裂震怒的龙吟,天堑崖边土石寸寸碎裂、炸开,迎亲仪仗队的侍从们吓得屁滚尿流地往回跑,一边跑一边鬼哭狼嚎地喊——
“不好了殿下!公主、公主她被恶龙抓走了!!”
“什么?!”
王子从长辇上一跃而下,提起长剑就要往前冲。
又一声龙吟骤然腾空,前一秒还晴空万里的天气突然就被阴云覆盖,紫蓝色的闪电在云层里轰隆隆地闷响。
一条可怕的长影从崖边腾起,在电闪雷鸣里盘旋长空。
王子的脚步蓦地僵住。
他吞了口口水,提着长剑转身上马,朝后疾驰:“快!快去传信!恶龙……恶龙又活过来了!!”
“……”
云翻雷涌。
像是恶龙的一声冷笑后,那条可怖的长影在电光里盘旋了一圈,扭头直奔广袤无尽的天坑正中——
那柱孤立于天坑之中、与人族地域远隔天堑的恶龙城堡。
片刻后。
恶龙寝宫。
顾念被恶龙衔着,搁在一片非常眼熟的金山顶上,那里铺着一张金光灿灿的床。
……亮得辣眼睛。
顾念人在龙口下,不得不低头。她强迫自己忘了自己的人类审美,面带微笑的转身。
恶龙绕着金山盘起来,这大概是它习惯的休息方式。
然后那颗硕大的龙脑袋就靠在金床边上。
顾念僵笑:“我不困,站着就行。”
恶龙脑袋动了动,凑到她面前,张开嘴巴。
“么。”
顾念被舔到了金床上。
顾念:“……”
这身衣服是不能要了。
恶龙舔完她以后懒洋洋的,脑袋靠回金床边上,龙眼睛半张半阖,盯着床上的小姑娘。
然后它开口了:“你知道我是谁。”
本身就不是个问句,要不是迫于龙威,顾念都不想答它。
但是她实在不想再被舔一口了,所以只能皱着鼻子答:“修。”她一顿,“我比较喜欢你人族的模样,你要不要考虑……”
“不要。”
顾念:“。”
这恶龙形态不但得拿智商换,还得拿脾气换。
恶龙又问:“你什么时候,怎么知道的?”
顾念躺在金床上,像只既来之则安之的咸鱼:“回宫以后,闲着无聊,想着想着就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
“你的那些古怪,还有修‘杀’了恶龙那里,其实是你设下的最后一层幻境吧?”
龙眼睛里微微闪动了下:“你怎么知道是幻境。”
“你最后不该给我看那个梳妆镜。”
“嗯?”
“那是你的城堡里唯一一个我能熟悉的东西,所以我很清楚,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就算纯金不碎,那镜子不可能不碎。”顾念翻了个身,对上褐色的龙眼睛,“可它没碎,我看得清楚,只是当时忘了——所以我看到的梳妆镜是假的,那个场景是假的,那么顺着场景里的结果和恶龙演了一出戏的修的身份,自然就多出很多破绽了。”
“……”
恶龙动了动龙脑袋,喷出了一口龙息。
金山里一只黄金梳妆镜被“吹”出来,停到金床边上。
“你的。”
顾念很清楚地看到,恶龙在送它过来的时候,又偷偷舔了它一口。
顾念:“…你们龙,是和狗有什么同族之缘吗?”
恶龙动了动龙脑袋。
和顾念对视片刻,他似乎懂了她的意思,把龙脑袋往前凑了凑,到金床边才停下。
恶龙盯着她。
“上面有你的气息。”
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顾念很清楚地看到,凑近的那双龙眼睛里,再次掀起那种贪婪又渴望的情绪。
顾念:“……”
她好像按到什么不该按的开关了。
顾念想纠正,可惜晚了——盘绕着金山的恶龙躯体慢慢卷上来,它一点点缠到金床上。
然后他从上往下俯视她。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殿下?”
说着话,顾念头顶无数处的夜明珠蓦地黯下。
黑暗里,温热的气息覆上她。
一袭柔滑的长发,凉冰冰的垂到她颈旁。
顾念抓着最后一丝即将断碎的理智,艰难地在美人唇下侧开脸。
“那个,你是龙,我是人。”
“嗯。”
“生、生殖隔离了解一下?”
“…………”
湿衣服终于被撕掉了。
恶龙俯首,笑着低语——
“好,你教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但粗长,还甜,对吧!
《勇士公主》系列番外就到这儿啦,明天还有一章终章,就全文完结辽~
第90章 番外…终章
人间四月芳菲尽; 白云山后山的桃花却正开得漫山野。
顾念和骆修清早便来的,趁人烟少来道慈观上上香赏赏山景散散心,是他们约好的每个月初的例行。
唯一有点麻烦的就是,两人的长相在圈里是接近人尽皆知的程度了; 即便戴着口罩帽子; 还是有很大被认出来的风险。
尤其最近; 顾念的新电影《勇士公主》刚上映不久,正是口碑和票房走俏的时候。
即便有顾念再三申明过的,这部电影作为送给骆修的退圈纪念礼物; 只是小众爱情题材; 但圈里的关注度和讨论度还是逐渐攀上沸点,聚焦在他们这对圈内夫妻身上的目光也多了许多。
这种时候出来; 堪称冒着“生命危险”了。
“你们是冒着生命危险吗?你们那是冒着我的生命危险。”
没睡醒的观内超级大辈分的道士揣着袖子靠在暖室的外门门扉上; 慢悠悠打了个打呵欠,然后才懒散地支起眼,语气不急不缓地对这对新婚夫妻表示了嫌弃。
“要是被发现了; 你们拍拍屁股一走了之,我和道慈观没得跑; 就得代你们先被踏平一遍。”
顾念抱着腿坐在后窗边看后山的桃花; 听见以后怪不好意思地转回头:“抱歉; 我们——”
“不用抱歉。”
温温柔柔的淡声拉住了她。
顾念茫然回头; 不解骆修的意思。却见那人自矮桌后搁了茶杯,一笑染了眉眼。
他温和地望顾念:“他要的可不是道歉。”
顾念在恶龙身边待得久了,隐有所觉地回头看向门扉旁边:“那持寡道人是想要什么?”
骆修垂眸,勾着女孩的手指; 一边玩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你们道慈观是个道观,还是个烧钱的?”
顾念怔了两秒; 恍然。
门扉旁的安亦原本也没指望自己的意图能在这只千年恶龙的眼皮子底下掩盖过去,他没所谓地靠着门:“道观怎么了,道观不用吃饭啊。冬季这么冷,山上人烟稀少也没什么香火,一个冬天的取暖就能把头一年储备下来的那点资金全烧干净了。”
骆修想起什么,点了点头,环视身周:“暖室不错。”
安亦露出个惫懒的笑:“所以骆总看着是不是给我们添一笔暖室维护费用?”
尽管骆修也知道,打着“暖室维护”的名号,划下来的资金绝对够道慈观再修一后山的暖室了。
但他还是点了头。
这回安亦有点意外:“这么痛快?”
“我什么时候跟你计较过这些?”
“那,倒是没有。”安亦直言,“就是你这恶龙本性和你对身外之物的不计较在我这儿实在矛盾得很,每次感受到总得适应一下。”
“也不是全不计较,只是慈善捐赠没什么需要计较。”
“……”
这话出口,不止是看桃花的顾念意外转回来,连门边的安亦都一顿。
几秒后他摇头叹气:“和你这样的人做朋友真的很没安全感,什么动静都瞒不过你啊。”
“毕竟是我的资金,走向总能了解到一些。”
“行呗。可怜我一个只有个破道观的穷道士,只能摧眉折腰事权贵——”
骆修轻笑了声:“你,穷道士?”
“对啊。”
安亦歪着道士髻,没抬眼地懒散打了个呵欠,应。
“你母亲留给你的这白云山后山偌大的道馆地皮使用权不提,那人每年往你卡里走的巨额馈赠也不提……”
骆修抬眸,褐色眸子如春湖,似笑似温柔——
“我最近听闻,丰家当家的老先生去世,钱权一并落进入赘丰家的女婿手里。”
安亦表情一顿,终于从那没睡醒的呵欠连天的丧气劲儿里抬了眼。
坐在他视线尽头暖室,有人笑得风华比身后窗外桃花更灼灼,旁边小姑娘托着下巴好奇地仰着脸,望着那人听故事。
那人察觉,立刻就不理他这边了,转回去和小姑娘互动,再开口也随意:“丰家老先生唯一的孙女要嫁了,不是招婿。丰家女婿明面上的后代,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你想安安稳稳做你的道士,他还能让你做几日?”
“……”
安亦停了几秒,又懒散地垂回眼去:“嫁不嫁和我无关,丰家更和我没半点血缘关系。”
“可新的当家人和你有。”
“…吃绝户?”安亦冷笑了一声,在那懒散里拔出两分锋芒来,但须臾就散没了,他扶了扶自己的道士髻,懒洋洋地转身,“这种损阴德的事情,那人不怕,我怕。”
骆修笑,“怕什么。”
安亦哼哼了声:“怕我师祖在后山的棺材板压不住,跳出来给我踹进土里去。”
“……”
安亦意思明白得很,骆修听得通透,也没再多说一个字。
顾念安静了全程,此时悄悄凑上来,藏在他身前小声问:“原来你今天要来,是想看他什么口风?”
骆修不瞒她,“嗯。丰家事乱,他若想争,我得帮他护一下。”
顾念点头:“现在省了。”
骆修低了眼,没忍住笑着俯身下去亲了亲她嘴角,声音压得微哑:“嗯,省了。”
顾念躲开,认真掰手指:“他不想要他父亲的,乔西不想要乔家的,你总想把骆家推给骆湛——你们三个不愧是最亲近的朋友,心思互通。”
“哎,别介,我可不和千年恶龙心思互通,”安亦耳尖,听见这句立刻惫懒拒绝,“折寿。”
“……”
骆修一笑,不以为意,只当没听见,他伸手挽起顾念垂到额前的一绺碎发。
安亦原本打算走了,推门前想起什么,从袖子里摸索出件东西。他走进暖室,把摸出来的物件放到两人旁边的矮桌上。
“这是什么?”
顾念好奇凑过来。
安亦语调懒洋洋的,没个正经:“就算是给我们道观的两位金主的馈赠吧——同心木,一人半块,写完了我给你们扣一起,挂到那千年结缘树的最上头。”
顾念:“保佑百年好合之类的?”
安亦打趣:“你旁边是个成了精的千年恶龙,还是千年好合吧?”
顾念笑着拿起来,“你们21世纪的道士不容易,为了攒暖室维护费,这种钱都赚——不怕师祖从后山棺材里跳出来把你踹进土里了?”
安亦:“……”
安亦沉默几秒,痛心疾首地看向骆修:“好好一个小姑娘,让你带成什么样了。”
骆修听了这句,笑意难得恣意,比窗外桃花更灼眼了。
安亦没眼看这两人,摆摆手:“你们写完以后就搁这儿吧,我让小道童给你们挂上去。”
顾念干脆地应:“好!要挂得最高。”
“行,金主说了算。”
安亦惫懒笑着,转身出去了。
一个多小时后。
安亦和小道士回来暖室时,房间里已经没人了,两半木牌各自放在一角,默契地朝下扣着。
谁也没给谁看。
安亦和小道士走过去,一人拿起来一块。
安亦笑:“看吧,看了你就知道你的盲枝老师不是被骆家那个少爷强娶回去的了。”
“…哦,听师叔祖的。”
小道士正是之前那个盲枝粉丝,不服气地拿起木牌。
他那边那块正是顾念的,木牌内的小纸签上写着两行竖行的娟秀小字。
'我欲乘风去夜里摘一颗星星'
'未想他自银河飞下,奔我而来'
小道士怔然地看了几秒,回过神,愤慨握拳:“竟然还是我们盲枝老师先主动的。”
安亦想起两人最初那点好笑又乱七八糟的关系,忍俊不禁:“她最开始是主动,可不是男女之间的主动。”
小道士:“?”
安亦显然不想给他解释了。
小道士也没敢追问师叔祖,只好凑过头去想看安亦手里那半木牌:“您总说您那位像千年恶龙成精的朋友,他写的什么?”
“……”
安亦低头,看着手里木牌上的字,眼神变得复杂起来。须臾后他拉过小道士的手,把那块木牌扣进他手里。
“还记得之前那次他们来,我是怎么说骆修的?”
小道士茫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