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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贤妇难为 完结+番外-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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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明了。”说着笑容愈发强烈,故意叹道:“可怜吕娘子却是白死了一回呢!”
  吕素素哪里见过何婉仪如此的伶牙俐齿过,立时呲牙道:“好个尖嘴毒舌的妇人!”说着便不住地喘气,只觉头昏脑涨得厉害。
  何婉仪笑眯眯看着吕素素失态,心里憋了多年的怨气一时间得到了发散,总算是有生之年能在吕素素跟前占得了一回上峰,当真可喜可贺得很!
  吕素素渐渐恢复了理智,气急败坏的形容也渐渐消失不见,她捡了把椅子坐下,冷笑道:“倒是着了你的道儿了,不过你也别得意,眼下我知道了你的底细,不会再被你牵着鼻子走了。”
  何婉仪却笑了起来:“无妨无妨,你已然失了先机,四爷的性子你我都知道,你没有机会了。”说完却是轮到她得意地看着吕素素笑了。
  吕素素心里恨得发痒,可面上却愈发笑得冷然,说道:“日子还长着呢,只要平郎一日记挂着我家那死鬼的救命之恩,我便还有一日的希望。”说着起身冷笑道:“我家言哥儿还等着我呢,这席面我便不吃了,就此告辞了。”说着一甩袖子,很快便走了。
  玉叶很快就走了进来,看见何婉仪脸色尚好,不觉喘气道:“吓死奴婢了,奴婢只担心奶奶吃了亏。”
  何婉仪笑着站起身道:“别担心,我以后再不会吃亏的。”说着上前拉起玉叶的手:“走吧,花园里还有客人等着呢!”
  凌氏眼尖,很快瞧见了何婉仪,同一旁坐着的刘氏低声笑道:“看着脸色还好,那个寡妇想来是没占到什么便宜的。”
  刘氏眯了眯眼,等着何婉仪坐下,便快人快语道:“你这妇人性子也忒是软绵了些,若是我家里有小妾这般作态,我早发落了她。”
  何婉仪怔了一回,也从善如流地笑道:“这可是不一样的,你们家那是小妾,我们这个可是救命恩人的遗孀。”
  凌氏夹了一筷子醋溜土豆丝,咽下后说道:“那也不能这般看着她作妖,我听我家老爷说过,四爷的性子敦厚老实,又是个再方正不过的,怕是那女人心眼儿孬坏,欺之以方,四爷只怕是要着了那女人的道儿。”
  何婉仪面露出敬佩的神色,叹道:“夫人果然慧眼如玉,我寻常想要说给了四爷听,又怕四爷以为我拈酸吃醋,容不下那对儿孤儿寡母。”
  刘氏哼道:“不怕,回头我同我家老爷说道说道,也好给四爷警醒警醒。”
  何婉仪喜出望外,忙起身福礼道:“如此就多谢姐姐了。”
  刘氏摆摆手,表示这没有什么。
  凌氏也点点头:“所谓是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有些话夫妻之间确实是不好言语。”说着笑道:“你放心,四爷不是糊涂性子,便是一时受了迷惑,也总会有明白的一天呢!”
  一旁的钟老夫人叹了口气:“当初我家老爷回去还叹过,这对儿母子失了照看极是可怜,将我说得心里也倍感凄凉,只想着以后多加来往,能够给些照看。却不想爷们儿的眼睛都是不明光的,只看得见外头的一层画皮,却总是看不破这层皮后的骷髅模样。”
  何婉仪听了连连称是,一桌子女人立时交浅言深地谈论起了所见所闻过的妖人贱女,等着一顿饭下来,何婉仪却是受益匪浅,心里更是添了几分信心。


第055章 
  吕素素归了家; 越想心里越气,瞅见高脚梅花小几上搁着一盏青碧碎花小碗,拿起来便狠狠掷在了地上。她心头上火气翻滚,可另有一种情绪却慢慢翻转上来; 那贱人说得没错; 她的确是失了先机了; 平郎那样的性子; 她只怕是没了机会了……
  扶着椅子慢慢坐下,吕素素心里乱七八糟搅成一团,她不是没想过放手,依着那份恩情,依着平郎的性子; 她以后的日子也是好过的,可偏偏她心里头百般不甘,她实在是不甘心啊……
  许是思虑过甚,刚到了夜里,吕素素便病了,起了热; 整个人烧得人事不省,原是粉嘟嘟娇嫩嫩的两片樱唇; 也都烧起了一层干皮。
  荷香忙命人去请郎中,思虑片刻,又唤了个小丫头过来; 嘱咐她去朱家寻了奶奶。她心想着,便是奶奶厌憎吕娘子,却总不好就看着她不管了,再说吕娘子这里万一有个好歹; 她一个卖身丫头,也吃罪不起。
  只是那丫头还没到朱家的宅门前,一个清瘦单薄满身寒酸的女子便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夜光清淡,泠泠冷光落在她的眉眼上,赫然便是被吕素素卖去青楼的锦娘。
  锦娘这些日子过得很不好,她原先卖身的青楼老鸨虽是经常喝骂她,却是衣食住行从不肯亏待她,又因着她写了一手好字,对她更是多了几分好颜色,可此番重新落进了火坑,却是没那些好运气了。这家妓。院老鸨却是个彻头彻尾黑心肠的,将她每日里责骂,若是不曾哄着客人多给银两,这日子就愈发的难过,便是打骂也变作了寻常,那婆娘却是寻了许多银针,专门扎在她身上娇嫩的地方,总是针孔小不落痕迹,也碍不着她受了罚继续接客。
  抬眼默默看着这两扇黑漆大门,锦娘知道,这是她逃离火坑,重新活过来的最后机会了。
  在朱兆平的印象里,他所认识的所有女子中,唯有他那亲娘,是个最厉害可恶的。眼下,吕素素也一跃上了名单,成为了朱兆平心里头头一号邪恶毒妇。
  正房堂屋的地上,锦娘犹自伏在地上犹自嘤嘤哭着:“……若不是吕娘子授意,我一个青楼出身的下贱人,又如何敢跟奶奶叫板使绊子。吕娘子只说四爷是个心软耳软之人,只要我装得可怜,便必定能瞒得过,我,我是吕娘子赎出来的,她说的话,我也不敢不听……”
  朱兆平渐渐铁青了一张脸,耳里听着锦娘说得那些话,实在不能将她嘴里说出的那个人,跟白日里还见过的,那个兀自垂泪,浑身透着可怜的女人联系在一处。
  何婉仪觑着朱兆平的脸色,知道此番过后,便是言哥儿真个有了性命之忧,怕是依着朱兆平的性子,也难再登门看上一眼了。
  摆摆手命玉叶带了锦娘下去歇息,何婉仪轻声说道:“原是不想让四爷知道,白白叫四爷心里添堵,只是四爷自来性子纯良,我只想着四爷若是着了那妇人的道儿,或是做下什么失了体面的事情,回头四爷心里过不去,却也不好。”说着,眼睛又看向了朱兆平。
  朱兆平原先还铁青的脸渐渐开始涨红起来,他只觉羞愧难当,察觉何婉仪看过来的视线,立时将头转向了一旁。
  他也是着实没想过,这看似单纯柔弱的妇人,心眼儿竟坏到了如此地步。他那母亲残害小妾庶子,好歹还能说出一套妻妾无法相容的说辞,可这个朱大嫂简直是不知所谓。她为何要害了自己娘子,难不成还想着害死了婉娘,自己还能娶了她不成?可真是荒唐可笑!
  朱兆平扶着椅把手站起身来,他的眼睛看在不远处的地面上,有些磕巴道:“婉,婉娘,我前院还有些,嗯,还有些事没处置完。你一会儿洗漱后自己先睡吧,不必等我了。”说完大步便离开了屋子。
  何婉仪靠在椅背上,支着脑袋沉默地看着朱兆平落荒而逃的背影渐渐隐匿在了沉沉的夜色里再不可见,心里头竟是万分的解气。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原来她不是不恨他的,只是她还想着跟他把日子过下去,所以,她便将那些恨意都深深藏了起来,只当作看不见。
  玉叶进得屋里来,脸上笑嘻嘻的瞧起来极是欢喜,她没瞧清楚何婉仪的脸色,只顾着欢喜道:“此番过后,朱大嫂此人怕是再不好登门入院儿了。”说着一抬眼,便瞧见何婉仪沉默地抿着唇,一双眼仿佛幽幽深泉,透着无尽的凄楚冷寒。
  “奶,奶奶?”玉叶小心翼翼走上前来,一手握住何婉仪的手,担心道:“奶奶这是怎么了?”
  屋内虽点着灯烛,可灯烛昏黄,映得一室的黯淡无光。何婉仪看着那小小的火焰,在微风轻拂下上下跳动,忽觉的方才涌向心头的那些欢喜和得意,尽数都成了灰烬。她觉得累得很,乏得很,也无味得很。此番绝了吕素素的前路,她也没想过要痛打落水狗,这些纠缠了她一生的痛苦,她眼下只想尽数抛掷脑后,再也不管不问了。
  “无事。”何婉仪勉强打起精神,向玉叶微笑道:“走,我去看看妙莲。”
  朱兆平既在前院儿,吕素素病了的事情,便先摆到了他的跟前。只是这会儿他又哪里生的出半点的怜惜之意,摆摆手不耐道:“咱们家是没给银子还是没给人,既是病了,去请了郎中就是。眼下也晚了,叫她们好生照料着,明个儿再禀告给奶奶知道,至于如何,但凭奶奶吩咐就是了。”这却是撒手不管吕素素了。
  顿了顿,朱兆平又补充道:“叫人盯紧了言哥儿,这是朱大哥的独苗,我只看顾好了这孩子,便是对得住朱大哥的救命之恩了。”
  王忠应下,转身便走了。那丫头得了这番话,也只好点点头,准备回去复命。却是刚要走,后面一声轻唤叫住了她,那丫头转过身,便看见一个纤弱的妇人正疾步走来。
  锦娘向着王忠福了福,笑道:“听说吕娘子病了,到底姐妹一场,奴家想去看看她。”
  王忠略略皱眉,却还是点点头道:“也可,只是夜深了,娘子去看过朱大嫂后,不如暂且歇在那里,等着明儿个又再说。”
  锦娘自然没有异议,如此,便随了那丫头一道回了吕素素的住处。
  荷香正站在庑廊下跟郎中说话,抬起眼便看见了跟着丫头一道回来的锦娘,心下一惊,面上就露了出来。只是她到底心性稳重,勉强吩咐丫头送了郎中出去,又嘱咐护院儿跟着郎中一道去抓药,这才回过头,眼神冷冷地盯着锦娘看。
  锦娘笑了笑,走过来道:“虽是你将我迷昏卖去了青楼,可别担心,我不恨你。”顿了顿,她收敛了笑意,眉眼间迸射出冷冷恨意,呲牙道:“我只恨她一个。”缓了缓,脸上的狰狞之色稍减,又说道:“说起来你还提点过我,可惜我那时候蠢笨,竟是没当回事。”
  荷香默了默说道:“虽则她眼下病着,可我也不能由着你去害她,我是个丫头,主子若是没有照料好,怕是四爷和奶奶要怪罪。”
  锦娘冷冷瞥了她一眼,说道:“别担心,自今夜起,那边儿不会再对吕娘子多加在意了。便是她死了,也不会牵连到你的头上去。”说着就要往屋里闯。
  荷香赶忙上前拦住,沉住气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恨,恨不得她去死。可你若真的害死了她,我也不能当作看不见。便是四爷和奶奶真个儿不管娘子了,可若是娘子真的没了性命,他们也不会不闻不问。到时候见了官,这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锦娘板着脸,一双眼幽幽得散着冷光。眼见荷香这是不肯轻易松手了,于是忽而一笑,冷冷道:“放心,要不了她的性命。”见荷香还是拦在前头,又道:“不过说上几句话撒撒气,你若是担心,只管跟着进来就是了。”
  因着窗格被严严实实得关着,进得屋里便是闷不透风的热气,锦娘冷面恨眼一路进了内室,见得吕素素果然烧得脸上通红,正躺在床上昏睡不醒。
  锦娘上前坐下,仔细端详了吕素素片刻,便垂下头低声笑道:“姐姐还在睡?可知道四爷已经将姐姐的底细知道了清楚呢!这可怎么办呢?以后姐姐可是再也嫁不成四爷了呢!”说着捂着唇,呵呵笑了两声。
  床榻上,吕素素不安地动了动身子,额角处渐渐渗出汗滴来。
  锦娘笑了一会儿,又说道:“以前吕娘子总说那位奶奶性子不好,是个恶毒又善妒的,可如今我才明白,哪里是那位奶奶恶毒善妒啊,原就是你自己个儿恶毒善妒吧!拿我做了筏子恶心了那位奶奶,可转头却又容不下我,你有千万的法子安置我,却偏偏将我又推进了火坑,不就是因着你心里嫉恨,嫉恨我去勾引了四爷嘛!”
  吕素素猛地喘起起来,锦娘伸出手轻轻抚着那处起伏不定的前胸,幽幽笑道:“眼下可如何是好呢,四爷他呀,心里是极厌恶了娘子呢!”
  荷香见着吕素素忽地剧烈咳嗽了起来,忙上前拉扯起锦娘,皱眉道:“差不多成了,你本就是青楼的出身,也不算是娘子将你害进去的。她虽刻薄,可自己个儿也自食恶果了。我瞧着你如今又出来了,想来是奶奶将你赎出来了。依我说,你见好就收,以后好好过日子就是了,何必纠缠不休。”
  锦娘恨恨瞪了眼荷香,骂道:“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若是她这般对你,你必定比我还要恨她,想要了她的性命。”
  荷香不耐烦道:“若是你有本事将我弄回奶奶跟前伺候,你便是弄死她我也只当看不见,可眼下我是这里的大丫头,她要是死了,我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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