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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穿成侯府傻女 h-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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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平侯府。”
  话音一落,人已没了踪影。
  商行先是一惊,然后突然脸色大变。爹刚才好像生气了,爹的性格他是知道的,最是一个杀伐果决之人。
  娘死后,爹一直在找害死娘的人。不管是对方是谁,不管有没有证据。只有是有动机有嫌疑的人一律不放过,根本不在乎有没有错杀和冤枉。
  方才自己是不是说多错多,害爹起了杀心。一思及此他哪里还顾得上其它,心急如焚地追出去。
  裴元惜独自一人在内室静思,她保持一个姿势已经很久,久到身体有些僵硬依然一动不动。她的思绪如万马奔腾,在广阔的草原上狂奔不止。
  她很想及时勒马,告诉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在胡思乱想。然而每每自我怀疑,脑海中便浮现商行的脸。他是那么的依恋自己,像是一个粘着母亲的孩子。
  他到底是谁?
  想问,又不敢问。
  脱缰的思绪被打断,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不知何时进来的男人。他神色暗沉如晦,眼神冷漠而复杂。
  她应该感到害怕,害怕到来不及做出惊恐的表情。
  “你猜到了。”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她很想装作没有听懂的样子。许是面部表情一时间不受自己控制,又或许是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太过震惊,她忘记做出任何的反应。
  她果然猜到了,公冶楚想。
  他不是一个轻易被人左右的人,更不是一个会被他人羁绊住的人。一切不确定的隐患和有可能动摇他意志的东西,他都不会留下。
  物如此,人亦如此。
  如果真如梦中所示,或是如皇帝所说,那么他应该让她消失,免得她左右自己的情感让自己变得不像自己。
  但是令他自己很震惊的是,他居然对她没有半点杀意。
  他在向她走近,她瞳仁中的影像越来越清晰,直到他的轮廓出现在她的眼中。两人一坐一站,默然互望。
  一阵风卷进来,商行只看到自己的亲爹朝自己的亲娘走去,骇得心都快跳出来。
  他冲过去挡在裴元惜的面前,“爹,你不要杀娘!”


第55章 亲儿子
  一声娘,一声爹,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纵然裴元惜想到这个可能,依然错愕不已。她被少年护在身后,入目之处是他一头张扬的短发。越过他的短发,她看到的是公冶楚隐忍的脸和紧抿的唇。
  这两个人,一个据说是她丈夫,一个是她儿子。
  除了震惊之外,她来不及有其它的情绪。魂穿异世本就离奇荒诞,痴傻十年一朝醒来更是匪夷所思。无论如何她都想不到,自己还会经历这一幕。
  很显然,公冶楚知道商行在说什么。
  所以说在早之前,公冶楚就知道她会是他的妻子,他儿子的亲娘。或许他是不信的,否则也不会对自己起杀心,拿自己去当诱饵。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应该对他口吐芬芳,骂得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然而她什么也没有做,甚至连一声惊呼都没有。
  她在看他的时候,他亦在俯视着她。她一定不知道虽然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那双眼实在是精彩得紧。
  他想,她一定在心里骂自己。
  可怜的商行在喊出那句话后就知道自己完了,稚气的脸显得有些可怜巴巴,望着那个讳莫如深的男人。
  “爹…我…”
  “闭嘴!”公冶楚两额青筋直跳,头一回体会到不是想杀人而是想揍人的感觉。这一声爹叫得他耳根发烫,也是前所未有的情绪。
  商行乖乖闭嘴,依然张着双臂护着裴元惜。“别杀她,我求你。”
  裴元惜愕然,方才一门心思都在那一声娘上面而忽略他话的里意思,所以公冶楚此次是来杀她的。
  公冶楚想杀她不止一次,她想起上回夜里的事。那时她还疑惑得紧,为什么他会对自己有杀心。
  原来原因在这里。
  当真是一个醉心权谋的男人,连一丝软肋都不允许存在。
  她轻轻拉下商行的手,“他如果真想杀我,你拦不住。”
  商行要哭了,“我能拦得住,我拼了命也会拦着他。我就是希望你们在一想,想我们一家三口好好的,我有什么错…”
  裴元惜突然难受起来,如果他真是她的儿子,他该有多难过。独自一人身处陌生的世间,爹不知娘不晓,只有他一个人独自面对全然不熟的爹娘。
  公冶楚冷着脸,“你让开,我不杀她。”
  “真…真的?”商行更咽着,似乎不太相信。
  公冶楚冷脸微沉,还从未有人质疑过他的话。他动作极快,裴元惜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就感觉一阵冷风从她面前吹过去,然后商行被他像提小鸡崽子一样提在手里。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爹!”商行哇哇乱喊,他觉得分外羞耻。因为在七岁之前,他爹经常这样提溜他。可自七岁过后,他再也没有这样被爹提溜过。他在娘面前可是懂事听话的好儿子,被娘看到他这样狼狈的一面,他觉得好丢脸。“我相信爹,我最喜欢的人就是爹!”
  这么看还真是一个孩子。
  裴元惜心下一紧,“大人…有话好好说。”
  公冶楚松开商行,道:“你先出去。”
  商行看看亲爹又看看亲娘,眼里哪有半分害怕。他露出一抹机灵的贼笑,怕是方才那哇哇乱喊都是在耍宝。
  他轻轻地对裴元惜做口型,“我最喜欢娘。”
  公冶楚一个眼风过去,他又立马露出委屈可怜的样子。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乖乖蹲在院子的角落里,勾着头与小木屋里的点心来了个深情凝视。
  点心低低呜咽一声,慢慢地挪到他的脚边。
  “养得不错,油光水滑的最近吃了不少好东西吧。”他摸着点心长了肉的身板,“还是跟我娘好吧,吃得好睡得好。”
  点心呜呜着享受着他的顺毛,舒服地半眯着眼。
  “你猜猜,我爹会和我娘说什么?”
  点心哪能说话,又是呜呜两声。
  他笑得极开心,酒窝深深,“管他们说什么,我现在也是有爹有娘的人了。不像你个小可怜,你爹是谁啊,你娘在哪啊?”
  没这么欺负狗的,可怜点心听不懂人话。
  商行自言自语着,他要的只是一个聆听者,一个什么都不会外传的听众。点心正好符合,一人一狗瞧着好不亲近。
  公冶楚和裴元惜已经沉默了有一会,这会儿的功夫裴元惜已经有些坦然了。或许对于别人来说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对她来说却是见怪不怪。
  她不怀疑商行说的话,却很怀疑自己怎么可能和公冶楚成为夫妻。
  “你有什么想说的?”他问。
  “我没有什么想说的。”她答。
  他若有所思,皇帝说她和别人不一样,所以她才会如此平静。梦中那个深情的人是他又不是他,他看她的目光十分复杂。
  她垂着眸,睫毛如同两把羽扇。这是一个貌美的女子,正值最好的年华。他若是记得不错,她及笄没多久。
  太小了。
  “今日之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可以。”她抬头,眼神坚定。
  她不可能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搁谁身上都做不到。换成从前仅仅是知道她会嫁给他,成为他的妻子,她可以装傻充愣。
  有过孩子,性质上完全是两码事。
  她可以不在意自己将来嫁的是谁,是什么身份,恩爱与否。但是她不能不在意一个从多年后来找她的孩子,而且那个孩子还是她的亲儿子。
  如此天方夜谭之事她会相信,是因为她本身就是穿越之人。而公冶楚一身的煞气,必定不是一个信鬼神的人,他为何会信?
  “此事太过离奇,大人竟然会信。”
  “我做过梦。”公冶楚倒是没有避讳。
  她惊讶不已,原来如此。
  不知他做的是什么梦,梦境是否完整?看他对自己的态度,应该梦到的是些许片断,否则不会是这个态度。
  多么奇怪的一家三口,说出去谁信。
  “大人还想杀我吗?”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想杀她,和她说这么多难道是将她当成死人看待吗?
  公冶楚生得再好,也没有人敢直视他的眼睛。而她现在不仅与他对视,且过了许久未败下阵来。
  他想起初见面时她装傻卖痴的样子,眯了眯眼,“我若想杀你,你能逃得掉吗?”
  “逃不掉。”她老实回答,“大人想杀谁,谁有抵抗之力。我知道大人胸有宏图伟业,不愿拘于儿女情长。我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过,但我能保证将此事烂在肚子里。”
  此时的他和她,不是夫妻,甚至连熟识都谈不上。她知道自己的存在如果真是一个隐患和威胁,他绝不会心慈手软。
  他的眼中划过一丝赞赏,确实是个聪明的女子。
  “那你打算如何面对他?”
  这个他,指的是商行。
  “我…不知道。”
  她确实不知道,得知自己有个儿子已经够震惊,她还来不及想好该怎么做。事实上想也没有用,前世今生纠葛在一起,不是想就能理得顺的。
  公冶楚冷漠的心莫名一软,想想她不过是个姑娘家。遇事能冷静成这样已然是难得,又怎么可能顾得了许多。
  “最好是忘了,免得徒增烦恼。”
  她惊讶地看着他,他这是在开导她吗?
  他睨她一眼,抿着唇离开。她听到商行在问他怎么这么快出来,他似乎没有回答。商行说想和她说几句,然后外面便没了声音。
  她想都未想追出门外,只见院门紧闭物影绰绰哪里还有他们的踪影。举目望去空无一人,唯有她自己形影相吊。夜凉如水,她拢了拢发丝环紧自己的双臂。心没由来又突突狂跳,失控般乱了规律。
  墙角的小木屋里,点心舒适地趴在里边。一院子里的下人没有一人知道发生过什么事,便是她自己都觉得像是荒唐的梦一场。
  承佑宫内,一殿灯火通明。
  从天明跪到天黑,几人都是水米未进。
  曾太妃是庶女出身,进宫后又是低位份的嫔,罚跪于她而言是家常便饭。她跪着不动,其他人也不敢动。陈遥知倒是还能挺得住,毕竟前世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残喘过。
  只苦了裴元君和曾妙芙两人,她们一人曾是侯府嫡女,一人是曾家的嫡女,都是没有受过苦的人。两人跪没跪样一时痛到呲牙一时酸麻咧嘴,仪态全失。
  曾妙芙委屈得不行,姑姑和皇帝斗法,干嘛要拉着她们这些人。她们是姑姑召进宫的,谁知道姑姑是想认干女儿。认干女儿就认干女儿,做甚要在皇帝面前显摆。如今好了,皇帝会错意认裴元惜当干娘。姑姑拗不过皇帝,跪在这里给谁看!
  她腿麻得不行,浑身哪哪都不舒服。从小到大别说是受罚,便是挨骂都没有过。姑姑自己跪就算了,为什么不让她们走?
  曾太妃眼角余光瞄到自己侄女扭来扭去的难受样,心下冷笑。自己身为一个庶女,在闺中时不仅被嫡姐欺负,嫡亲的兄长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
  要不是她拼命冒头进了宫,后来又幸运成为太凌宫唯一的太妃,她那好嫡兄怎么可能巴结她。如果她不是太妃,这个侄女又怎么会在自己面前如此听话。
  权势啊,真是一个好东西。
  只要拥有过,无论如何也不想再放手。
  她也不想跪在冰冷的地上腰酸背痛,不吃得苦中苦又怎能成为人上人。她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即使将来有一天皇帝被公冶楚取而代之,她这个太妃是尽职尽现的。公冶楚不想背负天下人太多的骂名,就一定会善待她。
  封为诰命夫人或是出宫荣养,都不错。
  “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想干什么。”
  被她一喝,曾妙芙不扭了。心里更是委屈得不行,好事没自己的份。认干女儿这样的事情姑姑想的都是外人,凭什么受罪就有自己的份。
  但是曾妙芙不傻,这话不会说出口。
  裴元君心里那个恨,三个人中一个是太妃的干女儿,一个是太妃的侄女。她一个外人为什么要跟着跪?
  曾太妃喝斥完曾妙芙,余光瞟向进来的宫女。这位宫女进进出出好几回,每次进来后都冲着曾太妃轻轻摇头。
  时辰一点点的过去,承佑宫仿佛被人遗忘一般。
  “娘娘,快宵禁了。”一个宫人低声禀报。
  曾妙芙双眼一亮,宫中不能留宿,这都快宵禁了姑姑总该放她们出宫。
  曾太妃摆着手,示意宫人们送她们离开。她们跪得久一个个腰酸腿痛的,体态委实称不上好看。
  曾妙芙回头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曾太妃,暗忖着或许姑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有脸面。她故意和裴元君走在一起,把陈遥知落在后面。在她看来今日之事皆是因为陈遥知而已,如果不是姑姑要认什么干女儿,哪有这些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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